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拉斯（芬兰童话译文）

小拉斯（Little Lasse）

原著 [芬兰] Z.托普琉斯
肖毛 译

《小拉斯》和芬兰作家Z.托普琉斯

1

这篇童话的原文应该是瑞典或者芬兰语，因为它的作者是一个芬兰人，但我在安德鲁·朗编的《淡紫色童话》第十三篇中看到了它的英文译本。
安德鲁·朗一共编了十二本“彩色童话”，我认为，假如不算其中的安徒生童话，在“彩色童话”里，文笔最为优美的便是这篇《小拉斯》。可惜，上海科普版《淡紫色童话》中的译文不能让我满意，因为其中有一些没有译出的句子，似乎还有一些译文不甚确切的地方，译文也缺少这篇童话特有的温馨、梦幻气氛。
所以，我把十二本“彩色童话”的原文全部下载过来，抽出一天的时间，专门翻译这篇《小拉斯》。由于用的时间短，英文理解能力又差，译文中相必还有很多错误，欢迎朋友们批评指正。

2

在“彩色童话”中，还能看到多篇作者署名为Z.托普琉斯的童话，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根据民间故事改写出来的，故事虽然有趣，却缺乏“文人原创作品”所特有的文字美。
虽然我不知道《小拉斯》的原始出处，但我却敢于肯定，它是Z.托普琉斯自己创作的作品。这是一篇极其出色的作品，同时具有安徒生、王尔德、卡洛尔、雅诺什童话的特点，又带有几丝泰戈尔的韵味。
不过，《小拉斯》中有两种思想是我不愿意接受的。
一是“泛神”。在《小拉斯》里，很多地方都用“上帝”（God）这个词来吓唬人，我在翻译的时候，分别把God译为“自然母亲”、“神仙”、“人类”等，或者干脆就抹去了。这是对作者的不尊敬，非常抱歉。可是，如果套用一句老话来说：我爱Z.托普琉斯，但更爱真理。于是，我只好无情地把God从这篇译文中抹掉。
二是“种族自豪感”。在《小拉斯》里，把小拉斯到过的地方，如亚洲、非洲等，都描写成野蛮的地方，只把欧洲写成最美好的家园。爱家乡，本是无可非议的，因此而过分贬低别处，却未免太偏狭了。当然，这种思想属于作者自己，我不会在译文中加以任何更动，只想在此提一下，表明我对世界各国的态度（对日本除外）。
《小拉斯》的文字太轻灵了，英译本尚且如此，原文不知会怎样的优美。所以，很多地方在翻译时很难译好，尤其是其中的那首儿歌。从原文看，那首儿歌是押韵的，如果想变成押韵的中文儿童诗，似乎就要更改句子的顺序和部分内容。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翻译成韵文的好。既然如此，我便只能保留“文意”，将全诗做大量的删改，这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最后，我译出的这首儿歌已经不太像翻译了，更像是我的改写。

3

最后介绍一下Z.托普琉斯。
由于他是芬兰人，英文中对他的介绍不多，仅仅找到几篇。现将主要的内容译编如下：

Z.托普琉斯（Zacharias·Topelius，1818～1898）
芬兰著名作家，其作品全部用瑞典语写作，后被翻译成芬兰语。如今，他的作品已经被译成20种语言。1818年，Z.托普琉斯出生于俄属的芬兰，1829年开始学习芬兰语，1831去赫尔辛基学习。从1841～1860年，他共做了19年新闻记者，并在这期间出版了几本诗集、小说和戏剧。1864年，他担任赫尔辛基大学的历史教授，1875～1878年任副校长。
他是一位杰出的历史学家，被人们称为“芬兰历史小说之父”，代表作有《国王的指环和外科医生的故事》（1872）等，该书浪漫地叙述了十七和十八世纪的瑞典和芬兰历史。
他还是一位杰出的儿童文学作者，曾经搜集了大量根据芬兰民间故事和童话改编的儿童文学作品，共分成八个系列，名为《Lasning for barn》，在1865～1898年出版。在1847～1852年，他还出版了一本《Sagor》。此外，他还亲自创作了很多文笔优美的儿童文学作品。

