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新意啊。也很搞。并且还是很抒情^_^
那天早上我一直没醒过来,我感觉到和床有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然后发现自己变成木头人了。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开始发出清脆的喀嚓声,额头冷静得如同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不是人了。我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思考我到底变成什么了。心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个闹钟。我想如果我真的是的话我决定在自己的耳朵上按几下,然后开始咔咔大睡。毕竟,这是一只闹钟在大学的必然命运。我是比较自觉的。这点你不得不承认。自我了断的确有点英勇的气魄。
不幸的是,在我检查了身体的每一处纹理后,确实发现有了树木的味道。所以我失去了这一次自我表现的机会。
木头人。真是的,这让我十分郁闷地想起小时候玩的那个游戏。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动来不许笑。那个时候我还未觉醒到拥有自我控制这种高强的本领,结果不得不悲惨地充当菜的角色,任人宰割。
要是我只变成木头人几分钟的话,我一定会拉住时间的尾巴威胁他送我回去,(据我所知,那些有尾巴的生物都是极其珍惜这在我眼里看似多余的部件。短的自己看不见,要花时间去买些生尾液之类的化学药品,长的还好,除了可以保暖还可以当降落伞,所以不得不花心思和血汗钱买保险)然后报N刀之仇。是的,我很不甘心,我竟然没尝过做菜刀的滋味,就像没有尝过做老鹰的滋味。
然而,事实如你所知,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如假包换,实实在在的正版木头人了。所以这些俗事都算不了什么了。我只是对没做过木头人小孩就长这么大了有点惶恐。我的木头心如同年轮一样坚定得义无反顾,木头脑袋里的木头神经也开始苏醒。他们一起安静地说,走吧。
我来到了大街上。这让我的木头细胞很是欢喜。她们说寄存在那么多的地方就这的CO2茂盛得亲切,她们从我的木头皮肤下探出头来,放肆得淅沥哗啦,一塌糊涂。当然,你知道,我并不在乎。因为我真的是个木头人了。
我走到了一座公园。现在的我对于草本科的绿皮肤的家伙有了莫名的欢喜。我突然对没学好生物后悔莫及,这样说不准还能忽悠个亲戚什么的。毕竟,一块木头过马路有点僵硬。
不过,我很快欣喜地发现在公园里还做着好多和我一样的木头人。(当然,木头神经不止一次地提醒我有心情是木头人的禁忌)。他们和我一样穿得人模人样 ,甚至还故作高深地带了个眼睛。我开始藐视。哼,戴个眼睛就看得清了,应该象我一样带个放大镜。放大镜知道不。我举着我那大大的镜子在太阳下挥舞。然后真的汗如雨下。我心里暗想,这光合作用也进行得忒快了吧。
可是我为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像个乖巧的小木头丫头执着地为太阳举镜子走了105遍。可是他们睫毛都没有掉一根。竟然一点成果都没有,我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我决定和他们讲道理去。然而我还没走到他们面前我就害怕地停住了。我的面前有一大堆的洞,深得象老鹰的眼睛。
原来他们没有心。连木头心都没有耶。
我开始觉得有个闹钟蹦来蹦去还是很不错的。
然后我开始对着森林里的树号叫。哼,就要做个唠叨的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