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鸟》——铃木三重吉

黄金鸟
铃木三重吉

一
有一对贫穷的夫妻，他们生养了许多孩子，日子过得苦极了。就在这时，他们又生了一个男孩。
可是，那么穷的人家，大家都避之不及呢，谁也不肯帮这个孩子取名，做他的干亲。
夫妻俩为难极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有一天，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乞丐过来讨东西吃，夫妻俩看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就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吃了。
老乞丐看到他们两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向他们打听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夫妻俩就把没人愿给自己孩子取名做干亲的事说给老乞丐听。
老乞丐听了后，热情地说道：
“那就我来做吧。是我的话，首先就肯定不会后悔的。”
夫妻俩心想，乞丐也好什么也好，都已经没关系了。于是，就跟老乞丐一起到寺院去了。
寺里的和尚问老乞丐，孩子的名字是什么。老乞丐把要给孩子起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了对了，名字还没定下来呢。就叫威利吧”老乞丐随口胡说了一个。和尚就这样在本子上写上“威利”两个字。
夫妻俩高兴极了，说取了个好名字啊。于是，就带着老乞丐回到家，尽全力地好好招待了他一顿，以庆祝给孩子取了名字。
临别的时候，老乞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说：
“这个在威利14岁以前要好好保管。等他到了14岁，我会送给他一个好东西作为礼物的。那东西只有用这把钥匙才能打开。”
这之后，老乞丐就再没回到这个村子过。
威利健健康康地长大了，成了一个非常朴实的孩子，一点儿都用不着操心。
他的父母并没有把老乞丐给的钥匙当回事儿，就随便往那一丢，还拿来给威利当玩具玩，最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威利渐渐长成了一个力气很大的孩子，就帮着父亲在田里干活。
有一天，威利在往车上装粪肥的时候，掉出了一把小小的、锈得通红的钥匙。威利把钥匙拿给母亲看。这是之前老乞丐留下的钥匙呀。母亲想起了老乞丐的话，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威利。从此，威利就一直把那把钥匙放在口袋里，很宝贝地保管着。
不久，就到了威利的14岁生日。那天，威利起了个大早，他朝窗户外头一看，昨天还什么都没有的家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小房子。父母也吃惊地跑出来看。小房子从上到下都装饰华美，比起威利他们那破破烂烂的家，虽然是小了点，但就像是皇宫那样气派。
不过，那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就只在屋顶下的高处开了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把锁。威利的父母惊异极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座房子的。
“这一定是以前那个大爷送给我的礼物。”威利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凑到门上的锁孔前，看是不是对得上。结果非常吻合，很顺利地就把门锁打开了。
威利很快就跑了进去，只见一匹漂亮的小灰马正温顺地站在里头，套着漂亮的马鞍和缰绳，好像在那等着人骑上去。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件制作精美的衣服，上下都用钉子对称地钉住。
威利马上试着穿上了那件衣服，简直就像量身定做一样合适。然后，骑上马背，把脚伸进马镫时，长短也正合适。
于是，威利就想着到外面的世界去碰碰运气看。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父母说了之后，就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二、

威利骑着马，不停地走啊走。
应该到了很远的地方了吧，他想。没料到，这时马儿开口说起人话了：
“威利，要是饿了的话，就请把手放到我的右耳朵后面。要是渴了的话，就请摸摸我的左耳朵后面。”
“哎呀，你会说话啊，这可比什么都有用。”威利高兴极了。
不过，马儿可不只是会说话而已，只要威利摸摸马儿的耳朵，很快就会不知从哪儿掉出一些吃的和喝的东西来，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
威利让马儿加快速度，不停蹄地越过山丘河谷，最后来到了一座清凉的大森林里。威利为了能让马儿稍微休息一下，就放慢了速度。
这时，威利偶然注意到，对面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落了下来。那是一根闪着金光的羽毛。威利心想，这还真是根少见的羽毛啊，捡起来带走吧。于是，就下了马。
马儿制止他说：“别去！放着别去管它。捡了那羽毛会发生不幸的。”
于是，威利就这样走了过去。
可没过多久，又一根同样金光闪闪的羽毛落了下来。这根羽毛比起先前那根来要更亮、更好看。
威利下了马，想要去捡。
马儿又说道：“就这样放着别去动。要是捡了这根羽毛，你肯定会后悔的。”
于是，威利又就这样走了过去。
没多久，又一根更漂亮的羽毛落了下来，马儿还是说：“请别去捡，请别去捡。”
尽管马儿不断地说着：“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可威利还是想要得不得了，最后终于飞身下马，捡起了羽毛。而且不只这一根，顺便连先前的那几根也都想要。他特意回转身，把三根羽毛全都捡了起来。
那羽毛真的是很不可思议。一根一根分别看的话，全都散发着同样的金色光芒；可三根并在一起看的话，就变成一幅画着美女的画了。那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感觉如天仙下凡般的女子。威利吃惊地看着那张美丽的脸。
终于，威利把羽毛收进了口袋，再次催马前行。他一直不停跑啊跑，最后来到了一座很大的城堡前，马儿说：
“这里是国王陛下的城堡，就请到这里面去当个家臣吧。”
威利找到国王的马夫头子，请求他说：
“能不能请您收下我？只要能给我的马饲料吃，工资什么的无所谓。”
于是，威利很快就得了一个马夫的职位。他从马夫头子那儿学会了如何认真细致地照料国王陛下的马，他对自己的马儿也照料得很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平安无事地过活着。
威利住在马厩旁的一间屋子里，每到傍晚，活儿全干完后，他回到那间屋子，总会把窗户都关好，取出之前捡到的三根羽毛。羽毛就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威利每晚都在那间屋里，摹写美人的容貌。可是，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好画，每次都要重画好几回。
马厩里的房间，晚上全都严禁点灯，虽然威利总把窗户关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被谁看见了，告诉给了马夫头子的手下。
马夫头子亲自过来查证，果然看见威利的房间里透出了灯光。
威利感觉到有人来了，赶紧把羽毛藏了起来。所以，当马夫头子进来的时候，屋子变得一片漆黑。
马夫头子拿走了没画完的画。
第二天，他到国王陛下面前，告了威利一状，说，虽然不知道威利点的是什么灯，但总而言之，是在灯下画这画儿。说着，把从威利那拿来的画，呈了上去。
国王马上让人把威利叫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画？”
“这是草民画的画。”威利回答说。
国王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其他的吗？”
威利老实地回答说，还有几张。然后把剩下的也全都呈了上去。
一看，总共有三十张，画的全都是同一个女子的容貌。其中，越晚画的，画得也越好。
“这是照着什么画的？”国王问道，“你一口咬定说没点灯，难道是在黑暗里画的？”
威利没法子，只好把羽毛的事全都说了出来。于是，国王就叫威利把羽毛拿出来看。
国王照威利说的那样，把三根羽毛并排放在一起。当他见到中间出现的熟悉面容时，大吃了一惊，问道：
“这是谁啊？”
威利自己也不知道，所以答不上来。
这么一来，国王就说道：
“你想对老夫隐瞒什么吗？那老夫就实话对你说了吧，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的容貌。”
国王现在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还从没迎娶过一位王妃。这是有很深的原因的。国王年轻的时候，曾经攻陷过另外一个国家，杀了那个国家的国王。那位国王有一个独生女，国王就想让她做自己的王妃。可是，那公主却偷偷地逃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国王派人到处查找，可始终都没能找到。国王怎么都不想放弃那位公主，就这样一直拖到今天。
刚才看到威利的羽毛，好像是吃了一惊似的，也是这个原因。羽毛中的画像，正是国王至今也无法忘怀的那位公主的面容。
国王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威利，然后命令道：
“因为你拿着这画像，所以肯定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马上去把她给带来。”
威利一五一十地禀报说，这羽毛只是自己在森林里捡到的，所以那位公主到底在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可是国王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定要威利去把公主带回来，要是办不到的话，就要砍他的头。
威利怕被砍头，没办法，只好回答说，那我就去找找看吧。

