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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儿讲故事之蚁国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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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石不能言 2010-09-15

帕勒黛斯传奇之蚁国公主
(一)
在很远很远的南方,有一座神奇的大森林,森林里长满茂密的松树,那就是帕勒黛斯大森林。一条名叫着皮克切尔的小河,从山顶蜿蜒而下,浅浅的河水,把森林分作东西两半,抚育着森林里好多好多的动物和植物。
在皮克切尔河的东边,隔着河岸大约十棵松树距离的地方,有一株高大的金合欢树,树上有一个小小的蚂蚁王国,王国里住着成千上万只乌木举腹蚁,他们分别在克鲁斯王后和斯普林王后的带领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备注:一个蚂蚁巢穴可以同时存在几个后蚁,她们各自带领自己的家族,生活在一起,并不冲突。)
在克鲁斯王后众多的女儿中,有一个最美丽的公主,王后给她取名叫露茜。我的小宝宝,我们的故事,就从露茜公主开始吧……
这一天早上,爱睡懒觉的露茜公主刚刚从温馨的睡梦中醒过来,她的仆人康纳德太太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亲爱的公主殿下,早上好。”康纳德太太似乎随时都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关注着公主。露茜刚刚起床,才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臂,康纳德太太就已经出现在公主面前,为她送上洗漱用品。
“康纳德阿姨,您真早啊。”露茜很有礼貌地回答康纳德太太。因为睡了懒觉,她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洗脸、漱口、用海螺壳磨成的粉沫刷牙,露茜有条不紊地完成这些事情,然后说:“哦,我该去锻炼身体了。”
露茜公主每天早上有做健身操的习惯,仆人们就把她的健身室设在卧室隔壁。康纳德太太为公主打开了通往健身室的门,然后又打开健身室的窗户。
“康纳德阿姨,伊琳娜来了没有?”伊琳娜是露茜的侍女,也是露茜的好朋友。
“伊琳娜为公主打水去了。”
“哦。”露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苍翠的松林,赞美说:“今年冬天的天气真好啊!”
康纳德太太拿来一条紫色的围巾,说:“是的,公主殿下,今年的天气一直都很好。不过窗外还是有点冷,公主要小心着凉。”她踮着脚把围巾给公主围上,说:“公主,您长得可真高啊,再这样长下去,王后得拨两层楼房给您住了。”
“谢谢您,康纳德阿姨。”露茜低下头,亲吻着康纳德太太的额头,说:“我答应您不再长高了,好吗?”
公主的居室在蚂蚁王国的第三百八十六层,健身室在王宫的最外层,窗户正对着一片空旷的地带。从窗口眺望,远处是东方升起的太阳,脚下是连绵不断的滚滚松涛,视野非常开阔。正是冬去春来的季节,森林里的各种植物都攒足精神,准备发芽,那些得到阳光多一点的树木,已经吐出了芽蕾,近看还是鹅黄点点,远看就是一片新绿了。
窗外左边是金合欢树的一根大树杈,温暖的阳光照在树杈上。勤劳的工蚁们,正来来往往地搬运粮食。他们扛着一颗一颗的粮食,源源不断地往王宫里搬运,长长的一列队伍,从树底下一直排到王宫,怕有一万多只吧。一只巨大的蟑螂,被几十只蚂蚁高高举过头顶,象是举着一座大山一样,也行进在队伍中。存放好粮食,工蚁们又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依旧排着整齐的队伍,到树底下去继续搬运粮食。而另一群工蚁,则在树杈上放牧蚜虫,蚜虫吮吸了晨露,将会生产更甜美的蜜露。旁边是一个兵营,有几万个兵蚁,分成八个方队,分别拿着长矛、盾牌,热热闹闹地操练武艺。一些早起的小蚂蚁,就在兵营旁边,跟着兵蚁们操练的节奏攻守进退,嘻嘻哈哈的玩耍。他们看到露茜,远远地向公主打招呼问好,露茜也向他们问好。
(备注:蚂蚁是一种智商非常高的小动物,它们能放牧蚜虫、播种植物,还会培育蘑菇,甚至还蓄养奴隶。如果你认为它们仅仅只是一群低等生物,那么你是无法理解它们这种行为的。你可以自行上网查阅有关蚂蚁的资料,以便正确引导家中的小宝宝认识蚂蚁。)
兵营角落里还有几只兵蚁,每个人都举着一颗硕大的玉米,一动不动地站着——这是他们犯了错误,在接受惩罚呢。
“康纳德阿姨,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啊?”露茜问。
“回公主殿下,那是几只侦察蚁,几个倒霉的家伙。听说昨天晚上在外面寻找食物的时候,和斯普林家族的士兵发生了冲突,打伤了他们几个武士,斯普林王后派人来报告了情况,我们克鲁斯王后陛下亲自下令惩罚他们,让他们顶了一夜的玉米粒。”
“噢,可怜的家伙。”既然是王后亲自下的令,公主也就不方便再说什么。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呼吸着新鲜的冷空气,露茜心情很不错,她在健身室做了一套韵律晨操。
露茜是一只后蚁,一直由康纳德太太照顾,她聪明,勇敢、善良,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有点儿爱睡懒觉。
康纳德太太站在健身室一角,慈爱地凝视着公主的身影,就象是看着自己的女儿。长成大姑娘的露茜,正是含苞待放的年龄,她的身材是那么修长,手臂婉约而健美,一对茜纱翅膀薄如蝉翼,伴随着柔美的体操,上下翻飞。或如蔓草,带露而当风,或如垂杨,临湖而飞雪。或如白鹤,引领而高蹈,或如天鹅,挽首而低徊。
康纳德太太赞美说:“露茜公主,您做晨操的时候,就象跳舞一样美。”
“康纳德阿姨,您真会哄我开心啊!”
“康纳德阿姨,你怎么从来不哄我开心呀?”门外传来清脆的报怨声。康纳德太太知道是伊琳娜打水回来,赶紧想跑而又不跑地过去开门。
工蚁伊琳娜捧着一个用树叶做成的水盆进来,嘴里还在咕咕隆隆的抱怨:“康纳德阿姨,你就从来没有赞美过我的晨操。”
康纳德太太看到伊琳娜身上沾满了水珠,接过水盆,责怪说:“瞧瞧你,又把身上弄湿了。”
伊琳娜拍拍肚皮,把水珠溅到康纳德太太身上。双手一摊,说:“瞧瞧你,康纳德阿姨,你又把身上弄湿了。”
露茜用过水,康纳德太太就在餐厅里伺候公主用早餐。公主的早餐,是一碗乌莓蜜露小米粥,一杯千年银杏鲜叶乳,一客松仁奶酪三明治,一份撞汁波罗蜜玉米羹,公主爱吃素,所以还有一碟嫩丝蕨叶菜。早餐的香味,从餐厅一直都飘到了窗外。
露茜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说:“噢,康纳德阿姨,这可实在是太浪费了。”
康纳德太太说:“公主,您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一点儿。”
露茜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对,可以这样的。”然后对康纳德太太说:“康纳德阿姨,您等我一下。”说着,捧起小米粥,展开翅膀,飞出了窗外。她飞进军营,把食物分给了那几个受罚的侦察兵。那几个侦察兵举了一夜的玉米,一个个心神疲惫,面色沮丧。
“来,别急,一个个的吃。”公主温和地说。因为几个家伙还举着玉米,公主就亲自捧着器皿,拿起勺子,一个一个的喂他们吃。那个领头的九等武士,嗫着嘴唇,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公主飞回来,康纳德太太说:“公主您太仁慈了。可是您不能对下人这样的。”
露茜笑着说:“这没有关系的,只是一顿早餐而已,不是吗?”
公主开始正式用餐了。伊琳娜就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话。康纳德太太很不满意伊琳娜这样没规矩的样子。她觉得,作为一个贵族家庭的仆人,应该是懂规矩的仆人。主人用餐的时候,仆人应该侍立一旁,不能盯着主人看,但主人有需要的时候,又必须马上提供服务。所以,不能看,又要看,不能听,又要听,把握好这个分寸,才能做好一个贵族家庭仆人。至于象伊琳娜这样,和主人平起平坐,还在主人用餐的时候说话,简直就象是个不懂规矩的野孩子。
不过伊琳娜可不管她的那些规矩,她说得兴致正高呢!比如,她说,有一次在树下散步的时候,她看到一只浅蓝小粉蝶,在王宫外溜达,她也想跟小粉蝶一起玩,可惜她没有翅膀,不会飞。一只马来三彩松鼠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他竟然没有看到伊琳娜,直接从她头上踩了过去,气得她跳起来大骂,“你这个冒失鬼,你不知道自己踩到蚂蚁了吗?你知不知道被你踩到有多痛?如果你不知道,让我也踩踩你,行吗?”可是松鼠假装没听见,喇溜溜跑开了。伊琳娜一直在生气,从她描述这个故事时的语气,和嘟着的腮帮子也能看出来。
露茜笑着说:“呵呵,你说的是不是王宫对面松树上史库尔太太的小儿子米斯切维斯.克里斯托弗先生啊?噢,伊琳娜,还是算了吧,我想他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又打不过他。”
伊琳娜恨恨地说:“我打不过他,我可以咬他啊!”也许因为生气,也许是工作吧,伊琳娜觉得身上有点热,她又开始抱怨了。“今年肯定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瞧这该死的天气,多反常啊。”
露茜说:“我觉得很好啊,暖暖的。”她的胃口很好,竟然把那么多早餐都吃光了。“康纳德阿姨,您做的早餐真是美味极了。”
“对,一定会有大事情发生,而且肯定不是好事。这反常的天啊!”伊琳娜还在自言自语。
“呜——呜——”
王宫外传来长长的警报声。
“发生了什么事?”伊琳娜才刚刚抬起头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守护在门外的公主的卫兵,可是久经训练的,他们早已经快速反应:有的警戒,有的护卫,有的关窗,有的放下窗帘,有的开门,有的启动紧急滑轮,迅速将公主滑进王宫内室。然后,把健身室、客厅、餐厅、卧室等各室的门,一重重关上,各层门上,都站立了护卫的士兵。不到一片树叶落下的功夫,露茜公主已经从靠近窗户的餐厅,被快速转移到王宫最中心、最安全的地方。
王宫外,工蚁们也很快的分成三批,第一批抱着小朋友,第二批拖拽蚜虫,第三批背扛粮食,迅速回撤。兵蚁们就守在最外面,等到工蚁撤回王宫,他们才象卷树叶一样一卷一卷的往王宫里撤。最外面的一层武士,他们挺着长矛,守在王宫门口,警惕地望着天空,搜索是何方敌人来犯。
我聪明的小宝宝,你想知道蚂蚁王国来了什么敌人吗?你想知道露茜会如何对付敌人吗?一场危机就要降临了,蚂蚁王国的子民们,会采取什么行动来保卫自己的家园呢?
宝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二)
好孩子,昨天,我们说到,有一个敌人来到了蚂蚁王国,他是谁呢?
