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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系列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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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艾斯苔尔 2005-04-01

这是新京报做的一个专题,集合了许多人的评论,有些文章比较有趣,大家可以看看。

图片占位:http://211.147.4.173/home/UserFiles/01/02/51/14/album/1025114_1112362338125.jpg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一我们该如何纪念安徒生?

2005年4月2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因为200年前的那一天有一位很特别的人诞生了。他就是安徒生。200年前,安徒生出生在丹麦一个穷苦人家。早年受父亲的阅读熏陶兼对故事的着迷,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作家。他的求学、创作之路历尽坎坷,几次濒临饿死的边缘,但终于很艰难地在文坛树立了声名。30岁那年,他的长篇小说《即兴诗人》在欧洲文坛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正当这颗文学新星冉冉升起之时,安徒生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专门为孩子创作!

安徒生为这个“没出息”的承诺坚持了40年,直到他的生命结束。他终身未娶,只与童话结为伴侣。他一生共创作了170多篇童话,赢得了孩子们的喜爱,也赢得了大人们的尊重。丹麦国王授予他骑士勋章,甚至为他的70大寿举行了生日庆贺。就在这个生日过后的4个月,他在一个杂货铺主的租房中安然病逝。

安徒生并不是第一位为孩子创作的人,但他却是第一位把“为孩子讲故事”当作终身事业的文学大师。安徒生去世两百年来,整个世界诞生了无数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20世纪后,曾经被看作“没出息”的儿童文学事业渐渐发展壮大,越来越多文学大师、艺术大师加入到这个行列中,“为孩子讲故事”不但成为荣誉,而且可以带来可观的财富,童书作家甚至可以成为国家首富。如果安徒生泉下有知,定会惊喜与惊愕。

不过,假如安徒生能目睹他在中国的种种际遇,一定会更加惊愕莫名———

怪现状一:安徒生在中国被极度尊崇,而他所代表的“为孩子讲故事”的群体———儿童文学作家们却被极度忽视。除了在丹麦本国,恐怕很难找到像中国这样“崇尚”安徒生的国家,“安徒生童话”与“格林童话”一起几乎成为童话乃至儿童文学的代名词,而对于国内外庞大的儿童文学创作群体,公众却几乎一无所知!

怪现状二:一方面国人对安徒生“为孩子讲故事”的精神极度感动,另一方面却对安徒生童话的讲述对象———孩子———相当漠视。许多家长、老师言必称“安徒生童话”,但甚少有人关心这些童话故事实际适合的阅读对象。

怪现状三:安徒生童话版本在中国极度繁盛,而他所代表的儿童文学事业却相当惨淡。在国内,《安徒生童话》的版本种类可谓海量,各种全译本、选译本、简写改写本、插图本、汇编本,多得不计其数,但这并不代表儿童文学事业的繁荣。大量优秀的作品出版后无人问津,还有许多世界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无人敢引进。大师级的作家和艺术家为孩子创作的传统难以形成,儿童文学的创作与研究只能在有心人组成的小圈子中惨淡经营。

我们常常通过神化一个人来将他忽视和遗忘!

又到了4月2日,我们可以选择继续神化安徒生,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纪念他。将真实的安徒生作为一面镜子,照一照我们的现状,也许更多的是忧虑和疑惑———

我们真的算一个重视儿童的民族吗?

阿甲(儿童图书出版人曾创办红泥巴儿童读书俱乐部撰写《让孩子着迷的101本书》)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二对安徒生的美丽误读

200年前,从安徒生合上双眼告别人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误读这位童话作家了,而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在临终前出版的最后一套童话书中,他悄悄地涂去了“献给孩子们的”几个字。这个微不足道的涂抹道出了历史的真实,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孩子们写作的,却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欢迎。

如同西班牙获诺贝文学奖的诗人西梅内斯一样,他的《小银和我》同样不是写给青少年的,却受到了世界青少年的喜爱。我并不觉得这种误读会令我们尴尬,正相反,这是个美丽的误读。

一代一代人都在读安徒生,但成人与孩子的体验是不同的。孩子们喜欢那些美丽的故事,成年人喜欢的却是他反映的深刻的人性主题,无论是苦难还是爱情。难怪列夫·托尔斯泰曾意味深长地问高尔基:“你读过安徒生吗?我读过,十年前,我没读懂,十年后,我终于读懂了,他很孤独,非常孤独!”这个用生命写作的作家,一生的生活经历和生命的历程,都深深地融化在文字之中,我们的孩子如何能读得出来?文字之内,是孩子们看得懂的世界;文字之外,是成人能够体验到和深以为然的世界。我想,成年人之所以让孩子们喜欢安徒生,是因为他们不仅认识到了安徒生童话的美好,而且经历和体验过了他童话世界里的现实和理想。

但是,儿童却不能够。卡尔维诺说的“经典在于重读”

的意义也许就在于此,因为文学的阅读和人生的阅历是息息相关的。

如同卡尔维诺写出《意大利童话故事》一样,安徒生是一位从事多种文体写作并有丰富文学经验的作家,他写出来的作品有多种文学元素。而且,我相信,用生命写作的作家无论多稀少,安徒生都是其中一个,他的生活、经历、情感、血液、梦想……一切都在文字中,这使得他的童话拥有丰富深刻的内涵,在儿童和成人的世界里都广受欢迎。仅此一点,就可以把世界上绝大部分童话作家和安徒生区别开来。尽管一些童话作家意识到了这一点,试图在童话中表现深刻的社会问题,但远远没有达到安徒生的高度,如意大利童话作家罗大里。余秋雨说安徒生的童话反映了“世道人心”,评价是非常贴切的。

安徒生的童话几乎涉及了所有的人文科学知识。无论我们从哲学、美学、伦理学,还是从人类学、心理学、风俗学等等方面进行研究,毫无疑问都是颇有价值的经典文本。而在写作上的意义与价值方面,安徒生探究了童话这种文本所能包容的极限,极大地丰富了童话本身的表现力。

我相信,这种历史的误读———美丽的误读———还将继续下去。童话的精神,从哲学的意义上说,在安徒生的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 安武林(儿童文学家文学评论家著有《十四岁的天空也下雨》等)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三一半属于孩子,一半属于大人

对儿童文学对整个人类精神来说,永远只有一个、而且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安徒生。安徒生就是安徒生!然而,对儿童读者和曾经的儿童读者———成人读者来说,这里却绝对存在着两个安徒生,两个完全不同的安徒生!

对于安徒生,我们一直在混淆,一直在误读,我们混淆误读了还不愿意承认!事实上,这个错误的根源非常简单,我们一直在否认一个简单的事实,而这个事实从安徒生童话诞生以来就存在。笔者今天不过充当《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孩子,在这个全球的大人们为安徒生诞辰庆贺的盛日里叫道:“嗨,那里有两个人,而不是一个!因为安徒生面前分明站着两个读者,一个是儿童,还有一个是大人!“

我不知道大人们的游行还会不会照样举行下去,我只知道很多很多曾经做过孩子的父母怀着他们童年期安徒生童话情结,殷勤地捧着厚厚的崭新的《安徒生童话全集》,脸上带着那种天使般的笑容,对自己的宝贝说:“看呀,看呀,这可是安徒生童话呀!”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做榜样,为了重温童年的温馨,他们再次看起了安徒生童话,结果他们居然悄然再度沉迷,连连拍案称奇,“好啊,深刻啊,伟大啊!真不愧安徒生啊!”于是,开始了对宝贝下一轮更卖力地推销。

