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错了,应该贴到幻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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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翻的,应该校一下就好了,以后吧。
(西)ana maria matute 著 okapi 译
在家的时候,总能听见爷爷和别的大人们说起贝尔纳蒂诺,说他是个“惯坏了的孩子”。
贝尔纳蒂诺和他的姐姐们一块儿住在一个叫卢布罗的地方。那是一幢四周围着庄稼地的大房子,还带一个好看的花园。挨着河边的地方,几株老树凑在一起,算是个不丁点儿的小树林。农场是在村子外头,这点跟我们家的差不多,就在离着那座属于大伙的公共林不远的地方。
有时侯爷爷会驾上四轮小马车带我们到卢布罗去。要走一条年代久远的大路,就靠着河岸,两旁种着栗子树和白杨树,一路上景色美得很。不过,在那边度过的那些个下午对我们仍然没有什么吸引力。
贝尔纳蒂诺的姐姐们个个身材高挑,体魄强健,皮肤黝黑。她们的穿着都象是老古董,──那样打扮的女人我们只在爷爷那辈的相册里见识过──,还都把发髻梳得老高,形状象个糖做的面包圈儿扣在脑袋上。一个跟我这么大的小孩竟然有这么多看起来至少象姨妈的姐姐,让我们觉得可真够怪的。爷爷告诉我们,那是因为贝尔纳蒂诺和他的姐姐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很多年以后他爸爸第二次结婚才有了他。这更把我们给搞糊涂了。反正在我们看来,贝尔纳蒂诺就是个跟人家都不一样的怪人。
在那些个把我们领到卢布罗的下午,每次都逼我们穿得难受极了,跟要进城的时候一样。我们得玩那些又傻又没劲的游戏,──真让人烦透了。不许下河,不许脱鞋,不许上树。我们的看法更坚定了:在那里的贝尔纳蒂诺是个“惯坏了的孩子”。大家都这么认为,──错不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贝尔纳蒂诺瘦极了,圆脑袋,黄头发。留着稀稀拉拉的刘海儿,挡在一双棕色眼睛前面。他那双眼睛好象是玻璃做的,空洞的眼神儿总象在盯着什么地方看。尽管住在乡下,他还是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也穿着一身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古董服。他几乎不怎么说话,而且差不多总带着一种疑神疑鬼,动不动就要被吓着的劲儿,可实在不招人喜欢。我们最后决定不搭理他,玩我们自己的,──虽然也知道这么做不对。要是爷爷有时侯为这事说我们,我哥哥总会振振有词:
“那个‘惯坏了’的家伙,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说真的,我不信那时候我们真的知道“惯坏了”是什么意思。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压根就不想去琢磨贝尔纳蒂诺怎么过他的日子。没有他姐姐陪着,他就从不离开卢布罗一步。就是在去做弥撒或是在田野里散步的时候,他也总是一本正经的,一声不吭。
那些村里和矿上的坏小子们老想找茬儿整整他。一天,工头的儿子马里亚诺·阿勒波拉卡,中午一块钓鱼的时候跟我们说:
“我们想‘修理修理’那个贝尔纳蒂诺。”
“怎么个‘修理’法儿?”我哥哥问。他对那些坏孩子的黑话懂得最多。
“走着瞧吧。”马里亚诺露出一丝坏笑。“我们马上就有个好机会。我说的错不了。我们得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卢卡斯 阿马多尔、科阿西哈林和布科都入伙了,你们怎么着?”
我哥哥脸红得都快到耳朵根儿了。“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呢?”