露茜公主也非常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敌人来到了蚂蚁王国呢?她说:“康纳德阿姨,我要出去看一下。”
康纳德太太吃惊地说:“可是,外面真的很危险啦,公主。”
“不怕。”露茜坚定地说着,她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卫兵不敢拦她,只好跟着她。伊琳娜也跟着走了出来。
一只松毛虫的蛾子,鼓动着灰不溜丢的翅膀,在王宫上空盘旋,看上去足有金合欢树的叶子那么大。他咧着大嘴,“哗哗”地扇动翅膀,扇得翅膀上的粉尘纷纷坠落,象是随时准备向王宫发起攻击的样子。
守卫王宫的卫士们,警惕的盯着天上的敌人,却不知他会从哪一个点发起攻击。
松毛虫可是蚁国的大对头,他们靠吃松树嫩叶为生,一个小小的松毛虫部落,几天时间就能把一整片森林毁灭。蚂蚁为了保卫家园,总是义无反顾地组织起来,消灭松毛虫。但是,松毛虫变成蛾子后,却会吃掉蚂蚁。所以,蚂蚁们都害怕这些蛾子。
当发现松蛾闯入了蚂蚁的警戒范围,负责巡逻的蚂蚁立即拉响了警报。
(备注:现实中,蚂蚁吃松毛虫的幼虫,也吃松毛虫的成虫,而且松毛虫的成虫并不攻击蚂蚁。故事中为了情节需要,写成蚂蚁吃松毛虫的幼虫,而松毛虫的成虫攻击蚂蚁。请读者注意辩别。)
靠着窗户,露茜明显感觉到伊琳娜在发抖。于是轻轻问:“伊琳娜,你害怕吗?”
伊琳娜用颤抖的声音反问:“露茜,你不怕吗?”
露茜也有点儿害怕,但她不能让恐惧的情绪肆无忌惮的传播,她应该给伊琳娜一些勇气,“不怕,他只有一只,伤害不了我们。”她觉得,这肯定是一个阴谋。
果然,那只松蛾盘旋了几周,扇扇翅膀,就飞走了。
“别让他跑了。”露茜叫喊着。她迅速打开窗户,准备去追赶松蛾。伊琳娜赶紧拉住她的手臂,说:“露茜,你别去。”
但露茜顾不得那么多,立即飞了出去。伊琳娜抓着她的手臂,叫道:“我也和你一起去。”于是公主就带着她飞走了。
“啊!”伊琳娜悬在空中,吓得她尖叫着,还不忘记叫卫兵。“卫兵,卫兵,公主要去追那只松蛾,快,快,保护公主。”
卫兵中有几只有翅蚁,他们急急忙忙飞起来,追赶公主。
康纳德太太追到窗边,叫道:“公,公主。”公主已经飞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康纳德太太急得直搓手,可是她没有翅膀,只好慌慌张张地去向王后禀报。
蚂蚁的翅膀力气并不大,露茜一次只能飞一棵树的距离,就要歇一歇。
那只松蛾是松毛虫的侦探,他今天来侦察乌木举腹蚁的动静,在王宫徘徊了那么久,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反而还吓得他们不敢出门,他骄傲极了,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松毛虫,是无所不能的侦察兵。他得意的在森林里横冲直撞,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蚂蚁在跟踪他。
露茜带着伊琳娜,一连追了三棵树,停在一片灌木叶子上歇下来。眼看着松蛾越飞越远,露茜喘着气说:“伊琳娜,你越来越胖了,我都快带不动你了。”
几个卫兵从后面追上来,他们远远地大喊:“公主,慢一点儿,我们来保护你。”
伊琳娜望着远去的松蛾,说:“我们追不上他了。哪有啊,我每天都做减胖操的。噢,谢天谢地,幸好我们追不上他了。”
露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伊琳娜,这里是不是你说的米斯切维斯小松鼠常来的地方?”
“是的,露茜。你要找他吗?”伊琳娜辩认了一下四周的小草,说。
“我要他带我们去追赶那只大松蛾。瞧,他来了。”
伊琳娜顺着露茜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一只火红色的小松鼠,蹦蹦跳跳地过来,他就是米斯切维斯。米斯切维斯手上捧着一个松子球,掰了一颗,抛到嘴里,说:“好吃。”然后再掰一颗,抛到嘴里,说:“不好吃。”然后再抛一颗,说:“好吃。”然后再抛一颗。“好吃,不好吃,好吃,不好吃……”
“这个坏蛋。”伊琳娜仍然在生他的气。
“嘘,伊琳娜,你准备好了吗?”露茜止住她,提醒她小心。
“你,你想做什么?”
“跟着我,数,一,二……”
“露茜?”伊琳娜吃惊地看着露茜,不知她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三。跳!”露茜数到“三”的时候,米斯切维斯哼哼唧唧地刚好走到她们下面。露茜拉着伊琳娜,从灌木叶子上跳下来,随着伊琳娜长长的一声尖叫,两人稳稳落在米斯切维斯的大尾巴上。
伊琳娜吓得闭着眼睛不敢睁开。露茜关切地问她,“伊琳娜,你没事吧?”
伊琳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毛茸茸的沙发上,一点事儿也没有。她一翻身爬起来,跺跺脚,蹦了两蹦,发现沙发非常安全而柔软,就大声的笑起来。
露茜说:“现在,我们就乘坐这条大船,去追赶大松蛾。”
米斯切维斯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两位美女乘客,依旧蹦蹦跳跳地走着,大尾巴不时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把两位姑娘拍得晕头转向。看到地上有长得象松果的东西,他总要捡起来瞧一瞧,研究研究,找到好吃的,还会一边吃一边唱几句歌儿。
“一个松子球,
真呀真好吃。
我想把它给妈妈,
可我自己却想吃。
如果给妈妈,
我就没得吃,
如果不给妈妈,
我就是坏孩子。
我要做好孩子,
还是做坏孩子?”
他的嗓门粗哑,象破皮松树在风中的哭声,露茜感觉特别剌耳。
“他唱得可真难听。”伊琳娜说:“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歌声。”
“噗——”米斯切维斯停下脚步,翘起尾巴,他,他竟然放了个大臭屁。臭哄哄的热风,差点把两位姑娘吹掉下来。
伊琳娜拼命抓住他尾巴上的一根毛,才勉强没有掉下去。她气忿地说:“这个该死的家伙,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竟然对着漂亮姑娘放,放毒气。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她看准米斯切维斯的尾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米斯切维斯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他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的生理举动,然后舒服地享受这个过程,哪里想到会得罪了身上的两位不素之客。他的尾巴忽然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噢!”痛得他直竖起尾巴,撒开腿就跑。
大船忽然加速,两位姑娘只觉得船身剧烈地摇晃,身旁的小草和灌木飞快地倒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两位姑娘觉得刺激极了,一边紧紧抓住米斯切维斯的尾巴,一边开心地笑着。
那几只追上来保卫公主的卫兵,再也追不上公主了。
米斯切维斯一口气跑到皮克切尔河边,才渐渐收住脚步。要不是皮克切尔河拦住他,他恨不得跑到河对面去。
露茜听到流水的声音,拉着伊琳娜,从米斯切维斯身上跳下来。朝着水声发出的方向走,她们爬上一颗高高伸展出来的草叶,就看到了美丽的皮克切尔河。
对她们来说,皮克切尔河无疑是一条巨大的河流。河水从遥远的山峦走来,顺着宽阔的河床,缓缓流到森林尽处。上看不到头,下看不到尾。其实是冬天,河水并不深,只是浅浅地流着,河两岸有几条小小的瀑布,细细的水流,“汩汩”地注入到河里,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辉。低平的河床上,东一堆西一堆的聚起小小的沙滩,沙滩上长着水草,一群野牛正在沙滩上吃草。那些庞然大物看上去很悠闲,既使有成群结队的蚊子和牛虻围着他们,他们也只是扇扇耳朵,甩甩尾巴,并不是十分强烈的反对。
“哇,皮克切尔河。”
“噢,真美。”
“就象王后宫中的画儿一样。”
一只松蛾,在河岸兜了两个圈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他扇扇翅膀,向河对岸飞去。
河对岸仍然是松林,荫荫蓊蓊的,看不到边。
“我们到河对岸去。”露茜说。
“啊?”伊琳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露茜总是爱突发奇想,然后做出让人又害怕又刺激的事。现在伊琳娜还在担心怎么回家呢,可是她却要过河。河床那么宽,她那对小小的翅膀,怎么飞得过去呢?天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别担心,伊琳娜。我敢说那是王宫里的人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露茜看着伊琳娜目瞪口呆的表情,说:“我有办法。你愿意跟我一起过去吗?”
伊琳娜无可奈何地说:“那就跟你走吧!”虽然害怕,可是她也不愿意错过这次绝佳的冒险机会。
露茜带她走到另一片草叶子上,指着空中一条若有若无的细丝线,说:“你看,这是松脂结成的丝,我们可以用它送我们过河。”那条细丝,从松树上垂下来,在空中飘荡。露茜跳过去,抱住了细丝。转身叫道:“伊琳娜,跳吧,你能行的。”
“啊?”伊琳娜很害怕,但她还是跳了,尖叫着,闭着眼,她纵身一跳。但她的力气不够,她掉下去了,并没有抱到松脂丝,而是在半空中直接坠落下去。幸好有露茜,她飞过来,把伊琳娜接住,送到另一根松脂丝上。伊琳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吊在半空,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露茜在,真的是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呢!
“把它荡起来。”露茜叫道。两位姑娘一人抓住一根松脂丝,象荡秋千一样,把它荡起来。借着风,她们从一根,荡到另一根,又荡到另一根。
“天啦,太棒啦。露茜,你看,我也飞起来啦!”伊琳娜兴奋地大叫着。
荡到河中心的时候,风大了,松脂丝承受不住,断了。两个姑娘直接往河面上坠。
一片落叶被风吹来,两个姑娘落到叶子上。叶子飘飘荡荡的,直到河面,躺在河水上弯弯曲曲地往下流走。
一只赤眼蜂嗡嗡地飞来。露茜叫道:“赤眼蜂姐姐,送我们一程吧!”
赤眼蜂惊奇地看着两个在河面上旅行的蚂蚁姑娘,把她们接到了自己身上。
快到对岸的时候,赤眼蜂姐姐遇到了她的朋友们,于是露茜离开了赤眼蜂姐姐,跳到一根长青藤上。长青藤一头挂在大树上,另一头垂在河水中,随着河水摇摇摆摆。
露茜终于上岸了。
孩子,你想知道,河对岸都有些什么东西呢,会与河这边有什么不同呢?露茜和伊琳娜能追上大松蛾吗?她们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孩子,赶快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说,好吗?
(三)