在这样感人的场面中,大人们至少忽略了他们犯的两个错误:第一个是忘记了自己作为读者的身份;第二个是忘记了孩子作为读者有自己的审美需求。

只要我们理性地回想一下,我们小时候喜欢的安徒生,是《丑小鸭》,是《拇指姑娘》,是《小意达的花》,是《海的女儿》,但是有《老约翰妮讲的故事》吗?有《聪明人的宝石》吗?有《没有画的画册》吗?没有,我想后面的几篇,即便今天的父母卖力地给孩子讲述,孩子并不见得能听懂,更不见得会喜欢。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仍然固执地喜欢着《丑小鸭》那一类充满着浓浓童话氛围,用简单明朗轻松活泼的语体叙述着的故事。而有趣的是,那些在童年期没有发现的作品,那些传达着安徒生深深人生体验的作品,那些似小说似散文的童话,作为父母们现在的阅读,却津津有味,耐人寻味。

这种在不同年龄阶段的阅读落差说明了什么?不正好说明这里存在着两个安徒生,一个是为儿童所需要的安徒生,一个是为成人所需要的安徒生。只有两个安徒生同时并存,一个真正伟大并且丰富的安徒生才可能复合,才可能完整。我们总是以为只有孩子需要安徒生童话,希望他们把安徒生童话读个烂熟,殊不知这样简单化的处理既是对孩子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们做起大人来,就喜欢忘记,忘记自己其实与孩子一样,我们都是安徒生的读者!当我们在安徒生童话这个浩瀚的海洋里各取所需的时候,事实上,我们是在和世世代代传承着的人类的梦想和美好相逢!

□ 唐池子(上海师范大学儿童文学博士)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四安徒生是可以从小读到老的

还有半个月就是安徒生200岁诞辰了,我以前翻译的《安徒生童话全集》今年也已经出版,写点文字来表示纪念吧。我有一个小秘密,想告诉读者,世界上有一些书,真可以从小读到老的,安徒生的童话就是这样。这个奥妙,其实作者本人早就道破过。

安徒生在写他的早期童话之一《小人鱼》时说过,在他收有《小人鱼》的那个小集子里,“其他童话比这一篇更是儿童故事,而这一篇含义更深,只有大人能够理解。但是我相信,孩子光是看故事也会喜欢它的:故事情节本身就足以把孩子们吸引住”。我们谈京剧不是有一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吗?孩子们看书也是先看个热闹,要看情节能吸引住他们的故事。安徒生童话是讲给孩子们听的,但其中这样的作品很不少。就拿我们最熟悉的《皇帝的新装》来说,它的故事情节实在逗人,孩子们爱看,那个光着身子而自以为穿着最美丽的新装的皇帝实在愚蠢,这个他们也懂,他们就很满足了,而这篇童话更深刻的含义,他们未必能够领会。等到他们大起来,懂事了,再读一遍,或者哪怕把故事再想一想,也会回味无穷。也许因为安徒生童话是众所周知的儿童文学作品,人大了往往就不去读,这很可惜。我年届七十,有机会又读了一遍安徒生童话,颇有以前没有过的感受。因此我深深领悟到,安徒生童话真是可以从小读到老的书。

安徒生在当时恐怕还不知道他开创儿童文学这一新兴文学领域的重大意义。他一心一意要写的是传统的长篇小说、诗歌、剧本等“严肃”文学作品,而对于写儿童文学作品有过犹豫。倒是他的好朋友,丹麦大物理学家奥斯忒看到了他的才能。他对安徒生说,如果他的长篇小说能使他出名,那么,他的童话将使他不朽。这句话应验了。他的其他作品不出国门,而他的童话传遍了全世界,已经流传了一百多年,还在一代一代流传下去。

安徒生是200年以前的人,然而他的作品读起来会给人一种新鲜感。安徒生一直在求新,他有一些写法到今天来看还是很有启发性的。比方《幸运的套鞋》中有这样一个片段。一位先生进到那位太太的心里去了,她的心里就是一家时装首饰店,除了这些东西,别的什么也没有。这当然是对当时心灵空虚的阔太太小姐们的讽刺,但那写法至今看来还是很新颖的。特别是那篇《影子》,写影子成了它的主人的主人,不是很容易让我们想起现代派大小说家卡夫卡的作品吗?也许因为它是童话,过去不太为人注意,而现在小说发展到和魔幻结合,这作品就使人觉得新鲜。对于“内行”,其中也是有些“门道”可看的。

所以我说,安徒生童话可以让人从小读到老。

□ 任溶溶(著名儿童文学家儿童文学翻译家著有童话《没头脑和不高兴》等,译著《安徒生童话全集》等)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五一场喧嚣的纪念秀

很多人关注诺贝尔文学奖,但真正去读获奖作品的没有几个,对于这种情况,用诺奖得主福克纳的书名来形容是最合适的———这是一个关于“喧哗与骚动”的游戏。人类似乎有追逐热闹的天性,哪里有热闹,哪里就少不了喧哗,比如现在这个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活动,从本质上来看就是一场这样的游戏。

根据主办方的安排,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活动有一大批形象大使,这些大使包括姚明、贝利这样的体育明星,也包括杰弗里·拉什这样的娱乐明星,更包括丹麦王妃、智利第一夫人这样的政坛明星。主办者的意思很明确———借助明星的影响力推广安徒生这个品牌。从效果来看,把这些人聚合在一起,大概可以吸引世界上一半人口的目光,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活动,说安徒生是2005年的世界第一品牌大概不算太过。不过在这个品牌推广过程中,安徒生和他的作品占据何种地位大概是不重要的。比如今年年初同时出现了两种安徒生童话的新译本,译者分别是任溶溶和石琴娥,丹麦方面给两个译本都发放了授权许可:重要的不是翻译的内容和质量,而是整个事业的推广。

在这样一种思路的支配之下,就有了现在的有趣现象。一方面安徒生作品大规模印刷和销售,另一方面,却没有多少人真正去读安徒生。前不久一位教育专家告诉我,她曾经对孩子们进行调查:你们喜欢安徒生吗?答案非常明确:我们不喜欢。毕竟孩子们不是好糊弄的,轰轰烈烈的纪念行动不会对他们的阅读产生影响,而在热闹的纪念活动中,并没有一项是真正针对儿童的阅读兴趣的。

安徒生当然是一个文化巨人,但他在多大程度上适合孩子阅读,恐怕还是一件需要讨论的事情。很多人都号称是读着安徒生童话长大的,但真正读完了《安徒生童话全集》的读者大概没有几个。其实最流行的安徒生童话无非就是那么几篇,它们对孩子们产生了多大影响更是值得怀疑。对于一个只读过《海的女儿》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之类作品的读者来说,安徒生的形象根本就是不完整的,纪念安徒生也是一件有点可笑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好好纪念,那么关于安徒生、关于儿童文学,我们其实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比如提升安徒生童话的阅读率、比如提供不同年龄阶段的安徒生童话读本。更重要的,是继续安徒生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把儿童作为平等的对象,为他们提供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引进的儿童文学名著没有多少市场,原创的儿童文学作品让人啼笑皆非。在这样的一个儿童文学环境下大谈安徒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说来说去,纪念安徒生毕竟只是一场游戏。根据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提出来的理论,娱乐可能正在成为社会的终极价值。看看热闹的纪念活动,我们会发现波兹曼说的没有错,一切都只是为了纪念而纪念,真正的安徒生根本不在所谓的纪念活动当中。100多年前,安徒生在孤独中死去,100多年之后,在全球化的娱乐活动中,安徒生再死一次。

□ 涂志刚(书评人《新京报》书评周刊编辑)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六给“安徒生热”浇一点冷水

在中国,安徒生是一种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文化存在:凡是出版过儿童读物的出版社,基本上至少都出版过一两种版本的“安徒生童话”;几乎每个时期都会有几十种不同版本的“安徒生童话”并存于书市;课本上躲不过安徒生;家长选择的课外书更是少不了安徒生;儿童文学界的作家、学者们也是言必称安徒生……

