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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区 / 永无岛[原创作品]

荒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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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楼主:涉江采芙蕖 2010-04-08

荒园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燕子在屋顶上吱吱喳喳说着话。
“吱喳~~~阿光~~~~~!•#”
“¥阿光%……—*)%(~~阿光~~吱喳~~@$!~”
是在说我呢。阿光竖起耳朵听着,唉,要是能听懂鸟儿的话就好了——他聚精会神,也只能听到它们时时提到他的名字,估计鸟儿采用的是音译法,就跟人的发音一样,嗯,它们说“阿光”,“阿光”……
——燕子会说什么呢?它们会不会像村里的女人一样扎成一堆,交头接耳取笑他:“那个阿光,都三十岁了,还是光棍呢!哎,他这辈子大概娶不上媳妇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阿光躺在木板床上,盖着旧被子,被子暖和,木床也很舒服,阿光傻呵呵地笑着,一边听着燕语啾啾,一边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娶媳妇啊!一个人不也过得挺好嘛。
虽然没有媳妇,但阿光并非一无所有,他有一间小木屋——不是图画书里头那种玩具小木屋,这是真正的,住着人的小木屋——是阿光的家。屋子很小,从墙根到屋顶都是木头做的,屋外的木墙很旧了,低处爬着青苔,高处生出木耳,屋顶长了好多狗尾巴草,正在春风中得意洋洋地摇曳。如果你像阿光小时候那样爬上屋顶,就会发现木耳和狗尾巴草之间的墙壁上,如今冒出好多真正的树芽——阿光的小木屋,在泥土里扎根,春雨一淋,春阳一照,如今活过来了哇。
不过,小木屋有了生命这件事,阿光并不知道——话说他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不曾爬到屋顶上去了。

木屋檐下有一窝燕子,两个大的,四个小的,一共有六个。阿光喜欢它们,有时小燕子从巢里掉下来,阿光就搬个木凳子站着,踮起脚跟把它们送回去。
其实,木屋里头的屋梁上,也有一个燕子巢,那是去年秋天,阿光跟一只摔折了翅膀不能远飞的燕子一道建的巢……那只燕子,阿光给它取了名字,叫衔泥,整个冬天,燕子衔泥都陪着阿光,如今春天来了,它却飞走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阿光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空荡荡的。
阿光的木屋四周全是荒地——那真是荒得可以,连一棵树也没有,地上只有一个干枯的榆树头,刚好做阿光歇息的小凳子。榆树头四周围青草长高了,因为没有牛来吃,再加上最近天气和暖,春雨绵绵,青草吱吱喳喳开了好多好多花。
从前,阿光有过一棵榆树,有过一头牛,当然还有过阿爸阿妈——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到这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阿光会有点难过。他仰着脸,睁大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后来,他决定不再难过。他骨碌碌翻个身,起床了。

