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原创]触摸成长——读《山羊不吃天堂草》

一群饥饿的山羊，面对高贵的“天堂草”，却沉默站立，终于在玫瑰红的夕阳里，颓然倒下，它们死亡的姿势忧伤而圣洁。

明子，一个农村少年，一个跟随师傅进城的小木匠，在城市的角落，遭遇苦难，也体验着纯真的情感，遭遇诱惑，也聆听成长的声音。

这是来自曹文轩的少年小说《山羊不吃天堂草》。他以酣畅的文字，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真实、立体的少年形象，介入城市，却难以融入城市，渴望成长，却历尽成长的尴尬。确切地说，明子不是一个好孩子，却是一个真实的孩子，有着少年人所有的好奇心、玩乐心，有一些是非不分、有一点善恶不明。师傅三和尚教给他的是木匠技艺，却没有教会他做人的分寸；伙伴鸭子靠会叼钱的小鸟过活，他认为是生存的捷径；至于紫薇，那个在轮椅上的白鸽般的女孩曾给了明子最饱满的信赖，使明子有了丰盈的梦，但他们之间天然的距离却又使这一切渐行渐远……明子在纷繁复杂的都市，在人情冷暖的世间，寻找着自己成长的方向。

曹文轩的文字里浸润着少年人最真切的情感，散发着心灵深处最原始的芬芳，就象：“男孩看了一下他的脚。于是，明子觉得自己的脚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接在腿上木头做的脚。”细致表现了明子在紫薇和城市男孩面前的自卑。小说中类似的文字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仿佛能让人清晰地听见明子的心跳。这种力量引领着我们的目光和心灵去触摸成长。

成长是什么？成长是一种领悟。当明子私自揣着1000定金，心中摇摆不定地游走在大街时，教堂的钟声响起，古老、苍茫、庄严、神圣，它震颤着明子的记忆和情绪，他想起了那群宁死不吃“天堂草”的山羊，以及父亲的声音：“不该自己吃的东西，自然就不能吃，也不肯吃。这些畜生也许是有理的。”当教堂的钟声再度响起时，明子如遭雷击般感到慌张和不安，急切地想要挽救并证明自己的灵魂。成长更是一种拒绝。拒绝贪婪，拒绝恶意，拒绝渐渐滋长的私心，拒绝背向光明的一切。而这种过程充溢着艰辛和犹疑。明子做过许多坏事：偷工地上的木料，和鸭子弄翻货车上的苹果，恶作剧使女孩掉入临街的泥沟，甚至私藏外币，直至意欲携定金逃跑。但少年人那从不曾泯灭的善良天性总在轻唤着他的归来，使他拥有了拒绝黑暗的勇气。拒绝的同时是坚守，坚守的是圣洁的心地，暗香浮动，坚守的是人情之美，温馨洋溢，坚守的是成长的方向，向着阳光。

曹文轩曾经这样追问：“如何使今天的孩子感动？”而他自己的答案是“追随永恒”，他认为”感动他们的应是道义的力量、情感的力量、智慧的力量和美的力量，而这一切是永在的。”事实上，这些思考都已点点滴滴渗透于他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到，《山羊不吃天堂草》通体充溢着道德和正义的昂扬气韵，回旋着人格力量最终胜利的铿锵节拍。而与此同时，作品又将人生、生命、命运、哲理糅合其间，透过成长中的明子那双不甚分明的眼睛，真切又保持距离地呈现出来自生活本真的影像。成长的孩子与流动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永恒的主题，两者之间的摩擦和碰撞也永远伴随成长的过程，成长的美妙声音同样夹杂着拔节般的痛楚，这些在成长中的孩子们心底都是有着深深感应的。因而，仅管小说表现的是一个农村孩子的经历，但织就其间的少年人共通的心绪却是每一个孩子都将会心微笑的，农村与城市的分野，田地与街市的界限，都不再是作品最鲜明的色彩，映入我们眼帘的首先是、最终也将是孩子最纯粹的生命律动。

所以我说，《山羊不吃天堂草》引领我们触摸成长，同时也成就了一种永恒。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56.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