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收到;D
要是有人问我“你要看看跑步机吗?”
立马跟着跑去看了
你要看看跑步机吗
有天早上我出门跑步,碰上个奇怪的家伙。大冬天的,穿个红背心,一条蓝短裤,头上一个大草帽,慢悠慢悠地跟在我后面。我有点儿害怕,故意慢下脚步,想趁他不注意,立刻大步跑掉。
“你要看看跑步机吗?”这声音粗糙的很,有点儿含混,还有点儿干涩。
虽然有所防备,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尖叫着撒腿就跑。跑了不到五十米,那声音又出现了。
“你要看看跑步机吗?”这一回,他的声音软多了,哑哑的,还有些哀求的口气。
我有点恼火地停下来,这大清早的,看什么跑步机啊,我不正跑着嘛!
“是种很特别的跑步机,有点像西洋镜”,他还在絮絮叨叨。
“跑步机能像西洋镜,别骗人了!”我冲他大声嚷嚷。
“是像西洋镜啊,能看到时间跑步呢”,他抬起头来看我。他眼睛很大,幽幽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我不耐烦地扭头就要跑——慢着——他说什么来着?看——时——间——跑——步!
“你的跑步机”,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离这儿远吗?”
他一脸胡茬地笑了,从头上摘草帽。
我愣住了。
他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正中耸着个像自行车轮胎那样的东西,旁边一个小小把手。
“这就是我的跑步机”,他说。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头顶拧了几下,像拧松螺丝钉一样,把那只轮胎卸下来。轮胎上还有个螺丝孔。
“往前摇这个把手,时间正着跑,往后摇的话,时间倒着跑。你试试看。”
我将信将疑地把那只苹果一样大的轮胎放到手心。
先往前摇呢,还是先往后摇呢?
“对了,你进去以后,千万别说话,一张嘴你就掉出来了。”那人又叮嘱我。
我把把手往后摇了摇。我立刻被轮胎中央的一片空白卷了进去。
我看见过去的日子,变成了一匹匹毛皮光亮的马儿,小跑着离开我。他们跑得这样快,我一下子就弄丢了他们。只有一匹豆芽黄的小马,一瘸一拐地跑着。它头顶的豆芽瓣越长越高,越长越茂盛。我眼看就要追上它了,脚下突然一绊。“咔嚓”,一只毛茸茸的果子落到我头上。
“嗯哪,麻烦你帮我拣一下。”
抬头一看,原来是只树袋熊。他坐在高高的树顶,啃着青色的栗子。我把果子从头发里拔出来递给它。他道了谢,又说他的手心住着许许多多的梦,还和和气气地递给我看。啊,那么多的梦,摊开来只有小小的一团,绒乎乎皱巴巴的,就像,就像……一只栗子。
“吃吧,又脆又香”,它说。
我接过那只住了很多很多梦的栗子,敬个礼走了。
脚下突然轻盈起来。我觉得自己在飞,可又是稳稳地踏在地面,只不过,脚步快得滚铁轮。那匹豆芽黄的小马又出现了,这一回它和我隔着一条河流,河上没有桥,我在这头,它在那头。它靠在一堵篱笆墙上,青色的眼睛望住我。我的耳朵不知为什么变得特别灵敏,能听到对面墙上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那是一朵新开的粉红喇叭花,她说她也要爬上墙头去听小甲虫的独唱。喇叭花的呢喃又甜又软,像颗夹心糖。
“嗨——嗨——”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叫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河边的芦苇,她在水上微微地颤动。
“你能听到吗?”她收紧全身,挤出来一句话。
我本想张嘴问她,但想起草帽人的叮咛,只好疑惑地看住她。
“你能听到吗,我在水上漂浮的声音?”她又问。
我把耳朵凑到她身边。
是的,我能听到,跟水声很像,可是薄一点,脆一点,弱一点,大概要用听诊器才能听到它那缓缓的,缓缓的,不急不徐的“呼——哗——”。
“呼——哗——”,我的耳朵里涨满了芦苇漂浮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声音漫了出来,渐渐强劲起来。所有的小甲虫和喇叭花都抬起头来看我。耳朵,我的耳朵,变成了两只喇叭!
