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适当的处罚是必要,包括体罚的手段。体罚没有那么罪大恶极了,只要不是滥用,适当的使用会比单纯用爱去感化效果会好一些。
[转帖][推荐]关于体罚的一点看法/三只小猪
看了大家给阿彩回的贴,不由心情沉重,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没想到的是有这么多人都公开赞成体罚。甚至还有人说出“棍棒之下出孝子”的话。
从1919年到现在,八十余年过去了,鲁迅先生、陈鹤琴先生、陶行知先生,光中国的教育家们就写了多少批判封建教育、传统孝道的文章,就连他们那一代已经不主张对孩子的体罚。
然而如今……
我相信如果在中国搞一个大规模的国民调查,赞成家长体罚孩子的人恐怕仍会超过70%,这八十余年来,国民教育观念的进步是非常缓慢的,特别是中途的某些事件使得国民观念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倒退,想起来就令人着实痛心。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后花园这个相对文化素质比较高的地方,仍有如此之多赞成体罚的意见,真令我感慨莫名、惊诧莫名。
我之所以如此痛心其实是出于我的自私,因为爱我的女儿,我不但希望她能健康成长,而且希望和她同处一社会一时代的孩子皆能健康成长,毕竟人是社会的动物,若社会太过黑暗,岂有独善其身的可能呢?我相信体罚只能使社会更加黑暗。我不想看到我用正常方法培养出来的女儿跻身于一个这样的社会,我更不想看到我的女儿将来有可能会嫁给一个被体罚出来的孩子。
别忘了,“棍棒之下出孝子”最为昌盛的年代是个全民做奴隶的年代,是个敢说句大不敬的话就被杀头的年代,是个家人犯法有可能株连九族的年代,是个对女子压迫最为残酷的年代,是个要女子守贞节该自尽时自尽的年代。棍棒之下出孝子正是反映了这个年代最大的特点,就是用暴力来维护等级秩序,出的不是孝子,而是顺子。是呀,有狼在旁边虎视耽耽,绵羊们还敢乱说乱动吗?于是狼们捋须微笑,此子甚好。
然而,这是一个人该过的日子吗?
从大环境来说,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教育了,这是实话,可这本身是正常的事。因为中国人做了几千年奴隶,终于一点一点开始尝试自由的滋味,难免有越界出格混乱的地方,这是我们为进步该付的代价。一个人,怎么才能从封建主义的影响中挣扎着出来学着做一个既自由又不妨碍他人,又对社会有所贡献的人,这不仅对孩子,对大人来说也是个难题。如果因为自由带来了缺点而摒弃它,回到以前看似简单省事的方法,这只能是历史的倒退。
为什么西方国家从几百年前同样的体罚孩子转变到现在保护孩子应有的权益,为什么中国要制定未成年人保护法,这不是一两个人拍脑袋做出的决定,而是基于无数科学调查和理论,基于多少专家对少年儿童教育的研究之上做出的选择,这是整个人类的选择。然而又真有无数人固执地以自己或自己上一辈一点可怜的经验去想当然,全不重视多少专家研究多少孩子得出的宝贵的理论成果,这简直是可笑的夜郎自大,井底之蛙的固步自封。
再次呼吁,不要搞经验主义啊,同志们。
当然,在这个时代的选择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新的难题,一些以前不可能出现的问题,比如某些学生公然不尊师重道的行为等等。可是任何事都没有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如果两种情况,第一种百分之八十的坏,第二种百分之八十的好,有些人却只看到第一种百分之二十的好和第二种百分之二十的坏,而决定选择第一种,这真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更可怕的是这事情的结果并不应在自己身上的,而是直接影响到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甚至无穷。
再说,难道以前的学生就真那么尊师重道了吗?我看倒是被吓的不敢动弹居多。至少我爸每次打我问我下次还改不改的时候我都是乖乖地说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说真心话找死吗?
只不过以前的地下工作者们如今改地上活动了。
体罚的作用,至多也就是把地上的重改回地下,然而这坏的种子仍旧活着,大抵等成年后再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向外散发毒素,譬如,打打孩子骂骂老婆什么的。
那么,体罚在某种情况下是不是会起作用,辨证地说,是的,总有一些时候是那么特殊的时候。就好像杀人在某种情况下也是有道理的一样。然而,这是如此危险的武器,即使是奏效了,它潜在的后果都是非常可怕的,我们使用它,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使着一把自己并不了解的大刀,其危害程度难以估量。
当然,我最要承认的一点是,在教育孩子方面,最重要的是家庭教育,教师所起的作用恐怕是第二位的。如果一个孩子的家庭教育已经很失败,教师没有能力将这失败扭转过来,这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教师推波助澜,以一种同样不恰当的方法加深这失败,这就是可悲的了。
有热情的人干出的错事,其后果往往比无热情的人做出的错事更为严重。当然,如果这些热情被用来干正确的事,也比无热情的人干正确的事更有效果。热情,是一把双刃剑,关键要看它如何发挥。
我自己曾经是个非常顽劣的孩子,上课时走来走去,上课的时间在课桌上剪指甲,上着课和前后桌的人打牌,老师正讲课的时候我把后面同学的鞋擦着老师耳朵扔到了讲台旁(那个老师没批判我,他一句都没说,我觉得他真的非常了不起,反正我没在他课上再干过这种事)。一星期的课我最少逃两天去逛街看电影,加入少年黑帮威胁同学要钱,打架,口出最下流的污言秽语随意骂人。我的成绩每学期必有两门以上不及格,然后我再悄悄地改通知书。如果不是因为长的难看,我恐怕早就穿上吊带装乱搞男女关系去堕胎了。
