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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区 / 永无岛[原创作品]

《河畔小镇的邻居们》第一章,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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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楼主:陶叔叔 2010-03-12

河畔小镇的邻居们

一、飞行书

这注定是不一般的一天。
天气如此,那本意外收获也是如此。
对于前者,这是北方本该雪花飘零、起码春寒料峭的二月末,而这个周六下午却平风无浪,天气晴好,让人穿着单薄也不见得多冷。
对于后者,这是王威汉和胡杨见所未见的怪书:通篇都是陌生的外文(是英文?),扉页却手写一个中文“马”字,字的下方同时附有一幅一只巨鸟背负一个男孩凌空飞行的手绘画。两人一眼不眨,不过表情始终迷惑不解,因为唯独眼熟的“马”字根本揭不开书的谜底,图画更是使人如坠五里雾中。在王威汉发现新大陆并撒腿跑到这处僻静树林、不管不顾伙伴,从而招致跟上来的伙伴“疯疯癫癫、不够义气”的几声埋怨后,四周迅速安静下来——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相继被这本怪书牢牢抓住。如果不是两人翻动书页和附近麻雀的一两声聒噪带来些许响动,住宅区的这处角落显得无人问津;这可比果皮箱那隐蔽多了。
“你弄明白了吗?”王威汉豁然开朗起来;他开始懒洋洋地发问。他对埋怨的迟到回应显得居高临下。
“没有!”胡杨沮丧不减,“我会的那些英文单词,‘苹果apple’、‘香蕉banana’、‘睡觉sleep’,书里一个没有。对了,这个‘m-a-n-u-a-l’我差不多认识,这是‘男人’的意思——不过多了个尾巴。”他说的‘manual’其实是封面上的组成书名的一个英文单词。在他看来,后三个字母完全是多余的。他看了好一会天书一般的文字内容和书名,早就头晕目眩了。刚才伙伴在发现新大陆后的冲刺快得如同离弦之箭,他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样他圆鼓鼓的额头和结实后背不免汗涔涔的。
“你说的单词我也知道,但这不是关于苹果、香蕉的书,也不是关于睡觉的书。要想从字里找灵感的话,别说我们俩,就算我表姐和颜子雯也不一定行,虽然她俩比我俩大两岁,虽然颜子雯很不一般。”王威汉小大人一样抑扬顿挫地说,“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字,而在于图!”他自从在果皮箱旁发现这本书后心就没停止过跳动;加之他箭一般冲到这处僻静角落,他本该同样上气不接下气才对,不过事实上他除了在这株灌木丛边刚蹲下时胸脯有点起伏,额头上一丝汗珠没有,一直没有——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羚羊一般的小巧身板;这副身板与姗姗来迟并呼哧呼哧倚住他肩膀、分享宝贝的另一副厚实躯体相映成趣。
“我知道你灵感多。别磨蹭了,快说,这是什么书!”胡杨催促伙伴。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我猜这是教人驯服大鹏鸟和骑在上面飞行的书。这是神秘的训练书。”王威汉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想象可比妈妈的承诺还要带劲,而且接近梦中的情景。
“又来了!”胡杨刚笑出声就咽回去了;他有些失望。“王威汉,大鹏鸟是神话中的鸟,它根本不存在。你是不是又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见过没有吗?”
“你见过有吗?”
“我们没去过多少地方,当然都没见过。我告诉你,你没走遍全世界,你没见过到处都没有,你就不能说没有。”
胡杨脑子跟不上趟了,因为这番话像绕口令,逻辑有点绕,又喊得凶,他只好态度温和地说:“我就是不相信。”
王威汉不情愿地嘀咕说:“这里明明画着的!”
“那也不是大鹏鸟,那是天鹅。你没见到它翅膀那么宽,脖子那么长,飞得那么美?”