“谢谢你”,芦苇说,“现在我送你过河。”
说着,芦苇的身子往对岸一摆,在河上搭起一道柔软的芦苇桥。
我走了过去。豆芽黄的小马转身跑了。它身后,那些很多很多年前的日子,全都变成了亮晶晶的小珠子,在地上四处滚着,滚着滚着就跳进了一个用棕榈皮搭的地窖。地窖里有一罐一罐的紫色葡萄,沉沉地睡着。他们的呼噜,一串一串地升向空中,被蜂蜜色的阳光蒸发了。
我坐着看了一会儿,被这种宁静搞得有些闷了,于是决定把那个“跑步机”的把手往前摇一摇。
地窖、芦苇和树袋熊都变得扁扁的,跟纸片儿一样,呼地飞走了。只有那匹豆芽黄的小马,老是在我前头跑着。我刚停下手,就发现自己站到了一个开满丁香的院子里。丁香忽明忽暗的,她说她本来是天上的香灯,弄丢了香气,只有到树上开过一回花,才能把香气找回来。不过她打算只开一个下午,因为今晚要去天街跳华尔兹。我跟着她来到黄昏的街头。
那条街真长啊,一眼望不到头。街上铺满了深蓝色的石头,那些亮着灯的花儿们相互打着招呼。乐曲声响起,一时像飒飒的风,一时像沙沙的雨。我的手被人牵起来了,是一枝金黄色的向日葵。然后是一株浅白的铃兰。然后…….
我怔住了,一句惊叹脱口而出:“你,你不就是那匹豆芽黄的马吗?”
话音刚落,我的大脑就被一片空白席卷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个要我看时间跑步机的人已经不知所踪了。只有一片丁香花瓣留在了指尖。
我把花瓣放进口袋。口袋里还有一小团硬硬的东西,一看,原来是树袋熊给的那只栗子。
2005-12-31 水洗阳光
(续集)树袋熊送的栗子…们
如果那天,我没有恍惚大意忘记带数学作业本,我就不会发现树袋熊的秘密。
我跑完步回家,呼啦喝掉一大杯鲜奶,就拽着书包上学去了。晨跑的运动服被我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街上冷清清的,只有个打扫街道的垃圾工,挥动扫帚,哼着支不成调的曲子,我憋着笑,从他身边走过去。
“九万辆自行车哪,我有九万辆自行车”。他似乎故意提高了嗓门。
“就这个嗓门,一百万辆自行车都会被吓跑的”,我在心里嘀咕。
糟了!说到数字,我猛地想起昨晚做的数学作业,还在桌上没收呢,连同那可恶的数学书!要是我说没带的话,那个胖子老师一定说我撒谎,压根儿就没做,罚我抄三十遍也有可能。也罢,只有跑回去拿了。
急匆匆地跑回家,刚要推门进我的房间,就听见里面有人小声说话。我的火气马上就上来了:不是给爸爸妈妈说了多少遍,我不在的时候不许随便进去吗?哼,这下被我逮个正着!
我轻手轻脚地、缓缓地将门推了道逢,往里瞅瞅。
咦,没有人哪!
可那两个声音还在继续。
“松鼠加刺猬等于几?”
“二。”
“错!等于一!栗子壳儿加栗子心儿等于几?”
“二。”
“错!等于一!春天加夏天加秋天等于几?”
“一!”
“错,等于零!最后一个问题,晚上加白天等于几?”
“等于,等于……不知道。”
“唉,团团,你老是记不住,晚上加白天等于大熊头啊!”
“嘘,毛毛!别提大熊头,一提它我就想起我丢掉的冬眠!”
“我不也是!你要是记不住这些答案,大熊头永远不会把冬眠还给你。”
“那你说它们被大熊头藏到哪儿去了呢?”
“听说,被藏到地球另外一面的地窖里去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毛毛?”
“嗯?”
“你还记得我做松鼠时候的模样吗?我都快要忘记了。再继续像这样呆下去,我真的就要觉得自己是颗栗子了。”
“别这样,团团。我记得的,那时候你有漂亮的大尾巴,棕红色的,又轻又软,像朵毛茸茸的云。我一直都想变成你的样子。”
“可我现在是只栗子。你至少还有像刺猬那样的针毛,我却什么都不是了。”
“不是的,在毛毛心里,你一直都是大尾巴松鼠团团。不管毛毛变成什么样子,刺猬也好,栗子皮也好,毛毛的针,都是用来保护团团,不让你被人吃掉的。”
“那你说,那个女孩能帮我们把冬眠找回来吗?”
“不知道,试试看吧。”
我已经在门口呆住了。
里面说话的,分明就是我运动服口袋里装的那只栗子!不过这会儿它分成了两半儿,一半是长满金棕色小毛刺的栗子皮,一半是光滑圆润的栗子。
而且,他们自称是松鼠和刺猬!