三、

威利回到马厩，跟自己的灰色小马讲了国王的无理要求，跟它商量到底该怎么办。
马儿说：“这就是你最开始捡那羽毛的报应啊。我都那样阻止你了，你却不听。”
“最重要的是，那位公主现在还活着吧？”
马儿说：“请别担心，我会给你办妥的。
“公主的确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现在也好好地活着。可她在世上最边远的地方，要到哪里去的话，最重要的是要有一艘大船。而且不是全部用红木打造，用铜钉钉牢，包上铜板的结实大船的话，就没法到达那里。”
威利到国王那儿，请求他替自己打造一艘这样的船。
国王马上吩咐手下照办。
就这样过了许多天，威利去马儿那里报告船已造好的消息。
“那么就去请求国王准备肉、面包和蛆虫各一百桶吧。此外还要一百辆车子，每辆车子能装两个桶。再要两百根拉这些车子的皮绳。然后，再召集200个水手。”马儿说道。
威利把所有的东西都整顿好了，装上船，200个水手也各就各位了。马儿说：
“这就可以了。最后请给我一袋大麦，然后把这缰绳解开，就赶快上船吧。”
威利照马儿说的那样，上了船。然后，当船离开岸边的时候，马儿突然变作了一条白色长毛犬，猛地跳上船，趴到威利的脚边。威利心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就要在海上、山里旅行了，一定能交到不少好朋友吧。所以他高兴极了。
船顺风逐浪而行，不一会儿就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央。
这时，刚才那长毛犬说道，请把准备的一百桶蛆虫全都喂鱼吧。威利赶紧把桶都打开，把蛆虫全部倒进了海里。狗又说道，请把那空桶给鲸鱼吧。威利就把桶一个个都扔进了海里。
鱼儿们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款待，高兴极了，全都游了过来，一边说着真好吃，一边大吃起来。鲸鱼们也全都出来了，每人捡起一只桶，把它当成球，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
之后，船就不停地驶啊驶，最后来到了世界尽头的陆地上。
威利从船上把一百桶肉和面包装上了那一百辆车，然后将200条皮绳分别在100辆车上绑好，让200个水手每2人拉一辆车，往前进发。
途中，遇到了一头饿极了的大狼和一头饿极了大熊为争夺食物而大打出手。它们撩开大牙，伸出利爪，互相撕咬着，挡住了威利他们的去路。
威利见了就把100桶肉扔给它们，它们高兴极了，就停止了打架，让威利他们通过。
之后，威利他们又不停走啊走，这回遇到一群饿极了的巨人，他们为了争夺一小块面包，正激烈地打斗着。威利当机立断，把一百桶面包给了他们。巨人们高兴极了，不停地给威利他们鞠躬致谢，并说道：
“我们已经打了一百年架了，终于可以吃上一口食物了。这份恩情怎么都要还上，如果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威利让水手们全都回到船上，自己就带着长毛犬继续前进。
途中，正前方出现了一座漂亮的城堡，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长毛犬说：“请先在这边等一会儿，那座城堡四周有很多毒蛇和龙，它们会把接近城堡的生物全都杀掉的。不过不管是毒蛇还是龙，在正午最热的时候，它们都要睡三个小时的觉。趁这个机会偷偷绕过去就没事了。”
威利照长毛犬说的那样做了，两个人都平安无事地进了城堡。
城堡的大门和里头的房间全都敞开着。

