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斯比特的故事也!
除了第一段,稍微有些绕口,后面的翻译,都很漂亮!
很希望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看过,但,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期待。
胖胖太辛苦了!
魔法世界
作者:伊迪丝·内斯比特
原文链接:http://www.forgottenfutures.com/game/ff8/mworld.htm#ch1
莫瑞斯的猫咪变形记(上)
像理理头发或者修剪一下胡须这些事至少不会弄疼你,也不会让你受伤。但是,试想一下让你穿上像碗一样圆墩墩的木鞋走路,虽然可以逗别人开心,可你自己穿着肯定不舒服。再比如,如果你有一件跟大老板身上一样高档的毛皮外套,可是却不得不穿着它游泳,你说该有多烦。还有哪,如果你有一条尾巴,本来嘛,那纯粹是你的私人物件;可是如果有人非得给它栓上一个罐头盒,你至少会觉得这是难以容忍的无礼行为吧。
我明白,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所以要你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确实有些困难。可对于手持剪刀,跃跃欲剪的莫瑞斯来说,给休•赛西大人来个慷慨一剪,让它硬扎扎的胡须变短一英寸,这实在是天底下最自然不过的事儿。他可不明白,无论是在休闲运动方面,还是在觅食谋生这样的正经事儿方面,那些胡须对休大人究竟多么有用。
莫瑞斯觉得把休大人丢进湖里也挺有趣,虽然休大人只允许这种冒犯行为发生一次。另外,给休大人的爪子上放上核桃,看它跟溜冰似的走路,莫瑞斯觉得这跟看戏一样带劲。
其实家里人都挺喜欢休大人的,只是莫瑞斯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尽量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而且,如果不是实在太痛苦,忍无可忍,休大人大部分时候都会默默承受。
不过,栓在休大人尾巴和后腿上的空沙丁鱼罐头盒可一点儿也不甘于沉默。它乱撞在楼梯上,栏杆上,还有家具腿上,大声地叮叮咣咣叫着,好像嚷着要报仇似的。休大人呢,也痛苦极了,终于喊叫了起来。这下家里人可算终于听见了。屋子里紧接着响起一阵追逐声,“可怜的咪咪!”和“哦,咪咪!”的叫声此起彼伏,尾巴、罐头盒还有休大人都在珍的床底下被抓住了。在获救的同时,尾巴和罐头盒就不吭声了,休大人可不。它又抓又咬的拼命挣扎。珍为此负的伤用了几个星期才好。
等这一切都平静下来,莫瑞斯就成了被找寻的对象。过了一会儿,大人就在鞋柜里找到了他。
“哦,莫瑞斯!”他的妈妈都快哭了,“你怎么能这样?看你爸会怎么说?”
莫瑞斯想,他知道爸爸会怎么对他。
“难道你不知道,”妈妈接着说到,“折磨小动物是很不对的吗?”
“我没打算折磨它,”莫瑞斯说。的确,他说的是事实。他对休大人所倾注的所有不受欢迎的关注倒不是为了伤害这个发福的老猫。猫咪被扔到水里,或是被剪掉胡须,又或者在尾巴上栓上东西时的反应,在莫瑞斯看来纯粹是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哦,你一定是故意的,”妈妈说,“所以你将受到惩罚。”
“我真不是故意的,”莫瑞斯发自内心地说。
“我也希望,”妈妈叹着气说, “但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的,就在上个星期二,你把休大人和一只刺猬绑在一起放在一个袋子里。你最好去你的房间好好反省反省。你爸一回来我就告诉他。[strike]的时候我会直接告诉他[/strike]。”
莫瑞斯回到自己房间想了又想。越想他越抱怨休大人。为什么这个四条腿儿的动物不能管住它的舌头,只要安静地坐着就好呢。虽然,要是在以前,这样木呆呆的休大人可是会令人失望的,可莫瑞斯现在就希望这样。他坐在床沿上,狠狠地踢着绿色基德[strike]敏斯特[/strike]地毯的边儿,心里怨恨着猫[/strike]休大人。
他可没有折磨这只老猫。莫瑞斯很肯定这一点。他又没有扎猫的爪子或者用门夹猫尾巴,也没有拔它的胡须,更没有浇热水在它身上。他觉得很委屈,并且他知道等见到爸爸之后,他自己会更加觉得受委屈了。
可是,爸爸并没有像莫瑞斯预想的那样揍他一顿。爸爸没有说,“现在我让你知道一下挨打是个什么滋味。”莫瑞斯本来已经准备好受罚了,并且盼着等这场他不愿意经历的风暴平静后,爸爸能原谅他。然而不,爸爸已经很平静了——这是可怕的平静,一定隐藏着恐怖令人恐惧的原因。
“看这儿,儿子,”爸爸说,“你对这沉默的小动物所做的事情必须要清算一下,一一清算。”
“我没打算折磨它[/strike]不是故意的,”莫瑞斯说。
“恶魔,”贝辛斯托克先生,也就是莫瑞斯的爸爸说道, “就产生于你的想法和念头里。你把母鸡放到烤箱里是怎么一回事?”
