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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彼得·潘》杨(静远)译、任译对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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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艾斯苔尔 2004-10-09

『闲闲书话』《彼得·潘》杨(静远)译、任译对对碰————批批任溶溶的翻译

作者:童桐 提交日期:2003-5-8 13:00:00

??由于至今无法找到梁实秋先生的译本,目前,仅能就自己所能看到的比较有代表性的两个译本做一比较和分析,内容注定带有先天的缺陷,望网友见谅。

《彼得·潘》是英国作家巴里的代表作,问世近百年,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梁实秋先生是我国最早的译介者,1940年由新月书店出版,并由叶公超先生作序。杨静远先生的译本1991年问世,收入“三联文化生活译丛”,迄今多次再版,近年浙江少儿社又新出修订版,是市面上流行最广、影响最大、公认的优秀译本。任溶溶译本由浙江文艺出版社2001年出版,影响远不及前者,但由于译者本人就是儿童文学界的老前辈,他的名气声望吸引了不少读者。岂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笔者就是被误导者之一。

两个译本对对碰的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任译全面落败。虽然于任老先生相当残忍,却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一、对原著精神的理解

翻译,要做到字面上的实事求是并不难,难的是词语、句式、风格的提炼和把握,更难的是对原著精神的理解。

任译恰恰在这方面栽了大跟头。小飞侠彼得·潘半人半仙,他厌恶成人世界的压力、世故和无趣,害怕长大并拒绝长大;为了逃避父母的约束,出生第一天,他就逃出家门,先是逃到伦敦肯辛顿公园,之后又逃到neverland,和仙子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neverland既是故事发生地,更是原著精髓所在、魂魄所系,类似于诗歌中的“诗眼”。梁实秋首译为“永无乡”,杨静远沿袭了这个译法。“永无乡”不仅切合原义,而且准确地传达出原著的精神——永无乡虽好,对现实而言,却是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以此寄寓了深深的惆怅和无奈。此外,“永无乡”的译法,还发挥了汉语音韵的魅力,悠长叹惋,余韵袅袅。

任译却令人扫兴地译成“梦幻岛”。这并不意外,他认为,“永无乡”读起来文绉绉的,小朋友不易接受。所以,因小就小,把“奇幻岛”塞给了小读者。可见,在他心目中,有这样一个推理过程,儿童文学就是给儿童看的,《彼得·潘》是儿童文学,所以彼得·潘的翻译就要照顾小读者的接受能力和阅读水平,一切当从平易、简单、有趣入手,且不说其远远低估了儿童的阅读和欣赏水平,还平白地把成人读者给排除在外了。这是任译暴露出来的最大问题,下面我还要就此专门谈论。岂不知,《彼得·潘》好就好在它的雅俗共赏,老少咸宜,优秀童话必定能同时征服成人和儿童,《夏洛的网》也是这样。

《彼得·潘》之所以能成为流行不衰的经典,就在于其蕴涵的恒久的悲剧意义,这一点为它赢得了无数的成人读者。孩子们关注的是彼得·潘和温迪的冒险,而无法体味到成人对“永无乡”的欣羡和落寞。成人注意的却是另一面。童稚世界的快乐使所有和温迪一样不得不长大的成人留恋不已,却回归无路。这种苦涩的笑打动了多少从孩童时代走过来的人。

“梦幻岛”的译法,发出令人警惕的信号,它暴露出任译的鉴赏能力,注定他无法进入原著的内核,只能逡巡在美仑美奂的宝库门外,徘徊窥伺,以他自己等而下之的能力,勉为其难地诠释这部作品,所能传达给读者的,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二、忠实而不拘泥

任译之所以水平不高,关键在于任本人的文学修养和美学观念存在着很大欠缺,这也是中国儿童文学创作普遍存在的痼疾。

儿童文学创作长期以来处于低水平状态,问题在于作家总是不自觉地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儿童,以“哄孩子”的心态给孩子弄个趣味故事的壳,除了这个壳之外,什么都没有。在翻译外国文学作品时,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任溶溶有意用大量的白话来改写原著。这种大白话,多是陈词滥调,没有经过筛选、提纯,毫无文学意蕴,俗滥到没有任何美的感觉。这正是译者文学积淀薄弱、想象力狭窄导致的局面。如果说,原著的起评分为百分,任译的接受力大概只能打20分。再加上他刻意装小,降格以求,传达出来的不过百分之二三而已。