四、

威利让长毛犬在门外等着，自己穿过一间间巨大的屋子，来到了最里头的房间。在那里，有一只金色的鸟儿正在甜甜地睡着大觉呢。那只鸟儿的羽毛和威利之前捡到的羽毛一模一样。威利按着狗儿所教的，轻轻走到那只鸟的近旁，拔下了它尾巴上最长的一根羽毛。
鸟儿受了惊，刚要睁开眼睛，就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公主。正是羽毛上画着的公主。
“你还真从我的熊和狼身边通过了呢。”公主说道。
“我给了它们很多肉，它们就让我通过了。”威利答道。
“那你又是怎么从我的巨人的领地通过的？”公主问。
“我给了他们很多面包。”
“毒蛇和龙跟前呢？”
“趁它们全都睡着的时候通过的。”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到这里来的？”
“实际上是我的国王说，一定要你做他的王妃，所以让我远渡重洋过来迎接。无论如何请您和我一起回去吧。”威利说道。
“那就明天一起出发吧。”公主说道，“不过，现在还是先到那边去吃个饭吧。”
威利跟在公主身后，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大厅，大厅里面摆满了碗碟。
因为长毛犬再三警告过，所以威利就只吃了最前面的那一盘东西，后头的盘子他动也不动一下。
吃完饭，公主就带着威利参观各个房间。所见处处都美得让人寓目难忘。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大一座城堡里，除了刚刚还是变作鸟儿的公主外，什么人都没有。
最后，公主带着威利来到一间华丽的卧室，说道：“请随便在这里的床铺上休息吧。”
威利谢绝了公主的好意，回到大门口，和长毛犬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威利来见公主。
“请和我一起出发吧。”他请求道。
“我走是会走啦，不过在这之前，请先从这个卷线轴里头把我给找出来吧。”公主说着，一指身边桌子上，缠着各色丝线的卷线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威利按着长毛犬所教的，找出比其他线轴要略显黑一些的那个线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刀，要将线轴割成两半。公主慌里慌张地显出身，请求道：
“把那个割断的话，我就没命了。请停下。”
之后，公主领着威利再次来到昨天那座大厅，一起吃饭。威利紧遵长毛犬的教导，这回就只吃最后一个盘子里的食物。
吃完饭后，公主又像昨天那样，劝说威利随便到哪张卧室的床上去休息，可威利还是谢绝了公主的劝诱，回到大门口和长毛犬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威利对公主说：
“今天无论如何请和我一起出发。”
“那么，在这之前，请先从这些稻草里头把我找出来吧。”说着，公主就藏进了一束稻草中。威利找出比其他稻草略轻一点的那根稻草，要用小刀切断它。
公主吓得赶紧显出身，道歉说：“把那根稻草切断的话，我就没命了。”
接着她又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公主一间一间地把屋子的门给锁上，最后，把大门口的锁也锁上了。然后，拿着所有的钥匙，跟威利一起从城堡出发了。
两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到了海边。然后，立刻扬起风帆，沿原路返回自己的国家。
途中，公主背地里把从城堡带来的钥匙串扔进了海里。长毛犬看到了，就偷偷告诉给了威利。
威利马上去拜托鱼儿们帮忙寻找钥匙。鱼儿们为了答谢威利送给他们那许多蛆虫，全都拼命地去海底寻找。
可是，大海太宽广了，怎么找也找不着。鱼儿们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最后终于有一条锯齿鱼衔着钥匙串出来了。原来，钥匙串落在了海底的岩石缝里，锯齿鱼硬是把头伸进去拉出了钥匙，结果下巴都给弄伤了。所以，锯齿鱼的下巴至今还是有长有短的。
威利背着公主，把拿到的钥匙藏了起来。
船在大海上航行了很久，终于回到了当初出发时的港口。
国王见到公主，可高兴坏了。公主的年龄和美貌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国王马上就要跟公主举行婚礼。可是公主却坚持说，如果不能把自己的城堡移到国王的城堡边上，就不愿举行婚礼。
国王怒气冲冲地把威利叫来，喝斥道：“你为什么不顺便把那城堡也带回来？现在就去把它给我带来，不然的话就要你的命。”
威利为难极了，回到马厩，垂头丧气地对自己的小马说：“那么大一座城堡怎么带到这里来啊，还不如干脆杀了我算了。而且，那位年轻漂亮的公主要嫁给那么一把年纪的国王，实在是太可怜了。我要被杀了的话，就不用看到这种事发生了，也算是种幸运吧。”
马儿听了以后，说道：“这是你捡了那第二根羽毛的报应。不过，这次我也能帮你摆平它。现在马上到国王那里去，问他要和上一次相同的船，同样人数的水手，然后蛆虫、肉、面包、车子和皮绳也照上次那样准备好。”
威利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立刻就和长毛犬一起乘上船出发了。仍旧和上次一样，把蛆虫扔给鱼儿吃，把空桶扔给鲸鱼玩，然后，把肉扔给狼和熊，把面包分给巨人们。威利把巨人带上，一起朝城堡进发。那城堡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巨人们把城堡扛了起来，毫不费力地就抬到了海边。之后，鲸鱼们游了过来，把城堡背到背上，运到出发时的港口，扔到国王的城堡边上。
国王高兴坏了，心想，这下总算可以举行婚礼了。可公主却拒绝说：
“好不容易把城堡运过来了，可屋子的门全都关着，一点儿用都没有。那钥匙在我来这里的途中不见了。如果屋子的门不打开，这婚礼就没法举行了。”
国王说：“这没什么难的，马上就把钥匙给打造出来。”
他把手艺高超的锁匠们紧急召集起来，可他们连能开城堡大门那把锁的钥匙都打造不出来。最后，国内所有的锁匠都召集起来了，还是没人能打造出一把有用的钥匙。
国王没办法了，只要又把威利叫了过来，命令道：
“把那扇大门和所有屋子的门给我打开。不快点打开的话，你的命就没了。”
因为威利自己就拿着那钥匙呢，所以这次没有被难住。

五、

公主眼看着大门和屋子都被打开，马上要举行婚礼了，就又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那接下来，请再帮我取一瓶生之水和一瓶死之水来吧。要是能得到这个的话，就和你举行婚礼。这番话大家都听到了，所以请无论如何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国王再次把威利叫来，命令他去取生之水和死水，取不来的话，就立刻要他的命。
威利回到马厩，向自己的马儿道别：“我这次真的要被杀掉了。虽然不知道谁会砍下我的脑袋，不过这种事我也不在乎了。”
马儿说：“这是捡了那第三根羽毛的报应。我那么拼命阻止你，你都不听，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我会再尽力帮你一次的。请去问国王要两个银制的瓶子来吧。”
威利拿到银瓶后，按照马儿的指示，在其中一只上头刻上命之水的字样，在另一只上头刻上死之水的字样。
“那么就赶快上来吧。”马儿说道。
就在威利骑上马儿，急匆匆地飞奔而出时，站在窗口看着的公主对威利说：“带着那个帮手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威利翻山越岭，最后来到了一座位于某个遥远国度的大森林里。
马儿让威利在森林中的某棵大树前下马，那棵树上有个鸟巢。马儿教威利，等母鸟出去觅食后，爬上树，杀死一只巢中的幼鸟，然后偷偷把要装生之水的瓶子放进巢里。
威利照马儿说的，把瓶子放好，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不一会儿，母鸟回来了，它看见幼鸟死了一只，就忽地叼起放在那儿的瓶子，急匆匆地飞走了。然后没过多久，它又飞了回来，将瓶中的水洒在死去的幼鸟尸体上，于是，幼鸟很快就活了过来。
威利赶忙爬上鸟巢，赶走母鸟，把瓶子拿了回来。那里面还剩了半瓶的水。马儿接着又对威利说，去抓一条蛇来。只要摸摸蛇的头，它就不会咬你。把蛇和要装死之水的瓶子一起放进鸟巢里。
威利把瓶子和蛇放进了鸟巢，于是母鸟又叼着瓶子急匆匆飞走了。不一会儿，它又飞了回来，把瓶中的水洒到蛇身上，蛇很快就死了。威利赶忙爬上树，赶走母鸟，把瓶子取了回来。这次瓶子里的水还剩了很多。
威利怀揣两个瓶子，飞马回到了城堡。
公主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不举行婚礼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说想要试试看那两瓶水是不是真的有效。可是并没有可以杀了来试试看的人。于是，国王就把威利叫来，对他说：这是你取来的，所以有没有效当然应该用你来试。
公主马上把装有死之水的瓶子取来，将死之水泼向威利，威利立刻就死了。接着，公主又把生之水泼向威利的尸体，于是，威利很快又活转了过来。跟死之前的威利不同，站起身来的是一个光彩夺目的美男子。国王见了，也想变得那样年轻美丽，就说道：
“那么，老夫也想死而复生一次。”
公主听了，立即将死之水泼到国王身上，然后用生之水让他重新复活。可国王还不满足，他还想要变得更美。于是就说，让我再死而复生一次。
公主又把死之水泼到国王的身上，可这回再想要用生之水时，却发现连一滴都没有了。
“哎呀哎呀，这回可是什么法子都没有了呀。”公主说道。
于是，国王就这样真的变成了一具死尸。

