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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家园•亲情
——解读王立春的儿童诗集《骑扁马的扁人》
【摘要】新生代的儿童诗人王立春以女诗人特有的细腻、温婉,为读者创造了一个重温童年、缅怀家园、感受亲情的诗意空间,让读者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一次心灵的洗礼和感动。童年、家园、亲情是儿童文学经常表现的主题,并不新鲜,但在诗人王立春的笔下,这原本常见的主题却焕发了夺目的光彩。王立春的儿童诗,在美学上叠印着儿童、成人双重的审美标准,是一种既适合儿童阅读,又适合成人欣赏的诗歌佳作。
【关键词】童年 家园 亲情
在儿童诗并不景气的今天,辽宁女诗人王立春的儿童诗集《骑扁马的扁人》的出版,无疑给沉寂的儿童诗坛带来了一股强劲的“东北风”。这不仅仅是因为王立春是东北人,而是因为她的独特的诗美表现。王立春的儿童诗,童趣中透露着一丝凝重,灵动中流露着几缕深沉……这凝重、深沉,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正是一种北方的性格。《骑扁马的扁人》收集了王立春近几年来的作品,全书分为五个专辑:《夏夜》、《爸爸不在家的日子》、《乡间童谣》、《冬天的声音》、《公主和她的七个小矮人》。每一个专辑的诗,都有自己的特色,可见,王立春在儿童诗题材的开拓上是一个多面手。每一个诗人都有自己对诗歌的一种表现“情绪”,在王立春的诗中,始终萦绕的是诗人对童年孤独体验的追忆,对家园的眷顾,对亲情的感动。总觉得诗人有一种信手拈来即成佳作的天赋,无论是孩子在孤独中无边的幻想还是梦境,抑或生活中平凡的点滴,在诗人的笔下都可以奔涌着浓浓的诗意。
一 童年的孤独体验
王立春的儿童诗关注童年,但是,诗人的童年与其他作家笔下的童年有着不同。童年在很多人看来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这只是大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孩子有孩子的孤独,尤其是那些心怀梦想的孩子。这种孩子的孤独是具有诗性的,总觉得王立春小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在孤独中爱梦想的小孩,所以,她的儿童诗中我们感到一种孩子特有的孤独感,当这种孤独的梦想与儿童纯真的心灵结合到一起的时候,便产生了别一种情调的诗。而这别一种情调是通过作家“独语式”的诗语表现出来的。应该说,“独语”是最适合表现这种孤独的情绪的。
“当孩子在孤独中梦想时,他认识到无限的生存。他的梦想并非只是逃避的梦想。他的梦想是飞跃的梦想”【1】在王立春的诗中,我们能感受到这样“无限的生存”,这样“飞跃的梦想”。在淡淡的孤独里,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展开想象的翅膀,于是,家里的小老鼠、妈妈的剪马、门前的石头、一个小小的水坑,一双小鞋子,甚至是小草……都进入孩子的视野。试看作家的堪称代表作的儿童诗《骑扁马的扁人》。在孤独的梦想中,孩子幻想出“骑扁马的扁人又从大门前/走过了/月光已经为它铺好了/一条白毯子”,在寂静的夜里,“我能听到嘀哒嘀哒的马蹄声”。扁人是什么样子呢?“他是从后山过来的/身上背着皮口袋/还有剑一上一下/闪着光……”这扁人是多么熟悉呀,“妈妈你看那匹马多像你剪的马/前褪抬着/高高的鼻子”,到底是孩子由幻想联想到妈妈的剪纸,还是由妈妈的剪纸联想到扁人扁马的形象?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读者为孩子的想象力深深吸引着。孩子知道骑扁马的扁人就要走了,在心中他问扁人:“扁人啊,你骑着扁马到哪去/什么地方让你/这样神往”孩子是孤独的,他多想扁人能停下来,“看一眼这个孩子”。这首诗仿佛让读者看到一个趴在窗台上的孩子,寂寞地对着窗外的月色喃喃独语的样子。