“那么,大熊头……莫非是那只和气的树袋熊?”我以为只是心里想想,结果却大声地说了出来。
那只栗子立刻就钻进栗子皮里了。晃眼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栗子皮是打开过的。不过再细微的变化也别想逃过我的眼睛:金色针毛覆盖着的栗子上,有四个绿豆大小的小黑点呢。
我把下巴搁到书桌上,故作镇定地说:“出来吧,别躲了。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吧。”
四只小黑点骨碌碌地转了一会儿。
“嗯?怎么样?再不讲我就走了,要迟到了。”
栗子这才从栗皮里跳了出来,小手小脚都长成松鼠爪子的模样,这大概就是那只“松鼠”吧,除了她的爪子,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像松鼠。
栗子皮自动地合上了,趴在地上,确实还挺像只刺猬的。
“树袋熊送给我的,可是只梦做的栗子啊,怎么变成了你们?”我很好奇。
“哼,那个大熊头,最会骗人!它是不是说送你只梦啊?”栗子皮儿毛毛问(我点点头),“其实他是想把我们给甩掉而已!”
“为什么?”
“因为它抢了我们的冬眠,我们不愿意,老缠着它不放,它当然想早点把我们甩掉了”,毛毛看上去很生气,两个小黑点眼睛都竖了起来,“丢了冬眠,我们就变成了栗子。最可怕的是,如果我们习惯了当栗子,就永远也变不回去了,哪怕把冬眠找回来。”
“哎,我已经觉得马上就要变成真的栗子了,不会跑,不会跳,没有漂亮尾巴,春天来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妈妈吃掉。”团团垂头丧气地说。
“那树袋熊到底怎么偷走——”
“抢走——”,毛毛纠正我说。
“对,抢走,它到底怎么抢走你们的冬眠的?”
毛毛和团团不吱声。看来他俩已经有了植物的思维方式,动不动就默不作声,我心里想。
“因为,松鼠家和刺猬家关门冬眠的那天,我们在树叶游乐园玩得太晚了,没赶上大伙儿,大熊头就搬个大口袋,到洞口呼啦呼啦把我们的冬眠给吸走了。然后我们就变成了这样。”毛毛慢吞吞地说。
“啊——?那我怎么才能帮到你们呢?”
“我听说大熊头把它抢走的梦哪、冬眠哪什么的都藏在地球背面的一个地窖里,守地窖的就是大熊头自己。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地窖,然后团团得答对大熊头提的四个问题,我们就能变回原样。”
“你是不是说,那个装满紫色葡萄的地窖?”
“没错!”
我们出发去找地球背面的地窖。
地窖盖在时间之河上,要想找到,就只有骑上城市巫师的破扫帚。
城市巫师全都掩饰得很好,从来也没有人怀疑过他们,可我一下子就猜中了。视破扫帚为珍宝的,大概就只有清洁工们了。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头一个去找的就是今早上碰到的那个乌鸦嗓门。如果他不是巫师,怎么会恰恰在我经过他时,唱起那首古怪的“九万辆自行车”呢?如果他不唱那首歌,我也想不起数学作业本忘了带,也就碰不上毛毛和团团了。越这么推论,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越觉得自己有理,就越加快步伐往街上跑,临走还往口袋里塞了两大团废纸。
乌鸦嗓门的办公室,就在街道办事处隔壁。他大概刚刚扫完一大片街区,回到了他的绿格子窗办公室。他那把长长的竹丫扫帚就靠在墙边。
我弓着身,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试着把扫帚从墙边拖开。谁说巫师的扫帚都沉得够呛?我只轻轻一拖,扫帚就直直地砸了下来,砸到我的头上。
“哎哟!”我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谁?”乌鸦嗓门大喊着冲了出来。
可我早有防备,把口袋里那两团废纸扯出来扔到了地上,装作扫地的样子。
“叔叔你好,我看见这儿有两团废纸,想帮你扫起来”,我僵硬地笑着说。心里有些发毛,怕他真是巫师,发起火来就糟糕了。
“行,谢谢。赶快上学去吧!”他把扫帚重新靠到墙角。
我趁他一转身,拖过扫帚就开跑。
“现在怎么办?”我边跑边问口袋里的栗子。
“你上课开过小差吗?你现在开开小差试试看呢?”毛毛提议说。
“我这么跑着,哪里能开得了小差。只有上数学课我才会闷得开小差。”
“那你就装做是在数学课上呗”,团团的建议更希奇。
我一边纳闷着怎样才能边跑边开小差,一边不由想起胖子老师昨天说的话:忘带作业本罚抄三十遍,数学课迟到罚抄新公式三十遍。今天算我倒霉,抄定了。不过要是能帮小松鼠和小刺猬一个忙,抄也值得。
这么想着,我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说也真怪,一阵头晕目眩后,我居然…飞了起来!
