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儿童文学翻译者,大概就属任溶溶先生德高望重了。跟很多人一样,我个人对杨静远女士翻译的《彼得·潘》《杨柳风》印象上佳。其他我不是很清楚,一般认为八十年代以前的翻译都比较好,之后的就差一些了。
现在也应有一些好的翻译者,但若要被论定为“突出”,想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的。
若论整个翻译文学,刚好看到以下两个资料,可以略作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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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文学翻译家名单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082712/家可以将知道的著名翻译家和优秀翻译家,以及优秀的文学翻译作品贴出,收集成后将一步步变成名单表送上,翻译家请写出人名和语种,有代表译作也请写上,谢谢!!
李文俊,陶洁(英语)-------福克纳
方平(英语)---------〈呼啸山庄〉,莎士比亚
朱生豪(英语)---------莎士比亚
杨苡(英语)----------
杨必(英语)--------
黄梅(英语)
方重(英语)------乔叟
施咸荣(英语)-------
董乐山(英语)------------奥威尔的作品等
梁实秋(英语) ----------莎士比亚
许渊冲(法语,英语)
汪义群(英语)----------奥尼尔
梅绍武(英语)---------阿瑟·米勒
屠珍(英语)---------阿瑟·米勒
黄源深(英语)
孙致礼(英语)---------------奥斯丁
萧乾、文洁若(英语)----------------〈尤利西斯〉
张谷若(英语)----------------哈代
任溶溶 (英语)---------- ?等E·B·怀特作品
徐迟 (英语)----------------------瓦尔登湖
曹明伦(英语)-----------------爱伦坡
文楚安(英语)---凯鲁亚克及“跨掉的一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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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央乐(西班牙语)------博尔赫斯
杨绛(西班牙语)-------〈小癞子〉
屠孟超(西班牙语)----------胡安·鲁尔福的作品等, 重译过《堂吉诃德》
林一安(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赵振江(西班牙语)
朱景冬(西班牙语)
段若川(西班牙语)-------邦巴尔的《最后的雾》,《穿寿衣的女人》。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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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其鼎(德语)------------《铁皮鼓》,黑塞的作品等
高中甫(德语)------------茨威格的作品等
田德望(意大利语,德语)-----------〈绿衣亨利〉
蔡鸿君(德语)
冯至(德语)
杨武能(德语)----------歌德
绿原(德语)
钱春绮(德语,法语)------------波德莱尔、歌德
叶廷芳(德语)------------卡夫卡
张佩芬(德语)-------------迪伦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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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筱卿(法语)--------------《忏悔录》等
傅雷 ?(法语) ---------- 巴尔扎克 , 罗曼罗兰
梁宗岱(法语)----------- 蒙田随笔
徐和瑾(法语) ----------《追忆逝水年华》《长夜行》
王道乾(法语) ---------- 《情人·乌发碧眼》《红与白》等诸多名作
许渊冲(法语,英语) ---------- 《包法利夫人》,重译过《约翰·克里斯多夫》等
周克希(法语) ---------- 《小王子》《红与绿》,新译《追忆似水年华》等
郭宏安(法语) ---------- 《墓中回忆录》《红与黑》《恶之花》《局外人》《堕落》等
郝运(法语) ---------- 《红与黑》《帕尔马修道院》,莫泊桑的小说等
王振孙(法语) ---------- 《欧也尼·格朗台》《高老头》,以及《漂亮朋友》等莫泊桑的小说
李玉民(法语) ---------- 《茶花女》《阿尔芒斯》,纪德的作品及《人间喜剧》中的一些译作
郑克鲁(法语) ---------- 《悲惨世界》大仲马的作品, 乔治·桑的作品
马振聘(法语,英语) ---------- 《小王子》昆德拉作品,纪德的作品
余中先(法语) ---------- ?昆德拉的作品
钱春绮(德语,法语)-----------波德莱尔、歌德。
李健吾(法语)----------〈包法利夫人〉
李丹、方于夫妇(法语)--------------------雨果《悲惨世界》
罗洛(法语)----------魏尔伦、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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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俄语英语)---普希金
草婴 (俄语) ----------托尔斯泰 ?肖洛霍夫
汝龙 (俄语) ---------- 契诃夫 高尔基
臧仲伦(俄语)------------ 陀斯妥耶夫斯基
荣如德(俄语)------------ 陀斯妥耶夫斯基
夏仲翼(俄语)---------------前苏联(俄罗斯)著名作家阿斯塔菲耶夫《鱼王》
钱诚(俄语)-------------《大师与玛格丽特》
金人(俄语) -------------------静静的顿河
蓝英年 (俄语)-------------------- 日瓦戈医生
力冈 (俄语)-------------------- 静静的顿河 日瓦戈医生 托尔斯泰 ?等
梅益(俄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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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德望(意大利语,德语)------------- 但丁
吕同六(意大利语)卡尔维诺
吴正仪(意大利语)
汤庭国(意大利语)
袁华清(意大利语)
张世华(意大利语)
黄文捷(意大利语)
范维信(葡萄牙语)----萨拉马戈
孙成敖(葡萄牙语)
李均报(葡萄牙语)
林一安(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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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圣鹏(现代希腊语)
