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沙发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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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查字典先~
檗 bò 繁体:蘗 〔黄檗〕落叶乔木,木材坚硬,茎可制黄色染料,树皮入药。简称“檗”
植物界有个小檗科包括15个属大约570种植物
爸爸离去后,妈妈换了工作,然后带着小檗搬了家。
新家是一幢旧大楼里的一间小公寓。不过,小檗还是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墙上的油漆剥落了,一地碎片。窗子上贴着报纸,玻璃上、窗框上全都糊满了。发黄的纸页脆了,密密麻麻的黑字讲着不知哪年的新闻,它们严严实实的挡着窗外的一切景色,甚至连大部分阳光都被挡在了外面,只能渗进一点点发黄发灰的光。
“真吓人。”妈妈说,“不过收拾一下就会好。”
于是她们扫走所有漆皮碎片,用热水加肥皂刷洗窗户。玻璃上的报纸都被清理掉了,只在窗框上还残留了一点。透过变干净的玻璃,可以看到楼下的大街。一条破败的大街,柏油马路裂了缝,路灯坏了多半,路两边是灰扑扑的旧楼房和小铺。
“这条路叫什么?”小檗问。
“海边路。”妈妈说。
这样一条路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名字。它为什么会叫“海边路”?这条路实际上根本不在海边。这里离大海有上百公里,要坐火车走上一天一夜才能真正到海边。可这样一条离大海好远好远、灰扑扑不起眼的路却叫“海边路”。也许,也许,小檗闭上眼睛想。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在几十万年以前、几百万年以前,海水涌了上来,淹没一公里又一公里的土地,一直涌到这条路边,停下来。路的一边是湛蓝的海水,另一边是金黄的沙滩。可能有时候海水还会冲上来,轻轻拍打路面。也许。
八月的一个晚上,表已经嘀嗒嘀嗒地走到了12点,可小檗还是睡不着。屋子里又闷又热,空气变成了粘乎乎的一团。让小檗觉得喘不过气。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声响。妈妈仍然没睡,在忙工作。小檗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像自己一样,现在仍然为爸爸感到伤心。也许妈妈更伤心,只是她不哭。也许她太忙了,没有时间感觉悲伤。也许,他们搬家只是为了离开和爸爸有关的一切。也许。
小檗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她想象花露水的味道,但是没用。于是她下了床,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向外望。一盏还没坏的路灯亮着,黄色灯光那么微弱,几乎不能照亮路面。小檗爬上窗台,推开玻璃窗。
然后,光涌了进来。不是微弱的灯光,也不是苍白的星光,而是真正金黄的阳光,正午时的阳光。它们就这样从窗口冲进来,充满整间小屋,照亮每一个细小的角落。小檗突然遇到这样的强光,几乎睁不开眼睛。她闻到了随阳光一起冲进来的气味。清新的、微微有点咸苦的味道。是大海的味道。小檗小心地睁开眼睛,用手遮着阳光,向窗外望去。那里已经不是夜间的城市街道,而是蓝色大海。蓝色大海的尽头是蓝色的天空。阳光在波浪上跳跃、闪烁。小檗从窗口爬出,站在窗台上,低头看脚下。海水漫到了窗台下面一点点的地方。她小心地伸出脚,用趾尖碰了碰海面。那确实是清凉的海水。她把脚浸进水里,感受海水的流动。
“嘿!”一个声音说。
小檗吃惊地发现就在窗台边的海面上,有条黑色的小船漂着,船里有个被太阳晒黑的女孩。刚才她没见到任何船,只有空荡荡的大海。这条小船就这样突然出现了,就像是在那个女孩在对她打招呼的那一刻冒出来的。
“你好!”小檗说。她打量着她,觉得她和自己差不多大。
“想和我一起玩吗?”女孩说。
“好的。”
女孩在船里站起来,伸出手。小檗握住她黑瘦的手,跳进船里。小船向大海驶去。小檗回头看自己房间的窗户。窗框以外并没有楼房破旧的水泥墙,透过玻璃看到的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空荡荡的大海。那窗子孤孤单单地悬在空中,似乎只是一个用玻璃和铁框做成的工艺品,被悬挂着,不通向任何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小檗问。
“这里就是这里。”女孩回答。
“难道这里没有名字?”
“对于我来说没有,”女孩回答,“不过有人叫这里‘凄离海’。也有人叫些其他的。”
小船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女孩说。
于是,小檗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岛。那是座金色的小岛。高大的金色的沙丘衬着蓝天,金色的沙滩与湛蓝海水相接。
女孩跳进海水里,向岸奔去。小檗也跟着跳下船。海水没到了她的腰,睡衣湿了。不过没关系,在上岸以后,她们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让太阳把衣服也晒干。
等衣服干了,她们去爬沙丘。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真的爬起来很困难,这里的沙子又细又软,很容易陷进去。不过陷进去也是很舒服的,沙子软软的、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女孩先爬到沙丘顶,等小檗爬上来,她又开始向下跑,疯狂地向下冲。她跑得那么快,小檗担心她会摔倒。噢,她真的摔倒了,滚了下去。她躺在沙丘脚下,头发沾满了沙子,抬头望着小檗快活地大笑。看来她喜欢滚下沙丘。小檗也跟着笑起来了。不过她可不敢滚下去,她小心地滑下沙丘。然后她们在沙滩上用沙子堆小房子、大象和蛋糕。小檗做了一间小房子和两只小兔子。
“看我做的,”那个女孩叫道,“这是条卷毛狗、这是个飞碟、这是榨汁机。”
小檗看不出它们的区别,它们只是三堆沙子。要是说看起来像什么,只能说像馒头。
“看来我不擅长这个,”女孩说,“以后应该多多练习。”
堆完沙后,她们又开始挖沙坑。小檗从沙子里挖出一只贝壳。
她记得有人说过,贝壳里会有大海的涛声。她想把这只贝壳贴在耳朵上,听听它的声音。
“不要听别人的贝壳。”女孩握住小檗拿贝壳的那只手,取下贝壳。
“别人的贝壳?”
