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大赛NO2  花儿们的悄悄话

花儿们的悄悄话

作者简介：乔治•桑（George Sand）（1804年7月11日－1876年6月8日），法国19世纪著名女作家，浪漫主义女性文学和女权主义文学的先驱。其作品浪漫、抒情，同时深深地烙有反叛的印记，这实际上也是作者人生经历的生动写照。《祖母的故事》是乔治•桑的经典童话。1872年乔治•桑已经68岁，活泼可爱的孙女儿奥罗尔(Aurore)、嘉布丽(Gabrielle)激发了乔治-桑的灵感。怀着一颗慈爱之心，她为孙女儿写下了多篇美丽的童话。
作品链接：http://feeclochette.chez.com/sand/gs4.htm

亲爱的奥罗尔，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常常为听不清花儿们之间的悄悄话而感到十分懊恼。我的植物学老师安慰我说，花儿们什么也没讲；他要么是聋了，要么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反正啊他发誓说花儿们根本就什么都没讲。
        我知道实际上恰恰相反。特别是当夜晚露珠凝结的时候，我朦朦胧胧听到她们在窃窃私语，可她们说话的声音太轻了，我听不出她们讲的是什么。随即，她们起了疑心，当我从公园的花坛边擦身而过，或是从草地的小径上走过时，他们便发出一种像是“喂，喂”的声音相互提醒着，这声音从一朵花传到另一朵花，就这样整片花丛都在说：“注意啦，别说话了，那个好奇的孩子在偷听我们呢。”
        可我偏要听。我学会了轻轻悄悄地走路，连一株最纤细的小草都不触碰，这样她们就再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了，而我则可以靠得很近，很近，然后啊，我在树荫下蹲下身子，不让她们看见我的影子，这才终于听清了她们的话。
        必须非常专心地听；这些声音是如此微小，如此轻柔，如此纤细，最轻的微风都会把它们吹散，天蛾和夜蛾的低鸣声也能把它们完全遮盖住。
        我不知道她们讲的是哪一种语言，既不是法语，也不是当时人家教我的拉丁语；可我碰巧全听得懂，我甚至觉得我对这种语言的理解超过了以往至今所听到过的任何语言。
       一天晚上，我避开花儿的注意成功地躺在了一片沙石地上，能一字不漏地听到从我身边花圃的一个隐蔽角落里传出的说话声。但由于花园里所有的花儿都在说话，可别指望一下子打探到太多的秘密。我屏息静气地呆在那儿，下面的话就是我从虞美人那儿听到的：
        “女士们先生们，这种平庸该结束了！所有的植物都同样高贵，我们的家族不输给任何人，谁愿意谁就去承认玫瑰是花中之王吧，我可是受够了，我宣布，我不承认任何人有权利说自己比我出生优越头衔尊贵。”
        对这番话法南西菊们齐声赞同，认为虞美人的雄辩演说很有道理。她们中有一位要求发言，她个头比别人更显高挑，而且十分漂亮。
        “我从来就不理解玫瑰家族装腔作势的那副气派。我倒要问问，凭什么一朵玫瑰就要比我更美丽更精致？自然与艺术珠联璧合，形成了我们层叠繁复的花瓣和五彩艳丽的色泽。我们要雍容华贵得多，因为最美的玫瑰只不过有两百片花瓣，而我们最多的有五百片。至于颜色么，我们有紫色和近乎纯蓝色，这在玫瑰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 我，翠雀花王子，”一株个头高大、生气勃勃的翠雀花说道：“我的花冠有着天空般晶莹纯净的蓝色，在我众多的亲朋好友中能见到玫瑰的各种颜色，无论深浅浓淡，应有尽有。我看那所谓的花中女王该来羡慕我们才对。至于她自以为了不起的香味……”