这次对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的纪念,更把这股高烧不退的“安徒生热”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各出版社都在争食“安徒生”这块大蛋糕,有出版社竟一口气就推出了三种不同版本的“安徒生童话”;各种不同形式的纪念活动正在各地如火如荼地展开,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参与了进来……

早在2001年,我就对这种对安徒生及其童话不加以认真研究与分析,而盲目将他偶像化、牌位化的倾向提出过质疑与批评(详见笔者的网文《口水吐向安徒生》),在安徒生正成为一个魅力无边的文化偶像的今天,我觉得更有必要将我的思考与忧虑写下来,给这种非理性的“安徒生热”浇一些冷水。

我以为,这种夹杂着战略规划的短视、商业逻辑的排他性强迫性、童话审美口味的单一化、宣传诉求上的去儿童化、文学殉道情结的“安徒生热”,正在给中国童话带来一种非常巨大的戕害。

首先,现在的“安徒生热”正在对异彩纷呈的世界童话多元格局形成一种遮蔽。作为一种经典的精致高超的童话范本,安徒生童话具有非常伟大的价值,但它并非经典童话的全部,更不能成为童话范本的惟一。无论从经典作品构成的童话历史中看,还是从现代童话的发展趋势来看,安徒生童话都远非主流,它所代表的“文学童话”只不过是一种时不时出现的“另类”而已。在西方,无论是卡洛尔、林格伦、怀特还是达尔,拥有的阅读率都远高于安徒生,其体现的审美趣味与精神内涵也都比安徒生更接近本真意义上的童话。但在中国,除了格林兄弟、罗琳和郑渊洁偶尔能突破安徒生独霸的格局外,社会上对其他经典童话几乎是一无所知。这对精神资源、技术支持严重匮乏的中国童话来说,造成的伤害无疑是非常严重的。

同时,这种非理性的“安徒生热”对中国儿童文学发展的战略规划也形成一种极强的干扰与误导。仔细研究童话在欧美和日本的兴起、发展与繁荣,有两条线索绝对不容忽视,一个是儿童观的不断演进与变革,另外一个则是对童话文体规律的探寻与研究,对童话创作手法的继承与发展。安徒生既是这个线索的产物,也是其中的环节。

中国儿童文学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要拾起欧美日儿童文学发展的“旧思路”:注重儿童观的改造;重视、加强儿童文学文体规律的分析与研究。而现在的“安徒生热”,着眼点基本上都集中在安徒生本人的人格魅力、艺术感染力等偶像光圈上,而忽略了安徒生赖以产生的土壤的研究与分析。这种缘木求鱼、刻舟求剑的极为短视的做法,对于中国童话和儿童文学的长远发展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失误。

此外,童话从本质上讲应该是一种以“慰他”为己任的品种,努力地探究儿童的心理奥秘,照顾儿童的接受能力,应该是童话作家的必修课。而现在的“安徒生热”,出版方、媒体以唤醒家长们的童年梦想、希望、人生感受为诉求点,作家、学者则更多地强调安徒生献身于文学的殉道精神,当代少年儿童精神生活中的缺失与需求、审美能力的状况等等一些最关键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视野之内。这种宣传诉求上的去儿童化、文学殉道情结,也对中国童话作家的创作观念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对于“安徒生热”,我也并不是一味的反对的,毕竟它给疲弱的、备爱冷落与歧视、一直处于边缘地位的中国童话带来的积极影响是毋庸置疑的,安徒生走出的光荣的荆棘路,在国际上巨大的文化影响,所带来的慰藉、鼓舞、鞭策,都将使中国童话受益无穷。但偶像化、商业化,并非是一种非常健全的文化机制,它们所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已远远超出我们的意料,冷静的思考与警觉是绝对必须的。

□杨火虫(儿童文学评论家,福建少儿出版社编辑,网名大嘴鸭,其网络评论《口水吐向安徒生》曾引起较大争议。)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七假如安徒生今天活着……

在这位童话大师诞辰200周年之际,我突发奇想:
假如安徒生活在今天的中国,将会怎样呢?

我猜,他的童话一定不大好卖,书一定不大好出。200岁的安徒生才有商业价值呢,现在,谁还真读童话呀?

创作是需要土壤的。没有好的童话听众,诞生不了好的童话。很多人羡慕发达国家富庶的儿童文学果实,却没有注意到它们所诞生的肥沃的土壤。

在丹麦,安徒生还活着的时候就享有很高的声望,在69岁生日前不久,他受封骑士荣誉称号,而70岁生日时,国王把他请到宫中亲自祝寿。在瑞典,当童话大师林格伦于2002年去世时,首相带着大家举国哀悼。在英国,女王和孩子们一起在主教面前欢谈“哈利·波特”,说起书中的细节如数家珍。在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还有一个出名的癖好,就是大声朗读童话,他甚至参加大赛一举夺得“金嗓子奖”。这些国家领导人看来还真喜欢儿童文学,断不会因为作品只是反映了自己立场而大肆推荐。

或许你会说,中国不是也有畅销童书吗?以安徒生的才华,照着畅销模式写几本,也一样可以发迹吧。不会———我敢说安徒生绝对不会这样做。在他的一生中,无论多么贫困、寂寞,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信仰和追求。他仍然会坚持为孩子创作真正的童话,哪怕这是一条铺满荆棘的路,仍然是光荣的荆棘路。

我相信,他除了创作童话外,还会努力告诉真正关心孩子的大人,童话对于孩子是多么重要的营养,它是孩子成长必需的“精神维生素”,没有经过童话熏陶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有缺陷。不要只顾着给孩子补钙、补锌哟!

他会努力告诉我们,有好的童书也有不好的童书,这里面也有营养学的问题。真正好的童书,既能被孩子喜爱,又能被大人喜爱,孩子从中获得故事,大人从中获得启发,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也能渐渐获得感悟。那些只能被孩子喜欢,或者只能迎合大人趣味的,不是好童书。

他会以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儿童的早期阅读是多么的重要。虽然他出身贫寒,小时候也没有上过几天学,但是他有一个热爱文学的鞋匠父亲,在北欧漫长的冬夜里,他很小就开始听爸爸读书,《天方夜谭》是他们读得最多的一本。早期的阅读使他获得了坚强的精神力量,造就了他自强不息的一生。所以,无论多么困难,多么忙碌,请不要吝啬每天的一点时间,坚持为孩子大声读书吧,尤其是童话。

千万不要以为上面这些只是我强加在安徒生身上的,在他的作品和他的经历中有非常充分的证据,我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虽然安徒生活在今天的中国一定很累,但我知道,中国人必须有自己的安徒生。

□阿甲(红泥巴读书俱乐部创始人儿童图书出版人著有《让孩子着迷的101本书》)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八老师应怎样给孩子讲安徒生?

这是我在语文课堂上看到的情景———
老师:《丑小鸭》这篇文章说明了经历过很多磨难的人,经过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某学生:老师,我觉得这篇文章的意思是说,鸭子就是鸭子,天鹅就是天鹅,天鹅不用怎么努力,最后仍然会变成漂亮的天鹅。不是有这句话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老师:@#$%&*
在这个时代,教育孩子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们永远无法像你小时候那样,大人一说,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

其实,上面学生的阅读感受早已经被学者们预料到———以精神分析方法研究童话的美国学者布鲁洛·贝特尔海姆(BrunoBettelheim)就认为,安徒生童话虽然美丽动人广受儿童欢迎,但是对儿童的精神帮助并不大。例如,《丑小鸭》可能引导儿童有错误的想象,希望自己属于另一高贵的种类;《卖火柴的小女孩》反映出世界是无情冷酷的,让人对现实充满沮丧。安徒生作品是否真的适合孩子阅读,在西方和中国都一直有争论,这点我们且不去管他。我以为重要的是,在语文教材是安徒生作品的最大传播渠道的情况下(毕竟,很多孩子只有通过课本接触安徒生),语文教师们———这个课堂上安徒生作品的重要诠释者,你们在今天应该如何教安徒生作品?