罗念生(古希腊语)
王焕生(古希腊语)
陈中梅(古希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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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琴娥(瑞典语,丹麦语,冰岛语)
斯文(瑞典语)
林烨(丹麦语)
叶君健(瑞典语,丹麦语)
李之义(瑞典语)
高子英(瑞典语)------------斯特林堡
张华文(芬兰语)
潘家珣 --------------易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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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罗马尼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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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灿(捷克语)
劳白(捷克语)
杨乐云(捷克语)
万世荣(捷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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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万生(匈牙利语)
冯植生(匈牙利语)
张春风(匈牙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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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瑛(保加利亚语)
樊石(保加利亚语)
金丕良(保加利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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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丽君(波兰语)
袁汉熔(波兰语)
林洪亮(波兰语)
张振辉(波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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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南斯拉夫:
高韧(波斯尼亚语)
郑恩波(波斯尼亚语)
娜揶(波斯尼亚语)
勾承益(斯洛文尼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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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煌天(缅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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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正华(僧伽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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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公欢(越南语)
卢蔚秋(越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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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语言类:
陆水林(乌尔都语)
唐仁虎(孟加拉语)
季羡林(梵语)
金克木(梵语,吐火罗语)
刘安武
赵国华
巫白慧
黄宝生
张锡麟
刘国楠
李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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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年(波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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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布(阿拉伯语)
蓝冰(阿拉伯语)
纳训(阿拉伯语)
伊宏(阿拉伯语)
王有勇(阿拉伯语)
郭黎(阿拉伯语)
仲跻昆(阿拉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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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日语)——《源氏物语》(上、下)
叶渭渠(日语)——《雪国》、《千只鹤》、《伊豆舞女》等。
唐月梅(日语)--------《古都》
高慧勤(日语)------森欧外
于雷(日语)——《我是猫》
许金龙(日语)-----三岛由纪夫
楼适夷(日语)------芥川龙之介
林少华(日语)------村上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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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朝鲜韩国语)
薛舟 (朝鲜韩国语)
徐丽红 (朝鲜韩国语)
备注:
1. ?有人说臧的译本不好(译林版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等),非琴的译本还要烂(译林版的《罪与罚》),陀氏的作品还是荣如德的译本最好(上海译文版的《白痴》)。
2.《长夜行》是一本反映孤独,迷茫的人在人间无目的的旅行的书。
? ?3. 陈筱卿(法语),我只查到是国际关系学院的教授,没其他资料了.
? ?4. 绝大部分译者都不是本本精品的,甚至有反差很大的。比如王央乐翻译博氏小说很不错,翻译聂鲁达《诗歌总集》感觉就不好。
? ? 所以还是要具体到个别的书才行.
? ?5.《红与白》和《红与绿》都是斯汤达的作品,是上海译文近两年出的,《红与白》法文原名是《吕西安·娄凡》,《红与绿》是个短篇,原名不清楚,译文出的斯汤达的中短篇小说集以这个为书名。中国人译书名有时候不喜欢直译,因为《红与黑》的名头太大,所以在译名上就译出了一个系列。
? ?6.段若川女士好像是赵振江先生的夫人。曹明伦翻译爱伦坡的译本被不少出版社采用,罗洛在诗歌翻译方面也算名家了.