        “别提这个，”虞美人抢着说道，“看她炫耀她的香气我就恼火。请问，香味是什么？是按照园丁和蝴蝶的偏好规定的标准，可我觉得玫瑰很难闻而我芳香四溢。”
        “我们什么气味也没有，”法兰西菊说，“我认为这样才显出我们仪态端庄格调高雅。气味是轻率浮夸的表现。一株自尊自重的植物从不靠散发气味来显示自己，他有美丽就足够了。”
        “我不同意你们的观点，”一株胖胖的、气味很浓的罂粟喊道：“有气味是精神旺盛、身体健康的表现。”
        笑声把胖罂粟的声音淹没了。康乃馨们笑弯了腰，木樨草们笑得前仰后合。不过胖罂粟没有生气，又开始批评起玫瑰的身段和颜色来。对这些批评，玫瑰是没有办法反驳的：所有的玫瑰都刚刚被修剪过，新发的枝条上只有一些很不起眼的花骨朵儿，紧紧地裹藏在绿色的苞衣中。一株穿着厚厚衣服的蝴蝶花对重瓣花们进行了猛烈抨击，重瓣花大都长在花圃里，听了就生起气来。可是花草们对于玫瑰的嫉妒实在是太深了，大家最终又重归于好，一齐来嘲讽辱骂玫瑰。蝴蝶花居然还把玫瑰和一颗体态臃肿的卷心菜拉到一块儿做了一番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她更欣赏卷心菜，因为他的身材很可爱而且更有用处。我听到的这些蠢话真让我恼火，猛然间我竟用他们的语言开口说话了：
        “你们闭嘴吧，”我喊道，一边向这些愚蠢的花儿们踹了一脚。“你们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本来想象能在这儿听到美妙动人的诗篇，可你们的话语中却只有相互敌视、骄狂自大和低俗不堪的妒嫉，你们多让我失望啊！”
        一片深深的沉寂，我走出了花圃。
        “我倒要看看,”我心里想, “野生的植物是不是会比这些多嘴多舌的傻妞们更通情达理些。人工种植的花草从我们这里接受了一种不自然的矫揉造作的美，与此同时似乎也染上了我们的偏见和怪癖。”
我溜进了浓密的树篱的暗影中,向草地走去。我想知道被人们称为草地女王的绣线菊是否也那么骄傲和妒嫉。可我在一株高大的犬蔷薇旁停了下来,这儿的花儿们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我想，“我得搞清楚，野玫瑰是不是会说百叶玫瑰的坏话，是不是会瞧不起绒球蔷薇。”
        你要知道，在我的童年，后来聪慧的花匠们通过嫁接和播种的方法而培育成功的所有那些玫瑰品种，还没有被创造出来呢。但大自然并不因此就显得比现在贫乏。我们的灌木丛里长满了种类繁多的野生玫瑰：犬玫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人们认为它是一种治疗疯狗咬伤的良药；肉桂玫瑰，麝香玫瑰，香油玫瑰，或锈色玫瑰，是最美丽的品种之一；地榆玫瑰，毛白杨玫瑰或棉白玫瑰；山地玫瑰等等，等等。另外，在花园里我们还有着今天已经几乎消失的可爱的品种，有一种红白杂色的玫瑰，花瓣并不稠密，但花冠中间的雄蕊却呈现出一种鲜艳明丽的亮黄色，还散发出香柠檬的芬芳。她野性十足，既不惧酷暑也不畏严冬；绒球蔷薇，高大型和娇小型的都已变得极其罕见；五月的小玫瑰，是开花最早而且可能是所有玫瑰中最为芳香的，今天的人们要想在花商那儿买到她只怕是枉费功夫。锦缎玫瑰或普罗玫瑰，我们懂得如何利用她们，现在，只有在法国南部才能找的到。最后，就是百叶玫瑰了，或者更准确地说，百瓣玫瑰，她的故乡不为人知，我们一般把她归为人工培育的品种。