不,是飞奔了起来,我坐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在跑步机里见过的那匹豆芽黄的小马。
我背上突然一寒:难道它就是我开小差时丢的时间?
据毛毛说,我们是在时间之河上飞行。河上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飞了多久,我们又碰见了芦苇。
大约因为小马奔驰时刮起的疾风,原本静静地依偎在水侧的芦苇被风惊动了,她在水上颤颤悠悠的。
“你们能听到吗?”
“你在水上漂浮的声音?”我清楚地记得她当初问我的话。
“不,芦苇的心。被遗忘和忽略的心。”
我停住马,跳到她身边。
是的,我能听到,她的心跳是缓慢而忧伤的。
那些喇叭花和甲虫在喧闹着。他们忙着絮絮低语,忙着高声清谈,忙着这个忙着那个,却没有一个停下来,听听河边芦苇寂寞的心跳。
“每一秒被人遗忘的、忽略的、不在意的时间,都会化作时间河上的芦苇。就为这个,我们年纪轻轻就愁白了头”,芦苇幽怨地说。“不过,你们肯停下来倾听我心里的声音,我就很满足了。我知道你们要去哪里,来吧!”
芦苇说着,她面前的河水就分成了两半儿,中间有条深不见底的隧道。
“顺着这条隧道往下走,走到底就是地窖了。”
乘着小马往隧道深处走,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棕榈皮搭成的地窖。
树袋熊果然在那儿。它在地窖口的门房里端端正正地坐着呢。
现在就看团团了。她必须独自跑到树袋熊那里,回答树袋熊提的四个问题。要是答不对,它们的冬眠就找不回来了。
“答案你还能记得吗?”毛毛替团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无担心地问。
“好、好像还记得。可、可我一见到大熊头,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团团声带哭腔地说。
事实上,她已经两眼泪汪汪了。看惯了团团的栗子样,我心里早就把她当做松鼠了,所以这会儿看到她的小黑点眼睛里噼里啪啦直冒水珠,也觉得蛮心疼的。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得出个主意来:
“团团,你原来不是只松鼠吗?毛毛不是只刺猬吗?”
团团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大熊头把你们俩,一个变成了栗子皮,一个变成了栗子心儿,但是,在大熊头的眼里,你们两个,不过是一只栗子而已!”
“所以,所以栗子皮儿加栗子心儿等于一?”团团有些醒悟地大叫了起来!
“对,同样道理,松鼠加刺猬也等于一。因为对大熊头来说,只有合在一起,你们才是一只完整的栗子,虽然在你们心里,松鼠还是松鼠,刺猬仍然是刺猬!”
“那为什么春天加夏天加秋天等于零呢?”
“这就更简单了!这不是大熊头出的题吗?他抢走了你们的冬眠,你们也就找不着冬天了,那么冬天不是等于零吗?”
团团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高兴地抱住我的小指头:“对!对!一点儿也没错!”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嘛…大熊头不是四处偷时间,抢人家的梦,然后埋到地窖里藏起来么?它生来就是掌管那些被弄丢的时间的。换句话说,它就是我们丢掉的时间。所以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还是白天加晚上,它都无处不在,所以答案是它!”
“这下我明白了,大熊头再凶,我也不会忘记了。你真聪明,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数学最好的女生了!”团团恍然大悟,爬上我的鼻头亲了一下,就乐颠颠儿地朝树袋熊的门房跑了过去。
我在原地呆了一下,不无得意,又有些不服气地抱怨说:“可数学老师还老找我茬呢!”
“理解理解,你们人类全都是些奇怪的生物!”毛毛不无同情地安慰我。
团团很快就敲开了树袋熊的门。
“哈——你还能找到这里来啊!”想不到树袋熊的声音这么洪亮,震得好像整个天空都要变成碎瓦片掉下来了。我们不禁替团团捏了一把汗。
“我、我是来要回我和毛毛的冬眠的!要是我把所有的问题都答、答对了,你、你能保证把冬眠还给我们吗?”团团细细的声音在空气里颤抖,好像是谁不小心拨动了濒临断裂的琴弦。
“我树袋熊什么时候撒过谎?你要是都答对了,我保证把冬眠还给你们!”树袋熊很有把握地说。
“那你问吧!”团团的话音稍微有了些底气。
“松鼠加刺猬等于几啊?”