阿光不是无业游民,他有正当职业——我几乎忘了交代阿光最重要的财产:阿光有一担竹箩筐,左筐放一个做棉花糖的机器,右筐竖起一根大树干,上头插满冰糖葫芦。
这会儿,太阳升得比阿光还高了,阿光就挑起担子,出门了。
“棉花糖嗬——冰糖葫芦嗬——”
路边砖头房子里的小孩子,我是说那些还不够年龄上学的小屁孩,便都跑出来,手里拽着脏兮兮的钱,对阿光说:
“棉花糖!来一朵!”
“棉花糖,两朵!”
“三朵!阿光,给三朵!”
阿光放下担子,发动机器,机器发出好听的“呼—呼”的声音,不一会儿,长竹签上便绕出一大片棉花糖,像云朵,轻飘飘的,又白,又香,又甜。旁边走路的大人,那些不好意思吃棉花糖的大人,偷偷朝这边看,偷偷咽着口水。
小孩子举着棉花糖跑了。阿光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远远近近,大人小孩子都知道,阿光做的棉花糖又好看又好吃。
阿光一路走,一路叫,他一直走到学校门前,在老榕树下停住脚步,放下担子。
往常学校很热闹,即使上着课,也会传来孩子们读书的声音,老师讲课的声音,可是今天却很安静。
坐在学校门口卖盐水花生的阿婆说:“今天4月2日,山花节哪,学校也不上课了,老师带着学生去了梦龙山看野百合花。”
哦,这样啊。阿光挑起担子往回走,往常一放学,孩子们便围住阿光,把他的冰糖葫芦和棉花糖抢购一空。可是今天,他的白砂糖罐子还是满满的。
该到哪里去呢?还是回家吧。阿光挑着担子,朝他的荒园走去。每天都这样走着,今天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今天的阳光特别暖和,今天树上小鸟儿的歌特别好听,而且那些歌儿,好像专门唱给他听似的。
“……阿光……阿光……”风里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阿光走在路上,觉得所有的树叶和鸟儿仿佛都在议论他似的。经过梦龙山的山神庙,阿光走热了,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庙里的山神忽然从神台上走下来,朝他招手道:“嗨!阿光。恭喜。”
山神的样子,那可真是凶神恶煞哇。
阿光大吃一惊,挑起担子,拨腿就跑。山神倒没有追上来,只是越往前跑,春光越是明媚,教人着迷。他跑呀跑,觉得自己跑进了一个梦中。
我是正在朝春天奔跑吧?春天仿佛进入了他身体内部似的,阿光觉得眼睛格外明亮,耳朵格外灵敏,风中那些隐约的声音,现在全都清晰地听见了。是的,一点儿障碍也没有,所有生灵的话语,现在阿光全都能听见了。
“……森林……我听说,我们失去的森林!……又要生长出来了呢……”许多轻灵的话,像蒲公英一样,在风中飞舞。
阿光走呀走,来到了岔路口。突然,路边蓬蒿里钻出来两个小孩子,又黑,又小,灰头土脸,看起来也就刚刚学会跑的样子。真可怜啊,像野生的小兽似的,要是有妈妈照顾,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吧。
“阿光阿光,给我糖,喜糖,棉花糖。”
阿光便放下担子,开了机器,倒了两勺子的白糖,绕了两串大大的棉花糖,给两个小孩子一人手上拿一朵。
“拿,这是给你的贺礼。”
两个小孩子儿递过来两颗绿色树籽,树籽晶莹透亮,十分饱满。
贺礼?
嗯。俩小孩儿举着棉花糖,一边吃着,一边钻进蓬蒿去。一钻进草丛,就现在原形来了,哪是什么小孩子呀,原来是两只小果狸子,都拖着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

真馋呀!阿光笑着挑起担子,走呀走,走到柳树坊。
“阿光,棉花糖!给棉花糖!”
柳树丛里,猛地冲出来一个小孩儿,是个长得很壮的男孩子,仿佛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似的,皮肤黝黑,沾满了泥巴,看起来刚刚在泥塘里打过滚的样子。
脏成这个样子,而且这么凶,凭什么呀?
“没有,棉花糖,没有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豆子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落在脚下。哭着哭着,长嘴巴露出来了,嘴巴里,有长长的牙齿——阿光看傻眼了,原来是一头小野猪。
小野猪么,也难怪,算了算了。
“好了,不哭,有棉花糖,这就给。”
嘿,这下嚎啕的声音止住了,小野猪快活得忘了形——屁股后面,露出个短短的野猪尾巴。
阿光把一勺子白糖倒进机器里,机器呼呼旋转,很快,竹签上绕出一大朵洁白美丽的棉花糖。
“这是给你的贺礼。”小野猪展开拳头,掌心里有一颗绿色的大树籽,“阿妈说:阿光给了你棉花糖,你就把它给阿光。”
阿光接过树籽儿。
贺礼——是什么意思?
鬼才知道。野猪小男孩举着棉花糖,唱着歌,摇着小尾巴,跑远了。

