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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乡年鉴》——利奥波德:土地伦理之父【正文在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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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楼主:流云之鹰 2007-07-15

(无正文)

#2 槟子 2007-07-15

流云之鹰的介绍真吸引人!
以前在学校图书馆见过这本书,不过没看过,等回了学校借来看看~

#3 山山 2007-07-18

这本书是我的超爱,百看不厌,文笔非常非常美,像散文一样。
里面还有诗歌。

#4 xxiao 2007-07-22

表情占位:s:102 ,深信,热爱自然,才真正了解自然...好书当然要冲去看了

#5 蝈蝈 2007-07-23

看到文章的第一句话,想起了吉卜林的《丛林书》
看到文章的主题,想起了《寂静的春天》
看到自然文学,想起了法布尔
感谢楼主推荐利奥波德,一定去找这本书来看看 表情占位:s:117

#6 云 2007-07-24

也要买来看看:)

#7 crazyyoyo 2007-07-25

也是我喜欢的书.很古典的气息.很温暖的感觉.适合用来治疗现代人的心浮气燥,自我膨胀,自寻烦恼.我几年前在杭州买的,也让我觉得它有些杭州气质.多羡慕流云啊,但愿下辈子,我也能投胎成杭州人.

#8 流云之鹰 2010-02-23

补上顶楼内容

“那时,我总是认为,狼越少,鹿就越多。因此,没有狼的地方就意味着是猎人的天堂。但是,在看到这垂死时的绿光时,我感到,无论是狼,或是山,都不会同意这种观点。”
    ——利奥波德《沙乡年鉴·像山那样思考》
    如果说有哪一个作家仅凭一本书就确立了他在自然文学史上不可动摇的标志性地位,并将自然文学的思想内涵推到一个至今也难以逾越的高度的话,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被誉为“土地伦理之父”的奥尔多·利奥波德。利奥波德一生仅写了两部书:一部是专业书,名为《野生动物管理》;另一部便是“为了继续凭借美国的土地生存并与其共同生活,而非单靠其供养的男人所做的努力”[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16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的《沙乡年鉴》。这部试图提醒人们要与土地共同生活而非征服和利用的不大的作品,被后世奉为“自然保护运动的圣经”。
    奥尔多·利奥波德,1887年11月1日出生于美国衣阿华州伯灵顿市一个德裔移民家庭,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热爱户外活动的父亲给了小利奥波德很大的影响,激发了他对野生自然的浓厚兴趣和深切感情。1906年,利奥波德考入了耶鲁大学林学专业研究生,并在那个时期初次产生了“对人作为征服者这个角色的怀疑”。那是在一个圣诞节,利奥波德回到了位于密西西比河附近的家乡,却发现自己童年时挚爱的沼泽被抽干了,同时土地开发商还在密西西比河底部修建了一座大坝。多年以后,利奥波德回忆起这件事时写道:“可能除了一个猎人。没有人能懂得一个男孩对一片沼泽所能有的情感是多么强烈。我的家乡认为社区因为这种变化而繁荣了,我却认为它因此而贫瘠了。”(后来成为《红色的脚在踢蹬》的素材)[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26、217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的推动,利奥波德成了一个积极的保护主义者。
    这时候的保护主义指的是由吉福德·平肖(他是老罗斯福总统的林业局长)领导的资源保护运动,其根本的宗旨是“聪明的利用和科学的管理”,为了更好和持续地发展经济,使资源能够得到更加充分、合理、公平的利用而限制对资源的滥用和掠夺。[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27~228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类似于今天的可持续发展运动,事实上,可持续发展的概念虽然比资源保护利用要更加进步,但本质上仍然没有超越对人类经济发展有利或者无利的划分的局限,没有从根本上应用生态伦理的理念。资源保护主义诞生于美国的进步主义时期,这一时期的美国基本上完成了二次工业革命,经济发展迅速,成为世界上一个新兴的大国,并进入了为时6年之久的“柯立芝繁荣”。但是,在这种欣欣向荣之下也隐藏着深刻的社会危机,工业化的发展不仅使人性遭到极大的倾轧,也使资源和财富的分配既不公平也不合理,造成了底层人民生活的困难,也引起了相当大的环境破坏。在这种背景下,资源保护主义应运而生,并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