这么一来，就需要选出继承王位的人了。
公主说：“那就没有比威利先生更适合的人了。把我从鸟变回人形，并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带了回来，还把那么大一座城堡也运到了这里，又取来了生之水和死之水：还有谁能办到这些吗？让这么伟大的人做国王，没有什么不可想象的。”
其他的人看到公主手中拿着的瓶子里，还有死之水剩下，全都害怕了，没有一个人反对她说的话。
于是，威利顺利地当上了国王。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也很乐意成为他的王妃。
婚礼那一天，威利来到小灰马那儿，高兴地对他说，这全都多亏了你呀。
“那么，这次就请听听我的请求吧。请务必拔剑砍下我的脑袋，然后把它放到尾巴边上，祈祷三次”马儿请求道。
威利吃了一惊，说道：“把你杀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可这是我的命，一定不会有事的。请务必照我说的做。”马儿换了个方式请求道。
威利没办法，只好拔出剑，把马儿的头砍了下来，然后把它放到尾巴边上，祈祷了三次。刚才还是马的尸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位年轻高贵的王子。那是公主的哥哥。在此之前，王子身中魔法，做了很长时间的马。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拉着手走进宫殿，公主的喜悦也无以言表。
婚礼的庆典，足足热闹了两个礼拜。威利国王和王妃、王妃的兄长三个人，一直一直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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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鳥

鈴木三重吉

一

貧乏な百姓（ひゃくしょう）の夫婦がいました。二人は子どもがたくさんあって、苦しいところへ、また一人、男の子が生れました。
　けれども、そんなふうに家（うち）がひどく貧乏だものですから、人がいやがって、だれもその子の名附親（なつけおや）になってくれるものが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夫婦はどうしたらいいかと、こまっていました。すると、或（ある）朝、一人のよぼよぼの乞食（こじき）のじいさんが、ものをもらいに来ました。夫婦は、かわいそうだと思って、じぶんたちの食べるものを分けてやりました。
　乞食のじいさんは、二人が、へんにしおしおしているのを見て、どうしたわけかと聞きました。二人は、生れた子どもの名附親になってくれる人がないから困っているところだと話しました。じいさんはそれを聞いて、
「では私（わたし）がなって上げましょう。私だからと言って、さきでお悔（くや）みになるようなことは決してありません。」と親切に言ってくれました。夫婦は、もう乞食でも何でもかまわないと思って、一しょにお寺へいってもらいました。
　坊さんは、じいさんに子どもの名前を聞きました。じいさんは名前の相談をしておくのをすっかり忘れていました。
「そうそう。名前がまだきめてありません。ウイリイとつけましょう。」と、じいさんはでたらめにこう言いました。坊さんは帳面へ、そのまま「ウイリイ」とかきつけました。お百姓の夫婦は、いい名前をつけてもらったと言ってよろこんで、じいさんを家へつれて帰って、出来るだけの御ちそうをこしらえて、名づけのお祝いをしました。
　じいさんは別れるときに、ポケットから小さな、さびた鍵（かぎ）を一つ取り出して、
「これをウイリイさんが十四になるまで、しまっておいてお上げなさい。十四になったら、私がいいものをお祝いに上げます。それへこの鍵がちゃんとはまるのですから。」と言いました。じいさんはそれっきり二度と村へは来ませんでした。
　ウイリイは丈夫に大きくなりました。それに大へんすなおな子で、ちっとも手がかかりませんでした。
　ふた親は乞食のじいさんがおいていった鍵を、一こう大事にしないで、そこいらへ、ほうり出しておきました。それをウイリイが玩具（おもちゃ）にして、しまいにどこかへなくして来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だんだんに、力の強い大きな子になって、父親の畠（はたけ）仕事を手伝いました。
　或ときウイリイが、こやしを車につんでいますと、その中から、まっ赤（か）にさびついた、小さな鍵が出て来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れを母親に見せました。それは、先（せん）に乞食のじいさんがおいて行った鍵でした。母親はじいさんの言ったことを思い出して、はじめて、ウイリイに話をして聞かせました。それからは、ウイリイはその鍵をいつもポケットにしまって、大事に持っていました。
　そのうちに、ウイリイの十四の誕生（たんじょう）が来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の朝早く起きて窓の外を見ますと、家（うち）の戸口のまん前に、昨日（きのう）までそんなものは何（なん）にもなかったのに、いつのまにか、きれいな小さな家（いえ）が出来ていました。ふた親もおどろいて出て見ました。上から下まできれいな彫り飾りがついたりしていて、ウイリイたちのぼろぼろの家と比べると、小さいながら、まるで御殿のように立派な家でした。
　ところが、その家には窓が一つもなくて、ただ屋根の下の、高いところに戸口がたった一つついているきりです。その戸口には錠（じょう）がかかっています。双親（ふたおや）は、どうしてこんな家がひょっこり建ったのだろうとふしぎでたまりませんでした。ウイリイは、
「これはきっといつかのおじいさんが私にくれた贈物にちがいない。」こう言って、ポケットから例の鍵を出して、戸口の鍵穴（かぎあな）へはめて見ますと、ちょうどぴったり合って、戸がすらりと開（あ）き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すぐに中へはいって見ました。すると、その中には、きれいな、小さな灰色の馬が、おとなしく立っていました。ちゃんと立派な鞍（くら）や手綱（たづな）がついていて、そのまま乗れるようになっているのです。そのそばの壁には、こしらえたばかりの立派な服が、上下（うえした）そろえて釘（くぎ）にかけてあ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さっそく、その服を着て見ました。そうすると、まるで、じぶんの寸法を取ってこしらえたように、きっちり合いました。それから、馬に乗って、あぶみへ両足をかけて見ますと、それもちゃんと、じぶんの脚（あし）の長さに合っています。
　ウイリイは、そのまま世の中に出て、運だめしをして来たくなりました。それですぐに双親にそのことを話して、いさんで出ていきました。