“那些人,我把他们带到这里。等到太阳沉入大海,等星星升上夜空,我开船载他们走。”女孩的声音变得沉静,“有时候,他们会捡起一只贝壳,然后对它说话。也许是祝愿,也许是咒骂,也许只是说些怕忘掉的事。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有的人会这样。他们对着贝壳说啊说,然后,天黑了,他们放下贝壳,跟我上船,我载他们走。有的贝壳会被海水带走,有的不会。”
“‘那些人’?什么人?”
“在你那边死去的人。就像,你父亲。”
“我爸爸?你带他去哪儿了?”
“该去的地方。一个地方。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我爸爸对贝壳说话了吗?”小檗的眼泪涌了出来。
女孩沉默了片刻说:“他说过。”
“我要听爸爸的贝壳!”小檗叫道。
她捡起一只贝壳,女孩立刻夺了下来。然后是她捡起另一只,女孩又夺走了。
“我要听!”小檗哭着尖叫,“哪一个是?”
“我不知道,”女孩说,她抱住小檗,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不知道。也许它已经被海水带走了。”
“那你知道我爸爸对贝壳说了什么吗?”
沉默。女孩一声不出。过了很久,等到小檗安静下来。她轻声说:“我希望能说出一些能安慰你的东西。但是我不会编造。我不知道你父亲对贝壳说了什么。”
小檗又哭了。
“你可以听我的贝壳。”女孩拿出一只小小的黑色贝壳,贴在小檗耳朵上。
小檗认真地去听,但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什么声音,没有说话声、没有歌声,甚至没有风声、涛声。贝壳里只有死寂。小檗大哭起来,几乎哭到想吐。那个女孩只是抱着她,把贝壳贴在她耳朵上。小檗哭啊,哭啊,渐渐哭累了。那只黑贝壳的死寂包围着她。她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哭了,抹去眼泪。
“你该回去了。”女孩指指沙滩上的小黑船说。
小檗站起来,爬上船。女孩也跟着爬上船。小船滑下沙滩,进入大海,静静行驶,一直到小檗房间的窗子那里。她们都一句话没说。小船在窗口停下。小檗爬上窗台。
“谢谢你陪我玩。”女孩有点尴尬的说。
“不用谢,和你一块很开心。”小檗说,“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吗?”
“当然!”女孩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无论怎样,我们总会再次见面。”她冲小檗挥了挥手,就和小船一起消失了。
小檗坐在窗台上,看太阳航过天空,慢慢降下。天快黑了。
她站起来,钻过窗口,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仍是原来的样子,她的床、她的桌子、她的小柜子都在原来的位置,房间里的一切都沐浴黄色的浓浓暮光中。小檗从窗口向外望,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大海,天空开始变成怪异的紫红色。她关上窗子,屋子里暗了下来,又变得又黑又闷。透过玻璃向外望,小檗看到的仍是夜半的城市,破败的海边路上那盏没坏的路灯亮着。它们居然让她感到安全、平静。真奇怪。
小檗回到床上。她什么都没想,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是个好天气,阳光几乎可以算灿烂。小檗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的海边路。她爬上窗台,推开窗子。没有海水的味道,也没有大片的蓝色。什么都没变。窗外仍然是那条海边路。买杂货的小铺还没开门,一辆汽车喷着黑烟从裂缝的柏油路上驶过,一个烫卷了头发的女人拎着菜篮走进对面的楼房。小檗想,也许她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兔子沙发舍我其谁!
一上来就看到不认识的字图片占位:http://rs.phpwind.net/E___5456ZHYXPWFG.gif
查查字典先~
檗 bò 繁体:蘗 〔黄檗〕落叶乔木,木材坚硬,茎可制黄色染料,树皮入药。简称“檗”
植物界有个小檗科包括15个属大约570种植物
“无论怎样,我们总会再次见面。”
是暗指总会死么?
哦,那个小女孩是死神啊。
有宫崎骏《千与千寻》的韵味。
To 兔子 确实是小檗科的那个小檗,但起名时忘了它不好读,下次选名字时一定小心 表情占位:s:138
她们会见面是暗指她会死。
多谢大家,提点批评意见
表情占位:s:34
很深沉啊,特别是最后一句,有点《约翰。克里斯朵夫》的味道。
有点感动了,这样的回答挺好的吧!
好深情呢~看完后,眼睛里好像有湿湿的东西!
槟子的故事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探寻着什么...
文笔真棒!喜欢!
嗯,细腻的文风,很喜欢爬沙堆这段,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表情占位:s:135
很特别的故事,我也不认识那个字,真是不好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