又如《鞋子的自白》,就是一只鞋子的独语,鞋子不喜欢寂寞,他喜欢做一只小孩的鞋子。“这一辈子/不做一只小孩的鞋子/真是白活”,为什么呢?因为,大人的鞋子“走起路来/还一本正经”,而做一只小孩的鞋子可以“到处跑”,可以“钻土堆”,“像个风尘仆仆的将军”,可以“冲进河里”,还可以“踢一个小石子呢”……最主要的是做大人的鞋子,“他们就连睡觉/都不敢翻身”,做大人的鞋子是很寂寞的,而做一只小孩的鞋子,就要快乐得多。在《大眼贼》中,抒情主人公把孤独的情绪投射到家里彻夜不归的小老鼠身上。“夜里/听不到老鼠走来走去的声音/妈妈 我们的老鼠/又到田里去了”,“该管管我们家的老鼠了/跟大眼贼能学出什么好呢”……抒情主人公就在这喃喃的独语中,体会着孤独的梦想给自己带来的“想象的快乐”。
诗中抒情主人公的孤独感还来自爸爸的长期离家。想念是产生孤独和寂寞的主要原因。《小风车》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孩子不喜欢爸爸离开家的心情。爸爸用硬纸做的小风车装饰在屋顶上,早晨,小风车“扯起小屋长长的胡子”,“竖成多弦琴 轻轻地奏着”,爸爸还没有醒来,抒情主人公希望爸爸安静地睡着,“因为醒来你就要走/走了就不知多少日子才回来”,“风起时 你终于还是要走/小风车只好丢下多弦琴/哑着嗓子 唱歌/送你”,小风车在雨中“生病了”,“爸爸 小风车在等你回家/把他抱下来”。这首诗中,孩子将自己对父亲的想念,外化到小风车身上,将小风车与自己融合起来,以一种娓娓到来似的低语,表达了内心的情绪。《没有冰车的孩子》中,也表达了爸爸不在家,没有人给我做冰车的一种失落感、孤独感。“结冰了/厚厚的”,“可是 我到哪去弄一辆冰车呢”,“爸爸 你在临走的时候/忘了钉一辆冰车给我”,“没有冰车的孩子/只能在屋里/像熊一样/独个冬眠”,孩子只能在“和那块冻得只会发抖的石头一起/等你回来”。一辆冰车对孩子来说就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冬天,但是,“我”没有,“我”只能孤独地等,虽然没有怨言,但是,在孩子自言自语的背后,那一种失落是多么的让人心痛。是的,有爸爸在家的日子是快乐的,尽管家里不是很富裕,就像《羊毛毽子》这首诗,“你把羊毛毽子都踢成不落的白鸟了/飞满了屋子/欢乐给我们穿上了长袍子/我们变成了一群/阿拉伯的富翁”,但是,“爸爸不在家的日子/毽子就蔫蔫的”,“我们的屋子也就变成了一只大羊”,“趴在那 不说话”,“听着爸爸你归家的脚步声”。这是怎样一种让读者动容的孤寂情怀。
童年的孤独体验,使作家充满了诗意的梦想,作家将这种孤独寂寞的情绪,通过孩子式的想象,又以独语的方式呈现给读者,这种审美体验是深沉而动人的。
二 永恒家园的眷顾
王立春的儿童诗集,在喃喃低语地倾诉童年孤独体验的同时,我们读出作者将自己的诗情,融到一个广大的背景之中,那就是作者对永恒家园的眷顾。她的很多诗都是以她童年生活过的那个不富裕,但却充满田园气息的乡村作为背景的,将时间推溯到一个带有具有回忆性质的“黑白照片”的时代。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王立春的儿童诗所面对的读者群不仅仅是少年儿童,其实,她从创作的一开始就以自己的抒情方式,将作品的审美的格调适合于那些与她一样有过乡下生活记忆的成人们,因此,她的儿童诗叠印着儿童与成人的双重审美品格。