10:53 06-2-27 肖毛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名叫拉斯，他长得很小，所以大家都叫他小拉斯。小拉斯是一个勇敢的小人儿，因为他曾经坐着豌豆荚做的小船游遍了全世界。
这件事发生在夏天，菜园里的豌豆荚长得又绿又长的时候。一天，小拉斯悄悄地来到豌豆地，爬上个子比他还高的豆秧，开始摘豌豆荚。他专拣最长和最直的去摘，最后一共摘下了十七个大豌豆荚。
小拉斯估计，大概谁也没有发现他，可他却想错了，自然母亲始终都在守望着他呢。
过了一会儿，园丁扛着枪走过来，听到豌豆地里发出了一种沙沙的响动。
“我猜，准是麻雀在偷嘴，”园丁说，“嘘！快走！”
可是，一只麻雀也没飞出来，因为小拉斯根本就没长翅膀，只生着两条小腿。
“等着瞧！我要给枪装上子弹，把麻雀都打死！”园丁说。
这时，小拉斯吓坏了，爬出豌豆地，来到小路上。
“请原谅，亲爱的园丁！”他说，“我只想找几艘很棒的小船。”
“嗯，这一次就算了吧，”园丁说。“下一次，小拉斯必须要先问问大人，在得到允许后才能去豌豆地里找小船。”
“我一定会问的！”小拉斯说完，离开菜园子，来到了岸边。然后，他用一个别针把那些豌豆荚划开，小心地剖成两半，当作小船；又折断了几根小树枝，把它们插在舵手的位置上。接下来，他取出豌豆荚里的豌豆，把它们装在小船上，充当货物。有几个豌豆荚被他弄坏了，其余的却都完好无缺。最后，小拉斯一共造出了十二艘小船。它们可不是普通的小船，全部都是大海船呢。其中，有三艘大客轮，三艘护航舰，三艘双桅船，还有三艘纵帆船。那艘最大的客轮叫做“大力神号”①，那艘最小的纵帆船叫做“跳蚤号”。小拉斯把这十二艘大海船放进水里，它们在水中航行的样子又壮观又威武，跟那些在海浪上航行的大海船一模一样。
现在，这个舰队就要去环游世界了。那一边有一个大岛，它就是亚洲；那块大石头是非洲；那个小岛是美洲；那些小石块是波利尼西亚群岛；岸边是欧洲，舰队就是从那里启航的。哈，整个舰队都要开始远航，到世界各地去喽！大客轮要一直航行到亚洲，护航舰要开到非洲去，双桅船要开到美洲去，纵帆船要去波利尼西亚群岛。可小拉斯还留在欧洲，正在往大海里丢小石头呢。
咦！欧洲的岸边停着一艘真正的船。那是爸爸的船，一艘漂亮的小白船。小拉斯赶紧走了上去。爸爸和妈妈从来都不许他上船，小拉斯却忘了这个碴儿。当时，他一心只想去旅行，瞅一瞅外面的世界。
“我只把船划出去一小段路，就划一小小段，”他想。现在，那些豌豆荚小船都已经开得老远了，看起来像是浮在大海里的几个小点点。“我要在亚洲的岸上逮住‘大力神号’，”小拉斯说，“然后再把船划回欧洲的家。”
他抖了抖系住“大力神号”的绳子。哎哟！说来也怪，绳子一抖就松开了。②不过，既然是个男子汉，就该拿出男子汉的样儿来。于是，小拉斯打算划着船追上去。
现在，他真的要划船了。小拉斯会划船，因为他以前常常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划，假装台阶是一艘船，爸爸的大手杖是一支桨。可惜，当小拉斯真想要划船的时候，却发现船上连一支桨都没有。所有的船桨都锁在船库里了，而小拉斯刚才又没注意，那只是一艘空船。要是连一支船桨都没有，一个人要想把船划到亚洲，那可不太容易啦。
小拉斯现在该怎么办呢？船已经在海里飘出去一段路了，从岸上来的大风又把它越吹越远。小拉斯很害怕，开始哭起来。可岸上一个人也没有，小拉斯白白哭了一场。白桦树上蹲着一只大乌鸦，园丁的黑猫坐在那棵树下，等着逮乌鸦吃。小拉斯正在一点点地从大海里飘远，它们两个却一点儿都不为他担心。
