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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说:
我是一棵水生植物。
只有接连下了几个星期的雨,我才会想到,我家的一个角落里,躺着把伞。
伞是纯黑的,不是折叠式的。
大概是它的年纪实在太大了,只有伞面还完整——撑开它费力极了,杆子上爬满了锈,下面的伞柄不见了。
昨天黑夜我带上了它。
我听到了雨声,水生植物是能在伞的帮助下听到雨声的。
我轻轻地撑开伞。
我几乎把自己的枝干都埋近了里面。
我向伞面靠近。
嗵,嗵。
很密,很绿。
如果你曾经注意到过雨水打落在铁板上的声音,那么我以一棵水生植物的名义告诉你,我的伞的雨声要美妙很多。
嗵,嗵。
很密,很绿。
我轻轻地移开伞,这声音就消失了。
我帮助了草,水生植物是能在伞的帮助下帮助草的。
我轻轻地顶好伞。
湿漉漉的瓷砖,一下子就变干了。
好像再没有雨水落到了上面。
我再踩一踩,没有脏脏的水从缝隙里渗出来。
而是,草。
草,飞快地生长,一会儿,在我伞下,长成了一片和伞一样大小、一样圆的绿色。
原来路下面是草,我欣喜地说。
它们只是被我们的路挡住了。
我轻轻地向前走。
没有等这儿的草长出来,我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为什么?一块瓷砖路上的绿色就够让城市里的人惊奇了。
伞应该都有这两样和其它我还不知道的魔力。
或者说,我家的伞有。
恩,有谁愿意要我的伞吗?
用你的伞和我的换一下。
等到你的伞在我家里躺着,躺出了它的魔力。我们再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