“您知道的,”莫瑞斯说,有点虚弱但是很坚定,“您明知道我只是想帮助她快点把小鸡孵出来。《食用和宠物家禽指南》里说孵蛋要有足够的温度。”
“但是她没有蛋,”贝辛斯托克先生反驳道。
“可是她很快就会有了,”莫瑞斯急忙辩解,“我担心等有了就来不及了——”
“这种事,”爸爸说,“你必须学会别去操心。”
“我会努力的,”莫瑞斯可怜巴巴地说,但愿能做到吧。
“我希望你会的,”贝辛斯托克先生说,“这个下午你去斯特朗伊萨姆博士那里呆到这周结束。如果在假期里我再发现你有这类残忍的行为发生,你就永远呆在那里吧。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出发了收拾东西了。”
“哦,爸爸,请不要这样,”莫瑞斯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我很抱歉,儿子,”爸爸说,温和了很多,“这可都是为你好。我跟你一样难过——记住这一点。马车会四点来。去收拾你的东西吧,珍会帮你打包好。”
于是,要带走的东西一样样被收拾到行李箱里。梅布尔,莫瑞斯的小妹妹,在每样东西放到箱子里的时候都要哭。这可真是湿漉漉的一天啊。
“什么学校都行,只要不是老斯特朗的就好了。”梅布尔抽泣着说。
她和她哥哥太了解那家学校啦:它那挂着呆板的百叶窗的窗户,大大的闹铃,环绕四周的高墙,竖在墙头的钉子,总是锁着的大铁门,和一群被关起来的男孩子们,只能愁容满面的透过铁门看着外面的自由世界。斯特朗伊萨姆博士的学校专收“落后生和难管教的男孩子”。这些已经足以让你知道这是间怎样的学校了吧?
好吧,现在已经于事无补了。行李箱已经收拾好,马车也停在门前,道别的话也说过了。莫瑞斯决定不哭。他果然做到了,这让他感到骄傲和愉快地想叫起来。在最后一刻,就是爸爸刚刚把一条腿迈进马车的时候,税局打电话来。于是爸爸返回家里去写支票。妈妈和梅布尔都哭累了忙着哭。莫瑞斯正好趁机溜回家里,准备拿上他的集邮册。他早就打算好怎么跟老斯特朗学校的男孩子们炫耀了,他的收藏可都是非常棒的。莫瑞斯跑进学习室,原以为希望里面空荡荡的。可惜啊,休大人在里面,就蹲在沾满墨水渍的桌布中间。
“你这个小畜生,”莫瑞斯说,“我要走了你很高兴吧,不然你就不会在这儿呆着了。”事实上,无论如何,学习室从来都不是休大人喜欢呆的地方。
“喵呜~”,休大人说。
“喵!”莫瑞斯轻蔑的说。“你就会说这个。瞧瞧你为了一个可爱的小沙丁鱼罐头大惊小怪的样儿。谁看了都会觉得你跟罐头盒玩的挺高兴。我很怀疑你愿不愿意当个小男孩。得吃鞭子,受训,挨罚,吃早餐的时候会被赶走去洗耳朵。你倒是无论在哪儿都洗耳朵。对了,不知道要是我在客厅的地毯上洗耳朵他们会怎么说?”
“喵呜~,”休大人一边说,一边洗了洗耳朵,就好像在炫耀似的。
“喵呜,”莫瑞斯说,“你就会说这个。”
“哦,可不是这样,”休大人说,停止了洗耳朵。
“哎呀!”莫瑞斯惊奇的叫了起来。
“如果你以为当猫这么好玩儿,”休大人说道,“为什么不做一只猫?”