? ?7.段若川,应该是西班牙文。与人合译过拉丁美洲丛书中的《旁边的花园》。
? ?8.注意到薛舟、徐丽红的名字,好象翻译过一套韩国著名女作家小说选(花城),还有《大长今》、《火鸟》等等,我在《译林》、《世界文学》、《外国文艺》还有许多杂志上都看到过他们翻译的小说和诗歌,行文严谨而优雅,应该列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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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我的师承
我终于有了勇气来谈谈我在文学上的师承。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哥给我念过查良铮先生译的《青铜骑士》: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
我爱你严肃整齐的面容,
涅瓦河的水流多么庄严,
大理石铺在它的两岸……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雍容华贵的英雄体诗,是最好的文字。相比之下,另一位先生译的《青铜骑士》就不够好:
我爱你彼得的营造
我爱你庄严的外貌……
现在我明白,后一位先生准是东北人,他的译诗带有二人转的调子,和查先生的译诗相比,高下立判。那一年我十五岁,就懂得了什么样的文字才能叫做好。
到了将近四十岁时,我读到了王道乾先生译的《情人》,又知道了小说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文字境界。道乾先生曾是诗人,后来做了翻译家,文字功夫炉火纯青。他一生坎坷,晚年的译笔沉痛之极。请听听《情人》开头的一段: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也是王先生一生的写照。杜拉斯的文章好,但王先生译笔也好,无限沧桑尽在其中。查先生和王先生对我的帮助,比中国近代一切著作 家对我帮助的总和还要大。现代文学的其他知识,可以很容易地学到。但假如没有像查先生和王先生这样的人,最好的中国文学语言就无处去学。除了这两位先生,别的翻译家也用最好的文学语言写作,比方说,德国诗选里有这样的译诗:
朝雾初升,落叶飘零
让我们把美酒满斟!
带有一种永难忘记的韵律,这就是诗啊。对于这些先生,我何止是尊敬他们——我爱他们。他们对现代汉语的把握和感觉,至今无人可比。一个人能对自己的母语做这样的贡献,也算不虚此生。
道乾先生和良铮先生都曾是才华横溢的诗人,后来,因为他们杰出的文学素质和自尊,都不能写作,只能当翻译家。就是这样,他们还是留下了黄钟大吕似的文字。文字是用来读,用来听,不是用来看的——要看不如去看小人书。不懂这一点,就只能写出充满噪声的文字垃圾。思想、语言、文字,是一体的,假如念起来乱糟糟,意思也不会好——这是最简单的真理,但假如没有前辈来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啊。有时我也写点不负责任的粗糙文字,以后重读时,惭愧得无地自容,真想自己脱了裤子请道乾先生打我两棍。孟子曾说,无耻之耻,无耻矣。现在我在文学上是个有廉耻的人,都是多亏了这些先生的教诲。对我来说,他们的作品是比鞭子还有力量的鞭策。提醒现在的年轻人,记住他们的名字,读他们译的书,是我的责任。
现在的人会说,王先生和查先生都是翻译家。翻译家和著作家在文学史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话也对,但总要看看写的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觉得我们国家的文学次序是彻底颠倒了的:末流的作品有一流的名声,一流的作品却默默无闻。最让人痛心的是,最好的作品并没有写出来。这些作品理应由查良铮先生、王道乾先生在壮年时写出来的,现在成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了……以他们二位年轻时的抱负,晚年的余晖,在中年时如有现在的环境,写不出好作品是不可能的。可惜良铮先生、道乾先生都不在了……
回想我年轻时,偷偷地读到过傅雷、汝龙等先生的散文译笔,这些文字都是好的。但是最好的,还是诗人们的译笔;是他们发现了现代汉语的韵律。没有这种韵律,就不会有文学。最重要的是:在中国,已经有了一种纯正完美的现代文学语言,剩下的事只是学习,这已经是很容易的事了。我们不需要用难听的方言,也不必用艰涩、缺少表现力的文言来写作。作家们为什么现在还爱用劣等的文字来写作,非我所能知道。但若因此忽略前辈翻译家对文学的贡献,又何止是不公道。
正如法国新小说的前驱们指出的那样,小说正向诗的方向改变着自己。米兰·昆德拉说,小说应该像音乐。有位意大利朋友告诉我说,卡尔维诺的小说读起来极为悦耳,像一串清脆的珠子洒落于地。我既不懂法文,也不懂意大利文,但我能够听到小说的韵律。这要归功于诗人留下的遗产。
我一直想承认我的文学师承是这样一条鲜为人知的线索。这是给我脸上贴金。但就是在道乾先生、良铮先生都已故世之后,我也没有勇气写这样的文章。因为假如自己写得不好,就是给他们脸上抹黑。假如中国现代文学尚有可取之处,它的根源就在那些已故的翻译家身上。我们年轻时都知道,想要读好文字就要去读译著,因为最好的作者在搞翻译。这是我们的不传之秘。随着道乾先生逝世,我已不知哪位在世的作者能写如此好的文字,但是他们的书还在,可以成为学习文学的范本。我最终写出了这些,不是因为我的书已经写得好了,而是因为,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对现在的年轻人是不公道的。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些,只按名声来理解文学,就会不知道什么是坏,什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