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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区 / 翡翠城[童书评论]

非正常世界的“真实”——读佐佐木赫子的《消失在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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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麦子918 2010-07-08

佐佐木赫子,关于她的资料真的是屈指可数,通过翻译她的作品《消失在月夜》的彭懿老师介绍,知道她曾获得过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作品《同级生们》获得过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奖及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而她的《消失在月夜》则获得了小学馆儿童出版文化奖。对她的介绍仅此而已。关于其他的,我们一无所知,但真的一无所知吗?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从她的作品中了解她,了解她的创作理念,了解她更多的信息。

《消失在月夜》共收集了四部短篇小说,分别是《消失在月夜》、《登高》、《遥远的声音》、《吹竖笛吧》。《消失在月夜》讲述了一个单亲家庭中的孩子“我”和同一栋楼的和田老伯之间互守秘密,到和田老伯明明死了,但“我”却在明亮的月夜看到他在一大群猫的簇拥下出现又渐次消失;《登高》则是一位少女在睡眠中不断出现自己怀揣着匕首,不断攀爬高层的噩梦,但没想到的是在现实中果真出现了她所描述的梦境,而且攀爬的少女总会在大家发现后,莫名其妙地消失;《遥远的声音》则是死去的小男孩正彦不断地给家里打电话,并在电话中重复地问父母一句话:“我怎么去玩好呢?”;《吹竖笛吧》则是“我”的安男舅舅在死了一年后,竟然再次到我家中,原来他还记挂着生前为妹妹吹竖笛的约定。

这四个故事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讲述了在正常的世界中所发生的“非正常的事”,这些“事”有的显得有些荒诞,有的则令人不可思议,可但你细细咀嚼和回味时,你发现这些“非正常的事”都在“正常”中,是顺理成章的,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是,在真实中揉入了不真实或幻想的东西,但在这些幻想和真实的背后却是更为“真实”的东西,是对现实生活中“特殊人群”的同情以及对很多不合理现象的痛挞。

所谓的“特殊人群”并非是指以上的四部短篇小说中的人物以“幽灵”或“生灵的身份出现,而是在于他们身前的身份——《消失在月夜》的和田是一位在图书馆打夜工的退休老人,《登高》中的少女是被同学们嘲笑、讥讽的“异端”,《遥远的声音》中的男孩是终日在父母的重压下学习学习再学习,终于有一天可以不用学习,但却不知如何玩的小可怜,而《吹竖笛吧》中的舅舅更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作者通过对这些“弱势”的故事,向读者展示了他们的生活和不为人知的苦痛,令人深思于人性、教育等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吹竖笛吧》中的舅舅可以说是一位典型的混混,但在他死后却依然记得和“妹妹”的相约,令人嘘唏不已,什么是好与坏,什么是善与恶,作者在此借舅舅的形象向我们明示了人性的复杂和可爱;而在《遥远的声音》中小男孩那幽幽的一句“我怎么去玩好呢?”则道出了他的无助和可怜,更是作者对现行某些家庭教育体制的控诉。

最近一些年很流行“幻想小说”,无论是魔幻小说还是大幻想小说都试图将读者带入一个异域世界,在一个奇异的国度遨游。与我们很多熟知的“幻想小说”不同,佐佐木赫子的“幻想”更多的是立足于“真实”。如果说同为日本女作家的安房直子的“幻想”更多的是立足于人细腻的情感,立足于那些涌于内心深处的某种感动、联想或是一些片段,也就是更多的向“内”探索,那么佐佐木赫子则更善于将目光放于更广阔的世界,关注于更多的社会问题,也就是更多的是反映现实社会中的“真实”。

此外,佐佐木赫子的小说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对人物心理刻划的非常成功,无论是《消失在月夜》中我“拿”了别人遥控车后的忐忑、紧张和不安,还是《登高》中少女被奚落后的怨愤等等无一不显示了作者对人物心理的把握和成功描述的功底。

很喜欢佐佐木赫子,她的作品与安房直子的作品相比,也许少了一份温婉,一份绮丽,但质地中所蕴藏的“真实”,会让你领略到“幻想小说”另外的一种特殊味道,一种涩涩的、苦苦的,但却直抵人心的一种感动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