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海的城市建设为例,在城市、道路、社区、校园的翻新中大量地失落了私密的好玩的“落”。
高楼、广场、到处是方正的直角。
何况上海还是一个没有坡道的城市,不像那种丘陵山城有意思。
很喜欢厦门。城市的那一面很漂亮,很现代。但是往东坪山里一走,有农家野院和绿色的田,有关帝小庙,有野荔枝。往鼓浪屿深处一走,有神秘的野猫,甚至可以在黄昏光线变化的刹那,在密林深处发现一个破败的公园。
鼹鼠原野的伙伴们作者: (日)古田足日
译者: 彭懿
ISBN: 9787806794340
页数: 144
定价: 10.0
出版社: 接力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4-5-1 鼹鼠原野其实没有鼹鼠,不知道有没有人像我一样,第一眼看见这个书名的时候,以为这是一篇童话呢?
鼹鼠原野其实没有鼹鼠,它只是一片孩子们玩耍的“秘密”基地。每个孩子心里其实都渴望有片自己的“秘密”基地,尤其是男孩子们。这里的“秘密”两个字之所以加引号,因为这“秘密”并不是真的秘密,不是那种隐蔽得很深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基地,而是属于自己和亲密的朋友共享的游乐场所。这个场所未必真的很隐蔽,毋宁说,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大人们不当回事儿,而其他的孩子也没有在同一个时间段来抢夺的场所。鼹鼠原野就是这样一个场所。
鼹鼠原野很重要,彭懿在前言里提到“群聚游戏”的概念,其实只是说到了一半,我觉得叫“聚落游戏”更恰当一点。“聚”是指人群,“落”是指地点,无论是“聚”还是“落”都是有一个特定的局限范围的。鼹鼠原野的小伙伴是四个人,这就是一个特定的范围。聚落游戏的人数通常会限制在四五个人左右,更多或更少一点都会有,但不会太多,多了就会出现分裂,出现若干个中心,就好像书里第九个故事那样,出现纷争。所以,“聚落游戏”的第一个特征就是核心成员人数基本是固定的,并且不会太多。说到这里,想起哆啦A梦里,核心成员也是四个人,并且也是三男一女,这算是巧合吗?哆啦A梦是1970年代开始连载的,而鼹鼠原野的伙伴们是1968年出版的,看上去想法都挺相近的,其原因也许正在于那个年代的“聚落游戏”特征还很明显。
“落”的特征在上面已经讲过了,一个“落”并不需要有多大的地方,但是要有相对独占性,也就是在通常的时间点,这个“落”基本上是这个“聚”独占的。有了相对独占性,“落”也就有了固定性,一群孩子最常玩的地点总是相对固定的,这也算是群体性中,地盘意识的一种体现?鼹鼠原野是一个理想的“落”,每一片原野都是一个理想的“落”,孩子可以在原野中尽情释放自己生命的野性,没有大人,没有规矩,只有游戏。所以,鼹鼠原野怎么能够不让孩子们喜欢和向往。
“聚落游戏”对孩子来说很重要,在其中,可以学习到信任和友谊,可以学习到团结和互助,可以学习到切实的家园感,更重要的是可以尽情舒展自己生命的活力。其实,想想我们自己的童年,这样的“聚落游戏”不也非常普遍吗?在我小学中年级前,住的宿舍院子外有一小块田野,还有一小片池塘,这就是我们当时的鼹鼠原野,可惜在中年级的时候,我们搬家了,从此就永远告别了“聚落游戏”,这也许也是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呢。
这个故事中的洋子老师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一个理想与现实两面化的存在。她在现实的时候可以很有一副老师的样子的,对四个小伙伴的行为进行训斥和制止;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具有玩心的大朋友,可以跟四个小伙伴没有芥蒂地玩在一起,也可以为四个小伙伴无偿提供帮助,这样的老师怎么能不被孩子们喜欢,即便偶尔摆副大人的嘴脸,那又有什么关系。所以,洋子老师就是一种理想,她所偶尔表现出来的大人嘴脸,其实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冲突所在,也是作者所感觉到的理想与现实的边界吧。
