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天还在讨论,好像没有关于战争和死亡的主题呢!没想到,立刻就出现了。
文字优美流畅,氛围叫什么来着?超自然现实主义?
不过看下来,这么长适合当小说,如果要画成绘本,肯定不得不大量删节文字捏
湖之祭坛
时间在那一刻死掉了,
我们,都是它的祭品。
(一) 湖畔-子时
路茜菲尔﹒芒硝追逐着那颗流星。
战争已将她的一切全部笼罩,即使在寂静的夜里,耳边回响的仍是死者的哀鸣与纷飞的炮火声。她今年十六岁,这个年龄对于夭折的无数孩子来说已活的足够久了。“它是多么的夺目啊!”她仰望着深黑的天宇,这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穹顶,绘满天堂的景象。可惜太暗了,否则应该可以看见满天的耀眼云朵、头戴光环的天使和所有壮丽的场面吧!
她一直跑到湖边,但那流星却早已不知踪影。这是个无月的夜,湖面如一片黑色的大理石,平静而死寂。路茜菲尔感到周围的树林里有无数的鬼影在徘徊,他们是眼睛看不见的,这种对危险的敏锐感觉,只有在常年的战斗中,在与死亡的搏斗中才能培养起来。她的心收紧了,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要不是白天在迷一样的街道中走失,她不会离开队伍。那是一座设施完善但已废弃的死城,所有的居民象是在某个刹那间消失似的。热血已涌上了她的全身,但独自面对敌人仍有种说不出的惊悸。她环顾了一下地形。
黑影们走出树林,当他们发现只是一个女孩子时便放松了警惕。几个人随便举起枪向路茜菲尔一通扫射。她灵敏地跳起,足尖点地,以超人的速度一一躲过,同时缩身向前,飞腿,顿时朝她射击的那些人已成了新鬼。其他人警觉了,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她的动作,但她鞋上的尖刀却在这夜空中寒光点点。她落下时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抽出腰间的手枪,并躲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已经无路可走了,”她想:“这将是我最后的战斗。”
举枪——躲藏——再举枪——跳跃——没有一个朋友在身边——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么?
(二) 花谷-午时
极亮的光斑在脸上晃动……炎热的口渴的感觉……头痛得要炸开了……好亮……
路茜菲尔睁开眼睛,正午的阳光下,一个十一二岁男孩子天真的笑脸。她一跃翻身起来,滚到湖边,用水洗她满脸的血污。湖水被染红了。殷红的血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溅起微微的涟漪。突然她瞪大了眼睛,在这湖底,分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她抬起头,太阳耀眼的光芒使她不得不举臂遮挡。头昏昏沉沉的,不可能,是做梦吧?在那里,随波荡漾的的的确确是月亮,它静静地躺在水下就象是襁褓中的婴儿,从未离开过,那么宁静,那么安详。
在她面前又映出了刚才那个男孩子的身影,她几乎忘记了他。“月亮在昨天晚上掉在湖里死了。”他遗憾地说:“还有一些其他行星。”路茜菲尔想起了昨夜的流星,但她不相信男孩子说的话。
“是你救了我吗?”她问。
“是的。”男孩儿低下头:“对不起,因为我太孤单了……或许,不该救你的。”
路茜菲尔不知道他的话是否有道理:“你住在这儿吗?”
“嗯,一直就是一个人,这是个荒废的世界,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甚至还带着微笑。
“这里的居民呢?”她问。
男孩儿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从很久以前。”
她望着这个小弟弟,他根本不知道战争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会知道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他只想找个人陪他玩儿。可她周围的孩子们就连这最起码的要求也被绝望的恐惧代替了。
“你能带我去找我的同伴吗?”她又问。
“他们已经出城了。”“男孩儿说:“昨天晚上。你顺着墙上的白色箭头走,便可出去。”
“白色箭头?是谁画的?”
“我。”
路茜菲尔吃了一惊:“那你为什么不走?”
男孩儿开心地笑起来:“因为我要陪着它们呀!天空、湖水、月亮和星星。你知道吗?这一天中你将看到的可是当时这城死亡的经过呦!”
“当时?死亡?”
男孩儿转过身:“跟我来,我带你去花谷!”
