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芙蓉树下的路上,遇见了闹闹和其他几个小朋友。闹闹的妈妈是捡垃圾的,闹闹经常因为长病不上学。他的眼睛又细又长,脖子也是又细又长。他的衣服总是很脏。他是附近有名的坏孩子,他朝我做鬼脸,笑话我。
“快来看她那傻样。装着在和人说话, 装着和人牵着手,看上去真不顺眼!”
“一点儿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教训教训她!”
他喊。朝我扔石头。其他小孩也朝我扔石头,看见石头没打着我,他们更极了。
“欢欢,你敢去亲他一下吗?”闹闹喊。
“那有什么不敢。你看着。”欢欢朝我走过来。
我心里可真烦,闹闹,他破坏了我的欢乐,我真想上去给他两脚,把他这种令人讨厌的脾气给治好。 可是,他比我大,比我高,又有那么多伙伴。我只好拉着神奇小孩的手,说:“我们快跑过去吧。”我决心,他们如果来追,我就不顾一切地和他们干一仗,我还要和爸爸说,我要去学武术。我太气愤了。
神奇小孩站在那里没动。他说:“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么令人讨厌的事呢?他们也是小孩子啊。”
“有白天就有黑天,有长就有短,有高就有矮,有好小孩就有坏小孩。他们是坏小孩。”我对神奇小孩重复妈妈对我说过的话。
3 神奇马甲
“他们不是坏小孩,没有坏小孩。”神奇小孩这样说。眼睛里的神情我不懂,我从来没见过,无论是真的还是在电视上书本上,有谁的眼睛里有这么美丽的神情。我从没听过,无论是真的还是在电视上还是在梦里歌里,有谁的声音这么好听。“他们只是从没有过一件马甲。你是有的,我也有。我也要让闹闹他们有。他们还小,一切都还来得及。其实,只要活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卷发眼睛大哥哥这么说的,我相信,这一点,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我望着他,突然觉得害怕,觉得离他很远。真是的,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可我那么喜欢他,这感觉那么强烈。很快压过了我的害怕。
“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小孩,他有他的另一个世界。他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总有一天,我要跟他去看看他的那个世界。”我知道,就是这念头让我害怕的。我从没离开过我的爸爸妈妈超过一天,神奇小孩的世界,应该离我的家很远吧。
我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听见欢欢喊了一声,“她着魔了,她的身上有电!电着我了,哎吆。”
“哪儿?电着哪儿了?”闹闹围着欢欢转,一会儿,摸摸他的手,一会儿,默摸他的脸。看他那样子,还真象个首领。
欢欢浑身不自在,他到处乱指。
“我看你是着魔了,她不就是小悦吗,赖不拉基的小女孩,你怎么连她也怕起来了,真没出息!我要把你从真正男子汉军团开除了!”闹闹喊。欢欢哭,其他男孩子在起哄。他们乱作一团。
“走吧,小悦,我们走。”神奇小孩不再注意他们,他和我牵着手,一起走。真奇怪,他好象知道芙蓉树下在哪里似的,我跟随他,我们正是在朝芙蓉树下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