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个爪儿,我也正好想起这个故事,刚刚还贴了那个作家的另外一个小故事来着
上周末看到电视台采访郑渊洁,忽地就想起了这个故事。小的时候一边看皮皮鲁和鲁西西,一边就看比波王子和波比公主的故事。皮皮鲁和鲁西西是身边的童年,比波王子和波比公主是向往的高地。看皮皮鲁和鲁西西的时候是清楚明白的,即使故事再离奇,那还是讲得通的故事;而比波王子和波比公主就是梦境了,一来这故事套故事的形式超出了幼年的我的思维体制,再来,这王子公主的故事想来就是在遥远国度的,梦一梦才看见了,或者是乘了女巫的“睡眠列车”,摇啊摇啊,就把自己当了王子或公主。
20世纪的法国童话已经发展的相当成熟。皮埃尔·格里帕里首屈一指。他的文字在时空上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跳跃,用某种意象,比如山,比如某种割断时间的旅行道具“大床似的列车”,又如某个时间因素作用下的断裂,比如父亲、母亲的变形、消失……你的想象在无所不在,混同在文字的流浪中上天入地,你会觉得自由,即使你并不知道你这是在哪里。
国王很忧伤,因为他没有儿子继承王位。他坐上睡眠列车找到了水边大女巫,然后一同前往孩子商店去挑选未来的孩子。女巫说:“孩子也会挑选你。如果他不要你作他的父亲,你要到明年才可以来作第二次选择。”国王看到一个壁龛前有一长列人排着队,大家都想要一个名叫比波的婴儿做孩子。但是很多人都被比波的一个问题难倒了。
比波问:“在我满十五岁的时候,你将给我什么?”
很多人许了各种东西,葡萄地、厂家、汽车……但是都被拒绝了。
国王说:“你要我么?比波,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在我满十五岁的时候,你将给我什么?”
国王顿时脸色发白,他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以为自己快要疯了!排在后面的人们都在冷笑。他终于喘了口气,不顾一切的把来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
“我将给你……一匹小红马!”
比波的脸上显出了光彩。他答应了。国王高兴得哭了……
故事才刚刚开始。
故事并不入俗套,当然也不如一个小小的向往美好的孩子的期盼——王子和公主相爱了!当然王子和他的公主后来的确相爱了。比波和波比在梦中相见,仅仅在梦中,现在看看,或者王子爱上的只是自己倒转影子。
故事有两个情节我印象极深。
一个是比波王子的故事。王子要救赎自己就要讲一个从没人讲过的故事。王子讲了两个稀罕的故事,都有人讲过。最后的机会,比波讲了自己的故事,讲出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遭遇,真实地不能再真实。于是,他获救了。令人惊异的并不是“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独特的”这样的道理,而是“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只是你不肯、不敢示于人前。
另一个是和龙有关的故事。王子听见恶龙悲哀的歌声,它很痛苦,等待一个不怀任何怨恨的年轻人走到它面前,给它解脱。王子杀了龙,并不是为了公主,而是为了龙。同样,令人惊异的不是龙的哀怨,而是杀死龙的人自己要变成龙,一直到另外有个人来杀死他、解救他......比波杀死了恶龙,自己成为了他,变得凶残狡诈,吃掉了自己军队的所有战友。在夜深人静,月光照耀的山上,他会感到十分痛苦,发出奇特而凄美的悲鸣。
喜欢郑渊洁的故事是因为他的故事充满哲理,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所能接受的哲学启蒙;而对于皮埃尔·格里帕的故事,喜欢则是因为,放在脑海深处,有一天想来,竟然像是女巫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