“你们会知道的。”马里亚诺把凉鞋里的水晃楞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你们马上就会知道。──等着看好戏吧。”
真象他说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等事情真来了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成了胆小鬼。事实上我们并不恨贝尔纳蒂诺,可我们也不想得罪那些村里的孩子,因为他们也许会让一些我们不想让爷爷知道的事儿传到他耳朵里。再说,和那些坏小子们一块溜出来倒也真是乡下生活中最刺激的事。
贝尔纳蒂诺有一条叫“初”的狗。那只狗一定是很喜欢他,因为它总是蹦蹦跳跳地摇着白色的小尾巴跟在他后面。“初”这个名字可能是从“chuchuchu”赶狗的吆喝声来的。爷爷老说那是条杂种狗,不值得这么养着。可我们都觉得它好得不得了。它是那么聪明又招人喜欢。跟我们玩的时候,它会的把戏特别多,让人一下就喜欢上它。
“贝尔纳蒂诺那小子‘猾’得象条鱼!”我哥哥常愤愤不平地抱怨:“他甚至连摸摸‘初’的脑门儿亲热一下都没有过。我真是搞不懂‘初’怎么就那么喜欢他!要是‘初’是我的就好了 ”
我们都迷上了“初”。我得承认,有好几次当要离开卢布罗的时候,我们曾经存心不良地故意用小点心或糖果逗它,看它会不会跟我们走。可结果一次也没有得逞过:它总是在最后的时候把我们嘲弄一番然后丢下,又连蹦带跳地回到他那面无表情的小主人身旁,──贝尔纳蒂诺就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等着它,一双黄玻璃似的圆眼珠就那么瞅着我们。
“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我弟弟气呼呼地嘟囔着:“让他见鬼去吧!”
说实话,每次“初”把我们扔下的时候,我们都让嫉妒给折磨得够呛。
一天下午,爷爷又带我们去卢布罗,我们碰上了贝尔纳蒂诺。他显得一反常态地焦虑和不安。他对我们说:
“我找不着‘初’了。它丢了,要不就是有人把它从我这儿偷走了,一整天我都没找着它。”
“你姐姐们知道了吗?”
“没有。我不想让她们知道。”
说到这儿,他的脸有点红。我哥哥好象对这事比他知道得多得多。“咱们找它去。”他说,“你跟我们来,看我们怎么找着它。”
“上哪儿找啊。”贝尔纳蒂诺问,“我已经把整个庄园都找遍了。”
“那就到外头找去。翻到墙那边,上河沿儿,然后直奔树林儿。一句话,不找着它不算完。说不准它就在那边的什么地方。”
贝尔纳蒂诺犹豫了一下。翻过不远处那堵墙?他们家里是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干的,他也从来没干过。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从墙最矮的那段翻了出去。这对贝尔纳蒂诺很费劲,我们不得不帮他一把。看得出这让他感到羞辱,──要知道,他可是个很骄傲的孩子。
我们沿着河堤一路找去,又下到河边。我们一直喊着“初”的名字,贝尔纳蒂诺也跟着喊,还不时吹起叫它的口哨。可还是连个影子也没找着。
开始往回走了,我们一个个象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谁也不说话。就在这时候,树林小路那边传过来一嗓子,在喊我们:
“嘿,──你们那帮人!”
一抬头,我们就看见了马里亚诺,后头站着布科和科拉西哈林。他们手里都拎着大树枝子,用他们那种样子怪笑着。只有在他们想干什么坏事的时候他们才那么笑。
我哥哥问:“你们看见‘初’没有?”
马里亚诺点点头:“看见了。你们过不过来?”
贝尔纳蒂诺这回冲在前头。真怪:他平常那股子腼腆劲儿全没了。“‘初’在哪儿?”他问。他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又镇静。马里亚诺撒腿就跑,我们紧跟在他们后面,贝尔纳蒂诺跑在我们所有人前头。
不用说,“初”在他们手里。就在快进树林的地方,一股打火堆冒出来的烟飘进我们的视野,心也顿时“咚咚”的狂跳起来。他们绑起“初”的双腿,用一根绳子绕在它的脖子上,打了个死结。我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大伙都知道这些坏小子对几只癞皮野狗干过什么事。贝尔纳蒂诺猛地停下脚步。“初”开始叫号,声音很惨。但它的叫声传不到卢布罗那边去。这帮家伙挑了块好地方。
“‘初’就在这儿,贝尔纳蒂诺。”马里亚诺说。“我们正准备拿鞭子美美地揍它一顿。”
贝尔纳蒂诺沉默得象块石头。我哥哥冲到马里亚诺跟前:
“放了这狗!你放了它,不然的话 ”
“闭嘴吧你!”马里亚诺高高地扬起树枝,好象那真是根鞭子似的,“这事你们甭掺乎。要是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要把在‘黑炭头’马努艾尔菜园里的事儿告诉你爷爷!”