虽然不知道送树籽儿是什么意思,但阿光很高兴,他捡起小野猪唱的调子,挑起担子,一边走,一边唱起歌来。
“阿光!阿光!棉花糖!”
木棉树上,站着一只知更鸟。
“哈哈,你也想吃糖啊——会唱歌的小家伙,过来。”
阿光做了一朵美丽的,小小的棉花糖,轻轻吹了口气,让它飘到空中。知更鸟从树上飞下来,一口叼走了。
知更鸟衔着棉花糖,拍着翅膀,一路朝梦龙山飞去。
“阿光!阿光!”刚刚站着知更鸟的枝头,来了一只百灵鸟。
百灵鸟身后,跟着一只画眉鸟:“阿光——糖!阿光——糖!”
画眉鸟身后,还有云雀,云雀后面,跟着红嘴相思鸟……
阿光朝树上看一眼,这阵容还真浩大,好在白砂糖还有的是,阿光便应了一声:“行!”
阿光做了一朵又一朵洁白的,小小的棉花糖,鸟儿便衔着一个个小云朵,朝梦龙山的森林飞去。
等到鸟儿们都飞走了,阿光又再挑起担子往前走。这一路倒还太平,阿光一直走一直走,走进梦龙村。好奇怪呀,今天村里十分安静,阿光连一个人也没碰着。怎么回事呢?难道人们今日都不耕地不织布,全都去梦龙山过山花节么?
阿光穿过青石巷,走上熟悉的青草小路,来到他的小木屋门前。

“霍”一声,墙跟下,跳出来一个癞蛤蟆,癞蛤蟆背上,背着一个老田螺。
癞蛤蟆蹲在阿光门口,眼光灼灼地瞧着阿光。
“怎么样?——你们也想吃棉花糖——没问题。怎么说咱们相邻而居,也有这么久了。”
阿光傻呵呵笑着,他放下担子,机器“呼——呼——”旋转起来。
老田螺从青色螺壳里探出头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的头,她一字一顿一说:“阿光先生,我不要什么棉花糖。话说今天早上,墨羽国的国王专程拜访我,因为我老太婆年纪老迈,德高望重的缘故,托我为墨羽公主说亲——皆因我田螺府上曾经有一位姑娘,嫁给一位跟先生您一样的光棍。请问阿光先生你,是否愿意和墨羽公主结亲?”
说到这里,老田螺把脖子伸得老长——显然在等待回话。其时阿光的白砂糖正好用完,他傻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该回什么话才好——那朵刚打出的棉花糖像洁白的大百合花,被风里吹起来,飞呀飞,落在榆树头旁边那片青草地上。
“莫非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蛤蟆生气了,鼓起腮帮。

“衣呀”一声,小木屋的小木门从里面打开,屋子里,站着一个黑衣裳的姑娘。
她的眼漆黑而生动,像阳光下的春水,闪着光。
她的姿势,她的气息如此熟悉,阿光的心怦怦直跳,这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虽然变成了人的样子——墨羽公主,就是住在他家的燕子衔泥,就是去年春天从巢里掉下来的鸟儿,就是那只因为摔断了翅膀,秋天不曾迁徙的燕子,就是在这间小木屋里,陪伴他度过漫长冬天的生灵。