任译的致命之处,在于他把原著的想象的翅膀完全给弄丢了。

巴里说,永无乡存在每个孩子的心里。凡是好妈妈,都有个好习惯,晚上要tidying up their children’s minds,杨译“为搜检孩子的心思,”这样就看得到永无乡亦真亦幻的模样。而任译却是“整理孩子的心”一字之差,韵味全失。杨译体味到原著的精华,用精致而优美的口语架起了幻想的桥梁,既是情节发展的铺垫,又饱含了诗意的深情。

作者:童桐 回复日期:2003-05-08 13:00:12

三、与孩子平等对话

前面提到任译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却不晓得,原著成功之处,恰恰在于把孩子视为值得尊敬和欣赏的个体,而非可以哄骗的玩物。所以,在情节架构、人物刻画上屡屡引入成人世界的美学观念,如悲剧、崇高、英雄等,这与其他童话差异甚大。其他童话往往是单色调的,轻松、明快、单线索推进,孩子毫无心理负担地迎接大团圆的结局。善良的巴里不忍让读者失望,未将惨痛的命运加在主人公身上,然而以带泪的笑,屡屡将主人公置于生死险境,接受考验。这些场景其实是作为悲剧来描写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可爱顽皮、天真狡黠、英雄侠义的彼得·潘愈加光彩照人,饱满生动。结尾也是开放性的,留下精彩的回味余地。译者的态度及美学品位在这些细节翻译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比如:温迪被彼得·潘诱至永无乡,却被心怀嫉妒的小仙子所害。她诱使小嘟嘟一箭中的,温迪不幸中箭昏厥。孩子们以为她死了,围在她四周不知所措,所有的孩子突然顿悟,脱帽默哀。并把怨恨都对准了凶手小嘟嘟。

杨译是,“小嘟嘟的脸变得惨白,可是他脸上也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庄严。”“是我干的”,他沉思说,“以前小姐们来到我梦里时,我总是说,‘美丽的母亲‘。可是,这回她真的来了,我却把她射死了。”他慢慢地走开了。

这时,别的孩子都怜悯地说,“别走”。

这样一个“悲惨的时刻”,刺伤了所有孩子的心。

这样出彩的描写在儿童文学里面是少见的。一波三折,心里描写、场景渲染、人物刻画、情节设置,均无可挑剔。

从写法上看得出,巴里尊重孩子,与他们平等对话,欣赏他们,也理解他们。孩子的喜怒哀乐,与成人世界一样。孩子应当及早接受美学的熏陶,杨译选择“庄严”一词再合适没有了。任溶溶却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孩子,所以他的译法就平淡多了。我怀疑,他自己也没有那样的审美能力。

任译是这样的:

小嘟嘟脸色非常苍白,可他身上这时候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自尊心。

“是我干的”,他想着说,“当女士们在梦中开到我这的时候,我总是说:‘漂亮的妈妈,漂亮的妈妈。’可等她最后当真来了,我却射死了她。”他慢慢地走开。“不要走”,大家同情地叫住他。

四、翻译语言的本土化、口语化

读杨译,优美顺畅、毫无窒碍,任译则生硬笨拙、食洋不化,翻译腔十分明显。

任译开篇第一句话,就让人丧失了信心。

原文:All children, except one, grow up。

任译:所有孩子——只除掉一个——都是要长大的。

杨译:所有的孩子都要在长大的,只有一个例外。

杨译把书面语与漂亮的口语完美得结合起来,动作、对话等动态性描写时,她多选用精致、活泼的北京口语。在场景描写和气氛渲染等方面,则使用优美、文雅的书面语。

如:孩子们在空中飞行的一段描写。

“彼得这会儿没和他们飞在一起,他们在空中觉得怪寂寞的。他飞得比他们快多了,所以,他可以突然蹿到别处不见了,去寻点什么乐子,那是他们没份的。他会大笑着飞下来,笑的是他和一颗星星说过的逗得要命的笑话,可是他已经忘记了那是什么。有时他又飞上来,身上还粘着人鱼的鳞片,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从没见过人鱼的孩子们,实在有点恼火。”