我哥哥缩了回来,脸又涨得通红。我又是羞又是气,可也只是紧紧咬住嘴唇。弟弟开始啃他的指甲。
“你要是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马里亚诺说,“就把‘初’还你。”
“你们想要什么。”贝尔纳蒂诺问,挺身站立,昂着头,好象根本就不害怕。我们都被他惊呆了,从他说话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恐惧来。
马里亚诺和布科两个贼兮兮地互相瞅了两眼。
“钱。”布科说。
“我没有钱。”
马里亚诺跟他的同伙嘀咕了一阵子,转过身来说:
“那,来点儿值钱的玩艺儿也行。”
贝尔纳蒂诺想了想,就解开罩衣,从里头摘下一块金奖章,递给他们。他们接过去,翻过来掉过去琢磨了半天。
“这个不行!别人会从这个认出我们的!你这个坏了心儿的虫子!知道吗?!你是个坏了心儿的虫子!”
他们突然气急败坏,又咬上了耳朵。我看见马里亚诺脑门上青筋蹦起老高,就跟在他爸为了什么事用棍子揍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不要你的钱,收起你的臭钱和你那些破铜烂铁吧!你根本不是个人,你什么玩艺都不是!”
贝尔纳蒂诺还是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马里亚诺把奖章摔在他脸上,恶狠狠地死盯着他,眼睛里要冒出火来。最后他说:
“要是你自个儿来替‘初’的话──”
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一下集中在贝尔纳蒂诺身上,大伙都吓坏了。
“别──”我哥哥喊了一嗓子。
“你给我闭嘴!不然的话让你也来尝尝这滋味!这他妈关你们什么事,嗯?!”
我们这三个胆小鬼挤在一棵橡树周围。我觉得手心直冒冷汗。可贝尔纳蒂诺脸色都没变。(“这家伙!”哥哥小声嘟囔着。)
他回答:“行。你们打我吧。”
马里亚诺冷冷地瞅着他,那一阵子好象连他也被吓住了。可他马上又扯着嗓门嚷起来:“嘿,上吧,布科!”
他们扑上去一把把贝尔纳蒂诺扯过来,拽下他的罩衣。贝尔纳蒂诺身体很苍白,带点淡黄色,一根根肋骨都能数清楚。随他们怎么摆布、折腾,他动都不动,象是没有了知觉。布科把他双手绑在背后,马里亚诺下令:
“科拉西哈林,你先来。”
科拉西哈林扔下树枝,一溜烟儿似的跑了。这差点把马里亚诺气炸了肺。他亲自出马,抡起树枝狠狠地向贝尔纳蒂诺抽过去。
他每打一下,我和我的兄弟们就觉得心里一阵火辣辣的。耳朵里全是“初”的叫号。在它李子似的圆圆的眼睛里我们分明看到一团温柔而痛苦的火焰。这简直让我们的心都碎了。
令人惊奇的是,贝尔纳蒂诺正相反,好象一点都不觉得疼似的,始终纹丝不动,仅仅在“鞭子”打上去的时候才晃一下,脸上挂着一个浅浅的有教养的微笑。他的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无动于衷,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当第一滴血珠涌出来的时候,马里亚诺一下愣在那儿,高高举起的柳枝再也打不下去。然后就见他脸色变得煞白。布科松开贝尔纳蒂诺的手,──他还是一点反抗的意思的都没有,──立刻象道闪电似的溜掉了。
马里亚诺脸对脸盯着贝尔纳蒂诺。“猪。”他挤出一句。“你这猪。”他把树枝子狠命扔了出去,掉头就走,两条腿却象是不听使唤似的跑得飞快。
贝尔纳蒂诺向“初”走去。他背上,胳膊上,胸前让树枝打过的地方都红肿起来,可他仍然显得很平静,不动声色,还很骄傲,──和他平常一样。他慢慢地把“初”解下来,“初”就扑上去,拼命地舔他的脸,打心里往外高兴地叫着。就在这时候,他向我们望了一眼。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那双蜜色眼睛里那种凝滞的空洞的亮光。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路上,后面紧跟着兴高采烈的“初”,蹦着跳着叫着。他甚至没捡起他的奖章,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了,跟他以前一样。