二

ウイリイはどんどん馬を走らせていきました。するともうかなり遠くへ来たと思うときに、馬がふいに、口をきいて、
「ウイリイさん、お腹（なか）が減ったら私（わたし）の右の耳の後（うしろ）へ手をおあてなさい。のどがかわいたら私の左の耳の後をおさわりなさい。」と、人間の通りの言葉でこう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びっくりして、
「おや、お前は口がきけるのか。それは何より幸（さいわい）だ。」と喜びました。そればかりか、耳にさえさわれば食べるものや飲むものがすぐにどこからか出て来るというのですから、これほど便利なことはありません。
　ウイリイは、馬を早めて、丘や谷をどんどん越して、しまいに大きな、涼しい森の中へはいりました。そして、馬の息を休めるために、ゆっくり歩きました。
　そのうちにウイリイは、ふと、向うの方に何かきらきら光るものが落ちているのに目をとめました。それは金（きん）のような光のある、一まいの鳥の羽根（はね）でした。ウイリイは、めずらしい羽根だからひろっていこうと思って、馬から下（お）りようとしました。すると馬が止めて、
「いけません／＼。ほうっておおきなさい。それをおひろいになると大へんなことがおこります。」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のまま通り過ぎました。
　ところが、しばらくいくと、同じような金色に光る羽根がまた一本おちています。こんどのは前のよりも、もっときらきらした、きれいな羽根でした。
　ウイリイは馬から下りて、ひろおうとしました。そうすると馬がまた、
「そっとしておおきなさい。それを拾うと、あとで後悔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よ。」と言いました。で、またそのままにして通りすぎましたが、しばらくするとまた一本、前の二つよりも、もっときれいなのが落ちていました。馬はやっぱり、
「およしなさい、およし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私のいうことをお聞きなさい。悪いことは言いません。」
　こう言ってしきりにとめましたが、ウイリイはほしくて／＼たまらないものですから、馬のいうことを聞かないで、とうとう飛び下りてひろいました。すると、その一本だけでなく、ついでに前のもみんなひろっていきたくなり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わざわざ後（あと）もどりをして、三本ともすっかりひろいました。
　その羽根はほんとうに不思議な羽根でした。一本々々見ると、みんな同じように金色に光っているのですが、三本一しょにならべると、女の顔を画（か）いた一まいの画（え）になるのでした。それこそ、この世界中（じゅう）で一ばん美しい女ではないかと思われるような、何ともいえない、きれいな女の画姿（えすがた）です。ウイリイはびっくりして、その顔を見つめ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やっと、その羽根をポケットにしまって、また馬を走らせました。そしてどこまでもどんどんかけていきますと、しまいに或（ある）大きなお城の前へ来ました。馬は、
「これが王さまのお城です。ここへはいって家来（けらい）にしておもらい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すぐに、王さまのうまやの頭（かしら）のところへいって、
「どうか私を使って下さいませんか。」とたのみました。
「ただ私の馬のかいばさえいただきませば、給料なぞは下（くだ）さらなくともたくさんです。」と言いました。そして馬丁（ばてい）にやとってもら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うまや頭（がしら）からおそわって、ていねいに王さまのお馬の世話をしました。じぶんの馬も大事にしました。そして、しばらくの間なにごともなく、暮して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厩（うまや）のそばに、部屋をもらっていました。夕方仕事がすみますと、ウイリイはその部屋へかえって、いつも窓をぴっしりしめて、例の三本の羽根をとり出しました。羽根は、お日さまのように、きらきら光るので、部屋の中が昼のように明るくな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の部屋の中の美しい女の人の顔を、毎晩紙へ画（か）き取りました。しかしなかなか思うように上手（じょうず）にかけなくて、たんびにいく枚も／＼かき直しました。
　一たい厩の建物では、夜もけっして灯（あかり）をつけないように、きびしくさし止めてありました。それで、ウイリイはいつでも窓をかたくしめておくのでしたが、それでもしまいには、だれかが、そこに灯がついているのを見つけて、厩頭（うまやがしら）の役人に言いつけました。
　厩頭は自身でたしかめにいきました。そうすると、ほんとうにウイリイの部屋から灯がもれて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人が来たのを感づいて、急いで羽根をかくしました。それで厩頭がはいって来たときには、部屋の中はまっ暗になっていました。
　厩頭は画（か）きかけの画（え）を取り上げていきました。
　翌（あく）る日、厩頭は王さまのところへ行って、ウイリイのことを訴えました。どんな灯をつけるのかそれはわかりませんが、とにかくその灯でこんな画を画いておりましたと言って、取って来た画をお目にかけました。王さまは、すぐにウイリイをお呼びになって、
「これはどうした画か。」とお聞きになりました。
「私（わたくし）が画きましたのでございます。」とウイリイが申しました。王さまは重ねて、
「まだほかにもあるか。」とお聞きになりました。ウイリイは正直に、まだいくまいもございますと言って、ほかのもみんな持って来てお目にかけました。
　御覧になると、すべてで三十枚ありました。それがみんな同じ一人の女の顔を画いた画ばかりでした。その中で、一ばんしまいにかいたのが一ばんよく出来ていました。王さまは、
「これは何から写したのか。お前は灯はともさないと言い張るそうだが、暗（くら）がりで画がかけるのか。」とお聞きにな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仕方なしに、羽根のことをすっかりお話ししました。すると王さまは、その羽根を見せよと仰（おっしゃ）いました。
　王さまはウイリイが言ったように、羽根を三枚ならべて、まん中に見える女の顔をごらんになると、びっくりなすって、
「これはだれの顔か。」とお聞きになりました。ウイリイは自分でも知らないのですから、だれの顔だとも言うことが出来ませんでした。
　そうすると王さまは、
「お前はわしに隠しだてをするのか。それではわしが話してやろう。これはこの世界中で一ばん美しい王女の顔だ。」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
　王さまは今ではよほど年を取ってお出（い）でになるのですが、まだこれまで一度も王妃（おうひ）がおありになりませんでした。それには深いわけがありました。王さまは、お若いときに、よその国を攻めほろぼして王をお殺しになりました。その王には一人の王女がありました。王さまは、それを自分の王妃にしようとなさいました。そうすると、王女はこっそりどこかへ遁（に）げてしまって、それなり行（ゆ）く方（え）がわからなくなりました。王さまは方々（ほうぼう）へ人を出してさんざんお探しになりましたが、とうとうしまいまで見附（み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王さまはその王女でなくてはどうしてもおいやなので、それなり今日（きょう）までだれもおもらいにならないのでした。
　ところが、今ウイリイの羽根を見てびっくりなすったのもそのはずです。羽根の中の画顔（えがお）は王さまが今まで一日もお忘れになることが出来なかった、あの王女の顔でした。
　王さまはそのことをウイリイにお話しになりました。そして、
「お前はこの画顔を持っているのだから、王女のいどころを知っているにちがいない。これからすぐに行ってつれて来い。」とお言い附けにな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この羽根はただ森の中に落ちていたのを拾ったのですから、そういう王女がどこにお出（い）でだか、私は全（まる）でしらないのですと、ありのままを申し上げました。けれども王さまはお聞き入れにならないで、ぜひともつれて来い、それが出来ないなら、この場でお前を斬（き）ってしまう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殺されるのがこわいものですから、仕方なしに、それでは探しにまいって見ましょうと御返事をしました。

