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凉如水,魔影频频
在盐滩镇一所废弃的仓库里。一群孩子们正在玩“打战”的游戏。突然,传来一声女孩儿的尖叫。孩子们的头目带着几个男孩儿闻声而来。
孩子王说:怎么了?
小女孩捂着嘴,指着不远处的电视机废纸盒,里面躺着一具硬挺挺的小恐龙尸体。
孩子王说:别怕,可能还没死!
一个男孩拿着手中的竹竿去戳大头怪,连戳了两下。
蕾蕾忍着疼,心说:搞错没有啊?
一个妈妈是护士的小女孩,还算有点常识,嚷道:快,人工呼击(吸)!
蕾蕾心说:这还差不多!
妈妈是护士的小女孩赶紧跑上来,撅嘴对着小恐龙哈气。大概这个小女孩晚上吃了凉面吧。我们都知道,凉面理论上是要放大蒜的。
蕾蕾赶紧憋气。
另一个吊着鼻涕的男孩,喊道:闪开,让我来!一把推开小女孩,扭过身,撅起屁股:噗噗噗!
蕾蕾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猛子蹦起来。
游戏的孩子们都围观她。
蕾蕾想,自己表现得不能太弱,编个瞎话儿吧。于是学起夜魔王的腔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搅我的休息?为什么要惊醒我?我是一个沉睡千年的魔王?为什么要惊醒我?我就是大——头——怪!
蕾蕾这番自认阴森恐怖的开场白后,围观的孩子们毫无反应,唯有吊着鼻涕的男孩儿抽了一下鼻涕。蕾蕾想一定是把他们吓呆了吧!那么继续:孩子们,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哇呜呜……!
呼击女孩天真地问道:什么代价?
蕾蕾大喊:你们还不快跑,我来咬你们了!
孩子们这才四散逃跑。蕾蕾猛虎下山般地猛追。因为很久没有这样剧烈运动了,加之先天性的头大,供血不足,蕾蕾又晕倒了!
善良的孩子们又围上来人工呼吸带嘣屁。蕾蕾再次醒来,又开始猛追,又晕倒,又呼吸又嘣屁。如此反复数次。
终于,这群孩子们被小恐龙逼到一个死胡同里。漆黑一团中,几双哀求的眼睛紧盯着步步紧逼的大头怪。
孩子王咽了口口水,质问道: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
蕾蕾被这一问给问懵了,狰狞之态荡然无存,愕然答道:那,那,我要你们……要你们……换你们追我吧!
夜晚的盐滩镇,特别安静,唯有多事的虫鸣。一轮甜橙般新鲜的月亮,朗照在天空上。月光诗人终于收起了他的黑色大雨伞。他从来没有感到血液流得如此欢畅,一道道的月光仿佛沙漠中的甘泉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开始手舞足蹈,好像喝醉了一般。他一路蹦蹦跳跳,嘴里吟诵着诗句,灵感迸发得越来越快。他开始不得不唱了起来。他来到镇边的树林里。开始一件一件的脱掉黑衣黑裤,沐浴在月光的涓流中,洗去铅华,洗去浮渣,洗去疲惫……
“哎呀……”一个女人大声叫道:“耍流氓啦!”
吓得月光诗人薅起衣服,落荒而逃。
盗梦贼纵身一跃,就来到了六楼的阳台上。
一个真正的贼,正吃力地抱落水管,气喘吁吁。毛贼很惊讶,盯着盗梦贼。压低声说: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下面放风吗?
盗梦贼不明究竟地看着他。毛贼继续说:快下去,快下去。小心水枪侠!
盗梦贼突然心中升腾一阵幽默感,伸手弹了毛贼一个脑瓜崩。
毛贼咧着嘴,不敢做声:痛……你干啥?
盗梦贼又给了毛贼一个脑瓜崩。
毛贼火了,嚷出声来:吃错了你?!
突然,喊声大作:抓贼啊!抓贼啊!两道强光晃着毛贼和盗梦贼的眼睛。
落水管里发出类似报废马达似的突突声响!
毛贼大喊:不妙!
落水管突然裂开一道大口子,喷出高压的水柱,将毛贼击落。毛贼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过程中,心说:我们职业生涯终结在水枪侠手里,也值了!
突然间,身体却被一只大蝙蝠驮起。
楼下的水枪侠,看着这一幕,也没有追击。反而看了看表,对着旁边拿着强光手电筒的保安们说:大家回去睡吧。这次失手了。抱歉。
此后,仓库一带的孩子们多了一个玩伴儿;镇边一带时常有中年妇女反应有“裸露狂”出没;盐滩镇唯一的盗窃团伙,多了一个大哥(虽然只有两个人)。
那么,夜魔王的行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