我盼望,所有的老师都能读一读《安徒生童话全集》,尽可能完整地了解、理解安徒生以及他所处的那个时代,而不是仅仅“钻研”被删减得只剩“骨头”的课文(虽然因为篇幅原因,这种删减可以理解)。

我盼望,所有的老师都能在读出自己心中的安徒生,并大胆地和学生们讨论你的阅读印象和阅读感受,而不是搬来教参上的观点“灌”给学生。例如,你大可以质疑《海的女儿》中为了爱情奉献一切的人鱼公主———如果你足够“女权主义”的话。

我盼望,所有的老师都能把安徒生当作自己身边活着的朋友,平等地和学生讨论一些人生观念,而不是用“伟大的童话作家”这样的字眼去吓唬孩子,让孩子们从此学会仰视。例如,我们可以用《丑小鸭》和学生讨论在艰难环境中如何保持自信,用《卖火柴的小女孩》培养学生的同情心和善良的美德。哪怕是孩子的思维深度还无法到达,但安徒生作品的内蕴会在他心中埋下种子。

如果是这样,我相信安徒生童话能让人类变得更好,因为安徒生说过,Life itself is the most wonderful fairy tale(生命本身就是最美妙的童话故事)。

如果是这样,我以为是对安徒生的最好怀念,不管是否是他诞辰两百周年的纪念日。

如果是这样,即使到安徒生三百周年纪念日时,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在世界上消失,安徒生还能鲜活地活在各国孩子的心中。

□王林(北京师范大学儿童文学博士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辑儿童阅读推广者)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九孩子是检验童话的惟一标准

我国儿童文学界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常常是非常受小朋友喜欢、追捧的作家,在界内却饱受非议与冷落,比如郑渊洁,比如杨红缨,比如杨鹏、李志伟、“花衣裳”……对此我曾有过长时间的迷惑与不解:是他们的作品真的很差吗?应该不是吧,毕竟有那么多人在疯狂喜欢他们的作品,尤其是郑渊洁的作品,已经历过几代人的鉴定;是作家们之间的嫉妒心在作祟吗?好像也不是,像秦文君、曹文轩、周锐、张之路等这些同样畅销的作家,业内就从来不曾吝惜过赞美。
是“双重标准”说点醒了我。这是业内流行的一种说法,即一篇儿童文学作品,应该能同时经得起“儿童的”与“成人的”(或曰“文学的”)两个标准的考验,才算得上成功的儿童文学作品。但这个“双重标准”在实际执行上,却偏向了“成人的”(“文学的”)这个标准。这从界内各种评奖的获奖名单中可以看出端倪,名单容忍了大批对儿童来说不太熟悉甚至陌生的名字,却鲜有“郑渊洁们”的名字出现。
这说明,“成人的”(“文学的”)标准成了中国儿童文学的最高标准,“儿童的”
标准基本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
由此,我们便可以窥出安徒生在中国何以能如此“热”的深层次原因了,我们热爱的只是成人的安徒生。而当一部作品在其服务的儿童群体中产生了广泛的积极影响时,我们就可以说这部作品是成功的、伟大的,至于其手段的粗疏与精致、丰富与简陋,我以为是其次的事情。在哪山唱哪山的歌,“儿童的”标准才应该是儿童文学的最高标准。
安徒生的真正伟大之处其实在于:其最优秀的作品,即使用最严苛的“儿童的”标准去衡量,都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童话写作的标准范本,蕴藏着能够紧紧抓住孩子们的心的艺术秘诀。
那么安徒生童话究竟能给孩子和儿童文学怎样财富呢?
首先是丰富的想像,童话想像最重要的不仅在于新奇性,更在于构造出令儿童流连忘返的新奇意境。安徒生在这两方面都有突出的成就,前者如人鱼世界,豌豆上的公主,光屁股的皇帝,后者如他的大量借鉴民间童话写出的故事。更难得的是,随便一个民间谚语、一个平常的东西,都能让他创造出一个个优美动人的故事,他甚至“连一根织补针都可以写出一个故事来”。
其次是迷人的故事,在其最受儿童欢迎《皇帝的新装》、《海的女儿》、《丑小鸭》、《拇指姑娘》等作品中,无不充满着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安徒生大量借鉴了《一千零一夜》等民间童话的故事框架及叙事手法,再加上自己的艺术创造,讲故事的本领更胜一筹。这深深影响了后世的童话作家,其后的童话大家如林格伦、怀特、达尔、罗琳等人。
第三是风趣、幽默的笔调,风趣、幽默,是安徒生作品特别是前期作品的最重要的特色,《皇帝的新装》自不必说,就连自传式的《丑小鸭》等作品,他都不忘诙谐调侃一下;同时他的作品中随处可见的对权贵的辛辣嘲讽与揭露,也加强了这个特点。最后是弱势的视角。在身世背景、成长经验、民主思想、宗教意识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安徒生一直坚持着弱势的视角。对于一直处于弱势地位的儿童来说,这种弱势的视角,是最容易引起心理认同与共鸣的。儿童们喜欢《皇帝的新装》、《丑小鸭》,与其中目睹强者丢脸带来的喜剧效果是有很大关系的。
安徒生值得我们去纪念,值得我们去学习,不过一定要记得:经是好经,但千万不要念歪了。

从儿童们喜欢的作品(无论是经典的还是现在流行的)中提炼出纯正、本真的童话要素,是中国童话加强自身艺术修养的必经之途。

□杨火虫(原名杨佃青儿童文学评论家,福建少儿出版社编辑)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十跨越百年的童话情缘

4月2日是安徒生的诞辰日,也是全世界儿童的节日。这位丹麦的童话大师,除了在他的祖国之外,中国大概是他获得最多爱戴的地方了。
中国大众与安徒生这个名字的结缘,迄今已近一个世纪了。在上个世纪的1913年,安徒生和他的童话第一次被周作人介绍给中国读者,1919年《皇帝的新衣》、《卖火柴的小女孩》等著名作品被翻译成中文发表在《新青年》上,1924年,第一部中文版的《安徒生童话集》由新文化书社出版。1925年,文学权威刊物《小说月报》以整整两期的篇幅刊载“安徒生号”,全面而隆重地介绍这位世界童话大师。自那以后,安徒生和他的童话日渐走进了中国普通大众的生活,在一个拥有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地方被反复地阅读和谈论了将近一百年。
安徒生童话对中国人的意义还不止于此。上个世纪的一十至二十年代,恰恰是中国自己的儿童文学孕育和诞生的时期,那些刚刚拿起白话文这个陌生的工具要为中国儿童写作的人们,安徒生童话无疑是他们借鉴的最好蓝本,同时安徒生童话特有的淳朴、优雅、诗意的风格及其人文内涵,也与五四前后的中国新文化氛围相当融洽。安徒生童话与中国儿童文学的这种世纪情缘,便成就了其在中国大众心中崇高的地位。
如今,安徒生童话在我们心中已逐渐化为一个童话的符号,无论在安徒生的全部童话作品中是否有一部分不适合儿童阅读,或其他对安徒生童话的微观褒贬,都无法掩盖安徒生童话的艺术成就和超越时空的魅力,无法解说中国大众对安徒生童话的这一份世纪感情。
安徒生童话的美丽无疑是永恒的,绝不会因时光流逝了一百年、二百年或更久而褪色;但同时,安徒生童话并不是美的全部。在我们这个信息多样化、审美多样化的时代,我们仍然需要安徒生,但同时我们也需要更多其他的优秀作品来丰富中国儿童的眼界和心灵。
对于中国的儿童文学工作者来说,努力创作和扶植我们自己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家作品,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汤锐(儿童文学评论家现任朝花少年儿童出版社副总编辑著有《现代儿童文学本体论》等)

