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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片草中非常忙乱地走了很长时间,终于爬上了河岸,到了那个白杨树下的树丛中,在那里坐下来休息一下。一只小水鸭曾经在这条路上非常勇敢地奋斗了很长时间,但他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了,似乎已经没有了到达远处的幸福地带也就是池塘的机会了。
当他们休息好了以后,他们的妈妈低低地叫了一声,毫无疑问是叫他们:“来吧,孩子们。”于是,他们就又出发了,在那些小树枝中间和两旁费力地跋涉着,孩子们都很好地跟上了妈妈。有时候悄悄地向四周看,有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某些树丛困住了,心里很着急。
最后,他们终于到了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在这儿行走是很容易的,但这里有很大的危险,就是那些鹰。水鸭妈妈在那个树丛中休息了很长时间,在每一个方向都扫视了天空,然后才冒险走到空地上。当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了以后,她吩咐她的这个小小的军队向前冲,越过这片巨大的沙漠,这个沙漠几乎有一百码远。
那些小水鸭勇敢地跟在她身后奋斗着,直到他们小小的黄色的身体抬起到某个角度,他们的翅膀像胳膊一样伸出来,他们跟在妈妈身后慢慢地向前推移。
她急于在一个猛冲中就完成所有动作,但很快就发现这是没有希望的。只有最强壮的孩子才能跟上她,但其他的就按照虚弱的程度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后面,费力地拖着他们自己的小身体。现在,这些小水鸭已经在二十英尺远的距离上拉开了阵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队伍,虚弱的小水鸭几乎被他前面的那一只落后了十英尺远。
他们不得不在这片空地上进行短暂但又十分危险的休息了。这些小眼睛慢慢走过来了,喘着气,到了他们的妈妈身边,非常焦急。水鸭妈妈让他们躺在旁边,知道他们能继续向前走。她该领着他们上路了,她温柔地催促着:“鼓起勇气来,宝贝儿!”
他们到池塘的路走了还不到一半。在他们还没有到达那片对他们友好的树丛之前,就已经知道前面的路还很远。这些小水鸭排成一排,又形成了一个队伍,队伍的后面有一个很宽的结。突然,一只沼泽鹰出现了,掠过离地很低的地方。
“趴下!”绿翅膀妈妈喘着气喊着,这些小水鸭都立刻趴在地上,让身子尽可能地平坦,但最后面的那一只小水鸭没有这样做。
这只小水鸭离妈妈太远了,没有听见她的警告,继续挣扎着向前走。那只巨大的鹰突然扑了过来,一下子就用爪子抓住了这只小水鸭。小水鸭伤心地哭着,被这只鹰抓着飞过了灌木丛。这个可怜的妈妈紧紧地盯着那只鹰,心里非常痛苦,但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这个残忍的强盗带走。这个强盗没有遇到一点儿反抗,也没有遭到任何惩罚。然而,不,不完全是这样。因为当它直接飞向那个池塘的岸边的时候,一只霸鹟带着它的全家正住在那里,这只鹰一不留神就擦过了这个年轻有为的掠夺者家的灌木丛,这个毫不畏惧的小战士立刻就尖叫着冲了出来,呐喊着战斗的号角,冲上蓝天追逐这个强盗去了。
这个强盗飞走了,霸鹟也飞走了。一个体形巨大,身体很重,并且非常心虚,另一个个子虽小但非常敏捷,对什么都不害怕,像个英雄。它们飞走了,飞走了,看不见了。在它们每一次的搏斗中,霸鹟都能赢得比分。它们的声音在远处消失了。
如果说绿翅膀妈妈失去孩子的难过没有人类的母亲在遇到这种情况时的难过那样深的话,但她的难过毕竟也是真实的。她现在有九个孩子需要照看,他们时时刻刻都需要她。她尽可能快地带着他们跑进灌木丛,然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她就尽量让他们的旅行在隐蔽的条件下进行。又走了一个小时或者更多一点时间,他们很少遇到惊吓,并且休息了许多次,那个池塘也已经离他们很近了。这些小水鸭已经非常累了,他们的小脚丫被擦伤了,流出了血,他们的力气也很快就要用完了。他们喘着粗气,躲在最后一个高高的灌木丛中休息一下,然后再集体出发,穿过一片空地,穿过那棵小白杨旁粗糙的空地。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死亡已经以另外一种形式在他们的足迹上方盘旋。
一只红狐狸发现了这队小水鸭走过后留下来的足迹。它敏锐的鼻子立刻告诉它说有很多美味正在等着它,唯一需要它做的就是跟上这群小鸭子并且张开嘴巴。因此,它就偷偷地迅速跟上了这群小水鸭。它已经看见他们了。在通常情况下,它能把他们全部捉住,包括水鸭妈妈和她所有的孩子,但是这个通常的程序在实施过程中突然歪斜了。红狐狸已经离小水鸭非常近了,如果它能够计算的话,它已经可以数出了他们的数量。突然,它感觉到风中的气味变了,再仔细检查一下,是人的气味,它吃惊地向四下看,发现一个人正端着枪向它这边看。它立刻就把身子低低地蜷缩在地上,然后偷偷地逃跑了。它飞快地逃走,谁也没有看见,甚至是那个非常警惕的水鸭妈妈也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个肯定会要了水鸭一家性命的最真实的危险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挡住了。
水鸭妈妈和孩子们的陆地迁徙之旅