立陶宛裔的法文作家O•V•米洛滋,曾这样感怀逝去时光的幽深魅力,“时常,在我孤独地拜谒被回忆及乡思萦绕的圣地的旅程,只要我在某一古老的住宅里闭上眼睛,就足以立即把我带回,丹麦祖辈的灰暗房屋,并在一刹那间,又体验到童年的全部喜悦和忧思,童年习惯于充满古老住宅的风雨黄昏的温馨气息”【2】王立春也一样将自己的童年记忆退到充满古旧气息的乡下的家园,好像这样的生活更适合表现她对童年的孤独的、独语的艺术感受。而这样的家园情结,某种意义上,给了那些在城市中孤独打拼的成人们创造了一个回归家园的艺术空间。因为,我们知道,当代人是带着无家的失落和返乡的冲动寻找精神家园的。在王立春给读者提供的近乎于“黑白照片”具有回忆性质的诗行中,感受童年的林林总总。对回忆而言,哪怕是童年的烦恼记忆,此刻都会变成幸福。因此,在王立春诉说童年的孤独体验时,我们感到的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淡淡的温馨。她对家园的眷顾,一样给读者一种温馨的回忆,就像是一个人在翻阅老旧的黑白照片,那种感觉是暖暖的……“通过对诗人作品的阅读,有时只在诗人的一个形象的昭示下,唤醒我们心中的一种崭新的童年状态,一个比我们记忆的更远的童年,仿佛诗人让我们继续完成一个没有完全结束的童年,然而这却是我们的童年,而且无疑是我们多次经常梦到的童年。”【3】《墙壁上的窟窿》中,那个对月光照在墙壁的窟窿上产生的幻想,是不是曾经在乡下住过的孩子共有的一种经历,那面古旧的泥墙,是不是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蛐蛐婚礼》是不是只有在乡下那些见过蛐蛐的孩子,才会产生这样的想象?“白天我眼看着青大愣背着小黑儿/在墙角那儿求婚”,“青大愣穿着尖尖的燕尾服/伴着穿婚纱的小黑儿/盛大的婚礼要在午夜举行”……《大眼贼》中的那些家鼠呀、田鼠呀是不是只有体验过农村生活的人才能感受到?大眼贼怎么样呢?“偷过荞麦未成年的孩子/和玉米的金牙/还在黄豆的家里/把黄豆的荚骨打断了/疼得黄豆满地打滚”,这是不是只有亲见过荞麦、玉米、黄豆的孩子才能想象到?《真饼干》是对童年物质贫乏的记忆。“四儿眼睛咪咪的/把我的真饼干都看得/不好意思”,“门的吱吱声里 四儿/穿着盗贼衣裳/兜里挤满 我的/真饼干”,当时“我用全部勇气冲上前/掏出我挣扎的饼干/手里的书已/泪水盈眶”……这段童年烦恼的记忆,在今天看来又是怎样的心情?《粗布衣裳》中,我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件彩绸的衣裳。可是,“童话里的蓝蝴蝶”没有在爸爸的眼里“飞成一幅斑斓的图案”,只看到了“像石头一样板着脸的/厚粗布”,但是,粗布衣裳“能结出最好看的花”,而我也明白,“为了不让窘迫的日子/露出肘弯/为了不让我的童年/摞满补丁/爸爸 才买了那件/穿不破的/粗布衣裳”。即便是贫穷的生活,但只要充满爱,我们的生活依然充满感动……这些形象是不是让那些成人,尤其是那些在乡下生活过的成人有种别样的心情?
她的《乡间童谣》更以一种轻松的心情,展示一种田园情趣。那些充满童真的民谣本身就是值得人们回忆的。无论是“扁担钩”还是“响午歪”亦或“蒲公英”、“蝴蝶飞”……这些在童年时耳熟能详的民谣在王立春的笔下,重新得到传唱,因为在都市的生活里,少年儿童早已忘记了那曾经滋养过他们父辈、祖辈的淳朴的乡间民谣,作者使古老的民谣与艺术化的儿童诗一起得到孩子们的认可,我想,这种诗歌表现形式,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孩子,都是意义深远的,因为这些童谣、童诗中包含着人类最初的艺术精华。也许,想到这些,我们的精神就返回自己的“故乡”。比如《旋风》,民谣是这样唱的:“旋风旋风你是鬼/三把镰刀砍你腿”,王立春展开想象,“旋风你吹着口哨/二流子似的逛来逛去”,旋风不干好事,“扯下老头的帽子”、“抢下小姑娘的头巾”,“你这个讨厌鬼呀/我恨不得甩三把镰刀/砍断你的腿”,这首儿童诗糅合了原来童谣的形象,又使儿童诗增加了更多的儿童情趣,是不是很特别?