“安徒生200周年”系列评论之总结感谢安徒生发现安徒生

明天就是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的正日子了,在对安徒生说一句“生日快乐”的同时,我们的系列评论也将就此告一段落。半个月前我们开始这次系列评论的初衷是希望借助对安徒生的纪念对主流的儿童观和儿童文学观进行反思,而从这次活动的反响来看,我们的儿童文学事业毕竟还是有很多热心的人在关心、在努力。
安徒生的生日每年都有,对安徒生的阅读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过上一次大规模的纪念活动已经是50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参加了安徒生诞辰150周年纪念活动的林桦先生还很年轻,但丹麦人对安徒生的热情却深深感染了他,最后造就了他几十年如一日对安徒生的译介和研究。在中国人今年对安徒生的纪念活动中,林桦先生主持的《安徒生文集》和《安徒生剪影》无疑是最厚重的两份礼物,从这两本书,人们得以发现安徒生多种多样的才华。用“发现安徒生”来形容人们对安徒生小说、诗歌、艺术作品的推介,大概并不为过。
对读者来说,全面介绍安徒生无疑是一件好事,不过安徒生最重要的成就毕竟还是他的童话。现在的纪念活动已经足够热闹,但有多少内容真正符合安徒生童话的精神,其实还很不好说。在全球性的纪念活动中,大人物们纷纷捧场,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或许只是那个“给安徒生童话角色写一封信”的活动,只有这样的活动才真正能够触及孩子———安徒生最关心的那个人群。
在中国,安徒生童话已经有了四个全译本,总销量超过百万,但是对安徒生的理解却从来不在人们的讨论范围之内。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安徒生童话已经构成了对孩子的霸权。对孩子来说,安徒生已经成为一种标准,而对安徒生的理解,同样也只有一种标准———难怪会有孩子会说不喜欢他了。然而只要细细品读安徒生童话中最著名的那些篇章,从《坚定的锡兵》到《光荣的荆棘路》,从《世界上最美的玫瑰》到《没有画的画册》,我们可以发现安徒生一辈子其实都在坚持———坚持为孩子写作,坚持爱的精神,坚持对世界的怀疑和思考。
把安徒生这样一位伟大的作者标准化是不合适的,这也是孩子们要长大了才喜欢安徒生的原因———原来那些小时候被告知的东西并不一定真的属于安徒生。现在人们热衷发现安徒生的剪纸、安徒生的小说和戏剧,其实说到底,这些东西都只是噱头,我们最应该去发现的,是安徒生的童话,是安徒生童话中的精神。
安徒生是第一个在现代意义上为孩子写作的作家,在他之后才有了真正的儿童文学。现在,当年安徒生只是模糊感觉到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现实,孩子们越来越成为被尊重和被承认的独立群体。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很多人对孩子的理解和尊重还远远比不上安徒生(被强行灌输给孩子的安徒生形象或许可以成为一个证据),在如何对待孩子,如何说真话方面,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读一下安徒生那篇《皇帝的新装》。安徒生是一个超越时代的作家,他活着的时候就酷爱刚刚发明的摄影术,而即使是现在,他的思想也足够现代,我们需要在后面追赶。
50年前的大庆成就了林桦先生,他为我们带来了安徒生的完整形象,希望在50年后的今天,我们可以开始真正进入安徒生的精神世界。在安徒生的生日,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安徒生,发现安徒生。
本报文娱评论员 涂志刚

#2 新手指蛛 2005-04-01

辛苦包子,辛苦猴子

#3 sweater7 2005-04-01

郑渊洁还在写作吗?我小时候一直看他的皮皮鲁和鲁西西。但觉得后面部分写得很烂。

#4 新手指蛛 2005-04-01

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杨红樱:他影响我的爱情观

2005-3-27北京娱乐信报 www.star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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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2日,是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日。安徒生的童话曾感动了世界上成千上万的成年人和少年儿童,为纪念他,自去年开始全球都掀起了安徒生热,从电视剧到木偶剧甚至京剧都在热闹上演安徒生剧目,出版社更是成套出版其不同作品的不同版本。作为一个影响了世界儿童文学的作家,安徒生在中国儿童文学创作者眼中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怎么看待这位伟大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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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樱:他影响我的爱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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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樱,儿童文学作家,成都人,19岁开始童话创作。2000年以《女生日记》拉开“杨红樱校园小说系列”序幕,与其后的《男生日记》、《五三班的坏小子》、《漂亮老师与坏小子》在学生、老师和家长中反响巨大,迄今热销四十多万册。2003年7月,《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又全新推出,受到小学生的追捧,畅销高达四百多万册,获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安徒生影响了我的爱情观??杨红樱说,她七八岁就开始读安徒生许多版本的作品,在那个年代多是非常简单的改编本,还有一些是解放前就有的木刻插图的那种,印象最深刻的是《海的女儿》,“因为这篇文章甚至影响到了我对爱情的理解,那就是付出与高贵。”

??身为当代最畅销的儿童文学作家,杨红樱不讳言自己现在还在看安徒生童话,“它让人在不同的年龄段看后有不同感受,《皇帝的新装》等更是常看常新的,因为安徒生的作品非常丰富,不同人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理解,比如他的《夜莺》《皇帝的新装》《海的女儿》《卖火柴的小女孩》,小孩看了也能懂,但他们得到的不同于成人阅读。所以说阅读是终生的,不能一步要求到什么样的地步。而许多有话语权的人常以自己的阅读感受来要求别人甚至要求小孩,那是不对的。阅读应该是一种自由的宽泛的行为,小时候看《皇帝的新装》一笑了之就行了,不一定要求他们得到什么,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生活经历。”

??最初写作曾模仿安徒生

??杨红樱说到她的文学创作,因为最早也是写童话开始,所以受安徒生的影响非常大,“可以说安徒生是我的启蒙老师,他的语言、意境、思维方式都无不影响着我。任何人我想都是一样,你刚开始创作时要说不模仿哪个名家是不可能的,那是一种善意的带有崇敬意味的不自觉的模仿。我最初写科学童话,早在1997年写的《小蛙人游大海》有着比较严谨的科学性,有读者便说感觉语言和意境都很美,有很美的情感在里面,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知识童话,事实上我是受了安徒生的影响。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的杨红樱童话集是我最初的短篇作品集,你看了就会感觉有非常浓厚的安徒生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说我非常感激他。”

??相对来说,杨红樱认为格林的故事更适合于儿童,安徒生的童话则可以定义为成人童话,他影响了中国许多代人并且还将影响下去。“如今魔幻动漫等作品大批出现,但安徒生童话是不可替代的,有人说安徒生在中国火得过分了,我不认为,要说火那应该说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如今已经不是那么火热了,应该大力倡导,当下儿童对他的认识与阅读还远远不够。如今出版社也尽了很大努力在做,但我想能否根据原作重新进行更口语化、更儿童化的直译,不要过于强求孩子读懂里面的大道理,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们的课本上往往会要求理解她的三次幻觉分别是什么等等,其实小孩子自己的理解往往比教材上写的更好。”

??一定要去他的故乡看看

??杨红樱说很遗憾还没去过安徒生的故乡,“我非常想去,一定要去。我最终会回到童话创作的,虽然如今小说创作需求很大,就像我从小时候起受童话的影响是一样的,童话能影响一个人一辈子。不久前我遇到一个刚刚读完研究生的人,他说他读过一部童话叫《度假村的猫儿狗儿》,书里的故事影响了他对爱情的理解,至今仍是,其实他不知道它是我的作品,后来改名为《流浪猫和流浪狗》。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像安徒生的作品一样,出现在我们每个人一生中必不可少的书单中。”