然而的确有老师认为我不是无可救药的孩子,尽管我一次次说话不算数,一次次让他失望。对于我,成长真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现在的我,至少仍算的上一个好人。
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我父母的确要负很大的责任(这不是埋怨他们,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我爸爸一直对我很凶,凶到有一次和我住一个宿舍的小孩从玻璃窗看到他往我们宿舍走,就慌不择路从我住的上铺往她床上跳,结果一下子掉下去摔骨折了。问题是我爸并没说过那个孩子,而只是训斥我的时候那个孩子见过而已。
小学时我成绩一直很好,所以矛盾还没有激化。然而到了初中,我开始思考了,也许这些问题在现在看来非常可笑,可那时我想的就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这样学习,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等等无数个为什么。我爸回答我的就只有大巴掌,而我妈就是只许想学习,学习好就是一切,除此之外我的所有都遭到他们的冷嘲热讽。于是我的成绩直线下滑,这太正常了,因为我上课一句都不听,作业全用抄的。于是他们就再打再骂,每个假期,我就像生活在地狱里,这绝不是夸张的说法。后来我也想通了,成绩好,他们要求再好,假期一样要预习要累个半死,反正都是痛苦,我不如玩九个月,痛苦三个月,总比全年痛苦强。
在我父母眼里,我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饶恕,我看电视认真,我妈就嘲讽我只有看电视才认真,学习就不。我看电视不认真,我妈就说连我爱看的电视都不认真,何况学习。总之,我是无法做人了。我父母对我的称呼,叫做笨猪、蠢猪的时候不少于叫我名字的时候。
我能够理解我的父母,他们有他们的局限性,但当时当地,我的人生是屈辱的,黑暗的,极度黑暗的,我无数次想自杀,别人上自习的时候我拿小刀在手腕上划口子。真的,我完全看不到活着有什么希望,我所能做的一切都是苟延残喘下变异的反抗。做差生并不是我真心的选择(要么我也不会这把年纪反去考研了),而是被扭曲之后唯一的出口。
我上大学后,第一次考试,高数考了27分,综合成绩是全班倒数第四,我本以为我父母又要给我疾风暴雨让我警醒警醒,没想到没有,连训斥都没训斥,而是比较云淡风轻,比较理性的谈话(我父母也有所进步)。那一次比以往所有的打骂给我触动更大,真的,虽然我还是做不到全身心学习,不过我补考考了85分,这之后我再没不及格过。大三的时候还考了第七名,拿了奖学金。
想要孩子尊重属于他自己的生活,首先要尊重孩子,当然,仅有尊重也不够,可没有尊重是万万不行的。
我想不出如果你尊重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需要用到暴力。
当然,这上面说的都是我个人经验,这也许什么都不能说明。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相信先进的教育理论。比如走来走去,这是注意力不集中的表现,有些人不是不愿意集中,而是无法集中。为什么?原因有很多种,小时候专心做事时被家长打断的过多,家长不让小孩进行正常的生活尝试,家长从不认真听孩子讲话等等,都会造成这种状况。(这可不是我自己坐井里想出来的,而是无数专家研究的结论)如果孩子已经出现了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但要注意,根据孩子的年龄,能够集中注意力的时间不同),也是有办法治疗的,这儿就不多说了。
总之,我不求后花园各位老师都能手到病除,改造差生们,但试着去理解他们,感受一下他们的痛苦,至少你会明白,他们并不是真心故意想和你作对。尽量宽容地看待他们,如果做不到爱铁,至少也不要恨铁,铁要成钢,一定不是体罚能罚出来的。
陶行知最最反对体罚,他准确地说明了体罚的危害:“体罚是权威制度的残余,在时代的意义上说它已成为死去的东西,它非但不足以使儿童改善行为,相反地,它是将儿童挤下黑暗的深渊。”罚非爱,害也。作为现代学校的教师,我们要记住陶行知的话:“我们奋斗的工具是爱力不是武力。”动武,意味着教师自身的失职。
陶行知先生多次告诫教育者:“我们必须会变成小孩子才配做小孩子的先生。”
鲁迅先生对溺爱和体罚孩子这两个极端做过深刻的剖析与讽刺。他尖锐地指出:“中国的中流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方示。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是霸王。但到外面,便如失去了网的蜘蛛一般,立刻毫无能力。其二,是终日给以冷遇或呵斥,甚至于打扑,使他畏葸退缩,仿佛一个奴才,一个傀儡,然而父母却美其名曰‘听话’,自以为是教育的成功,待到放他到外面来,则如暂出樊笼的山禽,他决不会飞鸣,也不会跳跃。”
蒙特梭利:诚然,孩子们对给他严厉惩罚的人往往并不怨恨;如果滥用这种惩罚,孩子们会习以为常,并将它视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久而久之,孩子们会以为为了保持权威,使用体罚是对的——这种教训对将来有可能掌权的孩子是特别危险的。它也破坏了父母与子女之间及老师与学生之间应有的开诚布公的关系。现代的父母们希望自己的子女无论他在不在场都无拘无束;希望子女看到他们来时就高兴;不希望他们一看孩子们时,孩子们便装作安息日般的安静,而他一转身,孩子们就无法无天。获得孩子的衷心爱戴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我们的祖辈们不知道这种快乐,因此也不知道他们失去了这种快乐。他们教育孩子爱父母是他们的“义务”,但随后却使得这种义务无法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