小朋友,你还记得露茜是到达了皮克切尔河的东岸还是西岸吗?是的,你真聪明,这里就是西岸。
这一边的春天似乎来得晚一些,松树还有没发芽。土壤也比较干燥,一股冬天的陈腐的气息从土壤里发出来,土壤上还没有绿点儿。可是,在蚂蚁王国那边,王后昨天已经下达了播种的命令呢。
大松蛾早就跑得没有踪影了,两个姑娘顺着小路往森林里走。她们看到了几丛干枯的蘑菇,一只土蛤蟆从泥土里钻出来,窥探春天的消息。伊琳娜还嘲笑他的皮肤那么土气。土蛤蟆“咕”的一叫,把两位姑娘吓得嘻嘻哈哈跑开了。一颗地丁草,竟然冒出了米黄色的小花蕾,这可是这里最早得到春天信息的植物,两个姑娘开心地在花蕾上流连,喝起了快乐的歌儿:
“如果春风吹了,
花儿就要开。
如果花儿开了,
春天就会来。
如果春天来了,
心情就会好。
如果心情好了,
姑娘就会美。
只有姑娘美了,
春天才会美了。”
哦,这里还有木莲树,一只杜鹃,正站在木莲树最高的树梢上高声歌唱:
“咕咕儿,咕咕儿,
咕咕儿,咕咕儿。
这里有春天,
这里有春天。
我想和你一起玩,
你能过来吗?
如果你不过来,
我就和别人玩。
咕咕儿,咕咕儿,
这里有春天,
谁来和我玩?”
突然,露茜拉了拉伊琳娜,指着头顶上说:“伊琳娜,你看。”
伊琳娜抬头一看,高高的松树上,到处挂满一个个白色薄绸笼罩的“大灯笼”,在松树上荡来荡去。从头顶望去,大灯笼密密麻麻,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上都有。
“松毛虫。”伊琳娜惊呼道。
对,这正是松毛虫。每一个灯笼里,都住着松毛虫的幼虫,这些家伙,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爬出灯笼,而他们出来的时候,正是最能吃东西的时候,他们会把所有松树的嫩叶都吃光,那么,整个森林就要遭殃了。看着这数量惊人的松毛虫,伊琳娜想,天啦,真的要发生大事了,帕勒黛斯大森林有危险了。
露茜估计到这里会有松毛虫,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她吃惊的看着满树的灯笼,小心翼翼地往森林里走。越往里走,大灯笼越密集,密得透不过风来。露茜的脑袋里飞快的转动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些松毛虫消灭呢?
森林里有轻微的悉悉嗦嗦的声音传来,两个姑娘屏息静气地慢慢走过去,声音越来越近,两人也越来越小心,彼此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她们扒开草丛,瞪大眼睛,被草丛里面的情景吓得怔住了。
草丛里是个天然的大山洞,山洞里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几万只松毛虫,列着整齐的队伍,蠕蠕地排在平台上,听一只大松蛾训话。那些毛虫,每个背面上都有六个暗红色小圆斑,小圆斑周围环绕着红色和白色的刚毛,红斑中间,又分布着金色的小斑,身体两边和腹部的毛都是白色的,那是毛虫成熟的标志。他们摆动着软软的头部,抖动着肥嫩的身体,吐着恶心的粘液,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露茜和伊琳娜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只大松蛾,头上戴着琥珀王冠,站在平台里面高出来的一块岩石上,拿着一片树叶卷成的喇叭筒,大声地喊话。他身后还站着两排松蛾。那只侦探松蛾赫然站在其中。
“孩儿们,你们说,嫩绿的松针好吃吗?”那个大王,声音浑厚,喊话时象大风吹进山洞一样,满耳回响
“好吃!”几万条毛虫一起回答,声音够震撼。
“满山的杜鹃花开的时候,好看吗?”
“好看!”
“到哪里才能吃到嫩绿的松针,看到满山的杜鹃花呢?”
“我们不知道,大王,你告诉我们吧!”有几个胆大一些的毛虫询问大王。
“到皮克切尔河的东岸,那里的春天来得更早一些,那里的松针已经开始发芽,杜鹃花已经开始蓓蕾。”
“走,我们岸去,吃松针去。”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可是,有人却不想让我们吃到嫩绿的松针,不想让我们看到满山的杜鹃花。”
下面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说,行吗?”大松蛾大声问道。
“不行!”
就有毛虫在叫喊:
“是谁,谁不想让我们吃到嫩绿的松针?”
“奥云洛德大王,告诉我们,他是谁?”
奥云洛德大王继续喊话。
“他们不但不让我们吃到美味,看到美景,他们还想吃了我们。”
“噢!”愤怒的声音。
“他们就是,河对岸的,蚂——蚁——”
“干掉他们。”
“杀死他们。”
“把他们吃掉。”
平台上群情激愤,狂热地叫喊着。
“孩儿们,我们松毛虫部落,需要你们的热情、勇气和智慧,去消灭蚂蚁,争取自由。”
“自由!”
“自由!”
“自由!”
伊琳娜被这个场面震慑,她转头看看露茜,露茜眼里闪着光,不知是太阳的反光,还是惧怕的泪水。
“好。孩儿们,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向东岸进发,去消灭那些万恶的蚂蚁。”
在群情激奋的嘈杂声中,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奥云洛德大王,我们能打败蚂蚁吗?”声音虽弱,但却清晰的传出来,大家都听到了,这也正是大家担心的,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奥云洛德大王点头赞许说:“问得好。你们不用担心。经过我们最高统帅部精密计算,我们的松蛾,加上毛虫,足足有一百万只,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打败蚂蚁。”
“噢!”欢呼的声音。
“到东岸去,踩死蚂蚁,吃松针。”毛虫们喊着整齐的口号,他们出发了。
侦探松蛾看着下面的毛虫,诡异地笑着,走到奥云洛德大王身旁,对着他的耳朵说:“大王,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统帅、战略家、演说家啊。”
“迪马,你真会说话,哈哈哈!”奧云洛德大王和迪马探子狂笑着。
“这真是一个惊天大阴谋啊,走,我们赶快回去,报告王后。”露茜小声说。
“有奸细。”忽然,平台上一只毛虫惊叫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露茜和伊琳娜刚想起身逃走,却看见远处东南角,一个矫健的黑影,从草丛里一跃而出,大步向南边的树林跑去。平台上的松蛾,立即飞起几只,向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追去。
“是蚂蚁。他是谁?”伊琳娜说。
“这里也有奸细。”
她们也被发现了。“快跑。”露茜急忙拉着伊琳娜,向东飞去。
一时间发现两处奸细,平台上的毛虫们呱呱大叫,有的还吓得哭起来。一哭就烦躁,一烦就有人骂娘,一骂娘,哭的就越厉害,平台上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追赶黑影的松蛾,又折返回来四只,过来追赶露茜。
露茜和伊琳娜,看到松蛾追来,她们巧妙地利用地形,机智地躲避着松蛾的追赶。她们一会儿匍匐在树叶底下,一会儿潜伏在草丛中,一会儿钻进泥土的缝隙里奔跑。松蛾有时候找不到她们,有时候被她们甩开,有时候被树枝撞到。有几次很惊险,她们就在树叶底下,松蛾们从头顶上飞过,也没有看到她们。有几次松蛾趴在树根上,偷听她们行动的声音,她们就静静地呆在松蛾的身后,趁他们不注意,才悄悄地溜走。有几次很搞笑,松蛾快要抓住她们了,却被她们灵巧地躲过。
露茜看准那几只松蛾呆头呆脑的,她想出一个计策来,她让伊琳娜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自己故意飞进了松蛾的视野。松蛾们正在相互抱怨跟丢了蚂蚁,忽然看到露茜出现,就乱哄哄地飞过来。露茜假装被逼得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把他们引进了自己的计策中。
松蛾追赶着露茜,他们看到,露茜身后是一棵木莲树,再也没有退路啦。四只松蛾,排成梭子形,狞笑着扑过来,一心想把她撕成碎片,一点儿不知道自己中了计。
他们俯冲过来了。
露茜退到贴着木莲树的时候,猛地往上一窜,冲在前面的那只松蛾,促不及防,一头撞在了木莲树上,晕死了。
原来,露茜早就知道自己背后是木莲树,她假装没有退路的样子,骗过了蠢笨的松蛾。
伊琳娜在下面看到露茜取得胜利,高兴地鼓起掌来。
剩下的三只松蛾发现上了当,慢慢学得狡猾起来,他们三个分头行动,设了一个埋伏,把露茜和伊琳娜逼进了包围圈。
露茜正准备再次用计谋战胜他们。
突然,一枝木莲树叶上,伸出一对赤黄色的利爪,往空中一挠,钩住了离木莲树叶最近的一只松蛾。
另外两只松蛾,看到同伴遇险,立即在空中紧急刹车。他们看见一只长相凶恶的黄色怪物,捕捉了他们的同伴。那个怪物,长得很象蚂蚁,但比普通蚂蚁要高大几倍,他全身赤黄,略带褐色,身披红毛,脑袋有萝卜籽那么大,腰身比稻米粒还粗,触角有十三节那么长,爪子看上去象钳子一样坚硬,牙齿看上去象铡刀一样锋利。
黄色怪物钩住松蛾,把他按在树枝上,松蛾挣扎了几下翅膀,树叶里又跑出几只同样的怪物,他们一拥而上,三爪两爪,就把松蛾撕成碎片。领头的那个怪物,站起身来,嘴里叨着一片松蛾的翅膀,扬着拳头,向空中的松蛾示威。他站起来的时候,比松毛虫的卵还要长。
剩下的那两只松蛾,吓得“呼”的一声,调头就跑。
露茜认得那些怪物,她在王宫图书馆的书上看到过。怪物学名叫黄猄蚁,俗称红树蚁,属于蚁类。他们是蚂蚁中的猛兽,喜欢在木莲树上生活,专门捕食树上的天牛、吉丁虫,和其他各类蚂蚁,被称为昆虫中的杀手。
他们有力量,有智慧,如果他们攻击蚂蚁,那肯定比松蛾更迅猛,更狡猾,短时间内,露茜可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对付他们。
露茜和伊琳娜躲在木莲树下,红树蚁切割下来的松蛾的碎片,纷纷掉落在她们身上,两个姑娘被吓得瑟瑟地发抖。伊琳娜抱着露茜,不敢大声呼吸,露茜抱着伊琳娜,想悄悄溜走,但脚下却挪不动半步。
领头的那只红树蚁,听到树下的声响,他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惊恐万状的露茜。他显出很吃惊的表情,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他张大嘴,嘴里的翅膀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翅膀的碎片落在露茜脚下,两个姑娘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红树蚁的头领才“喂”了一声,刚想和露茜打招呼,两个姑娘已经跑到三棵草之外了。头领叫喊着,“喂,等等我。”急忙追了上去。
头领喊得越大声,露茜跑得越心慌。她只听到身后的怪物大声吼叫,却听不清他在叫什么。
刚刚才摆脱松蛾,又遇上了怪物,面对昆虫杀手,露茜会有什么好办法逃离危险呢,她又会遇上什么奇迹,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危险来挑战她呢?
小朋友,太晚了,睡吧。