??杨红樱现在国内活动很多,一边写书一边签售,目前正在写《淘气包马小跳》的第13部。谈到中国当今的儿童文学创作状况,她说,“不能单纯说谁写得如何好或不好,最终要看他的作品影响力,像当初郑渊洁一样,开始并未得到文坛如何认可,过了20年了,我的学生仍特别喜欢看他的东西,影响还非常大,这就是很高的成就。我认为这是很让人自豪的,但你要说全球性的安徒生式的人物就很难说了。安徒生在世时也是很受排挤的,他过世好多年后才得到认可,也是经受住了时间检验的。”

儿童书挺多,那是虚假的繁荣??说到自己那畅销不衰的作品,杨红樱谦虚地说:“现在就说畅销有点过早,虽然《淘气包马小跳》都卖到四百多万册了,在整个不太景气的童话市场来说很不错了,但我还是希望在一二百年后,有人会记得有个叫杨红樱的人写的作品,那才是真的有影响力。”

??杨红樱说目前中国儿童文学创作者并不少,但影响力大的不多,一般在一万册左右就算好的了。究其原因,是人们不太关心孩子的阅读取向,认为他们只爱看漫画,对文字不感兴趣。有家长感谢我说是我的书让他的孩子开始看文字书了,我想是因为我高度尊重小孩子,琢磨他们的阅读习惯。有许多创作者和出版社并非按孩子的标准而是成人的标准来写作或取舍。别看儿童书挺多,但那是虚假的繁荣。上世纪80年代的郑渊洁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后来的秦文君也不错,因为孩子们真正喜欢。”

??杨红樱还拿出当天的报纸,念了几段成都在搞安徒生插图展览的消息,“让更多的人来看好童话好故事吧,一种好习惯对一个民族整体文化都是有提升作用的。”

??信报记者 李冰

#5 葡萄中秋 2005-04-02

昨天在《文汇报》上读到的

数代人关于安徒生的阅读记忆

日期:2005-03-31 作者: 来源:中华读书报

编者按:“他的灵魂飞翔二百年,他的文字温暖数代人的心。他曾深深地打动过

无数纯洁欢乐的、善良美丽的乃至忧伤沉郁的心灵,因为他不仅让他们认识了童话世界的美好和纯真,还让他们共同经历和体验过了同在童话世界之中的现实和理想。尽管生活会让我们流下眼泪,尽管生命中有无可奈何,可是,我们会一直爱她,含泪爱她,直到永远。

2005年4月2日为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纪念日。现特辟专刊,纪念这位始终不曾离去的作家、诗人和童话作家。数代人亲历的关于安徒生的阅读记忆,童话之外的安徒生,你所不知道的安徒生的身世和创作,安徒生童话版本的百年中国之旅和时下出版界对安徒生的不同解读,力图为您呈现一个完整的永恒的安徒生。

生于三十年代:逃难中从开明的课本里读到安徒生

乐黛云:1931年1月生于贵州,现任北京大学现代文学和比较文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全国外国文学学会理事。

五六十年了,第一次在课本里看到的安徒生和很美很美的没有轰炸的贵阳远郊的花溪女中仍然还在乐黛云的记忆里,还是“那么新,那么新”。童年是一段如此美好的时光,而且,一去不可再回。

那正是1942、1943年的时候,抗日战争后期。那时侯的乐黛云才十二三岁,上初中一二年级。当时贵阳被日本人轰炸,她跟随中学老师的父母亲从贵阳搬到了遥远的乡下———花溪。在乐黛云的回忆中,花溪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宁静,没有轰炸,小镇上基本都是少数民族。她就在这里上了从贵阳迁移过来的贵阳女中。初二的开明英语读本里,“还是那种带点黄颜色的纸”,有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朗读课上,她朗读着那个小女孩怎么在寒冷的夜里点燃了希望的火柴,“印象特别特别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英语。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时间,很多的文人从“下江”(即南京、江浙、北京等地)往后方撤退,撤到了云南、广西和贵州。贵阳成了一个很重要的文化城,花溪也洋溢着浓郁的文化气息。教英文的父亲为小黛云找来了安徒生的好多童话,“赵景深他们的翻译也特别的好”。“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吸收知识和性格形成的年龄段,安徒生啊,当时花溪的话剧演出啊,唱片欣赏晚会啊,留给了我很多很多。”乐黛云陶醉在对儿时时光的回忆中。

她提到了一篇评论家们谈得并不多的《荷马墓上的一朵玫瑰》。有一朵开得非常美的玫瑰,夜莺非常地爱她,整日整夜地给她唱歌,希望她能看看他。可是玫瑰把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墓地里的已经死去了的诗人身上。后来夜莺唱得没有力气了,他死了。有过路的人把这只夜莺埋葬在了荷马的墓里,后来这朵玫瑰就开得非常非常的鲜艳。“这是一首很凄美的散文诗,这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故事特别感动,而且跟好多其他的东西混在一起了。比如说王尔德的《快乐王子》,还有英国一首古老的民歌《长夏里最后一朵玫瑰》———讲的是很长的夏天里留下了最后一朵玫瑰,孤单单的没有伙伴,她的同伴们都已经凋谢,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乐黛云说,这是安徒生的一方面,他说人世其实是很无奈和悲凉的,同时,他也在喟叹,人生如此短暂,而世界如此的永恒。世间的一切自然规律还是那么的不可变,而人世已经几经变迁。

她还提到了另一个故事。一颗很弱小的豌豆子飞不进高楼,只落在了一户贫穷人家门前的石头缝里,他开出了一朵美丽的粉色的花。这户人家有一个患病的小女孩,她天天地看着他,他觉得他很是骄傲的。乐黛云说这是一个同是弱者之间的互相关爱和温暖的故事。而这些故事给了她力量,让她在后来几十年坎坷的人生路上,懂得了同情弱者,而“对于强暴者我总是想要反抗的”。

但后来父亲因为藏了很多共产党的宣传品,被学校解聘了,乐黛云跟随父亲又回到了贵阳。“但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花溪女中,开明课本里的安徒生,无忧无虑的儿时时光,从此渐行渐远,渐行渐远。(陈香)

生于四十年代:从参议员校长的玻璃书柜里翻到了安徒生

周思源:浙江杭州市人。现任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理事。

周思源说,那时候是1947、48年,解放战争后期,他在上小学四五年级呢,他从校长办公室的玻璃柜子里翻到了安徒生。

“那叫做杭州市浣纱路小学,一所市立小学,条件应该还算是比较好的。”当时小学的校长还是杭州市的参议会议员呢,只可惜这所小学解放后和其他学校合并了,不在了。当时的小思源本来已经考上了一所司徒雷登办的教会学校的,但学费比较贵,就转到这所小学来了。他在班上的学习是比较好的,所以和老师、还有校长接触的机会比较多。校长办公室里两个大柜子,其中一个就是书柜。小思源从书柜里找到了安徒生,还找到了《绿野仙踪》。

在他的同学当中,很多人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安徒生,他也不记得有很多人读过。而当时的周思源,也不太了解安徒生,囫囵吞枣地,就记得《卖火柴的小女孩》,觉得她特别可怜;还有《皇帝的新衣》,写的很是有趣。然而辗转几十年,重新回忆起当年阅读的安徒生,周思源却品出了儿时不曾领会的滋味。“安徒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作家,他的作品里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有一种人道主义精神渗透在他的作品里面。”

因为战乱,浣纱路小学后,周思源转了六所学校。但是,这所他读了三年的小学,儿时的时光,和玻璃柜里的那些书却紧紧地跟随着他,留在了他的记忆深处。(陈香)

生于五十年代:和同学换课外书换来的安徒生

余中先:1954年8月出生于浙江宁波。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世界文学》主编,中国法国文学研究会理事,副秘书长。

对于余中先来说,儿时最美好的记忆,莫过于盛夏的夜晚可以早点睡觉,听大人讲故事了。“一个孩子嘛,需要的就是一些能够满足他想像力的东西。”所以,他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讲的安徒生的童话故事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记得自己当时最喜欢的就是像《海的女儿》一样带有魔法色彩的童话故事。