王威汉搔了搔头,觉得这还有些道理,只好说:“好吧,就当是天鹅。不过就算这本书不是教人骑大鹏鸟,那么也是教人骑天鹅的:这本书会教人做神奇的药片,这样他吃过药片就会像羽毛那么轻了,轻得能骑上天鹅。”说完眼巴巴瞧着伙伴。
这种妥协可笑极了,于是胡杨顾不上数落,相反肩膀一耸一耸地爆笑开了:“呵呵呵笑死我了!药片——有了药片天鹅就会让你骑吗?你会鸟语吗?天鹅会答应吗?”他舌头跟喉咙配合,模仿出一串用来代表抗议的尖锐然而拙劣的鸟语,并对王威汉挤眉弄眼。他爱和王威汉厮混的主要原因就是,伙伴总喜欢异想天开和胡作非为,虽然这往往惹来麻烦。
王威汉赶紧捂住他河马一般的嘴巴,瞪他一眼说:“小声点!别人听到就麻烦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书,”
胡杨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巴,收住笑声。他认为这句话倒还中肯,于是和伙伴谨小慎微地打量起四周。这丛树林中的红彤彤灌木贴近青砖砌就的围墙,远离住宅区主干路,而临近的小径和多层住宅的阳台又不见什么人,于是四周静悄悄的。这天寒冷的北风暂时没有发威,这样太阳不光从树梢投下斑驳的光线,还让人觉出一丝温暖。远处倒是有居民零星散步和遛狗,不过他们留意不到这里;空气中隐约传来女孩子开心玩耍爆发出的银铃般笑声。
“她俩只知道穷开心,根本不清楚我们的重大发现,”王威汉滴溜溜的眼睛光芒闪烁,“你说得对极了,这本书还教鸟语。至于药吗,本来就有让人变轻的药。”
“你胡说!”胡杨困惑了。
“你感过冒吧?你吃过感冒药吧?你本来浑身难受极了,但是吃过感冒药,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发现——”王威汉侃侃而谈,“哇——身体轻松了,不再沉甸甸了,不是吗?其实感冒药就像我说的药,只是感冒药太平常了。”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发现呢!”胡杨泄气了,“那是错觉,错觉就是好像是那回事,实际并不是。”他突然笑嘻嘻地动起手来,“不信你现在就感冒试试。我帮你脱外套,好不好?别动嘛就一会”他直接上去解对方衣扣。
    “别别别,要试你自己试,讨厌鬼!”王威汉挣扎起来。在摆脱纠缠后,他蹙紧眉头地说:“你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
“能让人身体变轻的不光是药片,还有酒,可是这都是错觉。”胡杨举例说明,“我就曾经飘起来过,因为我偷喝过家里的酒。如果不是有酒在的话,打死我也不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飘起来!”
“酒比辣椒还要辣!”
“你也偷喝过?”
“当然!”王威汉神采奕奕地说,“好吧,我改主意了。这不是关于大鹏鸟的书,也不是关于药片的书,这是用来教魔术的书——这本书可以让你骑上天鹅飞行。”他忙不迭地补充说,“这是假骑天鹅,不是真骑。这回你该信了吧?”他说得胸有成竹。
胡杨这下被镇住了。起初他提不出抗议,不过僵持一会后他开始抛出重磅炸弹:“那为什么书是用英文写的,不用中文?为什么有个‘马’字,为什么有个带着尾巴的‘男人’?”这回他干脆站起身来,昂首挺胸,以显示自己气势十足。
王威汉同样站起身来。虽然豆芽菜般的瘦弱身板使他在高度上相形见绌,不过这不妨碍他仰起脸庞,迎面反击:“用英文写是为了保密;至于‘男人’吗,这是传男不传女的书;至于‘马’,我,我”他开始张口结舌了。
“‘我’什么?”胡杨毫不退让。
“我猜或者这本书的主人姓马”王威汉迟疑了一下说,“或者这本书只教属马的人。哈哈,对了,这本书只教属马的人。我就属马。哈哈,就是这回事!”他本来快招架不住了,不过飞快运转的脑瓜还是为他带来回报。他开始欢呼雀跃,为自己的解释自鸣得意。
胡杨垂头丧气地说:“你这么好运气我怎么偏偏属蛇。”
“也有教属蛇的人的书,只是你运气不好!不过你的眼神要是像我这么尖,你迟早会找到的。”王威汉笑逐颜开地说;他并没忘记安慰对方。他刚才纯是信口开河,不过鉴于伙伴满脸沮丧,他开始对自己的胡乱解释信以为真了。
“不对,”胡杨开始使出拒不相信的杀手锏。这个招数曾经屡试不爽。“我从没见过骑天鹅这样的魔术。天鹅多大,人多大,人怎么能骑在上面?这太假了,我不信。”
“不是大人骑,是小孩子骑。小孩子骑总该行了吧?”王威汉可怜巴巴地央求伙伴。
“那我也不信,我不相信总可以吧!”胡杨态度坚决地说。
王威汉长长吁了一口气;他冲红彤彤的灌木枝踢上一脚。
“那你说这是什么?”他高声说。他开始转守为攻。
“我嘛?!”胡杨的杀手锏失效了,“我只知道你猜得不对,我怎么知道答案?会不会是丢书的人随便写写画画?”