彼得救了温迪,自己却陷入将死未死的险境。杨译是这样的:“岩石变得很小了,很快就会完全淹没。惨白的光偷偷袭上湖面,过一会儿,就能听到世上最美妙动听、最凄凉悲切的声音:人鱼唱月。”

任译则是:“这会儿岩石已经非常小、很快就要被淹没。暗淡的光线悄悄溜过水面,不时听到一个又是最富音乐性又是世界上最悲哀的声音,那些美人鱼在向月亮呼唤。”任译罗嗦、乏味,生生破坏了此时的意境。

接下来,任译更是无法卒读,还是以杨静远先生的优美诗篇来结尾吧。

“彼得和别的孩子不同,可是,他到底也害怕了。他浑身一阵震颤,就象海面掠过一股波涛;不过,海上的波涛是一浪逐一浪,以致形成了千层波涛;可是,彼得只感觉到一阵震颤。转眼间,他又挺立在岩石上,脸上带着微笑,心头的小鼓突突地敲。像是在说,”**是一次好大的冒险“。

景物描写与心理刻画交融在一起,活脱脱地展现了从容赴死的彼得·潘的动人风采。杨静远先生的译笔优美畅达,与原著不遑多让,称得上是巴里的异国知音。

#2 阿洼 2004-10-10

很好的一篇文章,比较得很细致。任老先生的翻译确实让原著失色不少。

#3 阿甲 2004-10-18

任译之所以水平不高,关键在于任本人的文学修养和美学观念存在着很大欠缺,这也是中国儿童文学创作普遍存在的痼疾。

这一段点评非常精准。

其实也不必全面打击任老先生的译作。翻译好像是一种恋爱和婚配,译者和作者总是需要有某种气质上的般配。不太适合的结合,免不了会失败。

任溶溶的创作观念倾向于儿童的文学儿童化,刻意于文字的简俗,注重故事性,注重幽默趣味。他毕竟是出生于二十年代,在正统旗帜下成才的作家,而且早年以俄语专业,后来才学习英语,毕竟很难把握英文中典雅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他的局限。

他一生的轨迹中最了不起的选择是放弃了创作,改投儿童文学翻译。如果不是他作出这样的选择,中国的儿童文学界还真难见到那么多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如果细心查一查,在我们现在津津乐道的经典儿童文学作品中,大概有八成是他翻译或组织引进的。这一点就非常了不起,人一辈子都做这样的事情,此生足矣。

任老先生最大的遗憾是后来翻译得太多。有些明明不适合他翻译的,也一定要自己去译。不过说老实话,尽管他有一些不般配的结合,但至少是蛮认真的,也在尽力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做的。特别般配的结合,当属他与意大利罗大里、英国的达尔、瑞典的林格伦。特别不般配的结合,我想除了与巴里之外,还有写《柳林风声》的格雷厄姆,还有E.B.怀特。这几位先生虽然有幽默的一面,却是语言典雅的典范,前面两位是英国美文的典范,怀特是美国散文大师,他对美国散文的影响不亚于朱自清对中国散文的影响。要想翻译他们几位的作品,还是需要慎重的。

杨静远先生与任溶溶先生岁数差不多,但背景有太大的不同。40年代末,当时国内闹得慌,她还是一个在美国读书的女学生,当时有一个很著名的沈崇案,她在给恋人的信件中谈到对案件、对时局的想法,这些信件都保留了下来,很有代表性。她是出身于名门的知识分子,一直受着精神贵族式的教育。她的父亲是杨端六,30年代赫赫有名的经济学家,母亲袁昌英,一位女作家,专攻法国文学的艺术史家。袁昌英、凌叔华与苏雪林,三位当时身处武大的才女、美女,有“珞珈三杰”的美誉。袁与凌叔华(就是陈西滢一家)很亲密,杨静远被认作凌的干女儿。她在母亲的直接熏陶下进入到外语的学习和翻译的世界,在武汉大学读完外语本科课程后,奔赴美国留学。