三

ウイリイは厩（うまや）へかえって、自分の、灰色の小さい馬に、王さまがこんな無理なことをお言いになるが、どうしたらいいだろうと相談しました。
「それはあなたが一ばんはじめに拾った羽根のたたりです。私があれほど止めたのに、お聞きにならないから。」と馬が言いました。
「第一、その王女はまだ生きておいでになるのだろうか。」
「御心配には及びません。私がちゃんとよくして上げましょう。」と馬が言いました。
「王女は全く世界中で一ばん美しい人にそういありません。今でもちゃんと生きてお出（い）でになります。けれども世界の一ばんはての遠いところにおいでになるのです。そこまでいくには第一に大きな船がいります。それも、すっかりマホガニイの木でこしらえて、銅の釘（くぎ）で打ちつけて、銅の板でくるんだ、丈夫な船でないと、とても向うまでいく間（あいだ）持ちません。」と馬は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王さまのところへ行って、そういう船をこしらえていただくようにおたのみしました。
　王さまは、さっそく役人たちに言いつけて、こしらえて下さいました。それにはずいぶん沢山の日数（ひかず）がかか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馬のところへ行って、船が出来たと知らせました。そうすると馬は、
「それでは王さまにお願いして、肉とパンとうじ虫を百樽（たる）ずつ用意しておもらいなさい。そのほかにその樽を二つずつはこぶ車が百だい、その車を引っぱる革綱（かわづな）も二百本いります。それから水夫を二百人集めておもらい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れをすっかりととのえてもらって、船へつみこみました。二百人の水夫も乗りこみました。馬は、
「もうこれでいいから、しまいに大麦を一俵私（わたし）に下さい。そしてこの手綱（たづな）をゆるめておいて、すぐに船へお乗り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馬のいうとおりにして、船へ乗りました。そして今にも岸をはなれようとしていますと、馬は、ふいに白いむく犬になって、いきなり船へ飛び乗り、ウイリイの足もとへしゃがみ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これから長い間、海や岡をいくのにちょうどいい友だちが出来たと思って喜びました。
　船は追手（おいて）の風で浪（なみ）の上をすらすらと走って、間もなく大きな大海（おおうみ）の真中（まんなか）へ出ました。
　そうすると、さっきのむく犬が、用意してある百樽のうじ虫をみんな魚におやり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すぐに樽をあけて、うじ虫をすっかり海へ投げこみました。犬は、その空樽（あきだる）を鯨におやり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れも片はしからなげてやりました。
　魚（さかな）たちは、思わぬ御馳走（ごちそう）をもらったので、大よろこびで、みんなで寄って来て、おいしい／＼と言って食べました。鯨もすっかり出て来て、樽を一つずつひろって、それをまりにして、大よろこびで遊びました。
　船は、それから、どん／＼どん／＼どこまでも走って、しまいに世界のはての陸地へつき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船から上（あが）ると、百だいの車へ、百樽の肉とパンとをつませて、二百本（ぽん）の革綱をつけてそれを二百人の水夫に、二人ずつで引かせて進んでいきました。
　すると、向うの方で、大ぜいの狼（おおかみ）と大ぜいの熊（くま）とが食べものに飢（かつ）えて大げんかをしていました。みんなが牙（きば）をむき爪（つめ）を立ててかみ合いかき合いしているので、ウイリイたちはそこをとおることができませんで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れを見て車から百樽の肉を下（おろ）して投げてやりました。みんなは喜んですぐにけんかをやめてとおしてくれました。
　それからまたどんどんいきますと、今度はおおぜいの大男が、これも食べものに飢（かつ）えて、たった一とかたまりのパンを奪い合って、恐ろしい大げんかをして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気をきかせて、すぐに百樽のパンをやりました。大男たちは大そうよろこんで、ぺこぺこおじぎをしました。
「私たちはちょうど百年の間けんかをしていたのです。おかげでやっと食べものが口にはいります。このお礼にはどんなことでもいたしますから、御用がおありでしたら仰（おっしゃ）って下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こから水夫たちをみんな船へ帰して、今度は犬と二人きりで進んで、いきました。
　そうすると、ずっと向うの方に、きれいなお城がきらきらと日に光っていました。犬は、
「このへんでしばらく待っていらっしゃい。あのお城のぐるりには毒蛇（どくじゃ）と竜（りゅう）が一ぱいいて、そばへ来るものをみんな殺してしまいます。しかし、その毒蛇も竜も、日中（にっちゅう）一ばん暑いときに三時間だけ寝ますから、そのときをねらって、こっそりとおりぬければ大丈夫です。」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のとおりにして、犬と一しょに、無事に城の中へはいりました。
　城の門も、中の方々の戸も、すっかり明け放してありました。