“如果可以,我会的,”莫瑞斯说,“然后跟你打架——”
“谢谢,”休大人说。
“可是我不能,”莫瑞斯说。
“哦,可以的,你可以,”休大人说,“你只要念个咒语。”
“什么咒语?”
休大人于是告诉了莫瑞斯这个咒语。我可不会告诉你。因为担心你不小心说出来,那可要后悔了。
“如果我说了,我就会变成一只猫?”
“当然,”老猫休大人说。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莫瑞斯说,“但是我不打算这么做,谢谢了。我可不打算一直当一只猫。”
“你用不着一直做猫啊,”休大人说,“只要有人对你说:请不要再当猫了,做回莫瑞斯吧。你就可以变回来了。”
莫瑞斯想到了老斯特朗学校,又想到当爸爸发现自己不见了、消失了,找也找不到的时候该有多害怕。“那时候,他就会后悔的,”莫瑞斯对自己说,接着突然对老猫说:
“好吧。我决定了。哪句话是什么来着?”
“——”,老猫说。
“——”莫瑞斯说。突然,桌子变得有一间屋子那么高,墙就像楼房那么高,地毯上的图案也变得巨大无比。莫瑞斯发现自己四肢着地。他尝试用双脚站立,但是肩膀却变的出奇的沉。他只能直立一小会儿,接着上半身就沉沉地落下,压在着地的双手上。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它们看起来变得又短又肥,还裹着黑色的皮毛手套。他有一种用四肢行走的冲动——于是试了试——真的可以走。这种感觉真奇怪,从肩膀直接到胳膊活动的感觉,在莫瑞斯当时能想到的任何活动中,更像是引擎的活塞运动。
“哦,我睡着了,”莫瑞斯说“我在做梦呢。我梦见我是一只猫。希望我是梦见了沙丁鱼罐头盒、休大人的尾巴,还有老斯特朗学校。”
“你不是,”一个莫瑞斯熟悉但没听出来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在做梦。”
“是的,我是,”莫瑞斯说,“现在我要梦见我跟那只黑色的四脚猫打架,给他一顿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厉害的鞭打。来吧,休大人。”
只听见一阵大笑声作为对莫瑞斯的回答。
“请原谅我笑了,”这个莫瑞斯熟悉但还是没听出来的声音说,“但是你看不到么——你,就是休大人!”
一只大手把莫瑞斯从地上拾起来拎在空中。他感到这个状态不仅很屈辱还很没有安全感。当这只手把他放到染了墨水的桌布上时,他感到一阵混合着放松和怨恨的颤抖。
“你现在是休大人了,我亲爱的莫瑞斯,”这个声音说道,同时有一张硕大的脸贴近了莫瑞斯。这是他自己的脸,就好像他从放大镜中看到自己似的。还有声音——哦,天哪!——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莫瑞斯•贝辛斯托克的声音。莫瑞斯避开这个声音,他想用爪子挠那张脸,可惜他还没练习过这个动作。
“你是休大人,”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而我是莫瑞斯。我喜欢做莫瑞斯。我又高大又强壮。我可以把你扔到水桶里,我可怜的猫咪。哦,这多么容易。别,别又吐又骂的。这可是没礼貌的行为——对猫来说也是如此。”
“莫瑞斯!”贝辛斯托克先生站在门和马车的中间大叫起来。
莫瑞斯习惯性地跃向门口。
“你去也没用,”这个像是莫瑞斯的真人复制品的家伙说道,“他找的人是我。”
“可我没同意,你的变成我。”
“这话听着倒有点诗意,虽然有语法问题,”像莫瑞斯的家伙说。“怎么,我的好猫咪,难道你不明白如果你当了我,我就得当你么?否则我们就要搅乱时间和空间,颠倒能量守恒原则,很可能还会毁了太阳系。所以,当然,我就是你,再正确不过了,而且就应该是这样,直到有人跟你说从休大人变回莫瑞斯。现在你该开始准备找人去说这句话了。”
(“莫瑞斯!”贝辛斯托克先生的声音已经像打雷了。)
“这还不容易么,”莫瑞斯说。
“你这么想?”对方说。
“不过我还不着急呢。我想先玩一段时间。我要抓一堆老鼠。”
“你这么计划吗?别忘了你的胡须被剪断了——莫瑞斯剪的。没有胡须,你怎么去测量你要穿过的地方的洞口的宽度?小心点啊,别卡到洞里出不来,或者钻了一半进不去不进去,我的好猫咪。”
