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鼠说我们去吃熏熊,
我很高兴地跟去了,
他远远地指:“那儿……在那儿……”
我走近瞧瞧:
地上躺着只臭熏熏的熊。
“你个大眼贼!”
我气呼呼地诅咒。
但是第二天禾鼠又叫我去吃熏熊,
我还是兴冲冲地跟去了。
尤米成天蹦蹦跳跳地走。
这个样子实在不成体统。
——是呀是呀,又不是小孩子!
他不好意思地改了,迈起稳重的八字步挺直身子。
直到一天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下楼,
他心里有东西一下子舒展开,浑身的细胞轻飘飘起来。
第二天他变成了麻雀,成天蹦蹦跳跳地走,高兴了就飞起来。
我认识一片黑森林,每天夜里它都把耳膜刺破,以换取一夜安眠。有时不到天亮它就重又获得了听力,于是嘶声长啸,引发一场绵长的地震。大地摇摇晃晃的像摇篮,黑森林很快再次入睡。地震可能持续到天亮仍不停歇,黑森林也就直到第二天夜里才醒来。这时它又刺破耳膜,开始当夜的睡眠。
后来黑森林里的树棵棵腾起,变成黑鸟,四散飞走了。它们遇到森林便栖息下来,等到夜里才鸣叫。它们的叫声催眠了全世界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