直到他走到看不见了的时候,我们才敢出声。哥哥从地上把那枚闪闪发亮的奖章捡了起来。
“咱们去把这个还给他。”
虽然我们都想路上多耽搁会儿好晚点再见着他,我们终于还是回到了卢布罗。
刚走近墙根,一阵抽泣声传来,停住了我们的脚步。哥哥冲着绿油油的河边垂柳那个方向挪了几步。我们紧跟在他后面,尽量不弄出响动来。
就看见在半掩的柳荫丛中,贝尔纳蒂诺趴在地上,正抱着他的小狗在那儿绝望地哭。
呀,错了,应该贴到幻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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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翻的,应该校一下就好了,以后吧。
“猪。你这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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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霍,好看。西班牙语?嗯,万一将来学会了再和你握手。
书房的语言越来越国际了,赫赫。
蓝眼睛的黑孩子
(西)ana maria matute
一天晚上,一个孩子出生了。
他们知道他是个傻孩子,因为他没哭,他黑得象夜的颜色。他们把他丢在一个篮子里,猫过来舔他的脸。可是它马上就嫉妒他,把他的眼睛挖了出来。那双眼睛是暗暗的蓝色,带着好多肉色的丝。那时候孩子还是没有哭,大家就都把他给忘了。
孩子在篮子里一天天长大,嫉妒他的猫老去伤害他。可他从不还手,因为他是瞎的。
一天,一阵甜甜的风吹到他。他起来,伸着胳膊,张着手,象小扇子似的,从窗户飞出去。
外面太阳晒得厉害。孩子从一排大树中间穿过,那些树有湿青草的味儿,黑影子投在地上。一打从树里过,孩子就安静下来,好象在听音乐。他知道他很需要他的一双蓝眼睛,非常需要。
是蓝色的。——黑孩子说。——蓝蓝的,象水罐碰到一块儿,象火车的汽笛,象冰冷。
我蓝眼睛在哪儿?谁会把我的蓝眼睛还我呢?
可他还是没有哭,坐在了地上。等啊等。
有鼓的声音响起来,有手鼓的声音响起来,铃铛的声音,黄裙子的沙沙声,光脚走路的声音。来了两个吉卜赛姑娘,还有一头大狗熊。可怜的大熊,身上全是洞。吉卜赛姑娘看见黑黑的傻孩子。她们看见他一动不动,手放在膝盖上,眼眶红红的,血还没干,都以为他死了。可那大熊一看见他黑黑的小脸,就不跳舞了。他为那孩子哭了起来,还呜呜地叫。
吉卜赛姑娘用鞭子打那大熊:她们揍它,骂它的话象刀子一样。直到她们觉得脊背发凉,才蛇一样溜走了。她们在大熊脖子上套了根绳子,拖着它走,弄得浑身都是土。
树上的叶子掉光了,阴影没有了,红颜色和金黄色把孩子淹没了。那些树干变得黑黑的,好看极了。当太阳在赶她的路,远处来了一只肉桂色的狗,它没有主人。孩子觉得它的脚步近了,他觉得能听见它象风车似的向他摇尾巴。他想它一定很快乐。
——告诉我,没有主人的小狗,你看见我的蓝眼睛了吗?
小狗把爪子搭在他肩膀上,舔他黑葡萄一样的小脑袋。然后它哭了,哭了好久好久。它的哭声传到了太阳后面群山的国度。
天亮的时候,那孩子没了气息。那狗在他脚前趴了一夜,两滴眼泪掉了下来。象小铃铛一样叮叮当当响。他习惯了在地上跑,就用爪子挖了个深深的洞,闻起来象雨又象一段儿一段儿带红点儿黑点儿的小虫子。它把孩子藏在里面。它藏得那么好,不管是隐秘的河流,地下的精灵,还是凶猛的蚂蚁都找不着他。
雨季带着淡淡的香味儿来了,两朵双生的勿忘草在黑黑的傻孩子的红土地上开了花。
默.....
被吓到了
这么平静地冷酷
吓到了吓到了 好多肉色的丝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27.GIF
第二只故事越看越害怕~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02.GIF
天哪,后背都发麻了。那个熊是最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