我好像八卦了一点呢,呵呵。不过我觉得了解杨与任的不同是挺重要的。像《彼得·潘》《柳林风声》这样的作品,如果按原来正统的观念看,从作品到语言都蛮贵族化的,不是那种世袭的贵族,而是那种从凡俗中寻找某种另类超越的贵族气质。这种气质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者配偶的。可能梁实秋有,杨静远有,但任溶溶没法有。但如罗大里那样的气质,却也是梁与杨没法有的,任却有。

翻译大概也和唱歌类似,崔健肯定喜欢《橄榄树》,但他没法唱,估计齐豫听到《花房姑娘》也会喜欢的,但她也没法唱。不是唱歌的高手什么歌都能唱。不过也不能因为崔健唱不好《橄榄树》就说他不是好歌手,最多调侃调侃就行。

要想翻译好,先找好婆家。:-D

#4 新手指蛛 2004-10-26

哈,阿甲老师!我最喜欢听你八卦了!!!

呵呵

还有,以前在“文学视界”看肖毛译的《天鹅的喇叭》,他在行文中把任溶溶翻译的《吹小号的天鹅》的一些精彩和疏漏都做了注释,对我们这些关心儿童文学、关注儿童文学翻译的人很有启迪。

最近有两个帖子都是关于童话翻译的,我想肖毛的这篇译文也像这个讨论的一部分。

我把连接放在下边:

http://www.white-collar.net/child/fairy_tale/08_yte/index_yte.htm

p.s.“文学世界”也是个很好的网站,在其中的“童心世界”里有很多同道的朋友:)

关于彼得潘的译文,我还想说几句。

巴里的原文的确魅力无穷,不过我觉得他的《彼得潘》并不是为小孩子写的童话。

每一个作家从本质上说,都是在写自己。林格伦也罢,巴里也罢,怀特也罢,越是好的作家,越是把自己融在文字中,越是融有作者气质的作品,越具有独特的迷人魅力。

中国缺少好的儿童文学作品,很重要的原因是没有独特的、散发折强烈的个人风格的作品。

从“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句话中,我们可以模拟一个类比句子——

“越是个人的,也越是人类的。”

这是由于《彼得潘》不是一个为孩子写的童话,所以如果想完美的表达此书的精神,就不能以给孩子看的笔法译它。

可是,任溶溶先生是一个有明确的“为孩子翻译东西”的信念的人。

所以,诚然上面的很多人对任溶溶的翻译做了批评(文学意义上的批评),可是没有人想到,也许这是任溶溶那样的翻译是“有意而为之”。

我也不了解任溶溶先生。可是我读过他的很多译文,也读过彼得潘的原文和很多译本。我迷恋《彼得潘》这个故事,和很多人探讨过它。

我的一个师姐说,《彼得潘》的确不是给孩子写的,她的儿子就不喜欢彼得,而是发狂的喜欢“钩子船长”,很多孩子都是这样。我想她说的有道理,彼得潘是所有“母亲”的最爱,是所有(内心)长不大的孩子的最爱。可是,(内心)长不大的孩子,也已经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

但是我在网上看到一些学英语的小孩子写的读后感,他们还是喜欢彼得潘的,他们喜欢彼得潘的英勇,就像喜欢孙悟空一样。但这不是彼得潘的全部。

在英语儿童文学圈中,最受推崇的儿童文学是《夏洛的网》,而不是《彼得潘》这样包含“儿童文学游戏精神”的作品,他们对儿童文学的认同更有“经典”性,趋向于帮助儿童成长的“向上”的儿童文学,而我们(我不知道怎样定义这个“我们”,我指的就是我们这些不满中国儿童文学现状,力求吸收更多优秀的儿童文学精髓,发展自己的儿童文学理想的人们)更趋向我们文化所缺失的“对儿童的崇尚和认同”的儿童文学。

在英语儿童文学圈中,普遍认为《彼得潘》不是一个给孩子看的童话,之所以在儿童的节日中一遍一遍地上演《彼得潘》,是因为那些大人们想借此机会重温童年,感怀那些逝去的日子。正如同《小王子》不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一样,《彼得潘》也不是。

不过《彼得潘》的趣味性更强,相对来说,可以被小孩子阅读,也能吸引小孩子的兴趣。孩子们本来就是善于抢夺一切他们喜欢的故事,扩充自己的书架的:)

正如同《小王子》,明明不是给孩子看的儿童文学,却顶着儿童文学的帽子在市场上大行其道。

《小王子》是一部很美的童话,但是它不是经典意义上的为孩子写的童话,别管它的作者圣·德克旭贝里怎么说,它真的不是。

喜欢《小王子》的人大多是尝过爱的味道的大孩子,或者,叫青年人。

小孩子也可以读《小王子》,我就给三个小孩子读过,一个2年级,一个4年级,一个5年级,他们的兴趣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完全孩子式的阅读和理解,也对这本书有兴趣。

可是我为什么还说《小王子》不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呢?