“别叫我猫咪,”莫瑞斯说,因为生气,他感到尾巴变粗了。[strike]感觉他的尾巴因为生气变粗了。[/strike]
“你就是一只猫,你知道——而且从你尾巴上流露的一丝愤怒提醒了我——”
莫瑞斯感到自己突然被抱起来,迅速的悬空移动。这么快速的移动让他感到头晕。光线飞快的掠过,莫瑞斯就跟在黑暗中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有种晕船的感觉。移动突然停止。他现在可以看到了。感觉也回来了。莫瑞斯发现自己被一种奇怪的钳子夹着,一种用格子布罩着的钳子。这些格子看起来很像放大了的学校灯笼裤上的图案。它们就是那些图案!莫瑞斯现在被那个曾经是休大人的家伙夹在他硬榜榜梆梆的、冷酷的双膝之间。以前,莫瑞斯给这家伙的尾巴上栓过沙丁鱼罐头,而现在莫瑞斯变成了休大人,也有什么东西栓在了他的尾巴上。一种神秘的,可怕的东西。好吧好吧,他将表现出不害怕任何东西栓在他的尾巴上。绳子以错误的方向摩擦他的毛——是这个惹怒他,而不是绳子本身。至于是什么栓在了绳子的末端,对于一个只镇静的猫来说有什么关系呢?
莫瑞斯决定他是做一只镇静的猫,并且打算保持下去。
然而绳子、不舒服的感觉、紧紧的夹在格子膝盖中——这一切都折磨着他的神经。
“莫瑞斯!”他爸爸在下面吼起来,变成猫的莫瑞斯从穿着他的衣服和长着他的面孔的家伙的双膝中跳了起来。
“来了,爸爸,”这个家伙回答道,并快步离开,剩下莫瑞斯在仆人的床上。就在这张床下面,休大人曾经拖着罐头盒避难,就是不久之前的事,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楼梯上传来靴子重重的回声,莫瑞斯从来没觉得是这么响的。事实上,他以前经常疑惑有谁会反对靴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靴子呢。现在他不疑惑了明白了。
他听到前门关上的声音。那个家伙去老斯特朗博士的学校去了。这给了莫瑞斯一些安慰。休大人现在变成男孩子了,他会知道做个男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他,莫瑞斯,变成了猫。他打算充分体验所有猫咪的乐趣,从牛奶到老鼠。不过现在他没有老鼠也没有牛奶,只拖着一条他还不习惯的尾巴,他觉得全都不对劲。莫瑞斯感到沉甸甸的,不舒服,心里怕怕的。如果他动起来,栓在他尾巴上的东西会怎样?当然会撞来撞去咯。哦,如果是这样,他可受不了。无聊,不就是沙丁鱼罐头盒嘛。是啊,莫瑞斯知道的。不过还是受不了——如果它撞来撞去的话!他轻轻地把尾巴移动了一英寸。没听到什么动静。也许并没有任何东西绑在他的尾巴上吧。但是他不能确定,除非他走动起来。但是如果他走动,那东西就会四处乱撞,而如果那东西四处乱撞,莫瑞斯肯定自己会死掉或者疯掉不死也得疯掉。一只疯猫,多可怕呀!可是他又不能坐在床上一辈子,等啊等,傻等着可怕的事情发生。
“唉~,”猫咪莫瑞斯叹息着,“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大人说的‘恐惧’是什么意思。”
在他毛茸茸的皮肤下面,一颗猫咪的小心脏重重的跳着。他的四肢开始发麻——他必须动起来。于是莫瑞斯开始走动。瞬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沙丁鱼罐头撞到了床的铁脚,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哦,我受不了啦,我受不了,”可怜的莫瑞斯叫道,凄惨的“喵喵”声回荡在房子里。他跳下床,钻出门下了楼梯,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人们大概叫它沙丁鱼罐头,但是莫瑞斯更清楚它是什么。它从来就是,并且将来也可能是一切恐惧的精髓。它会四处乱撞,叮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