阿光只是傻呆呆地站着。
“今天是山花节呢。”田螺老太太说,“山花节,就是梦龙山嫁女儿的日子。因为要嫁女儿,办喜事,梦龙山上开了好多花……”
还有这种事啊。阿光说:“梦龙山也有女儿啊?”
“嗯,是的啊!这梦龙村方圆七里,野山猪啊,穿山甲啊,香獐子果狸子啊……山雀画眉燕子相思鸟呀……还有山坑螺山坑鱼山坑蛙啦,全都是梦龙山的孩子。”
原来这样啊。如果说梦龙山今天嫁女儿的话,也就是说,今天就是他阿光的好日子。那就怪不得,春风里处处都有“阿光”“阿光”的声音……
于是阿光对来说媒的老田螺鞠了个躬,说:“田螺老太太,这实在实在是巨大的好意。这实在实在是巨大巨大的幸运。这实在实在感激不尽……”
“阿光,来,我们先把树籽儿种下去。”衔泥走出木屋,她展开拳头,掌心里握着一颗树籽儿。
她往门外走了七步:“就从这里开始吧!”于是阿光在那里挖了个坑,衔泥把树籽儿埋了在泥里。
“刚刚在路上,我收到这些树籽儿——他们说是贺礼哩。”
衔泥用她的脚步度量着树与树的距离,阿光把果狸子和小野猪送来的树籽儿也埋进荒地去。
这会儿,天空中响起飞鸟扇翅的声音——知更鸟,百灵鸟,画眉鸟,云雀,红嘴相思鸟……还有一大群黑羽的小燕子,它们嘴里衔着树籽儿,朝阿光的荒园飞来。
“贺礼,送贺礼来哩。”
“恭喜恭喜。”
“恭喜小木屋活过来啦!恭喜阿光娶媳妇啦!”
确实可喜可贺。因为木屋子活过来的事,好几百年也遇不上一回。而鸟类跟人类通婚的事,也是好几千年才会有一回。
这一回,所有的贺礼都是树籽儿。鸟儿们把树籽儿放在阿光的箩筐里。
衔泥绕着屋子走,每走一步,阿光就在她脚下埋下一颗树籽。他们绕着小木屋走了一圈又一圈,在小木屋周围的荒地上,他们埋下了各种生灵送来的种子,那是自然的种子,生命的种子——在埋下这些种子的时候,阿光也不能预知,它们将要生长出什么。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正用曾制造出甜蜜棉花糖的双手和满怀喜悦的心,把树籽儿一颗颗埋下。
“阿光,就在榆树头左边——喏,就在那朵棉花糖落地的地方,有一个泉眼。”
啊啊,门前就有泉眼呢。阿光在这块地方住了三十年,竟还不知道。不过不打紧,衔泥知道,关于这个小小的荒园,她什么都知道。
阿光拿来生锈的铲子,在棉花糖落地的地方往下挖,他挖了一铲子又一铲子。后来,铁锈掉落,铲子露出生铁的光芒,清泉就从铲子下汩汩冒出来。
大伙儿都来喝水,阿光的泉水,有棉花糖的味道。

过了许多年,他们埋下的树籽长成大树,荒园成了绿林,阿光的小木屋就在森林中间——这是一间活的木屋,或者说,它是一棵最神奇的树。每年春天,木屋树屋顶和外墙发芽长叶,开出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花落了,屋顶和外墙的枝条就结出青果,它们慢慢长大,成熟,长成一种会在风中“硄,硄”响的果子。
孩子们喜欢来到这里,捡起落在地上的果子,轻轻地掰开——当然,有时也要用力地掰开——每个果子里面,都静静地躺着一个故事。
住在树屋里的女人衔泥,懂得怎样把这些故事唤醒,展开,讲给孩子们听。因为这个缘故,无论是梦龙村的孩子,还是梦龙山的孩子,都喜欢到这片森林来。虽然住在树屋里的阿光不过是个傻呵呵的男人,只会做棉花糖、照料森林,虽然他一个故事也不会讲。
后来——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后,森林渐渐向四周蔓延,树越长越多,森林中的树屋被大树遮盖,或者说,它深深地藏在深深的森林中——它永远是这片森林的心脏,有一回它结出一个果子,果子里包藏着一个故事,关于阿光,墨羽公主和这一片童话森林 ——是的,这就是我正在写下的这个故事,它是我在童话森林散步时捡到的。(完)

