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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区 / 不不园[亲子阅读]

[巧妈妈征文]会变色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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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猪猪妈咪 2006-03-17

会变色的夜空——谁知道孩子在看什么

(猪猪现在19个月,还不会说话。我不知道猪猪在看什么,就像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猪猪喜欢在阳台上看天空。虽然天空被四周的高楼挤得只剩下支离破碎的一小块,可对他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吸引力。

只要大人们吃晚饭时忘记关阳台门,他就会自己搬张椅子,靠阳台放着,顺着爬上放花盆的平台,两手紧紧地抓住防盗网,头贴在已经生锈的铁条上,向外张望。小嘴微张,口水一如既往地流得像小河——但凡猪猪用心的时候,他就忘记把口水吞下去。

其实,从一般人的角度看出去,他能看到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一幢靠得太近的20层高楼,咄咄逼人地竖在面前,档住了正前方的视线;右侧是深圳有名的城中村,富得流油的当地农民在自己的地盘上,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方针,起了一幢幢紧挨在一起的握手楼、亲嘴楼。现在它们高低不一形状各异地站在一起,晒满了乱七八糟的衣物。左侧是小区内的小路,遵从市政府“打通微循环”的旨意,已经开辟为公路,以挽救这个快速扩张的城市濒临瘫痪的交通。路肩上长年挤满了档次不高的各式车辆。所以,猪猪的视线只能往上伸展,残存的那片不规则形状的星空,不知为何让他如此着迷。

如果妈妈站在旁边,猪猪就会指指点点,用他自己才能懂的语言告诉妈妈,他喜欢的是什么。如果妈妈不在旁边,他也能自己爬着,看上半天。如果说晴天的夜里,那里能看见几颗模糊的星星,那么阴天,他能看见什么呢?没有人知道答案。

前天开始,深圳和全国多数地方一样,有了个幅度不小的降温。

猪猪照例爬上阳台望风,妈妈怕他着凉,抱他下来。他又爬了上去。妈妈第三次使劲掰开他抓防盗网的手后,严密地锁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猪猪不能再接近他的了望哨,立即像头困兽在屋子里叫嚷转圈。

他把脸贴在玻璃门上,外面本就很小的夜空被防盗网粗暴地划破成几块,再经过一层反光玻璃的阻隔,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魅力。他伸舌头舔面前的玻璃,试图用温润的口水融化面前的坚冰。

所有的努力都不能奏效。

妈妈注意到,外面多云的夜空,正随着看不见的街道上灯光的逐步明亮,开始呈现出粉红的色彩,就像在猪猪面前拉开了他望眼欲穿的舞台帷幕。猪猪按捺不住愤怒和悲伤,要跳起来大哭了。

奶奶出主意,让妈妈带猪猪去同一个朝向的卧室,站在卧室靠窗的床上,可以看到阳台上同样的景色。妈妈还在考虑是否妥当,听懂了话的猪猪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跑进了卧室。

卧室的窗户虽然很大,可不像阳台有向外凸出的广角视野,而且还有密密的防纹纱窗。但是,向住着夜空的猪猪顾不上这些瑕疵,他两下甩掉鞋子,扑向窗台。

家里安静下来。

猪猪沉静在他夜空的戏剧里。妈妈注视着小人儿闪闪发亮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张望,除了司空见惯的杂乱和平淡,一无所获。

猪猪,能跟妈妈讲讲,你看到了什么吗?

哦,哦,哦,哦——猪猪边说边伸手指点。

是楼顶上那一排灯吗?

哦,哦,哦,哦——猪猪严肃地纠正。

是天空的颜色?

猪猪好像才发现天亮的颜色变了,他注视片刻,摇摇头:哦,哦,哦,哦——

妈妈不再问了,迷惑地望着窗外。

猪猪感到很孤独,虽然妈妈就坐在他身边。他想爬到妈妈的腿上,站得高一寸,离他想看的东西近一寸——哪怕这一寸是这么微不足道。可他顽强地尝试着,爬上去,又从圆圆的腿上滑下来,爬上去,又滑下来。

终于,站稳了。

猪猪的脑袋贴在纱窗上,不动了,他满足地陶醉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世界……突然,脚下一滑……

妈妈来不及扶住他的身体,只听见咔的一声,他扑倒下去。水泥窗台上,多了一个斩新的缺口。

赶快托起猪猪的头,大张的嘴里,是满满的石灰水泥碎片,猪猪脸涨得通红,疼得一时哭不出声音来。妈妈用手摇摇他的门牙,却发现手上全是血。嘴里的石灰碴子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在猪猪痛嚎声中,大人们终于发现出血部位,他磕下来时,不仅用门牙咬掉了一块水泥,而且咬掉了口腔里一块肉,右边嘴角马上肿得翘了起来,好像啼哭的脸上滑稽地现出一角笑容。

妈妈用毛巾擦掉了他口里的碴子,他又听话地用清水漱去嘴里的血沫。为了拿毛巾,有人拉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猪猪停止了哭泣,跑向阳台,没人敢再拉住他。

他沿着椅子爬上花台,抓紧铁栏杆,脑袋抵在防盗网上。肿胀的右嘴角带着古怪的笑容,神情投入。

夜空的颜色,变成了浅绿。

……

正好今天在亲子阅读看到丁妈在讨论的一本书,读一读,心里继续在猜着,不知道我家这小人儿的眼睛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世界没有角落》——孩子眼中的世界

……

森林里没有任何城市。

森林里有树枝和小鸟,

还有不被谁拥有的大型动物,

还有满地的蚂蚁。

动物躲藏着,

所以我不能看见它们,

所以我认为它们不存在。

但我还是在土坡上,

寻找到了足迹,我还是听到了,

草丛中的蟋蟀声响。

石头们看上去全一样。

因为石头生活了

太久,太久。

但是它们什么也不说,

因为石头们累了

它们只想睡觉。

#2 夏恩 2006-03-17

写得很感人,猪猪有颗自由的心,好像在天空翱翔。

#3 清香的绿茶 2006-03-17

深圳的猪猪,阿姨好心疼~

#4 风之笛 2006-03-17

写得真生动……感动

猪猪将来是个哲学家呵呵,这么小就已经在思考了

#5 ortty_bj 2006-03-20

第一句改为:就像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段改为:可对他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吸引力。

^_^世界太大了,小宝宝想了解他所在的世界。请妈妈多带宝宝到户外去,给宝宝充分观察世界的机会。

#6 猪猪妈咪 2006-03-20

谢谢ortty_bj的修正,汗……

有时候打字太快就尽出错别字。

我替猪猪谢谢各位的关心,他现在已经好啦:)

#7 feier_qq 2006-03-28

亲爱的小猪猪,你现在长大了吧,嘴巴那里的伤好了吗,乖?你是很棒的孩子,真的,好喜欢你。猪猪妈咪也是很棒的妈咪,也好喜欢这样的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