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的语言也要精美一点
------写在新美南吉童话翻译之后
我得承认,在读童话书的过程中,我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因此,每次去儿童图书馆借书,往那一排一排的书架子前一站,我总是直奔那些图案精美的画册而去。我真的很羡慕我的女儿,因为在我小的时候,能看到的图画书可能就只有描绘得非常细致的连环画了,然而就是这样吸引我的连环画,它的画面还是黑白的。这一点点儿时的遗憾,就导致了如今我对图案精美的图画书的没有了免疫功能。因为如此,才让我跟新美南吉的童话久久不能相见。
其实,新美南吉的名字我是早有耳闻的,他乃是日本儿童文学史上的一位大家,跟鼎鼎大名的宫泽贤治可能也不相上下,只是两个人的出生年代先后差个近20年,所以要论起辈份的话,恐怕要算作师生这样吧。我在给小书房网站找书的时候,斑竹大人曾让我介绍一些日本比较有影响的童话作品。我偷懒翻了翻最近获奖的一些资料,其中有一个日本绘本大奖就叫新美南吉奖。所以我就这样记住了他的大名。
等我发现了书架上新美南吉童话,并提起兴趣把它取下一读的时候,就真的得归功于保阪重政先生跟日间教育出版社了。他们在2005年的冬天把新美南吉的一些优秀童话以非常优美的绘本形式再次推到了各位读者面前。那些图画的制作者,可以说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以柔美和谐的图案把新美童话中的恬淡忧伤跟雅致幽默衬托得格外恰当。我随手抽出的其中一本,就让我看得放不下了。
新美童话系列读了4篇,我不禁感叹儿童文学得语言其实也可以是这么优美的啊。不,与其说是优美,不如讲是优雅。这让我想到了最近在上海购买到的一套优雅汉语的丛书,纯洁我们的语言,美化我们的语言,已经是一个很受人关心的问题了。成人的世界是这样,孩子的世界就更应该这样做了。
这里我要说说我们如今的媒体,尤其是一些时尚的音乐广播,在播音中夹洋文不说,普通话还说得不伦不类。这也许是一种流行文化的趋势,然而这样的传媒方式是不是值得提倡呢。
还是回头继续说我们的儿童文学。由于跟孩子共读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课,最近自我感觉儿童文学的作品读了不少。我发现在我们的儿童文学里,也存在这样一个现象,就是大人说小孩话,把模仿孩子的童言无忌作为是儿童文学的一个标志,好像觉得自己跟孩子站在一个高度,那才是真正的立足儿童。同时,也有一个跟时尚广播一样的毛病,就是说洋话用洋词,似乎只有紧跟潮流才算是没有耽误孩子与时俱进的脚步。殊不知儿童文学的工作者,他应该担负起教育孩子如何说话,如何让孩子从心灵上感受语言魅力的责任。他应该通过作品向孩子摊开一张美丽的画卷,这个画卷不仅仅是思想内容高度的,还应该是从视觉听觉到感官的所有刺激。
我们中国人给孩子启蒙,喜欢用背唐诗念三字经之类的方法,这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世界上没有另外一种文学作品可以超越诗歌对人心灵的影响了,短短的几行字之间就展现了波澜壮阔的世界,从外界到人的内心。可是,光靠这个可能还远远不够吧。
我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曾经读到过一本外国的儿童诗,这也许就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的外国文学作品。我一下子就被这诗歌里所展现的美丽画面所吸引了,那是我生活中完全没有遇到过的精彩。在昏黄的台灯下,我拿出自己最喜爱的方格纸,薄薄的带绿色方格的那种,那时候要交老师的作文才能用这样的纸,一笔一划把这本儿童诗抄了下来。还在封面上用一张白纸画了一个托腮思考的外国小男孩。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小男孩长着金色的卷毛,一双眼睛又圆又大。然后家里没有订书机,就偷偷用妈妈缝衣服的针穿了线,把这本手抄本订了起来。这本书就是斯蒂文森的http://www.dreamkidland.com/mysf/xhyr/sghy/index.html,后来有幸我在小书房又找到了它。
新美南吉的童话,就是这样一种极富语言魅力的童话。它不是简单的孩子话,它是大人用优雅的话语给孩子讲述一个一个简单的故事。保阪重政先生在重版后记里面称之为“上品”,这两个字在日语里就是极大的盛誉了,换成英语的话,应该叫“ELEGANT”。我情不自禁地把它翻译给我们中国的小朋友看,写完以后,总是不满意。自己的一支拙笔怎么也描不出那样一种语言氛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