唉！小拉斯多难过呀。爸爸和妈妈以前不是跟他说过好多次，不许他上船吗？可他却偏不听话，还是上了这艘小白船。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他再也回不到陆地了。也许，他会在大海里迷路的。他该怎么办呢？
小拉斯喊叫了一会儿，把自己都喊累了，还是没人搭理他，只好把两只小手贴在一起，说：“好心的神仙呀，别对小拉斯发脾气了，救救我吧。”说完，他睡着了。
尽管当时是大白天，老梦神③却还坐在梦乡的岸边，用他那根长长的鱼竿钓小孩呢。当梦神听到小拉斯对神仙的低语，马上把小白船拉到他身边，又把小拉斯抱到一张铺着玫瑰花瓣的床上，让他在床上接着睡。
然后，梦神喊过来一个梦，说：“你陪小拉斯一块儿玩吧，别让他在梦里觉得没意思。”
那个梦是一个小小的梦孩子，非常非常小，比小拉斯可要小多啦。梦孩子长着蓝眼睛和金头发；戴着红帽子，上面系着银帽带；身穿白外套，衣领上镶着白珍珠。他走到小拉斯的跟前，说：“你愿意坐着小船环游世界吗？”
“愿意，”小拉斯在梦里说，“我非常愿意。”
“那就跟我来吧，”梦孩子说，“让我们坐着你的豌豆荚小船去旅行。你来驾驶‘大力神号’，我来驾驶‘跳蚤号’。”
于是，他们从梦乡启航了。只过了一小会儿，“大力神号”和“跳蚤号”就到了亚洲的海岸，这里是世界的另一头，北冰洋正在从这里流过白令海峡，向太平洋奔去。透过冬天的薄雾，他们远远地望见了探险家诺登斯科德④，他正在驾驶着他的“维加号”，打算在冰层间找到一条通道。天气非常非常冷，那些大冰山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巨大的鲸鱼现在都呆在冰层下面，因为它们的笨脑袋不能在冰上顶出一个窟窿来。岸上一点意思都没有，到处都是白雪，多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几个灰色的小人，披着蓬松的兽皮，坐着狗拉的小雪橇穿过大雪堆，在岸边挪来挪去。
“我们在这里靠岸吗？”梦孩子问。
“不，”小拉斯说，“我好怕呀，鲸鱼会吞掉咱们，大狗也会来咬咱们的。我们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吧。”
“好的，”戴着红帽子，系着银帽带的梦孩子说，“美洲离这儿不远！”说完，他们马上就到了美洲。
太阳热乎乎的，空气暖洋洋的。高大的椰子树在岸边排着长队，树梢上挂满了椰子。几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纵马疾驰在无边的绿草原上，对那些美洲野牛射出了响箭。野牛们转过身，用锋利的牛角和人们对打。一棵高高的椰子树上，爬着一条巨大的眼镜蛇，它突然从树干上滚下来，落到一头正在树下吃草的小美洲驼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美洲驼死了。
“我们在这里靠岸吗？”梦孩子问。
“不，”小拉斯说，“我好怕呀，美洲野牛会拿脑袋顶咱们，大毒蛇也会吃掉咱们的。我们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吧。”
“好的，”穿白外套的梦孩子说，“玻利尼西亚群岛离这里非常近！”于是，他们马上来到了那个地方。