“算了吧!”王威汉头垂下去,随即又抬起来。他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气愤。“人家好不容易猜出三个答案,可你不但不动脑子,还没完没了挑刺。有能耐你自己猜一个嘛!”王威汉真正发火了,因为他发黄的短发几乎竖立起来,“这本书是我从果皮箱那找到的,从现在起不许你看了!”
“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要见面分一半嘛!”胡杨连忙欠下腰板,放低调门,脸上换成诚恳的表情,“我都信你的,好不好?”他不得不降低姿态,因为对方手中的怪书万一有个来头就糟了。
王威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他知道伙伴只是嘴上服软,于是苦思冥想起来。仅仅走了两三步,他就兴奋地说:“有办法了。”然后踮起脚对伙伴耳语起来。
胡杨摇头说:“我家没有英语词典,而且我也不会查。你家不是有词典吗?!你会不会查?”
“我会还用的着问你?!”王威汉恼火地摸了摸脑门。他发了发呆,又对伙伴耳语起来。
胡杨惊讶地说:“问家长?只问图画?问图画是什么意思?我爸爸妈妈倒是在家,不过他们说不定会——”
“没收?所以我们要藏起书后再问。”王威汉说,“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妈妈知道我有这本书——特别是她看到这本书不一般,她也会没收的。妈妈要是问起来的话,我会告诉她书在你家,是你的;你就告诉你爸爸妈妈书在我家,是我的,这样家长就没法没收了!”王威汉满有把握地反问,“你说我妈妈会到你家没收吗?”
“不会。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到你家没收。”
“就是嘛!千万记住,我们别说书名,只问图画。”
“说书名就彻底露馅了!”
“露馅一本普通的书还行,露馅的要是神奇的书,我妈妈说不定真会到你家没收,你爸爸妈妈说不定真会到我家没收,然后把书烧掉——他们不会让小孩好过的。”王威汉条分缕析,“那样的话,煮熟的鸭子就飞了,我们就没法知道秘密了——大人们总有什么瞒着我们,这你是知道的。”
“说得没错!”