#2 石不能言 2010-09-16

tttttttttt

#3 石不能言 2010-09-17

其实我也不知道,全凭想象。

#4 石不能言 2010-09-17

yyyyyyyy

#5 石不能言 2010-09-18

(四)
这时候,天上传来阵阵雷声,之前还是晴好的天空,大概是在露茜和伊琳娜她们躲避松蛾的时候,已经布满了乌云。几阵雷声滚过,天上就下起雨来。刚开始是细细的雨丝,沙沙的落在露茜身上,象是给她淋浴。一会儿就变成绿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得露茜睁不开眼睛。随着雷声轰隆,雨点越来越大,吧嗒吧嗒的,只要一颗,就足以把露茜淹没。
春雨来了。
露茜和伊琳娜有好几次被雨点打得四仰八叉的翻倒在地上,但她们不敢有一点儿喘息,立刻爬起身来,来不及拍打身上的泥水,就相互搀扶,灵活地跳跃着躲避雨点,继续逃跑。而那几只红树蚁,由于身体过于肥大,被雨点打得更加狼狈不堪,只好找地方去避雨。
松蛾被红树蚁吓跑了,红树蚁被雨水赶跑了。露茜和伊琳娜趁着这个机会,气喘吁吁地逃到了皮克切尔河边。雨渐渐小下来,但河水,却要涨上来了。露茜知道,一旦涨水,过河的难度就更大了。现在是最难得的过河的机会,她们在河边紧张的搜寻着可以送她们过河的松脂丝。
终于,她们找到了一根又长又结实的松脂丝。
但是,有三只红树蚁又追了上来,“看,她们在河边。快,去报告将军。”
露茜把伊琳娜推上了松脂丝,“伊琳娜,你快走。”
“不,露茜,我要和你一起走。”
“你先走,向王后报告。河水涨上来就来不及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露茜把伊琳娜荡起来,自己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
红树蚁冲过来。“大怪物,你们来抓我啊!”她冲着红树蚁大叫。
红树蚁们看看秋千上的伊琳娜,再看看大喊大叫的露茜,决定追赶露茜。
露茜展开翅膀想飞,但翅膀上沾满了泥水,她飞起来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泥泞的草丛里。
红树蚁们追上来,哈哈笑着,说:“这下我可抓住你了。”
“你们这些丑陋的怪物。”一只乌木举腹蚁从草丛里跳出来,拦住了红树蚁。那是一只雄蚁,他身材高瘦,手握长矛,是蚁国王宫的一等武士打扮。
露茜吃了一惊,心想:难道他是王宫里的武士?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他呢?
露茜抖落翅膀上的泥水,站起身来,觉得那个一等武士比自己还要略高一点,看看他的背影,正是先前侦察松毛虫集会,后来向南边林子逃走的那个,不知到他什么时候摆脱了松蛾的追赶。
三只红树蚁呼地围成一圈,包围了一等武士。
武士挺着长矛,说:“你们放过她,否则,我就要不客气了。”
红树蚁指着他,哈哈哈地嘲笑起来。一只红树蚁伸出手来,武士没有想到,红树蚁的手可以伸那么长,“啪”的一声,武士被推翻在地。武士毫不畏惧,他勇敢地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又被红树蚁一脚勾倒。他受伤了,满身泥水,嘴角挂着血丝。
武士在露茜眼中虽然高大,在红树蚁面前,却象是小孩子和巨人打架。他连续被打倒在地,但仍然顽强地站了起来。
露茜想:他真勇敢,我一定得想办法把他救出去,等回到王宫,要好好感谢他。
红树蚁还想再次把武士打倒,但武士熟悉了他们的套路,机灵地躲了过去。他巧妙的用手中的长矛,刺中了一只红树蚁的左脚。
“好样的。”露茜兴奋地鼓励他。
被刺伤的红树蚁痛得哇哇大叫,捏紧拳头,狠狠地砸下来。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到武士身上。一只蚂蚁闪电般地飞了进包围圈,把武士拉到一旁,躲过了这一拳。是露茜飞进来救了他。露茜可不会看着救她的人受伤而不管。
红树蚁看到小蚂蚁露茜,越发笑得狂妄,“哈哈哈,我们将军正要找你呢,你倒自己跑来了。”他们收紧了包围圈。
武士吃惊地看着这只大胆的有翅蚁,说:“你怎么还没有走?我杀开一条路,你赶快逃走,不要管我。”
露茜很佩服武士的勇敢,她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我不会丢下朋友不管的。我要带你一起走。”
红树蚁大笑着说:“我们将军要的人,谁也跑不掉。”
“哼,不一定。”武士生气地说。他擦干嘴角的血迹,举起长矛,向其中一只红树蚁刺去。
红树蚁吃过一次亏,不敢大意,连忙躲开。蚁国的一等武士,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精通长矛的刺击术。武士被这么多红树蚁包围,他一点儿也不害怕,长矛飞快的刺击着,一会儿扎向对方的脚,一会儿挑向对方的腰,一会儿跳起来,闪电般地刺向对方的头部。那些红树蚁,担心被他的长矛刺中,不得不扩大了包围圈。
但是,狡猾的红树蚁,他们仗着身材高大,展开反击,又把武士打倒在地。
武士毫不气馁,趁着敌人因为高兴而大意的时候,他跳起来,又刺中了另一只红树蚁的脚。受伤的红树蚁痛得抱住脚,咧开嘴惨叫。包围圈露出了缺口,露茜看准机会,飞过去,拉着武士,往包围圈外面飞。
受伤的红树蚁恼羞成怒,他想:不能让露茜逃走啊,将军会责罚他的。他尾巴一翘,从背后喷出他们的防身法宝毒液——蚁酸,蚁酸象毒箭一样喷到武士身上,武士一阵头晕,摇晃了几下,红树蚁抢上几步,抓住武士,把他高高举过头顶。武士紧紧握住手中长矛,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刺出去了。
“坏蛋,放开他。”露茜不顾毒液,勇敢地冲了上去。
红树蚁根本不听露茜的话,他把武士举得更高,作出要摔下去的姿势。
“放开他。”后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命令道。
露茜举目一望,是一只红树蚁在下命令。是先前追赶她的那只领头的红树蚁。他应该是和同伴们在下雨的时候分散了,得到同伴的消息后,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显然,他是他们的头儿,举着武士的红树蚁很听话,他愤怒的把武士扔在地上,回头说:“是,将军。”
“将军,按照您的分咐,我们就快要抓到那只雌蚁,把她献给您了。”
“混蛋,你们太粗鲁了。”将军一抬腿,把向他汇报的红树蚁踢翻在地。
露茜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带着受伤的武士,飞出了包围圈。
将军赶紧追上去,大声喊:“喂,我不是坏蛋,我是鲍斐。”他身高手长,手臂一伸,把露茜完全罩住了。
露茜连退几步,都没有躲过他的长手。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了河岸边沿。
鲍斐叫道:“小心!”
露茜没有听明白他说什么,往后一退,脚下一滑,一步踩空,掉了下去,连同武士,跌进了激流澎湃的皮克切尔河。
鲍斐追到河边,露茜已经被河水冲得很远了。他非常遗憾地说:“唉,我有那么可怕吗?”
被他踢倒的红树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揉着痛疼的腰,小声咕噜说:“你才粗鲁呢!你真的很可怕啊!”