[加]西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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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池塘边上长满了青草,一只绿翅膀的水鸭就在青草旁的莎草丛中安置了自己的家。这个池塘正在瑞顶山的山坡下,从高处看这个池塘,它就像灿烂的山坡下一个闪光的白斑。有一个人路过这里,他正赶着他的吱吱咯咯的牛车,眼前的景象在他看来仅仅是一个池塘。池塘边上是普通的野草,旁边有一排柳树和一棵老白杨树。但是在青草丛中有一只小水鸭,附近的白杨树上还住着这只小水鸭的邻居们,也就是那些金翼啄木鸟,在小水鸭和啄木鸟的眼中,这个池塘就是一个王国,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天国,因为这里就是它们的家。现在正是爱情蜜月的成熟时期,在爱情的许诺下,它们随时都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青草丛中躺着十只水鸭蛋,实际上,这个小金翼啄木鸟差点打碎了水鸭蛋玻璃一样的外壳。这些水鸭蛋,也就是那只小水鸭的十个宝贝,他们已经不仅仅是有趣的东西了,它们正在被妈妈孵化,带着一种睡熟了的表情,很温暖,有感情,有脉搏,几乎还有声音。
在这个季节刚刚开始的时候,这只小水鸭就失去了自己的爱人。至少他消失了,或者是牺牲了,因为这里有很多致命的敌人,认为他已经死了也是一件很可能的事情。但是,这只小水鸭的精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她的家和她的孩子身上。
六月份的中下旬,这只小水鸭一直都非常细心地照料着孩子们,每天只离开他们一小会儿时间去寻找吃的。在她外出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胸前的羽毛拔下来一些,仔细地盖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暂时让这些羽毛作为他们的假养母。
有一天早晨,当她飞走了以后,这个假养母就带帮她照看着这些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她突然听见了有一个很不吉利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在她的旁边,是从那些浓密的柳树丛中发出来的,但是她非常明智地继续向前走了。
在小水鸭回家的路上,她发现了一个人刚刚留下来的脚印。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那个邻居还在发出报警的信号。
那个假养母曾经被动弹过,但很奇怪的是那些水鸭蛋都完好无损地还在那里。
毕竟,那个敌人虽然离得这么近,却还是被拦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结束自己的这项伟大工作的日子也快要到来了,这个小水鸭感觉到她心中的母爱正在增强,她已经准备好要为这十个孩子奉献一切,她强烈的热爱就要释放了。她感觉到它们很快就不再是蛋了,她很快就能听见它们咿咿呀呀的声音了。她能跟它们说话,它们也将用它们婴儿的声音回答她关切的问候,或者也许是用一种太美妙而不能被人类听见而人类也无法为它命名的声音和她交谈。因此,当它们从蛋壳里出来的时候,小水鸭已经学会了许多简单的字来进行水鸭之间的交谈。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小水鸭的孵化过程中有很多危险,但这些危险很快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又一个新的危险出现了。怨声载道的春天过去了,但已经来临的夏天却是非常干旱,很多天都没有下过雨了。
随着盼望已久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这个水鸭妈妈越来越沮丧地发现这个池塘正在迅速变小。它的边缘已经出现了一大块光秃秃的淤泥。刚出生的小水鸭必须尽快到水里去,因此,除了马上就下一场大雨以外,这些将要出生的小水鸭将不得不进行一个非常危险的陆地上的旅行。想让天赶快降一场大雨,这简直就像加快鸡蛋孵化的速度一样是不可能的。
这个水鸭妈妈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最后几天的任务就是考虑怎么才能走出那片宽阔的淤泥地,这片平地原来曾经是她家所在的那片池塘。
那些小水鸭最后终于出来了。那些小瓷壳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破了,每一个里面都包裹着一个小水鸭。十个带着斑点的小球,然后就是十个小小的黄绒毛软脚丫,十个小小的金盒子里装着珍珠一样的闪闪发光的小眼睛,每一个都闪耀着生命的火花。
但是命运却是如此的不幸。现在,到达一个有水的池塘是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最关键的事情。为什么上天不给我们三天时间让孩子们获得力量,然后才开始这个危险的陆地旅行呢?这个水鸭妈妈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实际上她现在已经面临着这个问题了,要不然的话,她就要全部失去他们。
小水鸭在被孵化出来以后,好几个小时都不需要吃东西。他们原来住的地方提供给他们的营养能够继续支撑他们的身体,但时间不能很长,一旦这些营养被他们用完,他们就必须吃东西。现在,他们离最近的池塘有半英里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些刚出生的小水鸭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他们能够逃脱这条路上无数的危险吗?因为很多动物都会算计他们,他们将是许多敌人唾手可得的牺牲品。他们的天敌有很多:猎兔狗、隼、鹰、狐狸、黄鼠狼、郊狼、地鼠、地松鼠,或者是蛇,等等。
即使这个水鸭妈妈没有把这些担心明显地表现在脸上,但所有的这些,她都本能地感到了。她紧紧地把这十只小水鸭搂在怀里,他们刚一暖和并有些活力,她就带上他们钻进了草丛中。那些野草的茎密密麻麻,像竹林一样挡住他们的路。他们紧张地四下查看,柔软的小脚总是跌跌撞撞。他们的妈妈不得不一边用一只眼睛照看着这十只小水鸭,一边用另外一只眼睛警觉地观察着她周围的整个世界,因为除了他们自己这个团体以外,他们再也没有一个朋友了。他们周围那些无数的生物不是他们的敌人就是保持中立的折中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