“好吧,我们回家去问,十分钟后回来。”
王威汉嘱咐完最后一句时,书已被藏在灌木丛根,而人跳到几米开外了。胡杨也与伙伴暂时分道扬镳,晃晃悠悠跑向家里。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两人分别像豆芽菜和南瓜一样的身板上,这样豆芽菜和南瓜在地面投下了长长阴影。
两人的如意算盘全部打空了。
王威汉脚步匆匆地闯进位于三楼的家里时,姥姥人在厨房里,而妈妈再一次不见踪影了。虽然离夕阳西下还有段时间,也就是说,晚饭还远着呢,姥姥却跟往常一样,腰上系着围裙,早早准备开了:有些发福的她稳站在台面前,左手托着面皮,右手拿着竹筷,正从容不迫并自得其乐地包馅。她把全副身心都留给了正在准备的晚餐,于是开门声并没使她转过身来。她眼角的皱纹其实就像包子褶一样,而束着发卡的灰发在投入室内的光线的散射下,透出慈爱和安详。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烹制红焖鲫鱼、狮子头、蟹黄豆腐、素烧什锦这样的美味佳肴,只为了外孙的身体不那么像豆芽,不过令人沮丧的是,几个月下来,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如愿。她额外的乐趣是每天早晨做做健身操——当然是和老年朋友一起,同时免不了和大家聊聊家常。如果春天到了,她打算把室内的花盆弄回楼上露台,这样她的任务就多了一项侍弄小花园。如果侍弄花草时再看一眼满目葱茏的河畔小镇,她会暂时忘记生活中的种种烦恼,进而独自沉浸在平缓宜人的快乐时光中了。
“姥姥,妈妈呢?”王威汉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喘着气发问。
“有个客户要下订单,她到公司去了。对了,你回来就不要出去了。酱肉包马上装笼屉,很快你就可以尝到姥姥的拿手绝活了。今天的酱肉包一定合你的胃口!”姥姥头也不回地说。
“哪次的酱肉包都合胃口!”王威汉嘟囔着走向电话,并拿起话筒。姥姥对自己的绝活很感兴趣,不过王威汉不大感兴趣。
“妈妈,你又忙茶具生意去了?中午还在家里,怎么这么快你就失踪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王威汉说。
“怎么是失踪?还不是客户下了订单——订单还不小呢!威汉,妈妈也不想这样辛苦,不过既然你地质学家爸爸没大出息,咱们家只能指望妈妈和妈妈的茶具生意了,这一点你要理解。再说妈妈并没食言:妈妈承诺你的是每周周日陪你玩,今天才周六。”话筒另一端说。
“陪也是马马虎虎,不尽兴!”王威汉嘀咕一句,然后抛出准备已久的问题,“那你在电话里帮我回答个问题:一个人骑在天鹅背上代表什么?是不是说有种魔术可以教人骑上天鹅飞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从哪看到的?”电话那端声音尖起来。妈妈从温柔转为严厉的速度向来是如此之快。
“胡杨家有本书,书上就是这么画的。”王威汉鼻子几乎沁出了汗——这可不是跑步跑出来的。他庆幸自己没透露另两个答案。
“小儿科的插图你也理睬?你怎么不把心思用到正处?你想想你做过的好事:前年你跑出小镇,到河边捉蝌蚪并把蝌蚪装在矿泉水瓶里,害得爸爸喝下去一只。看在爸爸呕出来的份上,妈妈原谅了你:去年你跑出小镇,在一个养蜜蜂人后面偷偷跟出老远,最后被人家送回来,妈妈强压住火,也原谅了你;今年你梦见自己飞起来了,然后就走火入魔地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少数人可以像鸟一样自由飞行,而你就是其中一个。妈妈考虑到禁止你踏出小镇了,考虑到你野不起来了,不但同情你,还承诺送你一架航模。妈妈那么宽宏大量,妈妈完全相信你改邪归正了,你现在又搞出什么‘魔术’、‘骑天鹅’的名堂!王威汉,你听清了,妈妈重申一遍:从现在起,在这个学期——不,今年¬,只要你继续遵守禁令,不私自跑出小镇,不胡作非为,妈妈会信守承诺。妈妈会暂缓为你请家教,到年底航模也会归你,而且在今年暑假,你还可以得到妈妈的额外奖励。不过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胡思乱想,或者违反禁令,航模、额外奖励不但会被取消,妈妈还会随时为你安排家教,不管学习英语、数学还是学习书法、音乐;不管你怎么反对,也不管爸爸怎么袒护你!”
王威汉听到“额外奖励”这四个字本来饶有兴致,就像当初听到妈妈承诺赠送航空模型一样;不过“随时安排家教”就像当头棒喝,把他的兴致差不多驱散光了。
“什么额外奖励?你带我去博物馆吗?”他怀着一丝侥幸问。
“假期旅游,目的地随你定。为了防止你胡作非为,妈妈可是仁至义尽了;妈妈可要忍无可忍了。”
“妈妈,”王威汉气馁地说,“旅游是可以的,不过家教是不可以的。”
“可以!”