#2 鸟鸣涧 2010-04-08

呵,多么美丽的一个小果子,还是故事果子,我也好想要那样一个果子。不过,我担心,他会不会全长成一样的故事果子呀?最后是各种不同的故事果子,而且还要好吃。

#3 涉江采芙蕖 2010-04-08

啊,小鸟放心,掰开的都是不一样的故事。
那许许多多的故事果子,没有一个相同——就像我们写下的童话一样哈

#4 大嘴鲸 2010-04-09

题为“荒园”,而我们却看到了一个众生平等,万物有灵,充满生机的世界,或许这是一种隐喻,或许这也可以当作一个生态故事去读。
    但我却没法这样读,因为读作者的这篇故事,甚或其他故事时候,我常常有种时间被沉淀下来,变缓了的感觉,在这篇故事里,除了一把铁锹,一台做棉花糖的机器,一所学校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似曾相似的燕子,仿若云朵的棉花糖,暖暖的阳光,绵绵的春雨,还有发了芽的小木屋,走近这一切,就如走进一个不忍惊扰的梦境,一个用记忆、幻想还有梦编织的世界。
    或许许多作者都是为营造一个这样的,属于自己的世界——那这样的写作就不是为写作而写作。
    特别留意这篇在写实和虚构之间的处理手法,真是蛮有意思的,写小木屋发芽时候,由于屋子是木头的,自然可以发芽,这让人感觉在现实和虚构之间,还有一种渐变。而到果子狸出场时候,则直接“穿越”,一下子跨过去,很是喜欢这种大胆的跨越啊。就像让在地上跑的马飞起来,它有好多种写法——跑着跑着,忽然长出一对翅膀,飞上天了,这是西方神话;跑着跑着,忽然变成龙飞走了,这是西游记;跑着跑着,忽然钻到云彩里了,这是奇幻故事;跑着跑着,长了个人脑袋,然后上去了,变成半人马,这是个现代基因工程;跑着跑着,也没长翅膀,也没有变成龙,也没有飞上天,但它就是腾空了,为什么呢?因为它掉下悬崖了。。。这是武侠小说的写法。同样一匹马,有人渐变,有人穿越,有人腾空,有人喜欢堕落~
   另外,sars时候,遭人类污蔑的果子狸,好像蛮可爱的。

#5 涉江采芙蕖 2010-04-09

看了楼上回贴不禁感叹,大嘴鲸不仅有大嘴,还有火眼金睛

#6 大嘴鲸 2010-04-09

引用:
引用第4楼涉江采芙蕖于2010-04-09 10:14发表的  :
看了楼上回贴不禁感叹,大嘴鲸不仅有大嘴,还有火眼金睛

老实说,火眼金睛不是我的终极追求,希望获得超视力倒是我的夙愿。
5岁时候捉迷藏,我想有夜视能力;
10岁下水游泳,我想有水视能力;
15岁时候看女生,我想有透视能力;-----这似乎是望眼欲穿这个成语的本义吧?
20岁考大学时候,我想有侧视能力兼具后视能力;
25岁约会时候,我想有超视距的能力;
……
可到现在,却只获得了点近视能力。
追求超能力,道阻且长啊~

#7 b.jok 2010-04-09

芙蕖的小说,总是很轻盈和透亮,还有岁月静静滑过的味道,你有一颗多安静的心呀~

#8 小梅仙子 2010-04-09

大笑,从此以后看见卖棉花糖的,就一定要去买一朵吃吃咯!

我特别喜欢的是小果子狸、小野猪拿着种子来买棉花糖的情节,总觉得活灵活现,眼前都看到似的。

嗯嗯,原来本官将来也可以学着柳夫鹿子……

#9 涉江采芙蕖 2010-04-09

柳夫鹿子是啥?

#10 麦子918 2010-04-09

很喜欢芙蕖的这个故事,更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