你把《小王子》和《木偶奇遇记》同时放在小孩子的面前,看他们对哪个故事笑得更开心,更着迷,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彼得潘》有类似这样的问题。

所以,也许任溶溶有意想为小孩子翻译一个《彼得潘》呢?

很多儿童文学的经典,在国外都有针对不同年龄段孩子的改写本。它可能不是很能表现原作的“原汁原味”,可是它切合那个年龄孩子的阅读口味。这是一种发达的、产业化的儿童文学市场产物。

迪斯尼把《海的女儿》也改动了很多,我们也觉得安徒生的原版更高尚更深邃,可是对于一定年龄的小孩子来说,他会更喜欢哪个呢?

听说任溶溶是不打字,不上网的,所以我们不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

我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对《彼得潘》应该有不同的译本,给不同年龄的“孩子们”看。

现在对任溶溶的批评挺多,我想给这种批评增加一些想象力。

我感谢任溶溶用他的翻译给我的那些美好的童年时光。

关于译者,我们了解的还不多,谁有更多的八卦信息,一定要说啊。那些翻译家在翻译时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5 柴郡猫 2004-11-01

我觉得任溶溶的确是比较喜欢幽默好玩的译法

不能简单说好坏

但是彼得潘的确适合文绉绉一些

带点旧派的风格

#6 bessgy 2005-04-29

这个贴我在童话网看到过,基本内容相同啊,原来作者署名是hiphop,还建了一个blog专门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的毕业论文就是写的儿童文学翻译,加之对这个本比较熟悉,前前后后收集了六七个译本,包括著名的梁译本。楼主就是hiphop么?怎么好久不见blog的更新了呢:)

#7 沙沙 2005-05-02

那么《柳林风声》哪个译本最好呢?请阿甲老师推荐一下,谢谢

#8 莞尔 2005-06-16

是啊,也想知道《柳林风声》哪个译本最好?

#9 呆呆 2005-06-16

阿甲的文字很有学习意义,尤其是八卦那一卦。^^

蛛蛛的很多观点也很赞!偶来顶!

其中 关于“我们-他们” 的确大家因各自的文学和美学出发点不同而落脚不同,本人属于认为我们文化缺失“对儿童的崇尚和认同”那一类。对人的关注太少。

其中 关于“越个人的越人类的” 同意!这也正好证明了只有真正出于对人个体本身的关注才能打动人,以至全人类。

其中 关于“他们的兴趣和我们不一样” 非常同意!这也正是为什么要做到将儿童作为个体来关注如此困难,毕竟我们回不去了。成人可以书写成人世界的自己,可孩童却无法书写孩童世界的自己,只能依靠已经社会化的成人,所以儿童文学作者、翻译者、插画者要成为真正的经典更是不易。

#10 语冰 2006-04-09

我也喜欢杨的版本,很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买了三联的书

说句老实话,一直不喜欢任溶溶,总觉得盛名之下,难副其实,倒是肖毛翻译的文字常常让我心动,或者就像前面姐妹们所说的,任老本人就没有这样的鉴赏能力,他的气质和这些作品实在不搭

像彼得潘小王子这样的作品,能真正读懂,真正热爱的人,应该都有一个诗意的灵魂,心底的角落里隐隐约约地藏着童年的憧憬和惆怅吧,那些“真正长大了”,有政治头脑,能居庙堂之高的人,永远都会和它们格格不入的

#11 星星小雨 2006-04-15

呃,这个,我这个小朋友还是不要发表意见好了。

#12 najja 2006-05-06

杨柳风是我最爱! 我觉得杨静远的好, 优雅迷人. 任溶溶的被很多人批评.