“一!”
……树袋熊大概怔住了,半天没讲话。我和毛毛等在外面,暗暗有些担心。
“哼,算你蒙对了!别得意,还有三个呢!”大熊头故作镇定地说,“那么栗子心儿加栗子皮儿等于几?”
“一!”
“啊——”,里面传来大熊头的惊呼,“那么春天加夏天加秋天呢?”
“等于零!”
“最后一个你肯定想不到!”,大熊头气急败坏地说,“白天加晚上等于几?”
“不就等于你吗,抢冬眠的大熊头!”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尖厉刺耳的熊嚎,树袋熊连同它的门房,全都消失了。
地窖的入口,像一本被翻开的书页,缓缓向两边打开。
但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大熊头的地窖,只有天上的香灯才能照亮”,毛毛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片丁香花瓣:“试试这个,是丁香花灯留给我的”。
团团接过花瓣,轻轻敲了三下。
穿着睡衣的丁香花灯出现在我们面前。
“谁这么大清早地就把我叫起来?我值班到凌晨五点才去睡的呢!”她揉着眼睛,忿忿地抱怨着。
“原来是你呀,昨天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跑掉了”,一看到是我,她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一不小心开口讲了话,就掉出跑步机了。香灯姐姐,我们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忙照亮地窖,好让毛毛和团团找到他们的冬眠。”
“哦,就是那两只贪玩的松鼠和刺猬吗?”丁香灯咯咯直笑。
“香灯姐姐,帮个忙吧,我好不容易才答对大熊头的问题,把它从这里赶跑。”团团央求说。
丁香花灯这才收住了笑,纵身跳到地窖口:“跟我来吧!”
地窖里满是咕咕的呼噜声。一罐一罐的紫葡萄睡得正香。
毛毛和团团的声影映在淡紫色柔光里。
“冬眠,冬眠,团团的冬眠,快点醒过来!”
“冬眠,冬眠,毛毛的冬眠,快点醒过来!”
这样叫了几声以后,葡萄罐里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蹦出一颗三角形的葡萄来,团团欣喜地跑过去拣了起来,吞进了肚子。一会儿又蹦出一颗五角星形的葡萄来,毛毛拣起来,塞进嘴里。
然后,好像我就只眨了一眨眼睛,一只有着棕红色漂亮大尾巴的松鼠,和一只小眼睛的刺猬就出现在我眼前。他们是真正的毛毛和团团。
“团团,你的大尾巴还是这样美,你一点儿也没变。”
“你也是哦,每根刺都这么精神!”
“毛毛?”
“嗯?”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当栗子的。一直藏在毛毛的心窝里,多么温暖啊。”
“毛毛就算是做刺猬,也一样可以保护你啊!”
“喂!拜托你们不要这么唠唠叨叨了!你们的忙我算帮完了,可我今天也铁定迟到了,我得走了。”
松鼠团团和刺猬毛毛连忙向我道谢,又抱歉说只能送我回去,但迟到却是没法避免的了。
“哎,既然已经被你们吵起来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我送你回去。拉紧我的手”,香灯插话说。
我拉紧了丁香花灯的手,团团拉住了我的手,毛毛又拉住了团团的手。我们四个,在茫茫的时间之河里飞翔起来。一种莫名的喜悦从脚底板上升起来,很快蔓延了全身。我、团团和毛毛都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站在教室外。预备铃已经拉过,胖子老师正从远处匆匆走来。
团团和毛毛扯了扯我的裤脚:“谢谢你!现在,我们要回去冬眠了,明年春天再会。”
它们朝我深深地鞠了一弓,就和丁香花灯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我用力吸了一口气:嗯,清晨,才刚刚开始。
水洗阳光 2006-01-15
大家收到;D
要是有人问我“你要看看跑步机吗?”
立马跟着跑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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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问我“你要看看跑步机吗?”
我立马就溜掉了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21.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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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看跑步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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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不能先看看树袋熊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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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次都讲完了就不好玩了。
好玩.
续集完成...
树袋熊的栗子梦跟你们想得可都不一样哦。
晚上加白天等于大熊头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41.GIF
赞一下咖啡猫的数学
嗯,从高中起就常常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