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网》& 读怀特 原作于2009.7.8
在论坛里,我和岳岳妈说,《夏洛的网》在我心里有特殊的地位,就象《海的女儿》一样,也在我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曾经网上太多人热谈《夏洛的网》时,我并无感觉,我一向也是,自己没看过的书,是不留意别人的书评的,或是说,别人的书评,象清风一般掠过,不在心里留下印迹。
等到这阵热潮过去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也就是我常常说的,我和一本书的恰好的缘分吧,我读了《夏洛的网》。从此,《夏洛的网》在我心里扎根,就象《海的女儿》一样。我总是这样,读书的节拍似乎永远比别人慢好多拍,永远都是遵循自己内心的节奏,不过,一旦入眼入心了,就会永远记住。
在博客里曾经写过一点点《夏洛的网》,我建的第一个博客,也是以电影《夏洛的网》海报为头像。
直到去年,我看严峰写《夏洛的网》,觉得他写出了我内心里最真实最难以表达的那一部分。
比如,严峰说“在我以后的有生之年里,大概过两三年我就要把这本书(《夏洛的网》)找得来看一遍,好像病人要定期吃药那样。有时候,生活中遇到一些额外不顺心的东西,像失恋啦,或是出国被人挤掉啦,那么就还会额外不定期地服用。服用之后便觉天高日丽,神完气足,心清肺明,好似用光了的蓄电池充足了电,又可以投入到人世间没完没了的损耗中去。”--是的,我和严峰有同感,这实在是一本宝书,夏洛让我觉得这不完美的世界里,有美有善的力量,足以支撑和滋养我的内心和灵魂。
记得第一次读《夏洛的网》时,就被开篇的一幕打动,芬救下爸爸手中那个要被干掉的小猪,并且对爸爸说了一句非常非常精彩的话:“我也又瘦又小,难道也应该被干掉?”--当时读到这里,怦然心动。再次感受到:孩子就是上天派来教育父母的,也想到曾经读的那本书《爱你本来的样子》,也像圣经上所说,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爱都是不变的,一致的,那才是真正的爱,而不是仅仅只爱孩子“好的,让父母满意的一面”。
后来读到小猪威尔伯面临成为圣诞大餐上的火腿,大逃亡失败,万念俱灰的那一瞬间,从猪圈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清朗坚定的声音:“你不会死的。”我和严峰有着相同的感受:读过很多次这本书,熟悉书里的每一个细节。仍然每次听到这个黑暗中坚定的声音时,仍然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伟大的一瞬间,就像上帝在说:“要有光。”书里没有上帝,但有一只叫夏洛的蜘蛛。夏洛一开始也坦诚告诉威尔伯她还没有想出办法,但是,夏洛答应威尔伯,她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拯救他的生命。
最后聪明的夏洛终于想出了绝妙的办法,不仅救了威尔伯,还让他达到了一头猪的最荣耀的时刻,并从此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夏洛却缓慢而又安静地死去。书中夏洛和威尔伯最后的对话,简单中见真诚,感人至深。
“夏洛,”威尔伯停了一会儿说,“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啦?”
“我喜欢静静地呆着,”她说,“我一向喜欢安静。”
“可是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你没事吧?”
“可能有点儿累吧,不过我挺满意的。你早上在会场上的成功也有我的小小一份功劳。你将来会没事的。你能够太太平平地活下去啦,威尔伯。没有什么东西再可以伤害你了。往后是秋天,会变凉,白天会变短,叶子会从树上掉下来。然后是圣诞,是冬天,会下雪。你会活下去,看到冰封雪飘的好风景,因为你对查克曼家意义重大,他们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冬天过去后,白天又会变长,池塘里的冰就会融化。百灵会回来唱歌,青蛙也会醒来,又会吹起暖暖的风。所有这些好看的东西,好听的声音,好闻的味道,都等着你去欣赏呢,威伯,这个美好的世界,这些珍贵的日子。”夏洛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此段玫红部分为书中内容,从网上搜索而来)
夏洛死了,她不仅完成了对朋友的承诺,也完成了她自己一件最了不起的作品,就是她的514个未来的儿女,在一个囊袋里,最后请威尔伯带回了农场,夏洛的孩子们也继续着他们母亲和威尔伯的友谊。
每次读到这里,都是泪盈于睫,觉得中国传统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一样在此体现,无国界之分,无地域之别,甚至无性别之差。中国古代子期伯牙高山流水的清雅知音之遇,惊天地;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里的刘正风曲洋惨烈悲壮,临终前,琴箫合奏最后一次“笑傲江湖之曲”,泣鬼神,更是为古人的“士为知己者死”做了最形象的注脚。
《夏洛的网》是一本美国人怀特写的童话小说,对和我内心深处的行事准则和价值观,深深地契合,正如演奏乐器一样,正正好恰恰好打在我内心的拍子上。
于是,我也像严峰一样:以一种传教般的热情把它推荐给自己认识,尤其是自己喜欢的朋友,并且非常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说好,说喜欢,我也会大大增加对他们的好感,如果对方反应平平,或是冷淡,我会默然,心里就此产生距离。
正如严峰谈《夏洛的网》时说道:“张炜在《柏慧》里提出了一个引起争议的看法,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好人可能过去都是一个族里的,具有某种血缘的联系,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的失散在世界各地。我觉得这种观点有点意思,想补充的是:这些好人们在联络的进修,会相互间说一些暗号,而《夏洛的网》就是暗号之一。就像《智取威虎山里面对那种天盖地虎式的切口那样,一个人说一声‘好猪’,另一个人对一个‘光焕’,相互就能够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这一段话,毫无瑕疵地毫无悬念地道出了我的心声,觉得自己对这本书的想法,再也写不出更恰当更贴切的了。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热谈《小王子》,都在狂迷小王子,狂爱小王子时,而我却依然独爱偏爱着《夏洛的网》。
再后来,再读怀特的《精灵小鼠弟》《吹小号的天鹅》都远不及《夏洛的网》在我心中的地位。不过从此,我开始关注怀特,关注怀特的生平事迹。知道怀特原来和写《瓦尔登湖》的梭罗一样,迷恋简单朴素的农村生活,他的一生大部分的光阴也是在乡间渡过,甚至写《夏洛的网》也是基于他真实生活而激发灵感创作的作品,更是让我心动不已。怀特的生活轨迹,令我遥想中国古代的陶潜,王维。
后来,我在图书馆发现了怀特的散文集《这就是纽约》《重游缅湖》,怀特的散文,一如其小说,朴素,清朗,隽永,于是我亦在他的笔墨行走之间,怀特(或者说怀特的所有文字)就这样慢慢地走进了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