皮克切尔河的河水,随着春雨上涨,混黄色的河水,漫过了河心的沙滩,夹着泥沙,和上游的树枝枯木,奔腾激湍地冲下来。
露茜背着武士向下坠落,危急时刻,露茜看准河水里漂来的一段枯木,她跳上枯木头。河水很快把枯木头冲向下游,两岸的森林飞快地倒退,凶恶的红树蚁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但是,在河水里漂流的凶险,丝毫不比被红树蚁追杀小。
枯木头在河水里沉浮,有时候被卷进旋涡,有时候被大浪冲刷,有时候会碰上浅水里的礁石,有时候会被别的木头撞击。
武士被河水刺激,醒了过来。他拉着露茜,随着木头的沉浮,不断奔跑,好让自己不被激流甩落,或者被河水淹没,或者被木头撞击。两人混身是水,疲惫不堪,更糟糕的是,露茜也受伤了。她的翅膀、手臂和腿,多处被河水中漂来的木头撞伤。
一条水草被河水冲到木头上,它从天而降,刚刚好落在露茜和武士中间。水草缠住枯木头,把露茜和武士分开两边。巨大的水草随着河水疯狂地来回摆动,露茜和武士被逼得不断往后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受伤的露茜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水草打落河里。
武士一边大喊着让公主小心,一边艰难地向公主靠拢,他几次伸手,都没能够得着公主。河水想冲走他,水草也想赶走他,枯木头还在不断地滚动,河水里其它木头也来攻击他,他一一巧妙地躲过去。他被一颗水珠打得趴下,才刚刚站起来,又被乱木头撞得滑倒。那条水草飞过来,正打在他头上,把他打落下枯木头,打飞到半空中,他机敏地把长矛一刺,长矛扎进水草里,他象风筝一样被水草甩在空中飞舞。露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是她帮不上忙。她试着向武士伸出援手,但没有成功。武士趁着水草摆回,在接近露茜身边的时候,他冒了一个天大的风险,他把长矛从水草里拔出来,脚踏在虚空里,凌空一跃,在靠近枯木头时,奋力一刺,把长矛紧紧扎入枯木中,他终于回到了木头上。露茜猛扑过来,他一伸手,终于抓住了露茜。
武士一手扶着长矛,一手紧紧搂住受伤的露茜,生怕一松手,就把露茜冲进河水里去,那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露茜都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儿来。
水草的惊险才刚过去,他们喘息未定,又发现河道前面出现了一个大瀑布。河水被约束在狭窄的河道里,流速更快,枯木的颠簸起伏更大,轰隆的水声远远就能听到。后面漂来的木头,都在努力追赶着前面的木头,而前面的木头,又不甘心被后来者超越,它们谁都想率先冲下瀑布,所以它们争先恐后的,拥挤着,吵闹着,打架的,抱不平的,帮腔的,起哄的,河面上热闹极了。
瀑布就在前方,一截松树的树枝,从瀑布口的下方露出来,在河水里巨烈地摇摆。武士紧张地搜索着河面上水流的变化,希望能找到逃生的机会。
他大声喊:“小心啦,前面有瀑布。”
但是,河水实在奔跑得太快了,他还没有想好办法,一切准备或者思考都还来不及,枯木就已经被冲下去。他们随着枯木,冲下瀑布。
“啊——”
枯木掉下瀑布,沉入深潭。
哦,宝贝,瞧你,听得多么入迷啊!爸爸累了,今天不讲了,明天再讲,好吗?

#6 石不能言 2010-09-19

这里没人欣赏,换个地方先。

#7 冬欣欣 2010-09-22

我欣赏呀!

#8 石不能言 2010-09-26

(五)
乖孩子,今天表现不错,爸爸继续给你讲故事。
昨天讲到哪儿了?哦,对,讲到露茜和武士一起掉下了瀑布。
露茜也沉入深潭了吗?
没有,露茜和武士,在枯木头掉下瀑布的时候,跳下来,落到了长在瀑布口的一棵松树上。能够在瀑布口生长的松树,它的根一定是深深地扎在岩石里,一定能承受巨大的水流冲击。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露茜和武士,在松树上随着河水摇摆,但凶猛的河水,却再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武士拄着长矛,扶着松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观察着四周让人发晕的飞湍直下的河水,水声震耳欲聋,他扯开嗓门,大声说:“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露茜挣扎了几下,说:“可是,我的翅膀飞不动了。”她的伤势太重,没有能够站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被水声压住了。
武士这时候才仔细地打量露茜的容貌,他“噢”了一声,被露茜的美貌吸引,愣住了。
露茜被他盯得脸上发烫,她也看清了这个武士的面容。他外表俊雅,气宇非凡,额头宽阔而坚毅,眼睛象琥珀一样透明,手臂灵活,腰部看上去特别有力。看上去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武士。
瀑布轰鸣。
露茜发现自己有点走神,她不该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的,康纳德阿姨教的王家礼仪里,可有这么一条:下人们不能没有礼貌地盯着公主看,公主也不能随随便便地盯着陌生男子看。露茜回过神来,她大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武士也说:“谢谢你救了我。”
“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的伤势还好吧?”
“你的伤势还好吧?”武士象是着了魔似的,每一句话都跟露茜说得一模一样。
“我叫露茜,露茜.克鲁斯。你叫什么?”
“哇,你是公主。”武士终于醒过来,他赶忙向公主行礼。“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叫贝瑞,贝瑞.斯普林。”
“哦,你是斯普林家族的吗?难怪我没有见过你。”露茜想到早上受罚的那几个侦察兵,他们正是因为与斯普林家族的士兵发生冲突,才被王后处罚。
贝瑞说:“是的,公主,我常听族人谈到你,他们都赞美你是一个美丽而勇敢的公主。”
“呵呵,是吗?你不要叫我公主,就叫我露茜吧。可是,你是怎么过河的呢?”
“你是怎么过河的呢?”贝瑞差点又陷入了魔障。“哦,我们还是不要问了。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吗,露茜?”
“没关系,一点小伤。”其实露茜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上一次受重伤,还是在学习飞行的时候。
“你不要害羞了,还是让我看看吧,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哦。”贝瑞看出了露茜的心思。
露茜拗不过他,举起手臂来让他查看伤势。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陌生男子,让她很难为情。
贝瑞果然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查看了公主的伤,用松针给她做了包扎,露茜感觉果然不那么痛了。作为感谢,她也要求为贝瑞包扎伤口。
贝瑞则显得大方多了,他说“那就劳烦公主啰。”
但是露茜可不会包扎伤口,她只是现学现卖,加上手脚有伤,行动不方便,笨手笨脚的,勉强包扎好了。看着自己身上的蝴蝶结扎带,再看看贝瑞身上的麻花结扎带。露茜满含歉意的笑了。
这样,两人就成了好朋友。情绪也轻松很多了。
贝瑞看着松树上的松脂,灵机一动,说:“我有办法了。我们可以用松脂丝做一条绳子,绑在长矛上,我把长矛掷到河对岸,这样我们就可以从绳子上过河了。”他越想越兴奋,说:“露茜,你先休息。我来救你过河。”
露茜说:“好。”她觉得,被一个男孩子照顾,原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松树上,享受贝瑞带给她的幸福。
贝瑞很快就做成了绳子,他绑好长矛,掂了掂,朝着河对岸,象投枪一样用力掷去。
长矛没有掷到河对岸,在离河对岸还有那么远的跟离时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贝瑞拽着松脂绳,把长矛拖回来,他再次向河对岸掷去,但仍然只到半空中,长矛就掉了下来。
贝瑞一连掷了三次,都没有成功。他受过伤,力气不够,长矛掷不了那么远。
他准备掷第四次。为了公主,他一定要把长矛掷到对岸,他愿意尝试一百次,一千次。
“贝瑞。”露茜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有更好的办法。”她撑了一下身体,但手臂很痛,没有能够站起来,她痛苦地说:“看样子,只能是我说,你做了。”
贝瑞关切地说:“露茜,你躺着不要动。有什么好办法?你说,我做。”
露茜说:“也是受你的提示。我们可以用松树枝和松树脂做一张弓,这样,就能把长矛射向对岸了。”她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弓箭的工作原理和制作方法。
贝瑞仔细一想,对呀,“哎呀,这么好的办法,露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贝瑞,你先用长矛割一段坚韧的松枝来,我们做一张弓,再用松脂绳,做成弓弦。”
贝瑞照着露茜的话,果然做出了一张弓来。贝瑞试着拉了拉弓,称赞说:“露茜,你真聪明,这么厉害的弓都能想出来。”
“这哪里是我想出来的,这是人类想出来的,我在王宫的图书上看到过。人类可真是一种聪明绝顶的动物啊!”露茜非常向往地说。
露茜告诉贝瑞,把长矛搭在弓上,象长箭一样,射向对岸。贝瑞很听话,他跨开步,收紧腰,眯着眼,咬住牙,搭上箭,拉开弓,一松手,长箭“嗖”的射了出去,“夺”的一声,稳稳钉在对岸的一棵松树上。
贝瑞拽了拽绳子,感觉钉得很紧。于是,他把绳子的这一头系在松树上。这样,一架飞桥连通了瀑布上的松树和河对岸的松树。
“露茜,你好厉害,我们有救了。”贝瑞天生乐观,说:“来,我背你过河。”
露茜有点犹豫,但目前的状况,除了让贝瑞背着过河,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露茜点头同意了。
伏在贝瑞的背上,露茜心里“突突”地猛跳,她想,这个小伙子真是不错啊!贝瑞走得很稳,露茜感觉很踏实。飞桥悬在空中,河面上漂着细雨,瀑布下奔腾着激流,贝瑞唱起了快乐的歌儿。
“一个小阿哥,
摇摇晃晃过大河。
背上小妹妹,
战战競競走绳索。
河水象打雷,
妹妹听不清我在唱什么。
绳索象秋千,
哥哥的腿肚子打哆嗦。
我脚下一个滑,
我脚下一个滑,
吓得妹妹嗨落落。
哈哈哈,我是故意的,
使个小心眼,
妹妹紧紧抱住我,
哥哥心里乐呵呵。”
快要走到对岸时,钉在松树上的长矛出现了松动,它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贝瑞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越加小心,又想加快脚步,又不敢用大力气。
“咔嚓!”一声轻响,长矛从松树上脱落出来,掉入了深深的瀑布下面。
就在长矛脱落的同时,贝瑞叫了一声:“哎呀,我要死了。”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蹬腿,向河岸跳去。露茜则迅速解下她脖子上的紫色围巾——这是早上做晨操时康纳德阿姨为她系上的。一甩手出去,围巾缠住了岸边的一棵松枝,两人被吊在了半空中。
贝瑞惊魂稍定,喘着粗气说:“好险,好险,好在有露茜你,不然我就死定了。”
他可没有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背着一个人,长矛怎么会承受不住呢?不过这都没有关系,不是吗?他顺着围巾,很快就爬上了松树。他们上岸了。现在,公主已经脱险了。还有什么比公主脱险更让人开心的事呢?
贝瑞站在松树上,远远望去,森林里有一个大湖,湖水宁静蔚蓝,大湖的上流头,有一脉浅浅的小溪,清亮的溪水汩汩地注入湖中。下流头,也有一弯浅浅的流水,轻轻泄出湖外,流入皮克切尔河。清风吹过,湖水泛起细细的皱纹。湖面上空,几只白鹤愉快地飞翔着,湖面上折叠出重重倒影,象是要和天上的那些白鹤比美一样。几只小鹿,正在湖边饮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站在小鹿的身上玩耍,没有人惊动他们,他们是多么自由啊!两只顽皮的小松鼠,从森林追逐出来,不小心把一枚松果踢到湖里,湖水发出“咕咚”一声清响,松果沉入水中,又浮上来。小松鼠吓得轻轻地捂上了嘴。那几只鸟儿,也吃了小小的一惊,它们飞起来,盘旋一圈,又飞回到小鹿的背上。小鹿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危险,就低下头去,继续饮水。大湖四岸是宽阔的草坪,平平整整的长着夏威夷细叶草,两棵高大的非洲金合欢树,象两把巨大的蘑菇,盛开在湖岸不远处的草坪上。金合欢树后面,是一棵千年银杏树,再后面,就是遮天蔽日的松树林了。
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啊,它似乎并没有受到外界大雨的影响,湖水和草坪上,看不到一点儿浑浊,空气是那么清新,风儿是那么柔和。
“真美!”露茜情不自禁地说。
贝瑞搀扶着露茜,轻轻地走到湖边。露茜慢慢蹲下身,捧起一掬湖水,喝了一口,甜入心脾。露茜再次情不自禁地说:“真甜!”
眼前美景让贝瑞头晕目眩,他转着脑袋,张望四周,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什么地方?”
“从来没有听母后说起过这样的地方,这真是人间仙境啊!”露茜也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这个湖叫什么名字?”
“还真是,露茜,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这儿的湖水这么宁静,不如就叫它春科威尔湖吧。”
“春科威尔湖,好美的名字啊!”
湖景虽美,但是,露茜却始终记挂着松毛虫要进攻王宫的事,作为公主,她必须承担起保卫王宫的责任,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披着战甲,手执宝剑,守卫在王宫,而不是在湖边和一个男子欣赏美景。
她说:“对不起,贝瑞,我不能和你在这里欣赏湖光山色了,我得赶回王宫去,松毛虫很快就要进攻王宫了,我应该履行我的职责,保卫王宫。”
贝瑞说:“露茜,你说得很对,我也是王宫的一员,保卫王宫也是我的职责,我这就送你回去。可是,你的伤,能走吗?”
露茜皱着眉头,气息衰弱地说:“走不了也要走。”
贝瑞看着要强的公主皱起眉头的样子,心里猛然一动,又是爱怜又是敬佩。其实据他观察,公主已经很难再进行长途跋涉了,她需要休息,而他自己,在和红树蚁搏斗时,也受了很重的伤,只是他一直装着没事的样子,露茜看不出来罢了。但他不忍心劝阻公主,不忍打击她保卫王宫的决心。他说:“好,我们现在就走。”
“好,我们走吧!”有贝瑞陪着,露茜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但是,他们并没有走多远。首先是露茜坚持不住了,她实在太虚弱了,贝瑞背着她,又走了一段路。天黑了,贝瑞也支持不下去了。他的伤口一直没有包扎好,受伤后又一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于是,他们俩个在金合欢树下面停了下来,准备休息一夜再走。
贝瑞把露茜安顿在树上,然后找来了水和食物。他捧着水,一点一点的喂给露茜喝。
甘甜的清水,让露茜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她感激地想:“他好体贴啊!”她深情地望着贝瑞,说:“谢谢你,贝瑞。”
贝瑞看着露茜羞红的面庞,和迷离的眼神,噢,他陶醉了,感觉象做梦一样美妙。
乖孩子,爸爸不讲了,睡觉吧,没你什么事,别笑得那么开心。

