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爸爸妈妈都很恐惶,因为他们的小孩最近老做恶梦。
爸爸妈妈们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终于可以上床好好休息睡一大觉,睡到一般的时候却总会被奇怪的声音弄醒。循了那声音过去,就会看到自家的小孩躺在床上,紧闭了双眼,嘴里呜哩哇啦哭叫,手啊腿啊乱挥乱蹬,很是难受的样子。
呀,看来是做恶梦了。爸爸妈妈赶紧上前把孩子叫醒。小孩子醒了,自己却并不记得做过什么恶梦,摸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看被弄得一团皱的被子床单,一脸茫然。爸爸妈妈们只得放他们再去睡。
可是他们一睡着,就又开始哭、尖叫、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非常害怕的样子。爸爸妈妈见了又很不放心地把他们再次叫醒。他们一醒来,又是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上学的小孩,上班的大人,一个都哈欠连天,没精打采。
这样可不成!
全世界的医学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们都行动起来,查找孩子们频频做恶梦的原因,寻求让孩子们不做恶梦的方法。
一位心理学家在电视上说:做恶梦是因为在睡前遇到了不高兴的事,要想孩子不做恶梦,就得让他(她)在睡前做点高兴的事。比如看动画片。
于是爸爸妈妈们都让自己孩子在睡前看动画片,还专挑搞笑的那种看。全世界的小孩都高兴死了。他们捂着笑得发酸的腮帮子去睡觉,睡着了,却还是做恶梦。
呸,这法子,不灵!
又有一位营养学家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片文章,说:做恶梦,是因为睡前吃了不应该吃的食物。睡觉前,应该吃些让人心情愉快的食物,比如香蕉,比如巧克力。它们都能分泌出让人觉得快活的物质。
哗,这下全世界的人都抢着去买香蕉和巧克力了。南美的几个小国因此狠狠赚了几大笔。
香蕉吃了几十货轮,巧克力吃了几十火车,做恶梦的孩子没见少,犯牙病的却多起来。
有聪明的商人赶紧推出了集镇痛、清理、保洁于一体的保健护牙液。这种护牙液的广告上说,要是小孩睡着了之后闹牙疼,肯定会加剧恶梦!所以各位爱子心切的爸爸妈妈怎么可以不买两瓶护牙液回家呢,反正不贵,买600ML还送300呢。
大街上,人们议论的都是孩子们的恶梦;电视里,播的都是和消除恶梦有关的新闻与讲座访谈;报纸上,登的都是“恶梦探源”、“‘扼’梦全记录”之类的文章;畅销书榜上一直占据前三位的是《我和恶梦不得不说的故事》、《谁偷了孩子的美梦》、《睡里恶梦知多少》……
经联合国第YYX次紧急临时会议讨论后决定,各国比如调送国内各系统最优秀的人才加入“世界联合消除恶梦组织”,简称“消恶组”。消恶组的成员,必须在恶梦现像被明显遏制后方可返回祖国。
消恶会成立已有13天零21小时5分,共发布了大大小小1456项研究成果。
公众普遍反映较好的是编号668的“亲疗法”,该疗法由中国人类行为社会心理伦理学家米蜜雅女士提出。具体应用方式是要求父母在孩子临睡前,亲吻、拥抱自己的孩子,用肢体的亲密接触传达亲情力量,帮助他们抵御恶梦。该方案操作简便,配套器材要求简单(只须肥皂、剃须刀、指甲剪、漱口水四样)。虽然治疗恶梦效果一般,对于缓解亲子间不良氛围,促成良好家庭情感结构却有奇效。
消恶会成立第34天零2小时57分。
组内的侦查与追踪专家首次发布自己的研究成果。他们声称,已经抓获制造这场全球恶梦的罪魁祸首,并已勒令他停止“恶梦制造仪”的运行……
是夜,全世界的爸爸妈妈们都静静守在自家孩子的床边。
当晨光把他们唤醒时,他们忍不住抱了自己的小孩跳起来惊喜大呼:“昨天夜里,你真没有做恶梦!”
孩子们被弄醒了,揉揉眼,也迷迷糊糊地跟着爸爸妈妈笑起来。
新一天的报纸已经出来了,除了大肆庆祝恶梦终于消退外,还用很大的篇幅介绍了最新一任“世界公敌”,——“恶梦制造仪”的发明者,国籍保密的阿噢鄂伊。让人们极为惊讶的是他竟然是消恶组的成员,他竟然是年仅13周岁的消恶组年龄最小的一位成员。
更惊人的是,各大电视台在报纸们制造出来的轰动后继续添砖加瓦,播出了由不明人士提供的一卷录像带。
簇拥在电视机前的人们看到一个大大眼睛的卷发男孩,他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一开口就让人们都惊讶得不得了。
“我在七岁的时候就制造出了第一台‘恶梦制造仪’。”他说。
“我制造这个仪器的本意是给自己。”他接着说。
原来这位天才少年,小时候一直有个很多孩子都有的毛病,——尿裤子。从三岁进幼儿园,到五岁上小学,几乎每周都要尿几回裤子,然后被小伙伴们大大取笑。因为这个,阿噢鄂伊不肯在去上学了,躲在家里,花了两年时间研制出了恶梦制造仪。这台神奇的机器,没能治好他尿裤子的毛病,却让他能不再介意别人的哄笑,一旦尿湿了裤子,就去书包里那备用的裤子去厕所换好,回来的时候该上课上课该玩玩,一点都不会害臊。
“我做的不是什么‘恶梦制造仪’,叫它‘勇气制造仪’或者‘厚脸皮制造仪’要确切得多。”男孩眨眨眼,扮着鬼脸说。
阿噢鄂伊告诉大家,因为他觉得这法子很好用,于是就在机器里加入对付其他他讨厌事情的程序。把像父母吵架,被朋友冷落,出门迷路,弄丢心爱玩具,之类的事情通过仪器里以梦的形式反复演练。
“在梦里碰多过很多次的坏事,等它在白天真正发生,我们也就能很轻松地对付它。”男孩耸耸肩,最后说:“可能很多大人都会不赞同我的做法,但是我想,孩子们应该会很容易接受的吧!”
声形并茂的影像果然更震撼,短短的几分钟,就抵得上报纸的满满几大版。
阿噢鄂伊的“厚脸皮”言论引起的轰动,几乎淹没了“恶梦消散”带来的喜悦。
基于来自各方的鄙弃驳斥与同情维护声浪,原本定于世界历JYFF年I月KL日YK时举行的全球公审不得不推至翌日L时举行。
届时全球电视台电台,以及网络传媒将同步播映公审全过程。请大家准时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