    自耶鲁大学毕业后,利奥波德成为联邦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并被派往美国西南部担任林业官员。在这期间,利奥波德根据保护主义的观点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辖区内猎杀肉食动物,以保护牧区的资源。正如在本章节开头所引述的那段话所言,这段经历使利奥波德逐渐意识到“对鹿来说,过多的增殖是比任何狼都要危险得多的杀手”,他写道:“西拉的鹿群,则因为到这时非但没有了狼,而且也全然没有了山狮,很快便增殖得过了头。到了1924年,鹿吃光了这个地区可吃的植物,头数减少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19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在后来的《埃斯库迪拉》、《像山那样思考》以及《荒野》等文章中,利奥波德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1924年,利奥波德被调往威斯康星的麦迪逊市,担任林业产品实验室的副主任。但是,对于渴望为保护野生动物做点事的利奥波德,很快就发现这个只关心经济增长的机构的工业图式是那么不对他的胃口,从反面激发了他重新思考保护主义的模式,并开始确立自己的土地伦理观念。1928年,利奥波德终于离开了林业产品实验室,在一家狩猎器械公司研究所的资助下,到美国中北部各州进行考察,并于1933年担任了威斯康星大学野生动物管理的教授。在这期间,利奥波德做了许多的野外工作,对那些被当时的人们称做贫瘠的土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在威斯康星河畔购买了一个废弃的农场,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使这片被损害了的土地恢复健康,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沙乡。[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29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在沙乡工作和生活的经历对利奥波德土地伦理观的形成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通过野生生物的耕耘管理而发现了某一种或另一种深刻的满足感”[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22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并因亲身参与到大自然的更生中而产生了土地共同体的深刻体验和思想。例如,因为1942年农场的一场大火,利奥波德发现了火灾不仅能够带来死亡,同时也带来生命,正是火灾的周期性侵袭,使得农场的土壤得以保持肥沃,并促进了一些耐火植物的生长,保持了整个土地共同体的健康。这些思想被完整地记录于《沙乡年鉴》,成为人类宝贵的精神遗产之一。1948年4月21日,在赶赴邻居农场灭火的途中,利奥波德因心脏病猝发而死。一年之后,《沙乡年鉴》正式出版[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30~231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无论从文学性还是思想性,甚至是科学性而言,《沙乡年鉴》都是一部难得的佳作。全书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一个沙乡的年鉴”,以月历的形式,记录了作者在沙乡一年四季的生活和感想;第二部分“随笔——这儿和那儿”,以作者在美国各地游历和工作时的经历与感想写成;第三部分“结论”,则系统地阐述了作者关于荒野价值、保护主义美学以及土地伦理的思想。翻开书的第一页,我们就能看到作者那优美的文笔“每年,在仲冬的暴风雪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一个冰融的夜晚,这时,会听到水滴轻轻落地的声音。”[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3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又如“一声深沉的、骄傲的嗥叫,从一个山崖回响到另一个山崖,荡漾在山谷中,渐渐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这是一种不驯服的、对抗性的悲哀,和对世界上一切苦难的蔑视情感的迸发”[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21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正是在这样一种诗意当中,利奥波德深入浅出地娓娓叙述着生态学的思想观念和土地伦理的价值观。“土地伦理是要把人类在共同体中以征服者面目出现的角色,变成这个共同体中的平等的一员和公民。他暗含着对每个成员的尊敬,也包括对这个共同体本身的尊敬。”[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4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正如美国评论家比尔所说,利奥波德的策略是先让读者沉浸在一种美仑美奂的氛围当中,然后才提出有争论的内容。[转引自程虹 《寻归荒野》  P—216  三联出版社 2001年7月版  ]而这种争议性的内容在本书的最后一篇,《土地伦理》中,最终被总结成了一个初步的理论系统。
    《土地伦理》全文共分七个章节,分别从伦理的演变次序、土地共同体的概念、生态学意识普及的必要性、土地伦理与资源保护运动之间的分歧以及土地伦理建立的认知基础——食物链等五个方面初步阐述了土地伦理的体系。