说王立春给儿童诗坛带来一缕“东北风”,还在于她将北方家乡的风物呈示给读者。王立春是地道的东北人,她的诗中,表现了北方冬天特有的情趣,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家园的一种眷顾,这些在的《冬天的声音》这个集子中表现很明显。霜花、冰凌花、冬天里的树、小草、松花江等等都成为意象出现在她的诗歌中。霜花是多么美妙呀,“把孩子昨夜的梦全暴露了”,冬天的树是多么喜欢在寒风中洗澡呀,因为夏天的雨“犯了一个错误/夏天的树穿着衣裳”,而冬天的树,脱光了叶子,而且“他们把大团大团的雪花/当作肥皂/涂了满身”……这对北方冬天的描绘,包含着作家对家乡的热爱。这是一种很浓的“家园情结”,就是在这样的情结中,成人读者那颗在外漂泊的心才得到故乡的抚慰……一直有一种担心,王立春的儿童诗总是回忆那个悠远的孤独的童年,那个悠远的故乡,这是否能被当今的孩子所理解呢?当我在王立春诗歌的语言中清楚的读出那份明净、纯真的童言童语时,我知道,我的顾虑是多余的,因为,诗歌中充盈的是儿童的语言,与语言相关的是儿童的思维,孩子们不仅可以理解、感受这样的诗,而且对儿童来说,因为这离自己有点遥远的童年、乡村,在阅读中便产生了一种“陌生化”的艺术效果。“陌生化”是俄国形式主义文论的一个核心的概念,什克洛夫斯基在《作为技巧的艺术》中指出:“艺术之所以存在,就是要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就是为了使人感受事物,使石头显出石头的质感。艺术的目的是要人感觉到事物,而不是仅仅知道事物。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化,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目的,必须设法延长。艺术是体验对象的艺术构成的一种方式;而对象本身不重要。”【4】我认为,王立春的儿童诗所具有的艺术境界,在某种意义上,也为提升儿童的阅读和审美做出努力。毕竟,文学的高贵在于能够牵引读者的阅读,在阅读中享受阅读的乐趣。对于今天的孩子来说,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用他们丰富多彩的头脑欣赏那些“黑白照片”,就有了另外一种“感受”,就像黑白胶片经过彩洗之后的效果,有那么一点点蓝色或茶色的视觉效果,在少年儿童读者的欣赏过程中,那种蓝色或茶色的“感受”,就是一种审美的过程。
三 暖暖亲情的感动
亲情是王立春诗中很重要的一个主题,这里既有父母对孩子的爱,也有孩子对父母的爱,在两代人爱的交流中,我们感受着那中温暖的感觉。其实,在前面提到的王立春诗中那种对童年的孤独体验时,我们就注意到,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对父亲的眷恋,在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那种寂寞的情怀,这本身就是亲情的体现。在面对深沉的父爱的同时,母爱也是诗中夺人眼目的亮点。王立春在表现这种亲情时,不是单方面的,而是一种互动。诗中的抒情主人公时而是孩子,时而是母亲。在这样的互动中,我们感到亲情是如此的一脉相承,代代传递。也许生命有意义的本身,就在于这种爱的延续上。
《穿浅蓝格子衬衫的太阳》中,诗人通过孩子单纯的眼睛与心灵,感受着母爱。孩子在期待着母亲下班回来,那心情是如此的急切,“你的孩子在夕阳的脚步声里/准时的站在窗台/鼻子在玻璃上/压成了一排扁扁的小蘑菇”,妈妈终于到家了,“我们都转向了你/像灿烂的向日葵/妈妈/你是我们带着一脸笑的/穿浅蓝格子衬衫的太阳”。母亲是太阳,孩子是绕着太阳转的向日葵,这是多么动人的比喻。《天堂》中,妈妈病倒了,孩子知道该学会照顾母亲,于是,“让我把火炉生着/妈妈 你被火炉映红的脸颊/让我们感到温暖”,“削个大萝卜心给你”,“ 吃了它 你的病/就会好起来”,当母亲伴着笑容一声声脆响的啃着那个大萝卜心时候,“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美妙的音乐”,只要彼此爱着,“所有的苦难算得了什么呢/妈妈只要你笑着/我们就生活在天堂”。这是怎样的一种让人感动的爱的话语,是呀,对孩子来说,妈妈笑着,我们就生活在天堂里……这个被亲情温暖着,也爱着父母的小孩长大了,有一天自己也做了母亲,于是,她将这种爱传递给自己的孩子,对于爱而言,就像一次没有结局的接力赛,只要活着,只要爱着,这场接力赛就要延续着。诗人又是怎样将爱传递给自己的孩子呢?在《公主和她的七个小矮人》这个集子中,诗人充分的表现了这样的情感,在《你走成了七个小矮人》里表现了母亲对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的惊喜。“当胖乎乎的小脚/把你移挪成生动的小人/我的孩子/我真的 很惊讶”,在母亲的眼里,“是你让我们的屋子 走成/到处开满鲜花的花园”。