#9 石不能言 2010-09-26

为了唯一的粉丝,继续发。

#10 草莓蛋糕 2010-09-26

呵呵!蚁国公主,平时照顾她的工蚁应该算什么性别呢?
好希望公主不要太迷恋骑士的英俊外表,难道骑士就不能有一张普通的容貌吗?
呵呵!

#11 石不能言 2010-09-26

呵呵,多谢关注。
其实工蚁是没有性别的。
骑士有英俊的外表,是为了和后面出场的第二男主角进行对比。

#12 石不能言 2010-09-27

(六)
调皮的小宝贝,还记得康纳德太太吗?对,就是露茜公主的仆人。我们已经讲过,露茜和伊琳娜去追赶侦探松蛾的时候,而康纳德太太则向克鲁斯王后作了汇报。
王后听到汇报,当然很担心啦,她派出三队侦察兵,到处打听公主的下落。其中有一队侦察兵,在皮克切尔河畔,找到了从西岸逃回来的伊琳娜,并把她带回了王宫。
伊琳娜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向王后报告了公主遇险的情况,以及松毛虫誓师大会的阴谋。
王后顿感事态严重,立即向蚁国总司令雷特将军发布了备战令,调动兵蚁,前往皮克切尔河沿岸布防。同时,派使者去向斯普林王后通报了敌情。然后,再增调三队侦察兵,继续寻找公主下落。王宫遇到重大危机,王后把主要精力都花在了备战方面,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女儿了。
康纳德太太听说公主遇险,把伊琳娜狠狠地责骂了整整一个晚上,伊琳娜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九等武士斯托尼,奉命随队在皮克切尔河东岸的下游一线寻找公主。斯托尼就是前天受罚举玉米粒的那个侦察兵,公主亲自喂他喝了几口小米粥,他一辈子都记得公主湖水般透澈的眼神,兰花般清新的气息,和彩霞般灿烂的笑容。这次奉命寻找公主,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得多得多。他想,无论是上天入地,还是粉身碎骨,都要找回公主。
搜寻队伍一行四只蚂蚁,分别是公主的健身侍卫盖亭、兵蚁杰里奇、侦察兵巴贺和侦察兵斯托尼,他们由盖亭率领,沿着皮克切尔河东岸,一路向下。斯托尼愤怒地用佩刀斩断杂草,挖出石子,挑落树皮,恨不得挖地三尺。他见到蝴蝶问蝴蝶,见到蛄蛉问蛄蛉,见到蟋蟀问蟋蟀,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问,不放过一个草丛,不放过一片树叶,不放过一条缝隙。同伴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只是看着他恐怖的表情,大家都不敢惹他,都让着他三分。大家背地里都叫他“愤怒的斯托尼”。整个队伍都怕他,他成了队伍的真正领导。队伍的行动方向和行军速度,由他负责决定。
行军途中,他们遇到了赤眼蜂,赤眼蜂告诉他们,她看到公主被一只瘦高个蚂蚁挟持过河,掳到下游的湖边去了。
搜索队伍在斯托尼的催促下,全速前进。他们跑过了一株草,又跑过了一株草,跑过了一棵树,又跑过了一棵树,不知跑过了多少株草,也不知跑过了多少棵树,他们手臂上、脸上、脖子上,全都被带刺的杂草划破了,血水一颗一颗的渗出来,但是他们一点也不管顾。地上全是泥泞,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树叶上还常常有水珠砸下来。泥泞和血水混在一起,被山风一吹,结成了干块,粘满他们全身,以至于让他们的本来面目都看不清了。
可是斯托尼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回公主,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白天跑,晚上也跑。公主被大水冲得太远,大湖还在很远的下游呢!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在第二天的清晨,斯托尼终于看到了春科威尔湖。
春科威尔湖的风景,对斯托尼来说,没有半点儿诱惑力,他的触角,已经感应到公主就在附近。杰里奇还想欣赏一下春科威尔湖,但听说公主就在附过,他也放弃了。四个人就在湖畔小范围内加强搜索,终于,在一棵金合欢树上,他们找到了正在沉睡的公主。
公主盖着一条紫色的围巾,睡得正香,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一定是在做一个很开心的梦吧?斯托尼想,应该让公主继续休息。所以,他没有惊醒公主,他让盖亭他们在三颗草距离之外,设置了一道警戒圈,而他自己,则侍立在公主身旁,为公主护卫。
贝瑞休整了一个晚上,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湖边优良的空气,让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他早早就醒过来,到湖边为公主找来食物和水。他把食物背在背上,用树叶捧着清凉的湖水,返回金合欢树。
贝瑞才刚刚爬上金合欢树的树杈,就感觉到情况不对:几只满身泥浆的怪物,挎着佩刀,包围了公主。那几只怪物,远远看不清模样,但瞧上去似乎很恐怖。贝瑞心里一惊,他想:那些怪物,是要伤害公主吗?那可太危险了。他甩掉背上的食物,扔掉手上的清水,大声喊:“不要伤害公主。”向怪物们冲了过去。
盖亭看到一只身材高瘦的蚂蚁,嘴里大喊大叫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盖亭想:那不正是赤眼蜂所说的掳走了公主的蚂蚁吗?他是要来抢夺公主的吗?
“拦住他。”盖亭下达命令,他和杰里奇、巴贺站在一排,形成一道屏障,拦住了贝瑞。
贝瑞冲到跟前,看到三个小个子怪物,象是从远古洪荒那边,跟随大禹治水后来到现代似的,从头到脚都裹满泥巴。贝瑞心想:也许是他们故意要遮住自己的真实容貌,或者他们的种族习惯就是要用泥巴做衣服。不管他,打倒他们再说。
他疾风般伸出右手,去抓第一个怪物的脸。盖亭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他看到贝瑞伸手抓来,忙把佩刀向前一剜,去削他手指。贝瑞右手回缩,跨步前探,抢到盖亭面前,左手外切,斩在盖亭手腕,盖亭把持不住,佩刀落地。贝瑞脚下一勾,盖亭仰面一跤,跌倒在树壳上。
贝瑞闯过盖亭,杰里奇从旁边轻飘飘一刀砍来,贝瑞略微一侧身,让过杰里奇刀锋,横扫一腿,杰里奇扑面趴倒在树皮缝里。
巴贺跳起来,想用佩刀去砍贝瑞的头部,贝瑞加速向前,撞入巴贺怀中,巴贺连退两步,贝瑞当胸一拳,巴贺经受不住,一屁股坐倒,刚好坐到树皮上的一根树剌上,屁股立刻肿了起来,痛得他捂着屁股又跳又叫。
一等武士贝瑞,脚不停步,一口气连闯三关,把三个怪物撂倒在身后。
盖亭知道自己实力远不如人,他扭身过来,抱住贝瑞的一条腿,喊道:“斯托尼,快带公主走。”
贝瑞怎么会让怪物把公主带走呢?他脚步一错,甩开盖亭,扑向斯托尼。
斯托尼也没有走,他连走的意思都没有。公主没有醒,他是不会惊醒公主的。他并不惧怕高个子,高个子掳走了公主,他恨不得杀了他。
贝瑞向他扑过来,他就站在一块稍高一些的树皮上,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直盯着贝瑞。
贝瑞看到斯托尼柱着佩刀,叉开双腿,象是长在树上一样,他想,这个小怪物不好对付。不过,贝瑞身经百战,连凶恶的红树蚁都不怕,还怕这个看不清脸面的小个子怪物吗?