    “当尊严的奥德修斯从特洛伊战场返回家园时,他在一根绳子上绞死了一打女奴,因为他怀疑这些女奴在他离家时有不轨行为。”[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1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文章以希腊神话奥德修斯的故事开篇,试图阐明的是这样一个概念,即人们把某种东西当作自己的财产时,是不会对其产生伦理的观念的。当奥德修斯时代,人可以公开被作为财产时,人与人之间的伦理还并不完善,而到了19世纪中后期,这种人可以被作为财产的观念终于被颠覆之后,人类的伦理观念便产生了演进;同样地,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人与社会的关系也产生了演进,“民主则试图使社会组织与个人协调起来”[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2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但是,“迄今还没有一种处理人与土地,以及人与在土地上生长的动物和植物之间的伦理观。土地就如同奥德修斯的女奴一样,只是一种财富”。不过,正如我们发现地那样,人类的伦理观念正在随着自身的发展而不断扩展着,按照这种逻辑或规律,人类将伦理关系推广到土地及生活其上的动植物,也“就成为一种进化中的可能性和生态上的必要性”[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3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利奥波德所要做的,就是积极推动这种伦理的演进,将这种扩展到与自然的关系的伦理观念,向人们传播。
    在利奥波德看来,所谓的伦理,都不过是处理个人在一个由各个相互影响的部分所组成的共同体中的相互关系的行为原则,而土地伦理只是“扩大了这个共同体的界限,它包括土壤、水、植物和动物,或者把他们概括起来:土地。”[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3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土地伦理要求尊敬并平等地对待共同体中的每个成员,包括共同体本身。所有以征服者身份出现在共同体中的成员,最终都将失败,除非他能清楚地了解如何使这个共同体在他的控制下健康运转。然而,没有人可以最终了解并掌握自然运转的所有规律,因此,除非放弃征服者的身份,建立起一种土地伦理,否则,人们最终将会失败。利用美国的历史事实,利奥波德理性而谨慎地证明着自己的观点。
    事实上,从利奥波德的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土地伦理观念基本上是建立在生态学的基本事实和基础之上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是利奥波德提出了土地伦理观念而不是梭罗或缪尔或其他人的原因所在。没有哪一位自然文学作家拥有利奥波德那么深厚的生态学基础,也没有哪一位生态学家拥有利奥波德那样的对自然的深切热爱和深厚的文字功底。对食物链概念的细致而深刻地阐述,是利奥波德的土地伦理观念得以确立的最大的理论支持,它揭示了不同的生物拥有各自不同的生态位,他们之间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整个生物链是一个利益一致的共同体,当人们以一种征服者的姿态,不顾生物圈中其他成员的利益,人为地改变生态系统的结构时,往往就会造成生态混乱和破坏,从而危及整个生态系统的健康,而这种干预越激烈,人口密度越大,对生态的影响也就越大。“并没有为无限广阔的增长而存在的密度关系。一切从密度上的所得,都受到报酬递减规律的制约。”[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09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
    不过这种土地伦理的观念与当时盛行的资源保护运动的主流理念是相冲突,而因为资源保护理论仍是以经济为中心的,“农场主们只是选择使用那些确实有利可图的措施,而忽视那些对共同体有利,同时显然对他们自己无利的措施”[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8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所以资源保护很容易被用来当作替代品以应付当前的生态环境危机和管理。但这种观念同样不是解决生态和环境问题的根本之道,因此利奥波德不厌其烦将土地伦理和资源保护相对比,以促使人们明晰两者的区别,从而选择正确的道路。同时,他从资源保护运动的失败中,更进一步地提出了只有“使私人的所有者负有伦理上的责任”[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03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才能补救我们所犯的错误的思想。并要求改革现有的教育体系和知识体系,将土地伦理的观念真正贯彻到我们的社会意识当中去,以避免“我们受到的教育越多,土壤就越少,完美的树林也越少,而同时,洪水则和1937年一样多”[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198~199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的现象继续蔓延下去。
    在最后的结论中,利奥波德鲜明地提出了“当一个事物有助于保护生物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的时候,它就是正确的,当它走向反面时,就是错误的”[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13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的观点。所谓和谐,是指这个共同体的完整和复杂——保留至今尚存的一切生物;所谓稳定,则是土地完好无损——维持生物链的复杂结构;所谓美丽,则是伦理上的动力——不仅着眼于经济,还要从更高的价值观上去看问题。[利奥波德 《沙乡年鉴》侯文蕙 译  P —234  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版]从而第一次完成了对生态伦理观念较完整的建构,被后世尊为“生态伦理之父”。

#9 七七 2010-02-25

这本书我买了,还没看,老鹰推荐了,提前先看:)

#10 武汉思思 2010-02-25

《沙乡年鉴》——去年阅读过。看了你的帖子,突然想再翻出来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