正是这种百叶玫瑰，在当时，对于我如同对于所有的人一样，是最完美的玫瑰，我没有像我的老师那样，认为她是由园艺科学产生出的怪物。我在我喜爱的诗人们那里读到，玫瑰自古以来就是美丽与芬芳的典范。当然，他们没见过我们那已经不再有玫瑰香味的玫瑰茶，不认识所有这些迷人的品种，在我们的时代，这些品种不断丰富，已经多得数也数不清了，但却从本质上改变了玫瑰原有的真正特性。当时我在学植物学，我只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门课。我有敏锐的嗅觉，很希望能把香味作为区分植物的基本特性；我的老师是吸烟的，他不同意我这种分类标准。他除了烟味什么都闻不到，当他去闻别的植物时，就会把那股让人直想打喷嚏的恶心极了的气味传给植物。我竖起耳朵听着我头顶上方犬蔷薇们说的话，因为，自打从我能听清的第一个字开始，我就知道他们在讲玫瑰的起源。
        “留在这里吧，柔和的微风，”他们说道，“我们开花了。花圃里的漂亮玫瑰还躺在他们绿色的花苞里睡大觉呢。看呀，我们清新又明媚，如果你轻轻地把我们摇一摇，我们将会散发出与我们声名赫赫的女王一样美妙甘醇的芳香。
        “住口，你们只是些北方的孩子，我很愿意和你们聊一聊，但你们不要骄傲到自以为能和花中女王相提并论。”
        “亲爱的风儿，我们尊敬她，爱戴她，”犬蔷薇们回答道，“我们知道花园里其他的花儿嫉妒她。她们认为她没哪个地方比我们强，说她是犬蔷薇的女儿，她的美只不过是嫁接和人工栽培的结果。我们幼稚无知，不懂得该怎样回答。在这片大地上，你要比我们年长，如果你知道玫瑰的真正起源，就告诉我们吧。”
        “我会告诉你们的，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认真听好这个故事，并且永远不要忘记。”
然后微风讲述起来：当宇宙中的生命和事物还在说着诸神的语言时，我是风暴国王的长子。我黑色的翅膀触及到广阔无涯的天际两端，我浓密庞杂的长发在云彩里弄的乱蓬蓬的。我的外表狰狞可怖而又伟岸高大，我有能力聚集起傍晚的乌云，把它们在地球和太阳之间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滴水不透的帷幔。
        长久以来我与我的父亲和兄弟们统治者这个贫瘠的星球。我们的使命是破坏和摧毁一切。我的兄弟们和我，在这个不幸的小小世界上四处肆虐无所顾忌，我们觉得从来就不应该允许生命出现在这片丑陋的废墟之上，出现在这个今天我们唤作地球的生机盎然的地方。我是我们父子几人中最为彪悍和暴躁的。当我的父王疲倦的时候，就摊开四肢躺在乌云上，放心地听由我来继续这种无情的摧毁工作。但是，在这片还死气沉沉的大地的内部，躁动着一股精气，一种强烈的神灵的力量，那是生命的活力，它怀着生存的渴望，掀倒高山，填平大海，堆起尘土，终于有一天来到世间，遍布了各个地方。我们变本加厉的努力只不过加快了一群生灵的诞生，它们因为微小而逃过了我们的眼睛，或是凭着自身的纤弱抵御住了我们的进攻；卑贱而柔韧的植物们，单薄的浮游贝类们，在温热而干硬的地壳表皮之上，在淤泥里，在水中，在各种各样的废墟之上，占据了一席之地。我们徒然地向这些粗糙的生物们掀起愤怒的狂潮，可生命不停地以新的形式诞生和出现，就好像这种富于耐心和机变的创造天性已经笃定了决心，要让所有生物的机体和需要适应我们制造出来的动荡起伏的恶劣环境。