“我们家没有毛笔,也没有小提琴。”王威汉小声提醒妈妈说法的软肋。
“没有可以买!我就奇怪,既然你表姐和你的同学可以参加课外学习班,为什么你不能有家教?!你为什么总怕它就像老鼠怕猫一样?”电话里的声音话锋一转,“家庭教师可比猫强多了,因为他(她)既能陪你学习,还能牢牢看管你。其实妈妈早想给你请家教了,可是一来考虑你和爸爸一再恳求,二来考虑你才六岁,还是贪玩年龄,妈妈就一再退让,还好心找来卢博陪你。不过你要是总这样走火入魔,妈妈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妈妈会采取行动的,不是吗?”电话里连珠炮似的话终于慢下来,不过威力不减。
对这番话王威汉完全相信。他开始懊悔打这个电话了。他对电话另一端服软了:“好吧妈妈,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威汉,妈妈有个主意:妈妈以后给你买个手机,这样无论你跑到哪里,大人一个电话就知道你在哪了,找你吃饭也容易多了。对了,妈妈还要忙一阵,晚上晚点回家,你先跟姥姥吃饭吧,别忘了作业。”说完电话挂了。
     王威汉有气无力地同样挂掉电话了。妈妈说的“随时请家教”、“买手机”等手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他对拨打电话后悔莫及了;他压根没想到会问出这些结果。他本来未尝不可以把同样问题抛给姥姥、爸爸来着,可是即使姥姥不只知道家长里短,即使爸爸不是身处异地,电话联系不方便,他也不在心情了,于是他扫兴地推开家门,橐橐跑下楼去,听凭姥姥的呼唤声在背后逐渐远去:“威汉,你怎么又出去了?早点回来啊!这孩子,后天就开学了,还不收收心!”
还是那片僻静的树林,还是那段住宅区围墙,还是那丛红彤彤灌木,区别是太阳略微西沉了些。胡杨虽然由于身体壮硕以至奔跑不济,他竟然先到一步;他也是带着失望回来的。
“真没劲,爸爸说它是外文原版的童话书!”胡杨苦着脸说,“今天他真不像话,因为开始他根本不大理睬我,只是说:‘爸爸正计划招聘儿童百科全书编辑。出版社从没出过儿童百科全书,这项工作很重要,待会再说吧!’实在被我缠得没办法了,他才老大不情愿地解释说,它可能是外文原版的童话书,他说他见到的外文原版书多去了!真是的,周六还忙个没完,还不像平常那么有耐心。¬——对了,我到果皮箱那又找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属蛇的飞行书。”
“什么‘百科全书’、‘招聘编辑’,乱七八糟的。”王威汉很为“童话说”这个结论感到乏味,“不过你爸爸是好样的,好歹他能出个主意。我妈妈才够狠呢。”他无精打采地讲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当胡杨听到“随时请家教”、“买手机”这样的招数时,他不禁同情地说“不是一般狠,简直太狠了”。
“你觉得会不会是童话书?”胡杨接着问。
王威汉满面愁容地说:“你爸爸是出版社的,天天跟书打交道,这说不定是真的。”
“要是这样就没劲了!”胡杨语气一转,“不过他其实只是人力资源经理!他不是图书专家!”
“是这样!”王威汉眼神一亮,“那么我们可以再找我表姐和颜子雯试试!”
“尤其是颜子雯!”胡杨强调。
“她可不像我表姐那么让人讨厌。”王威汉说,“表姐羡慕她见多识广,虽然她很妒忌她!”
胡杨点点头说:“只能这样了。”
接着两人头碰头相互警告:
“只说图案,不说书名,别让她们抢走了。”
“打死也不说。”
两人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接着向刚刚爆发银铃般笑声的方向跑去。

#2 梅子青 2010-03-12

好久不见怪叔叔啦~
先沙个发再说表情占位:s: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