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饭泥郁娴姑娘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47.GIF
外面在下大雨,远处隐约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哄鸣.从排练厅走下来,楼道里灯光昏黄,皮鞋踩在木头台阶上嘎吱作响.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排练叫人疲惫不堪,静坐着不想动也不能动,乐器金属的音质在排练厅里互相冲撞然后刺入耳朵,闷热.
记得第一次随团登台时年纪尚小,那时候资历浅,经验也不丰富.穿着黑裙子有满心的喜悦和淡淡的胆怯,镁光灯亮起来,我只是乐团中一员.那个时候位置靠后,排练时可以随心吹低声部,很多事情也不用管.后来,演奏一点一点趋于成熟,技巧和表现力也臻于完美.进入乐团三年后我成为首席,排练的时候负责为对员对音,演出前小心嘱咐唯恐出错,谢幕时款款欠身微笑示意.我记得有一次侯场时,身边站了一个小提琴手,是个新人,拿着提琴四处张望.一个女孩子,面色微黄,纤瘦,穿着黑色的裙子她原地旋转,纱裙像撑了鲸鱼骨架一样漂亮.身边的人都笑了,我想,这是我一直想做而未做的事.
喜欢从后台到前台的一小段走道,暗暗的,安静,提着裙摆轻轻走过.站在幕后,听自己的心跳,等待上场的一刻.台前的自己,演奏别人的悲欢,也诉说自己的喜乐.很多时候你不再是单纯的自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感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站在镁光灯下,面对黑压压的观终,然而你知道总有一个人听得懂你.演奏,当掌声响起来,那些平日里种种的艰辛不易,在那个时刻,一瞬间、一切变得值得而有意义,为了这一切,甚至愿意从新再来一次,无怨无悔,并且,真是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