其中著名的一段(杨静远译)

"他们茫茫然凝望着,慢慢地意识到,转瞬就失去了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一种说不出的怅惘袭上心头。这时,一阵忽忽悠悠的微风,飘过水面,摇着白杨树,晃着含露的玫瑰花,轻柔爱抚地吹拂到他们脸上,随着和风轻柔的触摸,顷刻间,他们忘掉了一切。"

杨静远全本

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flag=1&idWriter=0&Key=0&idArticle=33583&strItem=books

#13 圆月饼 2009-12-28

嗯,学习了,谢谢各位 表情占位:s:135

#14 槟子 2009-12-29

引用:
引用楼主艾斯苔尔于2004-10-09 16:03发表的 [转帖]』《彼得·潘》杨(静远)译、任译对对碰————批批任溶溶的翻译 :
『闲闲书话』《彼得·潘》杨(静远)译、任译对对碰————批批任溶溶的翻译

巴里说,永无乡存在每个孩子的心里。凡是好妈妈,都有个好习惯,晚上要tidying up their children’s minds,杨译“为搜检孩子的心思,”这样就看得到永无乡亦真亦幻的模样。而任译却是“整理孩子的心”一字之差,韵味全失。杨译体味到原著的精华,用精致而优美的口语架起了幻想的桥梁,既是情节发展的铺垫,又饱含了诗意的深情。
  
.......

茫然地问,如果仅引两句怎么能得出“杨译体味到原著的精华,用精致而优美的口语架起了幻想的桥梁,既是情节发展的铺垫,又饱含了诗意的深情。”结论?

单看所引的两句:
搜检的意思更接近于搜索、检查,与原文意思符合得并不好啊~  
感觉“搜检”偏向于表达搜索行为,不包括收拾、整理的行为,像是妈妈在孩子心中探查、了解孩子的的心思和活动,而并没有加以处理
对于我来说“整理”更合适些,也能更好地解释第二天孩子醒来,发现昨天不愉快的事已被叠小了、收起来了~

如果多引用点“凡是好妈妈,晚上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孩子们睡着以后,搜检他们的心思,使白天弄乱了的什物各就各位,为明天早晨把一切料理停当。”,整段包含整理的意思。

#15 慕容胖胖 2009-12-30

可是如果小孩子就是喜欢听任版的,觉得听得懂呢?

#16 小筱小筱 2009-12-31

可能是因为第一印象效应的作用,以上两个版本我读着都觉得有些别扭。
最喜欢21世纪出版社出的那一版。
记得里边把温迪的爸爸老说的一句文邹邹的拉丁文译成了“吾之过也”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那本书是谁译的我至今不清楚。只记得里头是把neverland译作永无岛
小仙女的名字就是叫丁卡贝尔。形容温迪妈妈嘴角的吻时,用了一个“嵌”字。
因为非常喜欢这本书,所以读了很多遍,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读不同的译本时,一个说法不一样,就会觉得非常的别扭,甚至无法继续读下去。

翻译的比较固然不是坏事,在理论水平进行就行了。
至于喜好,优劣,只要翻译不要太脱离原著,我认为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喜欢哪一本,那就是各人各有不同了。可能跟第一次读的哪个版本很有关系吧

#17 慕容胖胖 2009-12-31

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18 陈雄 2010-09-24

还不错。。呵呵。。有用

#19 可怜的小猫 2010-11-10

单看这篇评论来说,我觉得不免给任扣了太大的帽子。

我记得我买的很多书都是任溶溶翻译的,我儿子最喜欢“女巫扫帚排排坐”和“咕噜牛”,即使那会他才2岁多,既然这两篇故事都很复杂,在我看来,但是经过朗读,可以说文字很顺口,很生动,尽量押韵,有的地方没押韵也不觉得突兀。

只能说各自有特点吧,难保证篇篇译文都精彩,但扣个低俗 的帽子是不是太严重了捏

#20 窝牛妈 2010-11-28

童话其实都不是真正写给孩子看的,只是利用童话的躯壳表达了大人的人生观。梦幻岛不一定就比永无乡好,“永无”这两个字也是要看哪个年龄段的孩子才能接受。

#21 闻香蘑菇 2012-06-20

一个老人有颗顽童的心,已经很不错了呢。

#22 疏桐 2012-06-23

应该是杨静远版本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