        我们开始厌倦了这种表面上看似被动，而实际上及其顽强的抵抗。我们把一些物种斩尽杀绝，其它的物种看来就会调动和调整自身的机体，以便能承受住我们的摧残而不致灭亡。我们的怒火都耗尽了。我们撤回乌云顶上商议对策，并请求我们的父亲赋予我们新的力量。
        就在他给我们下达新的命令之际，暂时摆脱了我们疯狂肆虐的大地上铺满了数不清的植物，成千上万形态不同、异趣横生的动物们，在无边无际的森林里，在伟岸高峻的山坡上，或者在清澈浩渺的湖水里，寻找着它们的巢穴和食物。
        “去吧，”我父亲风暴国王对我们说，“瞧这地球打扮得就像是要嫁给太阳的未婚妻了。你们去把他们隔开。堆起大片厚厚的乌云，使劲地怒吼咆哮，用你们呼出的气浪把森林掀翻，把高山夷为平地，让大海决堤泛滥。去吧，在这个生命妄图和我们抗衡的该死的竞技场上，只要还有一个活的东西，只要还有一棵植物站立不倒，你们就不要回来。”
    我们像一粒死亡的种子分散到两个半球。而我，如同一只雄鹰劈开云帘雾幛，战斗在最东方的古老地域。那儿，火红的天空下，是亚洲高原向着大海深陷下去的洼地，在充满能量的潮湿空气中，出现了体型巨大的植物和令人生畏的动物。我疲乏的身体得到了休息，我感到自己被赋予了无限的力量，我很自豪能把混乱和死亡带给所有这些竟敢与我作对的软弱不堪的东西。翅膀一挥，我就能横扫一大片地域，吐一口气，我就能击倒一整片森林，我感到了一阵盲目而激动的快乐，那是对于自己比大自然中一切力量都更强大的快乐。
        突然，一股香气飘来，像是通过一种我的机体感到陌生的呼吸传送给了我，这种如此新奇的感觉让我吃惊，我停下来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个趁我不在时来到大地上的生命，一个新鲜、精美、妙不可言的生命——玫瑰！
        我猛扑过去要把她碾碎。她弯下腰，躺在草地上对我说：
    “发发慈悲吧！我是这样美丽这样温柔，闻闻我吧，你就会放过我的。”
        我闻了闻她，一股意想不到的醉人芳香把我的怒火熄灭了。我躺在草地上，在她的身边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玫瑰已经重新站立起来，随着我平和的呼吸轻盈地摆动着。
        “做我的朋友吧，”她对我说。“别再离开我。当你可怕的翅膀收起来时，我爱你，觉得你很美，大概你是森林之王吧。你柔和的呼吸是一支美妙动人的歌曲。留在我身边吧，或者带我和你一起走，这样我就能更近些地看看太阳和云朵。
        我把玫瑰放在怀中和她一起飞起来。但很快我就觉得她变得枯萎了；她无精打采的，已经不能再和我说活了，然而她的香气，仍在继续迷醉着我。我害怕把她弄死了，就飞得很轻很慢，我从树顶上轻轻掠过，避免最微小的震动。就这样我小心翼翼地重新登上阴云宫殿，我的父亲在那儿等着我。
        “你想干什么？”他问我，“我看到印度海岸的森林还在那里，为什么你还留着它？赶快回去把它毁掉。”
        “是，”我答道，一边给他看那支玫瑰，“但是替我照看好这件珍宝吧，我想拯救她。”
        “拯救！”他喊起来，气得脸都红了，“你想拯救什么东西？”
       只一喘气的功夫，他从我手中夺过玫瑰，玫瑰在空中飘撒着干枯的花瓣，消逝了。
       我冲上前去，希望至少能抓住一片残损的花瓣，但这一次恼怒不已的国王抓住了我，他把我蜷成一团扔在地上，粗暴地扯断我的翅膀。我翅膀上的羽毛飞到空中，与玫瑰四散纷扬的花瓣交织在一起。