这里很热，热得就像正在芬兰洗热水澡。岸边生长着各种珍贵的香料作物，有胡椒树、肉桂树、姜和番红花，还有咖啡树和茶树。这里的人是棕色的，长耳朵，厚嘴唇，脸上画着可怕的图案。岸边有一片高大的竹林，棕色人正在竹林里猎取长着黄斑的老虎。老虎转过身，用爪子抓住了一个棕色人。接着，其余的棕色人都逃走了。
“我们在这里靠岸吗？”梦孩子问。
“不，”小拉斯说，“你没看见老虎已经离开了那棵胡椒树吗？我们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吧。”
“当然可以了，”蓝眼睛的梦孩子说，“我们离非洲不远！”他刚说完，他们就到了非洲。
小船在一条大河的河口抛锚了，这儿的海岸真绿呀，简直就像最绿的丝绒。大河的不远处有一个无垠的大沙漠，一直爬到了天边。空气是黄色的，太阳非常非常热，大地好像就要被太阳烧成灰了，这里的人黑得像最黑的煤精。他们骑在高大的骆驼上，在沙漠里穿行着。狮子渴得高声吼叫，大鳄鱼张着大嘴，趴在河岸上，伸着灰蜥蜴般的脑袋，露出白色的尖牙。
“我们在这里靠岸吗？”梦孩子问。
“不，”小拉斯说，“太阳会烤焦咱们，狮子和鳄鱼也会吃掉咱们的。我们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吧。”
“我们可以回欧洲去，”金头发的梦孩子说。然后，他们就来到了欧洲。
他们把船开到了岸边。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那么安宁，那么熟悉，那么友好。高大的白桦树站在那儿，低垂着树叶；树上蹲着那只老乌鸦，园丁的黑猫还在树下悄悄走动。不远处有一座小拉斯非常熟悉的房子，房子的附近有一个菜园子，园子里有一块豌豆地，豆秧上结着长长的豌豆荚。一个穿着绿外套的老园丁正在那里走来走去，想知道黄瓜成熟了没有。法莱克斯正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汪汪叫，当他看见了小拉斯，就开始冲他摇尾巴。老斯蒂娜正在院子里给母牛挤奶，那儿还有一位非常熟悉的太太，她围着一条花格子的羊毛披肩，正在往漂洗店的方向走，想知道她的衣服漂白了没有。还有一位更加熟悉的先生呢，他穿着米黄色的夏装，嘴里叼着长烟斗，打算去看看收割机割完了黑麦没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边在岸上奔跑，一边大喊：“小拉斯！快回家吃涂满黄油的面包片！”
“我们在这里靠岸吗？”梦孩子问，调皮地眨了眨他的蓝眼睛。
“跟我来，我让妈妈给你几片涂满黄油的面包，再给你喝一杯牛奶，”小拉斯说。
“再等一会儿吧， ”梦孩子说。现在，小拉斯看到厨房的门打开了。“吱拉拉”！从里面传出来一种低低的，动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人正在用木勺在热煎锅里搅拌金色的奶蛋糊。
“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到波利尼西亚群岛去？”快乐的梦孩子说。
“才不要呢，他们这会儿正在欧洲煎小烤饼哩！”小拉斯说着，想要蹦到岸上。可他却蹦不过去，因为梦孩子用一个花环套住了他，他根本动弹不了。现在，所有的梦孩子都来到了小拉斯面前，数量多得你都没法儿数。这些小人儿在小拉斯身边围成一个圈圈，唱了一首好听的歌儿：