当时正是60年代,余中先将他的这个小学时代描述成一个“非常美好的时光”。“那时候作业很少,几乎都在学校就可以完成,回家就玩,看很多很多的课外书。”“自己是男孩,也是比较淘的,但是也挺爱看书。”他告诉记者,安徒生是他最早读的书之一,可能这和老师讲的安徒生的故事有关。但那时候课外书很少,也比较贵,一本课外书得一块多钱,同学之间都是互相换来换去的看。他所读到的第一本《安徒生童话》也是借来的,但这本借来的还是竖版的童话书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我要回家做饭,生煤球做饭,我就一边做饭一边捧着书看,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后来就有邻居嚷,谁家的饭烧糊了?我才恍然大悟,还烧着饭呢。”

据余中先介绍,当时他的同学们也大都知道安徒生了,知道这个外国人写童话写得很好,童话的概念也大概知道了。而且当时也只知道安徒生童话,还不知道格林,或者豪夫什么的。当时大家可以看的书也少,对安徒生也很崇拜,觉得他故事讲的很好啊,“当然后来就知道了,他讲的不仅仅是故事”。余中先说。

虽然小时候并没有认识到安徒生童话之中的涵义,就觉得好看,但是,那种阅读的感动和愉悦,包括很多感性的东西这么多年就一直持续下来了。余中先提到《海的女儿》。“小人鱼的牺牲,当时就觉得特别难过,特别感动。”他说这是一种美学的熏陶,让他对于人应该怎么去爱有了更深的了解。“还有《大克劳斯和小克劳斯》。”任哥哥耍尽坏心眼,勤劳、勇敢的弟弟还是获得了一切,“当时也没看出来是宣扬真善美的东西。”

所以,后来上山下乡,又后来读大学,他也没有忘记安徒生。所以,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名著,其中就有叶君健版本的《安徒生童话》,他一口气全部买了下来。“被一些理论的东西所影响,那个时候看安徒生眼光又不同了。”余中先说。(陈香)

生于六十年代:发现了与周围文化截然不同的安徒生

张颐武:60年代出生于北京,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知名文学评论家。

回想起30年前对安徒生的阅读,张颐武至今仍记忆犹新,“不忍看,看了都觉得害怕”。他告诉记者,第一次接触到安徒生是1973、1974年,正是文革期间,也正是他小学三年级的年纪。那时候,他身边洋溢的是一种告诉我们要为宏大理想奋斗的生活氛围,他所感知到的文化传统是无比坚韧、刚强的,“生活就是意味着战斗”。所以,他原来一直看的是《消息树》、《鸡毛信》这一类的连环画小人书,等到初初识字到处找书看时,看的也是《半夜鸡叫》此类的“坚韧”的“战斗”的读物。就在这时,他翻到了安徒生童话。

于是他闯入了一个和年幼的他日常经验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个孱弱的世界甚至让他害怕。“那是一种极其感伤的东西。生活是如此脆弱、感伤,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安徒生对生命极其敏感,他帮助我们发现了原来生命中还有如此弱小和脆弱的东西。”原来生活不仅仅是大无畏的,刚强的,安徒生告诉了一个孩子生活和生命中还有丢失、失去和失落。而当时还是一个无比奇特的年代,书店不卖这种书,图书馆不开门,同龄人之间也没有交流,一本特殊的出版于文革之前、并且由一个“很失败”的男人撰写的图书就静静地散落在书柜里,它和这个孩子相遇。而这个孩子只能自己独自去品味这种生活的失败、失落和无可奈何。

30年后,这个长大的孩子回忆起他的阅读经验,他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其实童年里有一种很残酷的东西,童年的世界是一个力量的世界,力量大的就是强者,而弱者只能被欺负。包括童言无忌,也有一种残酷的东西在里面,我们通过后来的教育知道,总有一些东西是不能轻易伤害的,而孩子却会毫不在乎地去揭别人的伤疤。”安徒生的童话却向童年的张颐武传递了一种弱的东西,让这个成长在“战斗”年代的孩子懂得弱小生命的价值,从而懂得了———珍惜这个世界。(陈香)

生于七十年代:安徒生重回课本

冷霜:北京大学中文系现当代文学博士生

谈起对安徒生的感受时,冷霜一直在强调他对安徒生的理解很浮浅,因为小时候没能认真读安徒生的童话,对他不可能有深刻地感受。对于70年代出生在农村的孩子来说,能认真地读书已是不错的了,完整的去读安徒生的童话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他接触安徒生的作品,刚开始是从语文课本中读到《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时还没有现实的感受,只是被动的接受老师讲解的意义。他再一次读安徒生的童话是在上了研究生以后。“再读到她的时候,我的理解就和小时不同了。可以说安徒生丝毫不逊色于19世纪的雨果、托尔斯泰和托斯妥耶夫斯基。”但毕竟由于年龄的问题,他告诉记者再没有小时读的那种感觉,小时候没能全部读他的童话,这真是大大的遗憾。他说,“像安徒生这样伟大的作家应该从小时候就读起,至少在16岁之前认认真真地读完他的童话。因为童年的记忆会影响人的一生。”

对冷霜来说,虽然错过了最佳的阅读时间,但经历也许能让他能更深入地理解安徒生的世界。他认为小孩子从中看到的是一个美丽奇妙的世界,而成人从中看到的是人的艰辛与希望。安徒生的作品超越了时代和年龄的限制。“只有阅历十分丰富的人才会更深的去理解安徒生的世界。尤其在现实中,人们的物质欲望极度膨胀,美丽的童话世界是人可以回到自身的契机。安徒生抓住19世纪丹麦社会的焦点,深入到人性之中去发掘,在一个个虚构的童话故事中,给人一种潜移默化的启迪。”冷霜的话让人深思。据冷霜介绍,现在他周围的许多朋友就深深地受安徒生的影响。他们一读再读安徒生的童话,他表示,有时间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去通读安徒生的全部作品,来弥补小时候的遗憾。(李壬戌)

生于八十年代:读着安徒生的童话长大

徐丹: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04硕儿童文学专业

一说起安徒生,徐丹的表情就很兴奋,似乎在讨论一个十分熟悉的好朋友。小时候的徐丹是个特爱读书的孩子,尤其对那些有趣的故事特别感兴趣。大概是十岁左右上小学时,一个亲戚得知她爱看书,就送给她叶君健翻译的《安徒生童话选》作为礼物,她十分高兴,立即就被其中曲折离奇的情节所吸引,开始为其中的人物命运而担忧。徐丹说:“也许小孩子就喜欢看美妙的故事。当时我完全沉浸在安徒生创造的美丽世界中,我有时走在路上也看。我还把我知道的故事讲给大人听,现在呢,我回家就给我的表弟表妹讲安徒生的故事。”不过她告诉记者因为她的表弟也特喜欢安徒生童话,她就把自己的《安徒生童话选》送给他了。在她心里一直还感到遗憾,因为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版本。

像许许多多的同龄孩子一样,徐丹读着安徒生的童话长大,然而对于徐丹来说,安徒生对她更有别样的意义。她爱读安徒生的童话,大学选择了中文系,毕业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儿童文学作为自己进一步深造的方向,她要探究童话世界背后的奥妙。“小时候的阅读会深深的影响人的一生。我选择儿童文学作为自己的专业,不能不说是受到小时阅读安徒生童话的影响。”徐丹很认真地说。(李壬戌)