四

ウイリイは犬を外に待たせておいて、大きな部屋をいくつも通りぬけて、一ばん奥の部屋にはいりますと、そこに、金色をした鳥が一ぴき、すやすやと眠っていました。その鳥の羽根は、ウイリイが先（せん）にひろった羽根と同（おんな）じ羽根でした。ウイリイは、犬から教（おそ）わっていたので、そっとその鳥のそばへ行って、しっぽについている、一ばん長い羽根を引きぬきました。
　鳥はびっくりして目をあけたと思うと、ふいに一人の美しい王女になりました。それが羽根の画の王女でした。
「あなたは私の熊と狼のそばをよくとおりぬけて来ましたね。」と王女が言いました。
「肉をどっさりやりましたら、とおしてくれました。」とウイリイは答えました。
「それでは私の大男のいるところはどうしてとおりぬけたのです。」と王女は聞きました。
「パンをどっさりやりました。」
「毒蛇と竜の前は？」
「みんなが寝ているときにとおりました。」
「あなたは一たい何（なん）のためにここへ来たのです。」
「じつは私（わたくし）の王さまが、ぜひあなたを王妃にしたいと仰（おっしゃ）いますので、はるばるお迎いにまいりましたのです。どうか私と一しょにいらっして下さいまし。」とウイリイは言いました。王女は、
「それでは明日（あす）一しょに立ちましょう。しかし、とにかく、あちらへいって御飯をたべましょう。」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王女の後（あと）について立派な大きな広間へとおりました。そこには、ちゃんといろんな御ちそうのお皿（さら）がならんで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犬からよく言われて来たので、一ばんはじめの一皿だけたべて、あとのお皿へはちっとも手をつけませんでした。
　御飯がすむと、王女は方々の部屋々々を見せてくれました。何を見てもみんな目がさめるような美しいものばかりでした。けれども、ふしぎなことには、これだけの大きなお城の中に、さっきまで鳥になっていたこの王女のほかには、だれひとり人がいませんでした。
　王女は、しまいに立派な寝室へつれて行って、
「ここにある寝台（ねだい）のどれへなりとおやすみ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れをことわって、門のそばへいって犬と一しょに寝ました。
　あくる朝、ウイリイは王女のところへ行って、
「どうぞ一しょにお立ち下さいまし。」とたのみました。王女は、
「いくにはいくけれど、それより先に、ちょっとこの絹糸のかせの中から、私（わたくし）を見つけ出してごらんなさい。」
　こういって、じきそばのテイブルの上に、色んな色の絹糸のかせがつんであるのを指（ゆびさ）したかと思うと、いきなり姿を消してしま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ちゃんと犬から教わっているので、ほかのかせより心持（こころもち）色の黒いのをより出し、ポケットからナイフを出して、そのかせを二つにたち切ろうとしました。そうすると、王女はあわてて姿をあらわして、
「それを切られると私の命がなくなります。よして下さい。」とたのみました。
　王女は、それから、ウイリイをもう一度昨日（きのう）の広間へつれて行って、一しょに御馳走を食べました。ウイリイは犬から言われているとおりを守って、今度は一ばんしまいのお皿だけしか食べませんでした。
　王女は、しまいにまた昨日のように、寝室の寝台のどれかへおやすみなさいとすすめましたが、ウイリイは、やはりそれをことわって、犬と一しょに門のそばへ寝ました。
　そのあくる朝、ウイリイは、
「今日（きょう）はどうか一しょに立って下さいまし。」と王女に言いました。王女は、
「では、その前にこのわらの中から私をさがし出してごらんなさい。」と言って、一たばのわらの中へ体をかくしてしま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の中からほかのよりも少し軽いわらしびをより出してまたナイフで切るまねをしました。王女はびっくりして姿を現わして、
「そのわらを切られると私の命がなくなるのですから。」と言ってあやまり、
「それでは、もういきましょう。」と言いました。
　王女は部屋々々の戸へ一つ一（びと）つ鍵（かぎ）をかけて廻（まわ）りました。それから一ばんしまいに、入口の門へも錠前（じょうまえ）を下（おろ）しました。そして、それだけの鍵をみんな持って、ウイリイと一しょにお城を立ちました。
　二人は長い長い道を歩いて、やっと海ばたへ着きました。船はすぐに帆を上げて、もと来た大海（おおうみ）へ引きかえしました。王女はその途中で、お城から持って来た鍵のたばを、人に知れないように、海の中へなげすてました。犬はそれを見て、こっそりとウイリイに話し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すぐに魚にたのんで、鍵をさがしてもらいました。魚たちは、いきがけにうじ虫をたくさんごちそうしてもらったものですから、そのお礼に、みんなで一しょうけんめいに海の底をさがしました。
　けれどもひろいひろい海ですから、なかなか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魚たちは血眼（ちまなこ）になって走りまわりました。そして、やっとしまいにのこぎり魚（うお）が鍵のたばを口にくわえて出て来ました。鍵は海の底の岩と岩との間へ落ちこんでいたのでした。のこぎり魚はそこへ無理やりに首を突っこんで引き出したものですから、すっかりあごをいためてしまいました。ですからその魚のあごは、今だに長短（ながみじ）かになっています。
　ウイリイはその鍵を受取って、王女に知られないようにかくしておきました。
　船は長い間かかってようようもとの港へ着きました。
　王さまは王女をごらんになって、大へんにおよろこびになりました。王女は年も美しさも、そっくりもとのままでした。
　王さまはすぐに王女と御婚礼をしようとなさいました。ところが王女は、自分のお城を王さまの御殿のそばへ持って来てもらわなければいやだと言い張りました。王さまはウイリイをお呼びになって、
「お前はなぜ、ついでにお城を持ってかえらなかったのか。これから行ってすぐに持って来い。それでないとお前の命を取ってしまうぞ。」
　こう言ってお怒（おこ）りになりました。ウイリイは困ってしまって、うまやへ帰って自分の小さな馬に言いました。
「あの大きなお城がどうしてここまで持って来られよう。私はもういっそ殺してもらった方がましだと思う。それに、あんな年取った王さまが、あの若い美しい王女をお嫁にしようとなさるのだから、王女がおいたわしくてたまらない。殺されてしまえばそういうことも見ないですむから、ちょうど幸（さいわい）だ。」
　こう言って、しょんぼりしていました。馬はそれを聞いて、
「これはあなたがあの二番目の羽根を拾ったばちです。しかし今度も私がよくして上げましょう。これからすぐに王さまのところへ行って、この前のような船と、同じ人数（にんず）の水夫と、それからうじ虫と肉とパンと車と革綱（かわづな）を、先（せん）のとおりに用意しておもらい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の仕度（したく）がすっかり出来ますと、すぐに犬と一しょに船へ乗って出ていきました。やはり前と同じように、魚たちはうじ虫をもらい、鯨は空樽（あきだる）をもらいました。それから狼（おおかみ）と熊は肉を、大男たちは、パンをもら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その大男をつれて王女のお城へいきました。お城は日の光を受けてきらきら光っていました。
　大男は、みんなでそのお城をかついで、ぞうさもなく海ばたまで持って来ました。そうすると、そこへ鯨がみんなで出て来て、それを背中へのせて、向うの港まではこんでいって、王さまの御殿のそばへおし上げました。王さまは、もうこれで御婚礼が出来ると思ってお喜びになりました。そうすると王女は、
「せっかくお城がまいりましたが、部屋の戸がみんなしまっていますから何の役にも立ちません。その鍵は私がこちらへまいります途中でなくしてしまいました。あの部屋が開（あ）かないうちは御婚礼をするわけにはまいりません。」
　こう言ってことわりました。王さまは、
「それはぞうさもないことだ。すぐに鍵をこしらえさせよう。」と言って、急いで上手な鍛冶屋（かじや）をおよびになりました。けれどもその鍛冶屋には、第一、お城の門の錠前にはまる鍵がどうしても作れませんでした。しまいには国中の鍛冶屋という鍛冶屋がみんな出て来ましたが、だれ一人その鍵をこしらえるものが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王さまは仕方がないので、また、ウイリイをお呼びになって、
「あの門と部屋々々の戸を開けてくれ。すぐに開けないとお前の命はないぞ。」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自分がちゃんとその鍵を持っているのですから、今度はちっとも困りませんでした。