拉斯，小拉斯，
世界很大，很大。
就算你坐船游遍了全世界，
却还有些地方从没有到达。
拉斯，小拉斯，
世界很大，很大。
有的地方冷，有的地方热，
人类的足迹却踏遍全天下。
拉斯，小拉斯，
世界很大，很大。
有人住在东，有人住在西，
彼此却能相亲相爱如一家。
拉斯，小拉斯，
世界很大，很大。
就算你远在世界的另一边，
也同样会在爱心的呵护下。
拉斯，小拉斯，
世界很大，很大。
你已经走遍了千山和万水，
最好的地方是不是你的家？

梦孩子们唱完了这首歌，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梦神又把小拉斯送回到小船上。小拉斯在船上静静地躺了好久，煎锅好像还在家里的炉火上“吱拉拉”地响着呢，声音听起来非常清晰，好像就在他的耳朵跟前。于是，小拉斯醒了，揉了揉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那艘小白船上，刚才他就是在船上睡着的。风已经换了一个方向，在小拉斯进入梦乡的时候，小船一直在随着风向的变化飘来荡去。小拉斯本以为刚才听到了煎锅发出的声音，可那不过是波涛的轻轻拍打声，它们正在冲刷着岸上的石头。不过，他倒没有完全弄错，因为清澈的碧海就像一口大煎锅，整天都在阳光下给那些好孩子烘蛋糕呢。
小拉斯揉出留在双眼里的睡意，朝周围看了看。一切还像从前那样，乌鸦蹲在白桦树上，黑猫走在草地上，豌豆荚舰队停在海岸上。有几艘船已经沉没了，有几艘早已被浪花冲回到陆地上。“大力神号”已经带着货物从亚洲回来了，“跳蚤号”已经从玻利尼西亚返航，其余的各部分世界都还是老样子。
小拉斯不知道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常常走进梦乡的洞穴里，但从不知道梦孩子们每次要跟他玩什么把戏。可小拉斯从不费神去猜这种事情，他把他的小船收集到一块儿，便沿着岸边走回了家。
他的哥哥和姐姐都跑过来迎接他，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小拉斯，你在哪里玩了这么久呀？快回家吃几片涂满黄油的面包吧。”接着，厨房的门打开了。“吱拉拉”！里面传出了一种奇妙的声音。
园丁站在大门口，正在给莳萝、荷兰芹、胡萝卜和防风草浇水。
“哟！”他说，“小拉斯在哪里玩了这么久呀？”
小拉斯把腰板挺得溜直，回答说：“我坐着一艘豌豆荚做的小船，游遍了全世界！”
“哇！”园丁说。
他已经不记得梦乡了。可你还记得，因为你知道梦乡的存在。你熟悉那个美丽的洞穴和那些闪光的银围墙，它们的光彩永远也不会消褪；那些灿烂的钻石，光辉永远也不会黯淡；音乐的轻柔私语，永远也不会停歇，将会从美好的黄昏一直传到黎明；那些欢乐的仙女，全都生活在快乐梦乡的奇想里，永远也不会变老，仿佛挂在我们头顶上的辉煌星空，永远都那么的年轻。也许，当她们围着你的枕头飞旋时，你也曾对那些轻灵的翅膀投去过一瞥。也许，你也曾遇见过同样的梦孩子，他也有一双蓝眼睛，金头发，头戴系有银带子的红帽子，身穿衣领上镶着白珍珠的白外套。也许，它也曾领着你访问了世上的每个国家和每一种人，走过寒冷的荒地和火热的沙漠，遇见了各种肤色的人，看到了海洋和森林中的各种野生动物。所以，你一定从旅行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你最后还是要高高兴兴地回家去。是呀，谁知道呢？也许，你也曾坐在一个豌豆荚做的小船里，游遍了全世界。

2:05 06-2-27 肖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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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① “大力神号”，原文为“Hercules”，即希腊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又名大力神。
② 在“不过，既然是个男子汉……”一句前，还有一段原文“Ditsch, ratsch,”，不知何意。
③ 梦神：原文为“Nukku Matti”，不知何意。联系上下文，这个词大约是“梦神”的意思，也许是北欧神话中的一位司梦神。
④ 诺登斯科德（Nordenskiold）：全名为Adolf Erik Nordenskiold（1832-1901），芬兰的北极探险家。诺登斯科德在1857年被流放到瑞典，1878～1880年开始他最著名的探险。1878年7月4日，他从瑞典的哥德堡出发，率领着两艘轮船（分别叫“维加号”和“莉娜号”），打算发现一条“东北通道”（Northeast passage）。他从欧洲的巴伦支海（Barents Sea）和俄罗斯开到白令海峡，最后到达太平洋，一年后又到达横滨，1879年9月，他率领的“维加号”第一次通过大西洋和太平洋的东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