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的故事,看第二遍的时候,比看第一遍的时候,更觉得好啊
我也不知道那只歌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天傍晚雾很大,它在马路对面朝我招了半天手我才看见它。后来它就开始跟着我了:我走路它也走路;我蹲下它也蹲下;我睡觉它也睡觉——醒过来时,和我一样口水一摊。
“喂,干嘛!这样很烦诶。”终于有一天,我没耐心了。
“哦哟,我是一只你的歌,不可以凶我哦。”
“……”
两个星期里我尝试了各种办法,包括半夜偷偷起床偷偷出门偷偷躲在树丛里,可不出一分钟,一抬头,它正挂在我头顶的树枝上一声不响地荡秋千。
“没用啦,你的声波我太熟悉。”
我放弃了。
又过了两个星期,我好像有些适应这个跟屁虫了。其实它并不像我想的那么讨厌——从来不知道做一只歌,也可以那么安静。
“喂,你怎么从来不想听听我?”在午后的花园里,它这样问我,这时我正思考着到底先吃这块鳄鱼状的饼干呢,还是那块蜻蜓状的。
“不。”我回答地很干脆(因为害怕?),以至于没有听到它的叹气声。
几天后,同样是一个傍晚,我在厨房择菜,它默默地坐在我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窗外的小树林,我感到有些寂寞。
就在这时,它全身发出声音来,慢慢地,像流水一样汇成一段又一段旋律——竟然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在傍晚的厨房,身边坐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的,一只我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