五

王女は、門や部屋がすっかり開いたので、もう御婚礼をするかと思いますと、また無理なことを言い出しました。
「ではついででございますから命の水を一とびんと死の水を一とびんほしゅうございます。それを取りよせて下さりましたらもう御婚礼をいたします。これまでのことをみんな聞いていただきましたのですから、どうかこれもかなえていただきとうございます。」と言いました。
　王さまはまたウイリイをお呼びになって、命の水と死の水を持って来い、それが出来なければすぐに命を取ってしまう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ウイリイは廐（うまや）へ行って、
「私は今度こそはもういよいよ殺されるのだ。だれにくびをしめられるのか知らないが、もうそんなことはどうでもかまわない。」
　こう言って自分の馬にお別れをしました。馬は、
「それはあの三本目の羽根を拾ったたたりです。私があれほど止めてもお聞きにならないから、こんなことになったのです。しかしもう一度どうにかして上げますから、王さまに銀のびんを二つもらってお出（い）で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銀のびんをもらって来て、馬のさしずどおりに、一つへ命の水という字を彫らせ、もう一つへは、死の水という字を彫らせました。
「それでは早く鞍（くら）をおおきなさい。」と馬が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間もなく馬に乗って大急ぎで出ていきました。そのとき窓のところに立って見ていた王女は、
「そのたすけ手がついていれば、きっと見附かります。」とウイリイに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山や谷をいくつも／＼越して、しまいに、遠くの知らない国の、或（ある）大きな森へ来ました。
　馬はその森の中の大きな木の下へウイリイを下（おろ）しました。その木の上には烏（からす）が巣をつくっていました。馬はウイリイに、親烏（おやがらす）が立って出るまで待っていて、その留守（るす）に木へ上（のぼ）って、巣にいる子烏を一ぴき殺して、命の水を入れるびんを、そっと巣の中に入れておくように教え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のとおりにしてびんを入れて下（お）りて来て、じっと見ていました。そのうちに親烏がかえって来ました。親烏は子烏が一ぴき死んでいるのを見ると、いきなりそこにあるびんをくわえて、大急ぎでどこかへ飛んでいきました。それから、間もなくかえって来て、びんの中の水を死んだ子烏の体へふりかけました。すると子烏はすぐに生きかえり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急いで巣へ上（あが）って、親烏を追いのけて、びんを取って来ました。その中には、まだ水が半分残っていました。馬はそのつぎにウイリイに、そう言って、蛇（へび）を一ぴきつかまえて来（こ）させました。蛇は頭をなでてやればかみつきはしないから、それを死の水のびんと一しょに、烏の巣の中へ入れておきなさいと言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びんと蛇を持って上（のぼ）っていきました。そうすると、親烏が、またそのびんをくわえて、大急ぎでどこかへ飛んでいきました。
　親烏は間もなく帰って来て、びんの水を蛇へふりかけました。蛇はすぐに死んでしまいました。ウイリイは急いで、木へ上（のぼ）って、親烏を追いのけて、びんを取って来ました。今度のびんには、水がまだよっぽどたくさん残っていました。
　ウイリイはその二つのびんをかかえて、馬を飛ばしてかえりました。
　王女は、もう今度はどうしても御婚礼を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でした。しかしその前に、二つの水がほんとうにきき目があるかどうか、ためして見ていただきたいと言いました。けれども、だれ一人殺されて見ようというものがいないので、王さまは、またウイリイをお呼びになって、これはお前が持って来たのだから、きくかきかないか、お前がためして見るのがあたり前だ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王女はすぐに死の水のびんを取って、ウイリイの体へふりかけ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たちまち死んでしまいました。王女は、つぎに命の水をその死骸（しがい）へふりかけました。そうするとウイリイはすぐに生きかえって、今までのウイリイとはちがって、まぶしいほど美しい男になって起き上りました。王さまはそれをごらんになって、じぶんもそういうふうに若く美しくなりたいとお思いになり、
「では、わしも一度死んで生きかえりたい。」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
　王女は仰（おお）せを聞いて、さっそく、死の水を王さまにふりかけて、それから、命の水をかけて生きかえらせてお上げしました。王さまはよくばって、その上もっと美しくなりたいとお思いになり、もう一度死なしてくれとお言いになりました。
　王女はまた死の水をふりかけました。ところが今度命の水をかけようと思いますと、もう水が一（ひ）としずくも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おやおや、これではもうどうすることも出来ません。」と王女は言いました。王さまは、とうとうそれなり、ほんとうの死骸になっておしまいになりました。
　そうなると、だれかあとをつぐ人がいりました。王女は、
「それは、ウイリイさんよりほかにはだれもありません。私を鳥からもとの人間にして、あんな遠い遠いところからつれてかえったり、あんな大きなお城をここまで持って来たり、命の水や死の水を取って来たりするようなことが、ほかのだれに出来ましょう。こんなえらい人が王さまにおなりなるのに何（なん）のふしぎもありません。」と言いました。ほかの人たちは、王女が手に持っているびんの中に、まだ死の水が残っているので、それにおそれて、だれ一人王女にさからうものもありませんでした。ですから、ウイリイはとうとう王さまになりました。世界中で一ばん美しい王女は、よろこんでウイリイの王妃になりました。
　その御婚礼の日に、ウイリイは、小さな灰色の馬のところへ行って、みんなお前のお蔭（かげ）だと言ってよろこびました。馬は、
「それでは今度は私のおねがいを聞いて下さい。どうか剣をぬいて、私の首を切って、それをしっぽのそばにおいて、三べんお祈りをして下さい。」とたのみました。ウイリイはびっくりして、
「お前を殺すなぞということが、どうして私に出来よう。」と言いました。
「でもそれが私の仕合（しあわ）せになるのです。けっして悪いことにはなりません。どうか私のいうとおりにして下さい。」と、馬はくりかえしてたのみました。ウイリイは仕方なしに、剣をぬいて、馬の首を切り落しました。そしてその首をしっぽのそばにおいて、三べんお祈りをしますと、今まで馬の死骸だと思ったのが、ふいに気高（けだか）い若い王子になりました。それは王女のお兄（あにい）さまでした。王子は今まで魔法にかかって、永（なが）い間（あいだ）馬になっていたのでした。
　二人は大よろこびをして、たがいに手を取って御殿へはいりました。王女のよろこびも、たとえようがないほどでした。
　めでたい、御婚礼のお祝いは、にぎやかに二週間つづきました。ウイリイ王と、王妃とは、お兄さまの王子と三人で、いついつまでも楽しくくらしました。

底本：「鈴木三重吉童話集」岩波文庫、岩波書店
　　　1996（平成8）年11月18日第1刷発行
底本の親本：「鈴木三重吉童話全集　第一巻」文泉堂書店
　　　1975（昭和50）年
初出：「世界童話集　第一編『黄金鳥』」春陽堂
　　　1917（大正6）年4月
入力：土屋隆
校正：noriko saito
2006年4月29日作成
青空文庫作成ファイ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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