        “不幸的孩子，”他对我说，“你知道了怜悯，你不再是我的儿子。滚吧，到地球上去找那个敢和我叫板的该死的生命活力吧，我们倒来看看她是不是能让你起死回生，既然由于我的缘故，你已经是个废物了。”
        然后，他就把我扔在空荡荡的深渊里，永远地遗忘了我。
       我一路奔驰着来到那片林中空地上，精疲力尽的我发现自己就在玫瑰的身旁，她比任何时候都更灿烂更芬芳。
        “这是什么样的奇迹？我以为你死了，还为你哭了呢。你有死而复生的本领吗？”
        “是呀，”她回答道，“就像生命活力所化育出的一切生灵那样。看看我身边的这些蓓蕾。今天晚上，我将失去艳丽的光彩，我将为今后的新生进行工作，而我的姐妹们会以她们的美丽诱惑你，会在她们的节日里为你挥洒馨香。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吧，你难道不是我们的伙伴和朋友吗？”
        我为自己的卑劣感到如此羞愧，以至于把眼泪洒落在了这片我觉得再也难以割舍的大地上。生命活力被我的哭泣感动了，她变成一位光芒四射的天使出现在我面前。
        “你懂得了怜悯，你怜悯了玫瑰，我要怜悯你。你父亲是强大的，但我比他更强大，因为他能够毁灭，而我能够创造。”
        说着，这位光艳照人的生命之神轻轻地碰了碰我，我就变成了一个面庞好似玫瑰花般鲜润的漂亮孩子。从我的双肩上长出了蝴蝶的翅膀，我快乐地飞舞起来。
        “和花儿们一起，留在凉爽的森林家园里吧，”女神对我说。“现在，这些绿色枝叶交织而成的穹顶将会庇佑你，保护你。不久以后，当我战胜了那些狂暴元素，你就能够飞遍整个大地，到处受到人类的赞美和诗人的歌咏。至于你，第一位懂得用美丽来消除暴虐的迷人的玫瑰，将是今天与自然为敌的各种力量在未来得到化解的象征。你还将是未来子孙后代们的榜样，因为这些人工培育出来的后代只想利用一切来满足自己的需要。我最珍贵的馈赠，优雅、温柔和美丽，在他们眼中的价值可能比不上富贵和力量。可爱的玫瑰，你要教他们懂得，最伟大和最令人信服的力量是魅力和调解的力量。我在此授予你一个今后千百年都无人敢夺走的称号，我宣布你为花中女王；我授予的王位是神圣的，它只有一种行使王权的方法，那就是散发魅力。”
        从那以后，我与人类、动物和植物们的亲密爱人——大自然和平地生活在一起。出生神族的我是自由的，可以随意选择喜欢的地方居住，但我和地球是这么要好的朋友，而且我也特别乐意为生灵万物服务——我的呼吸对他们的健康起到了很大作用，所以我简直离不开这片亲爱的大地，我最初和永远的爱恋把我留在了这里。是的，我亲爱的小家伙们，我是玫瑰的忠诚爱人，因此也是你们的兄弟和朋友。
        这下子，所有的小犬蔷薇们都叫喊起来：“使劲地吹动我们吧，让我们唱着女王东方百叶玫瑰的赞歌尽情欢乐！”
       微风舞动着他美丽的翅膀，在我的头顶上方开始了一场纵情狂舞，树枝的沙沙声和叶子的噼啪声是为她们伴奏的定音鼓和响板；有几个小家伙跳得太疯了，撕破了舞裙，把花瓣撒在了我的头发上；可她们根本没在意，反而跳得更美了，一边唱着：
        “用温柔战胜风暴之子的美丽玫瑰万岁！鲜花之友善良的微风万岁！”
        “当我向我的老师讲了我听到的这些话，他断言我生病了，应该吃点泻药。可是我的祖母护着我，对他说：
        “如果你从来没听到过玫瑰们说的话，我为你感到遗憾。至于我么，我很怀念自己听他们说话的那些时光。这是孩子的天赋，请注意不要把天赋与疾病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