生于九十年代:四岁时妈妈就讲安徒生童话

和小朋友们谈安徒生,他们特别高兴。宋蕊、郭超、李牧寒一下课,就和记者兴高采烈地聊起了安徒生。他们告诉记者,他们班最少有半数以上的同学有安徒生的童话选,都看过安徒生的童话故事。现在语文课上还没有学到安徒生的童话,但他们说出了安徒生的许许多多的童话,都是他们自己在课外阅读的。李牧寒告诉记者她四岁的时候就听妈妈给她讲丑小鸭、小红帽和皇帝的新装等,那时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妈妈讲,不然就闹,如果妈妈有事,就缠着爸爸讲。后来缠着妈妈买了图画本的安徒生童话选,不认识字就还让妈妈讲,再后来识字了就自己看。“现在我每天还看呢,我看了许许多多遍了,但我还想看,它太有意思了。”说的时候李牧寒小朋友一脸的自豪。

他们兴致勃勃地说起读过的安徒生的童话故事,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这里有许许多多好玩的东西,有趣的人物。当记者问他们安徒生的样子时,有一点拘谨的郭超说是一个戴眼镜,大胡子,金发的很高大的老人。旁边的宋蕊立即纠正说应是白发的,因为他写了那么多好看的童话应该很累,所以头发变白了。接着谈到《海的女儿》时,他们都一直叹息小人鱼的死太让人伤心了。宋蕊说应该有魔法师可以救活美人鱼,李牧寒说在她死的时刻有另外的一个王子救了她。她们还争论了一番,但她们认为美丽善良的小人鱼不应该死的,她应该过上了幸福的日子。是的,在孩子们纯洁的心灵里,好人是应该有好报的。(李壬戌)

#6 葡萄中秋 2005-04-02

明天的新闻午报书摘

第二版专题我们就用了新京的材料哦

当时做这版的是我刚带去的同学,而我们两个又都是在纯真上待过的,看到阿甲、安武林,亲切啊~~~

#7 新手指蛛 2005-04-02

这么多好东西,加精了

#8 玉米企鹅 2005-04-02

生日快乐

#9 小金莹 2005-04-02

看了前面那么多人的评论文章,正好昨天开始发现cctv 10晚上的“人物”栏目在放4集的安徒生系列,片子编得非常棒。摄制组在国内采访的是林桦,国外去了丹麦,访问了很多当地学者,走访了安徒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应该说,这个系列片子是想给大家带来一个更加客观和真实的安徒生。

突然发现,真实的安徒生和我们之前印象中得到的,甚至和各位国内的评论家们在文中提到的安徒生印象,还是有些出入的。仔细看了小艾等人的转贴,发现其中很多人的结论都建立在了这种因为不了解真正的安徒生而产生的误读上。

随便聚几个例子,经常听到有人说安徒生一辈子贫苦无依身世坎坷最后在孤独中死去,又经常听到有人说安徒生受到了欧洲各个皇室嘉赏被奉为座上宾。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事实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自己都一直没有搞清楚。看了cctv的片子之后发现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事实:安徒生在丹麦国内遭到评论界的严苛批评之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游历了欧洲诸国,而他作为最早具有公关意识的作家,在游离列国的同时结交了当时一大批艺术界、文学界、音乐界的知名人士,像李斯特、大仲马、狄更斯等都和他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而后来,一位德国记者到丹麦访问其它事情时,安徒生又主动联系了他,把自己的曲折经历告诉了他。这位记者回去后写了一篇名为“孤独的诗人”的文章,终于为安徒生在欧洲上层社会打开了名声。而安徒生自己的性格,据他自己说,“因为贫穷身世和出生的影响”,非常迷恋这些皇宫贵族的社交和随之而来的荣誉,觉得这些社交生活对他来说无比重要。所以,基于以上事实,关于安徒生究竟孤不孤独这个问题,我想大家都会得到更加公准而客观的的结论。

再举一个例子,有人说安徒生为了童话终生未娶,也有人说安徒生感情坎坷无人可寄。从片子里面看来,安徒生曾经对很多女性示爱,并且,自从他成名之后也不乏追随者,但是因为各种关系,似乎最后的结果是,他爱的女性不爱他,而爱他的女性他又没有感觉。唯一短暂的狂热感情又发生在他和另一名男性之间。这中间的是非曲折我自己也不清楚,而且很多学者对此也还有争论和尚待研究之处。但是知道了安徒生的感情经历,回过头来看他作品中间爱的各种形态,会觉得豁然开朗很多。

大家转贴的各种评论,抛开对安徒生的了解,我觉得最有现实意义的还是小猕猴说的那些:

“安徒生童话具有非常伟大的价值,但它并非经典童话的全部,更不能成为童话范本的惟一”

“仔细研究童话在欧美和日本的兴起、发展与繁荣,有两条线索绝对不容忽视,一个是儿童观的不断演进与变革,另外一个则是对童话文体规律的探寻与研究,对童话创作手法的继承与发展。安徒生既是这个线索的产物,也是其中的环节。”

“而现在的“安徒生热”,着眼点基本上都集中在安徒生本人的人格魅力、艺术感染力等偶像光圈上,而忽略了安徒生赖以产生的土壤的研究与分析。”

说得句句在理啊!

顺便说一句,电视里的林桦非常可爱,真是一看就是那种特别率真的老头儿,讲到激动之处心里就特别急说话也气喘了。啊!崇拜!

#10 新手指蛛 2005-04-02

金莹的话也句句在理呢:)

#11 新手指蛛 2005-04-04

老师:《丑小鸭》这篇文章说明了经历过很多磨难的人,经过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某学生:老师,我觉得这篇文章的意思是说,鸭子就是鸭子,天鹅就是天鹅,天鹅不用怎么努力,最后仍然会变成漂亮的天鹅。不是有这句话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老师:@#$%&*

新手指蛛老师:安徒生是说,鸭子是不知道天鹅的高贵的,有时候,天鹅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当你忍耐了种种艰辛,最后顽强地挣扎地活了下来,你总会发现,其实你是最高贵的、最美丽的天鹅。

人本来是高贵的,最后流俗为鸭子还是飞生成天鹅全在于自己怎样成全自己。

安徒生如果不认为自己是一只天鹅的话,就不会写出《丑小鸭》的故事。

#12 雪花 2005-04-04

不要把安徒生神化了!

不要把安徒生看作童话的唯一。

虽然郑渊洁有不少缺点,但郑常常敢说自己真实的感受,我还是欣赏他这一点。而且他的有些童话写得的确很棒。

#13 新手指蛛 2005-04-04

即使今天的孩子也很喜欢郑渊洁的童话(不过是他以前的皮皮鲁那些,因为他现在出的书不是给我提到的那个孩子看的)

我同事的小孩(小学生),看了一本郑渊洁的童话,然后就要爸爸再去图书馆借他的书。小孩子觉得郑渊洁说的都是他(她)们心里想说的。这就是老郑的特点——(优点也是缺点)。

像老郑这样写东西,可能不够含蓄,可是用最直白的话,不避讳深刻的道理。对小孩子来说,读起来很过瘾的!我们的文化中就是缺少这种直来直去的人!

可是对长大的孩子来说(包括成人),这样的直白没有意味了。

我小时候很喜欢古龙,句式过瘾!可是读多了,长大了,发现他的雷同、粗糙,不如金庸的温宛耐看。可是古龙真的是有那种才气和气势。可惜他在混沌的红尘中浪费掉了好多。

世事不能尽善尽美,老郑在中国儿童文学中的神人地位不能替代。

#14 童话虫虫 2005-04-04

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国力增强,新的奇迹早晚会诞生的,无论在作品质量,还是成功的范围,郑渊洁都会被后人超越的。。。。

#15 葡萄中秋 2005-04-17

放假的时候看鲁豫的节目,有一期就是老郑来的,太逗了

记得我最早丢失的书就是皮皮鲁和鲁西西三本全集,同学借而不还

cctv的那个节目是HCA2005全球计划的一部分,今年这大活动也算是给安徒生“平了反”吧

#16 碧海蓝天 2009-11-11

虽然现在故事多
但童话大师的作品还是应该
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