他左手成拳,直捣斯托尼的腰眼。斯托尼扭身左闪,佩刀右横,挡住贝瑞的拳头。贝瑞收起左手,右手去抓斯托尼的肩膀。斯托尼把佩刀举过头顶,封住了贝瑞的右手。贝瑞右脚去踹斯托尼左腿,同时左手去抢他的佩刀,他身高腿长,动作很快,斯托尼挡不住他的两处夹击,被他踹倒。斯托尼就地一滚,窜到贝瑞背后,翻身起来,用佩刀去戳他后心。
贝瑞前身下俯,斯托尼如影随形,佩刀不离贝瑞后心。贝瑞返身回撤,左手内斩,右手外切,斯托尼躲闪不及,佩刀失手。贝瑞抢过佩刀,把它扔下金合欢树。斯托尼毫不在意,一叉手,绞住了贝瑞的腰部。贝瑞低头用手肘撞击斯托尼的背。斯托尼手脚缠住贝瑞,埋头在贝瑞腰眼上,张嘴就咬。贝瑞连续摆动,都没有摆脱斯托尼的纠缠。盖亭等看见斯托尼战术成功,也一齐扑上来,围住贝瑞,扯胳膊,咬脚趾,拽触角。贝瑞被他们扯倒在地。五只蚂蚁在金合欢树上扭成一团。谁也胜不了谁,谁也不服谁。
斯托尼他们经过一昼夜的奔跑,早已经筋疲力尽,自然比不上休息了一整夜而且武艺高强的贝瑞。僵持中,盖亭的左手被扭脱臼,杰里奇的一个右脚的脚趾头被踩断,斯托尼背上、腰上都受了伤。但贝瑞也没有得到好处,他的手臂也多处被斯托尼咬伤。只有巴贺稍微好一点,他的一只触角断了一截。
四只小怪物虽然身受重伤,却没有一点儿要退却的意思。打倒了又爬起来,踢开了又扑过来,又踢又咬,简直象是一群无赖打架。
斯托尼心里焦急万分:眼前的这个高个子,他也是乌木举腹蚁一族的,他力气那么大,出手那么快,显然是受过蚁族的专业训练。可是,他为什么要掳走公主呢?我们四个打他一个,还不是对手,再这样顽抗下去,就算都战死了,也救不出公主啊?不行,得让巴贺先带公主走。
“巴贺,巴贺,你听我说,你没有受伤,你先带公主走。”
贝瑞被斯托尼缠住,心情也是烦燥不安,他看到小怪物巴贺正向公主靠拢,自己却无法脱身,只得大声喊:“露茜,露茜,快醒醒,快醒醒。”
爱睡懒觉的露茜,美美地睡了一个晚上,她又睡过头了。贝瑞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她依然睡得那么香。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努力的捕捉那个声音,可是声音飘忽,一会儿象是在森林里,一会儿象是在瀑布上面,一会儿象是在王宫里,哦,终于,声音飘到了春科威尔湖上。宁静的春科威尔湖传来了贝瑞焦急的呼唤。她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贝瑞的声音。
露茜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一颗晶莹的水珠,正挂在她头顶的一片树叶尖儿上,被太阳照得五彩生辉。贝瑞在远处和三个怪物打架,正是他在大声的呼唤自己。一个长相丑陋的妖怪,正向自己扑过来。
露茜促然面对,吓了一跳,飞身跃起。没想到休息了一个晚上,翅膀的伤已经全好了,精力又是那么充沛,她用力过猛,撞上了头顶那片树叶,树叶上的水珠被她撞得飞出去,刚刚好,不偏不倚,落在了斯托尼的头上。那颗水珠太大了,斯托尼被包裹在水珠中,失去重心,一跤跌倒。
贝瑞也没有防备,水珠从天而降,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斯托尼在水珠里挣扎。贝瑞觉得有趣,哈哈大笑。
盖亭和杰里奇慌忙找来小树枝,用力地抽打水珠,水珠被打破,斯托尼从水珠里逃脱出来。脸上的泥块,被水珠洗掉了一大半。
露茜飞过来一看,她认出这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九等武士,正是昨天早上受罚的那个侦察兵。
“是你?”
调皮鬼,斯托尼找到发公主,公主也认出了斯托尼,他们不会再打架了吧?他们该回王宫了吧?
不知道哦?
听了才知道。

#13 石不能言 2010-09-27

版主老师,我不懂合并操作,每次都要版主老师费心,在这里多谢了。

#14 草莓蛋糕 2010-09-27

代答:合并操作是斑竹的权限,一般人是不能操作的。

不过,你可以用跟帖的方式发表连载啊!

#15 石不能言 2010-09-28

(七)
黑小丫,你怎么越来越黑了?今天听了奶奶的话吗?今天学到了什么新儿歌?
我们昨天说到露茜认出了斯托尼,她说:“是你?”
斯托尼头脑发晕,两眼发花,看到几个公主的身影在眼前摇摇晃晃。他认出公主,抖一抖脑袋,赶走那些多余的影子,艰难地站起来,向公主行礼,说:“尊敬的公主殿下,九等武士斯托尼,奉王后之命,前来迎接公主回宫。”盖亭、杰里奇、巴贺也赶忙过来,向公主行礼。
贝瑞一听,露出释然的笑容,说:“打了半天,原来你们是来接公主的啊?怎么打扮得象是从大禹治水的年代出来的一样?”
斯托尼抢到公主前面,拦住他,瞪着眼,说:“高佬,你走开,休想伤害公主。”
公主笑吟吟地听他说完,说:“原来你叫斯托尼呀,谢谢你来接我哦。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克鲁斯王后座下九等武士斯托尼先生,这位是,嗯,是我的好朋友贝瑞先生。感谢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你们可以做好朋友的。”
贝瑞躬下身,礼貌地伸出右手,说:“斯托尼先生,你好。”
斯托尼拒绝跟贝瑞握手,他“哼”了一声,横眉冷对,恨恨地站到公主身后。
贝瑞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无礼,他向几位救援兵道歉,“各位先生,请原谅我的鲁莽。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并请接受我为你们包扎伤口。”
露茜说:“贝瑞先生是治伤的专家,他一定会让你们很快好起来的。”
看在公主面上,盖亭他们接受了贝瑞的道歉,并同意让他为自己包扎伤口。但斯托尼仍然拒绝贝瑞的热情。
“真是一个固执的石头。”露茜说:“好吧,那么,就让我来替你包扎伤口吧!”她刚刚学会包扎,正想一试身手。
可是斯托尼不敢接受,但他又不敢拒绝,紧张得他语无伦次,“别,别,别,不,不,不好,我,我自己来。”
露茜可不管他有多紧张,她马上就动手了。
公主容光逼人,斯托尼撇过脸去,不敢那么近距离地盯着公主的脸看。但他又忍不住想看,他悄悄地,小小动作的,向上挪动了一下眼珠,公主正低头认真地为他包扎,他赶紧又把脸撇过去,一脸涨得通红,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公主看在眼里,抿嘴一笑,问他:“斯托尼,伊琳娜回到王宫没有?王后知道了松毛虫的阴谋吗?”
“伊琳娜?王后?哦,他们还好。”斯托尼吞吞吐吐地向公主汇报了王后和将军的安排。知道伊琳娜已经安全返回,王后又做了充分的准备,露茜就放心了大半。
包扎好斯托尼,贝瑞也在包扎最后一名侦察兵,露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走到前面,面对春科威尔湖,简单的做了几个健身动作,活动了一下肢体,今天可没有太多时间给她做晨操了。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公主婀娜的姿态,已经完全展示出来。
大家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于是离开金合欢树,准备回王宫。
斯托尼还痴痴地站在原地不动。贝瑞走回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警告他说:“小子,别想太多了。”