……
路茜菲尔惊呆了:她不相信连绵起伏的山谷中竟能开满鲜花!它们是那样多,互相挤得密不透风,空中飘着无数的花瓣,它们在飞,象是成群的蝴蝶。自从六年前战争爆发起,她就没心思看花了,上尉的房间里好像有一盆,那是她死去的女友留下的。
“太美了!”她的脸上映着花的色彩,从未有过如此动心的时刻,真想拥入这怀抱中,与战斗完全不同的感受!这就是失去已久的幸福吗?生命该是什么样的?瞬间她想还是活着好吧,为了这些花。她们之间似乎有某种共鸣,在心底,无法表达出来。
她看了看男孩儿,他也全神贯注地浸入其中,他望着它们就象望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对它们说话,用温柔的声音,他还会为它们唱歌,歌声回荡在空中。他们并排躺在花丛里,谁也不说话,有时互相转过头,会心地微笑一下,然后又继续仰望天空。但愿快乐能永远,将悲伤随风散去,没有任何理由。
“那朵云,一直也没有动。”路茜菲尔说。
“因为它死了,天空也死了。”
路茜菲尔呼地做起来:“你胡说!”
“这里曾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男孩儿仍旧躺在那里:“有一天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地球发生了战争,爱好和平的人都设法到这里躲藏,当时聚集了许多重要的科学家。战争不允许他们沉默,于是大批的军队驻扎在城外,他们要这些人回来效力,否则就威胁炸毁这座小城。但爱好和平的人们誓死不出。”
“结果呢?”
“他们都死了。”
路茜菲尔遥望着这美丽的山谷,阴郁的天空,光线一片惨淡。她仿佛可以嗅到时间另一头的硝烟味。男孩儿站起来,他拉住她的手:“我们跑一会儿吧。”
于是他们便开始奔跑,男孩儿的轻功要比她好得多,他牵着她,越过一座座山谷,象是飞翔。他们从树梢上掠过,没有目的地,什么也不用想,忘记一切伤痛,忘记厮杀。风在她耳边轻浮着,吹起她的头发,她感到身体已经融化了。
(三) 湖之祭坛-申时
他们是散步着走回湖边的,日已西沉。
“这忘却的幸福、一无所知的幸福、不去想的幸福是多么短暂啊。”男孩儿望着湖水,它已结成了硬快,什么时候死的谁也不知道。通过一条长长的浮桥可通向湖中的一座石头祭坛,祭坛后面的大台阶直至湖底,可现在,谁也下不去了。
“这祭坛是干什么用的?”路茜菲尔问。
“祭祀庞神,就是自然之神。当时被逼迫的居民们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憎恨战争,憎恨杀戮,他们相信人类终有一天会毁灭在自己的手中,于是在这祭坛上,祈求着时间的死亡:‘一切都凝固在这一刻吧!不要让人类再这样下去了。’他们高喊着:‘而我们,都将是你的祭品。’接着死亡开始了,先是月亮,一共持续了一天一夜。”
……
(四) 山谷-子时
路茜菲尔坐在山坡上,男孩儿斜躺在她的旁边,显得十分虚弱,十分伤感,完全不是她初见的样子。“黑暗多么令人悲哀啊。”他细微的声音说。那眉宇间几乎承受着人世间所有的苦难,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她这一天来的情绪都在受着它的影响:快乐的、幸福的、安静的、伤怀的。:“我们再玩一会儿吧,”她想让他高兴起来:“去看看夜晚的花谷!”
他摇摇头:“太远了。……”他的眼中充满了怜悯,不知是怜悯自己还是这个世界。
她扶着他的肩膀:“不远的,我们跑着去,只需半个钟头就能回来!”
“我已经跑不了那么快了。”他像一个苍老的垂暮之人那样端详着她:“我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它们。”
一种感觉,从男孩儿的身上流向了路茜菲尔,她打了一个寒战,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这看起来太悲惨了:“我不让你走!”她说。
他脆弱的小小的身躯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他难过地说:“我可从来不想伤害你……”
“是”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我不自觉的跟随着你,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呢?只是想逃避一下,却又走进了另一个陷阱。”
他用那冰冷纤细的小手抚摸着路茜菲尔的脸:“是我不好。本来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无情地杀人,只是想让你知道过去的悲哀,没曾想竟伤到这么深。”他喃喃地说:“但我,并不是真的死了,只不过永远地留在这里,和我那些朝夕相伴的朋友,最后的时刻庞神也是要死的。你以后看到连绵起伏的群山会知道我就在里面,我会站在山顶上目送你远去的火车、汽车,甚至是飞机。我还会跟着你跑,跑到山与平原接壤的地方,那是我最后的地界,那时我们只有恋恋不舍的分别了。但是不要害怕,你还会再见到我的,我永远都会与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底下去,象是空中飞虫在嗡嗡振翅或微风轻拂着草地。我已泣不成声:“我不要你走呀——”
他躺下,死掉了。
我们前天还在讨论,好像没有关于战争和死亡的主题呢!没想到,立刻就出现了。
文字优美流畅,氛围叫什么来着?超自然现实主义?
不过看下来,这么长适合当小说,如果要画成绘本,肯定不得不大量删节文字捏
超现实主义,前后对比强烈.画面感应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