鼹鼠原野最后还是消失了,几个小伙伴们的抗争,其实就是“聚落游戏”所培养的家园感的体现。孩子终究是斗不过大人,从此孩子们就失去了“聚落游戏”中,非常重要的“落”的部分,这也就成了新一代的社会文化的现实了吧……
顺便说一句,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第三四五这三个故事。另外,这本书在80年代初有个安伟邦的版本,不知道谁还有。 附件占位:#10299
以上海的城市建设为例,在城市、道路、社区、校园的翻新中大量地失落了私密的好玩的“落”。
高楼、广场、到处是方正的直角。
何况上海还是一个没有坡道的城市,不像那种丘陵山城有意思。
很喜欢厦门。城市的那一面很漂亮,很现代。但是往东坪山里一走,有农家野院和绿色的田,有关帝小庙,有野荔枝。往鼓浪屿深处一走,有神秘的野猫,甚至可以在黄昏光线变化的刹那,在密林深处发现一个破败的公园。
关于三男一女我说明一下。因为女生不具有小团体群居性。只要有2个女生就足够,三个就会有矛盾。4个简直没有必要。然而1个,在男孩子中间刚刚好。明白?真是刚刚好,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啊。
文章更着力的是聚与落二字,游戏本身轻轻带过。如果从游戏本身的形态来说,聚落游戏与群聚游戏的主要差别在哪里?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差别。
我想,起首提到的群聚游戏大概是群体游戏的意思,童年的群体游戏是相对于幼年的独自游戏阶段而言的,主要以游戏的形态分,不论参与者间的亲疏远近,群体游戏的要义是有协作,有分工,有规则,有扮演,有假装,看似被隔离,又在游戏的过程中模仿着篱笆外的成人。例如红白玫瑰之战,例如古老的官兵捉强盗游戏,例如尼古拉们那场看不到足球的足球赛。同样,失去相对固定的实有空间,以上游戏也无法落脚。 聚落注意到构成游戏的人,群聚只在意游戏本身。两者不是一个简单的被包含与包含的关系,盖因观察维度迥异。
说到这里,忽然对这一句发生了兴趣,为什么 “尤其是男孩子们”更渴望拥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对“秘密基地”的渴望原本无关性别,渴望拥有属我的秘密领地,是人体验内在自我的自然需要。可是想一想,作家们确实自觉不自觉青睐以男孩为主体的群体游戏。长袜子皮皮难得当了一回“游戏首领”。
三个和一个(当然三是约数,可增删,一却是确数),这个有趣的组合除了儿童文学,民间文学里也常见,这篇文章亮点。要是专文分析,估计会好看且有趣。
我之所以要提“聚落”是想要强调一个相对独占性的游戏场所的重要性,群聚只注重了人群而忽略了地点。地点对于游戏的形式和内容当然是有很大的影响,但要展开说就说不完了。我在这里强调的是“落”的其中两个重要作用:一个是在相对独占性的场所中,孩子可以暂时成为某个特定地域的主宰,从而充分发挥自己的天性;一个是这种场所对儿童潜在的家园感的塑造,就像最后鼹鼠原野要被开发时,孩子们所表现出来的抗争,这就是家园感的一种体现,如果没有把鼹鼠原野作为自己一个固定的游戏场所,孩子们就不会对这个开发产生反抗。
性别的问题可以参考蛛蛛的说法,至于三个和一个,只是顺带提了一下而已,恰好想到了机器猫而已,借用来说明一个群聚中人数的限制性。一个的话,那是因为一个作为独特的东西,需要用来作为特例,需要用来作为产生变化的点,一个正好,多了就没必要了。
以后研究,看大家评论挺有意思
指蛛分析的太精辟了。深有同感!
有时间,找这本书来仔细阅读。
指蛛说的是前奏,是起个线头后等着天南海北的网罗。当然这不是你论述的重点。
关于聚落游戏,我还没有想到更特别的形态。它的重点始终是限定和修饰词,不是游戏。
特别的形态是指什么?我这里主要关注的的确不是游戏本身,而是场所的问题。固定场所和非固定场所,不同的固定场所,这些会给孩子的游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对孩子的成长又有什么样的影响?
鼹鼠原野的故事让我想到小时候自己也有类似的游戏场所,那时候大多数孩子也是拥有类似这样的相对固定的属于自己小团体的游戏场所,但是现在的孩子们如何呢?这是写这篇书评的出发点。
关注游戏本身的研究不算很少,关注儿童的群体游戏也有,但是对于游戏场所的研究似乎是少得可怜,不知道谁知道这方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