幸福的母亲就是那位美丽的白雪公主,为了你“我发誓一辈子也不吃一口/陌生人送的苹果”,只要我们在一起,“我的矮人 请大声告诉我/你的公主/我们什么也不怕”。在《母亲花》中,诗人将母亲比作一株母亲花,幸福的绽放着。没有孩子的时候,“漫漫的青春/像是落了一地荒草”,“没有你 我就没有开出花儿来”,而当“你拔开我手中的一切/让我抱你/孩子 在你呀呀的需要中/我终于喷吐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对母亲来说,“孩子/我是因你而茂盛的/母亲花”。这是一种新奇的比喻,一直以来,母亲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奉献,但是,在王立春的诗中,母亲除了奉献之外,还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幸福着,盛开着,这里没有因为孩子的出世,母亲有一种年华老去的伤感,相反,却是因为孩子的出生,这朵母亲花才吐露芬芳,并且一辈子都不凋零,这是多么博大的爱呀。
读王立春的饱含亲情的儿童诗,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这辈子不做一次父亲或是母亲是不完整的,是令人遗憾的。亲情是多么让人感动的一种感情呀,不要求回报,在付出中获得永恒的意义,爱就是一切。
诗是感性的,所以,一直以来,喜欢用感性的感觉来感受诗,我一直觉得诗是一条在光亮中流动的河。成人诗歌就像是一条在秋天的月空下,静静流淌的河,它给人的感觉是深邃、幽暗、复杂、神秘……而儿童诗应该是一条在夏日的早晨或是中午的阳光下奔腾的一条河,它给人的感觉是明亮、活泼、跳跃、向上……但是,读王立春的儿童诗,我却发觉,我无法用我曾既定的对儿童诗的感觉去理解它,那是怎样的一条河呢?那是一条在夏日的午后,就要接近黄昏,但太阳依旧明亮的时候,脉脉流淌的一条河。它是明亮的、跳跃的,但又有着淡淡的回忆,有一点点的凝重和深沉……王立春的儿童诗就这样兼容了成人与儿童的双重审美,而使自己的诗具有一种模糊之美。这也许是值得探讨的一条儿童诗的创作之路。记得,王立春的诗中有这样的一句:“你长大的声音轰然作响”,有人说,作家是人民的孩子,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说,王立春在儿童诗的成长的路上,她长大的声音也轰然作响呢?相信,王立春在这条路上,会走得更好,走得更远……
Childhood, Homeland and Affection
——An interpretation of Wang Lichun’s children’s poetry book The Flat Man on the Flat Horse
Abstract:Wang Lichun is a poet who has grown up from a new generation and who writes for children. With the tenderness particularly owned by women poets, she has created a poetic space in which readers can relive childhood, recall homeland and receive affection from family members. Her poems enable readers to experience the spiritual baptism and movement unconsciously. Childhood, homeland and affection are not new but common topics in children literature; nonetheless they again dazzle the eyes of readers under Wang’s pen. Wang’s children’s poems, in which the duel aesthetic standards of children and adults are interwoven, are excellent works suitable not only for children but also for adults.
Key words: childhood, homeland and affection
注释:
【1】 加斯东•巴什拉著,刘自强译,《梦想的诗学》,三联书店,1996年版,P125。
【2】 加斯东•巴什拉著,刘自强译,《梦想的诗学》,三联书店,1996年版,P174。
【3】 加斯东•巴什拉著,刘自强译,《梦想的诗学》,三联书店,1996年版,P133。
【4】 引自朱立元主编《当代西方文艺理论》,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P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