奥云洛德大王指挥着他的松毛虫大军,源源滚滚地向皮克切尔河进发,他们高喊着“到东岸去,踩死蚂蚁,吃松针”的口号,连夜赶路。毛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毛虫是一种非常遵守纪律的动物,一支毛虫队伍,只需要管好领先的一只毛虫就行了。第一只毛虫,在行进的时候,口里吐出一些透明的粘液,粘液遇到空气就凝结成乳白色的细丝,后面的毛虫,就会从这条细丝上走过,并且,他们也会吐出同样的透明粘液,并凝结成细丝。这样,许多毛虫在同一条道路上走过,就形成了一条厚厚的乳白色丝路。这些毛虫,他们的触须,紧贴着前面毛虫的屁股,中间不留一点缝隙。前面一只走到哪儿,后面的就都跟到哪儿。哪怕是第一只走歪了,后面也没有人替他纠正,而是照样歪着走。如果队伍发生意外,不小心走散了,那么重新排好队伍后,可能是另一只毛虫做了这支队伍的首领。这其实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新首领会立即进入领袖状态,他不会不负责任的丢下队伍不管,而其他毛虫,也不会挑战新首领的权威,大家马上就承认了新首领的地位,并跟着他,继续赴汤蹈火。
毛虫的纪律性让奥云洛德大王省了很多事,他把毛虫分成一千个队伍,每个队伍排了三千只毛虫,这样,他就有了三十万毛虫大军,再派一千只松蛾,给毛虫队引路,毛虫队就不会迷路了。
毛虫们都是些蠢家伙,他们根本就不会算数,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队伍有多少兵力,势力有多大,大王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他们从来都相信,大王说的,一定是对的,一定是真的,一定是好的。他们一路吐着丝,一只接一只地,进行着他们有史以来规模最大、距离最长的远征。三十万只毛虫,分作一千支队伍,头顶上还有乌云一般笼罩的松蛾,那景象,可真是铺天盖地啊!
奥云洛德大王很喜欢这支队伍,他们不动脑筋,也没有脑筋可动,管理这帮蠢家伙太爽了。要是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是蠢家伙,所有的队伍都不会动脑筋,那该多好,那样的话,奥云洛德就不仅仅只是松毛虫的领袖,而是全世界的领袖了。
但有一点,经过一昼夜行军之后,还是让毛虫们对奥云洛德大王产生了一点点儿小小的不满意。大王说,这次远征,一路上好吃的好看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可是他们走了一天一夜,不要说好吃的,就连能吃的东西都很少。看到松针或者青草,前面的兄弟们还可以吃上几口,后面的家伙就可怜了,他们只能吃到前面的兄弟拉出来的屎。大家没有吃饱,很想爬到树上去吃点东西。可是,有三个原因让他们只是“想爬上树”,而不是真的爬上树:一是,队伍前面的第一个兄弟,估计是已经吃饱了,并不饿,他并没有爬上树去,那后面的兄弟怎么会爬上去呢?二是,树叶太老了,一个冬天过去了,除了老树叶越长越老,一片新树叶都没有长出来;三是,总是在他们刚刚有想法的时候,大王就威严地飞到他们头顶,这样,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真的爬上树去了。所以,哪怕是看到头顶上真的有好吃的树叶,他们也不会动歪脑筋。
毛虫的命运真是惨啊,走路要饿肚子,还不能有想法。因为毛虫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脑袋一想问题,大家从外面也能看到,既使有些模糊不清,但以奥云洛德大王的聪明才智,他猜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于是大家干脆什么都不想,跟着前面的兄弟走就是了。
如果实在太饿怎么办?
没办法,只有两个字:忍着。
奥云洛德趁着夜色,又派出三千只松蛾,去皮克切尔河搭建桥梁。三千松蛾,利用夜晚风高月黑,用他们吐出来的丝,在皮克切尔河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建起了三十座丝桥。
蚂蚁王国的雷特将军,显然过于麻痹大意了。虽然,王后向他下达了备战令,但他还是掉以轻心了。他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当他的先头部队,陆陆续续来到皮克切尔河东岸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宽阔的皮克切尔河,因为刚刚下过一场春雨,河水上涨,气势汹涌,白雾迷漫的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建起了三十座白色的丝桥。那桥真长啊,从河东岸,一直架到河西岸。丝桥都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呢?看上去象蜘蛛网,但又不是,白色的,软软的,薄薄的,被风一吹,在白雾之中摇来摇去,显得阴森恐怖。
几只侦察蚁,奉命上桥去查看究竟。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桥上,摸摸手感,踩踩质量,闻闻气味,尝尝味道。不好,这是松毛虫的味道。一只经验丰富的老兵蚁尝出了味道。
“是松毛虫,大家快撤。”他回头招呼同伴。
可是已经迟了。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撤回,头顶上就飞来两只松蛾,把他们抓起来,飞到河中心,一松手,全扔到皮克切尔河湍急的河流中去了。
他们牺牲了。
他们是虫蚁之战中牺牲的第一批战士,他们是蚁国的英雄。
奥云洛德大王发布了过河的命令。三十万毛虫,在头顶几万只松蛾的保驾护航下,迈着整齐的步阀,踏上了三十座丝桥。
不过,等他们上了桥后,大王可就有了新命令,他不准大家一起迈步。而是要求有的快点走,有的慢点走。也不知是为什么,反正搞得队伍很混乱。不过,毛虫都是服从命令的,他们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反正大王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只是一会儿要快,一会儿要慢,可苦了他们了。他们可不会想那么多,那么频繁地变换行军节奏,毛虫们实在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后面的兄弟毫不动脑筋的催促着:“快点快点。”前面的毛虫,还没有想清楚该迈哪只脚,该快走还是慢走,就被后面的兄弟催挤,掉下丝桥,跌入河水之中。
有多少毛虫掉入河水中呢?不知道,大王没有统计,毛虫们自己也数不清。不过数量肯定不少,总有一半以上的毛虫,因为不会走路,而掉入了皮克切尔河。
雷特将军赶到河边的时候,毛虫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登岸了。他一看到那三十座丝桥,和源源不断的毛虫,马上意思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耽误了国家大事。毛虫和松蛾的杀气扑面而来,雷特将军感觉寒气逼人,他自言自语说:“我的天啦!”他的嘴唇不经意抖动了一下,但马上又回复镇静。他想:既然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呢?他下了必死的决心,一面派人赶回王宫汇报,要求增调兵力;一面亲自催督三万先遣部队,全力以赴地防守东岸一线。
大概是在早上的太阳爬上三棵松树那么高的时候,东岸防御战打响了。
松毛虫从空中和地面两路发起攻击:那些毛虫,口吐粘液,粘液有毒,蚂蚁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会儿就毒死了很多蚂蚁;而天上的松蛾,每一只一次就可以抓住三只蚂蚁,然后把他们弄死。
由于雷特将军准备不足,蚁国投入兵力太少,组织上又不得力,也由于松毛虫部队过于强大,蚁军虽然顽强而英勇,但最终没有抵抗住松毛虫的疯狂进攻,经过一昼夜惨烈的厮杀,东岸防御战结束了。三万蚁兵,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逃走。
雷特将军以身殉国。
满地都是蚂蚁、松蛾、毛虫的尸骸,和残损的肢体。
东岸防御战结束了,蚂蚁王国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防守呢?松毛虫又会用什么新的战术进攻呢?
要是你明天还不听奶奶的话,黑小丫,我就不讲故事给你听了。

#16 石不能言 2010-09-28

(八)
松毛虫部队首战大捷,奥云洛德大王坐在用尸骸堆起来的小山上,狠狠地表扬了他的孩儿们。作为奖励,他给大家放了半天假,让大家自由活动,到树上去吃东西。东岸的松树已经开始发芽,憋了一个冬天的毛虫们,终于又吃到了甜美而新鲜的松针,他们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一刻也不停止,靠近河边的一大片松树林,很快就被他们啃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杆了。
侦探迪马捧着一枝新鲜的松针送到奥云洛德大王面前,首先,他向大王表示祝贺,吹捧大王英明神武,领导有方,战略正确,战术得当,领导松毛虫部落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然后,他不失时机的吹嘘自己,要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过河侦察,怎么能打探到蚂蚁王国的虚实,怎么能保证我军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呢?要不是他既早发现河东岸的松针已经发芽,大家怎么能这么早就吃到可口的松针呢?
奥云洛德大王认为迪马说得很有道理,就把一颗千年琥珀珠戴在他头上,以作为对他的奖励。奥云洛德大王认为:战斗虽然取得局部胜利,但整个松毛虫队伍战斗力不强,贪生怕死,没有进取欲望,奥云洛德大王比谁都清楚自己队伍的缺点。面对无比团结的蚂蚁军团,这些危险的缺点,会在不经意间导致他们整个行动的失败。他相信,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他太需要通过榜样来刺激大家的战斗欲望了。迪马的吹捧正当其时,正好可以让他来充当这个榜样。这是双方的需要,何乐而不为呢?
正在吞食松针的毛虫和松蛾们,看到大王把一颗千年琥珀珠戴到迪马头上,大家都停住了嘴,露出艳羡的表情。
奥云洛德大王看透了大家的心思,他诡秘地一笑,说:“谁能杀死蚁国的王后,我就再奖励他一颗琥珀珠。”
“噢!”松毛虫们听到大王的奖励许诺,心里各自打着主意,都想该如何杀死蚁国王后呢?但毛虫们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况且用心一想,大家都能看见,所以,稍微想一下,就都不再想下去。
休整了半天时间,奥云洛德大王再次集结队伍,他让迪马带路,率领松毛虫的大部队,向蚂蚁王宫进发。

露茜和她的朋友们,也在夜以继日的赶路。他们的队伍,由斯托尼带领。斯托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声不吭,为公主披荆斩棘,头前开路。露茜和贝瑞走在中间,盖亭、杰里奇、巴贺走在后面,这是最安全的行军队形。
至到第二天中午,露茜一行六人,终于回到了蚁国王宫。
如果是在往日,这个时候,王宫之外应该是非常热闹的:有播种的、放牧的、搬运粮食的、操练武艺的、扩建王宫的,等等。可是今天却与往日不同,王宫外冷冷清清,只有几只小工蚁,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那是斯普林家族的成员。
贝瑞走上去问:“嘿,杰克,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杰克的小工蚁,显然没有注意到贝瑞他们,听到贝瑞叫他,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到贝瑞,才放下心来,赶紧过来行礼,“尊敬的贝瑞王子殿下,您回来了,王后找您很久了。”
“王子,你是王子?”露茜恍然大悟,难怪这个一等武士那么与众不同,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气质不凡。
“哦,是的,露茜。他们都这么叫我,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杰克,快告诉我,王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杰克流着眼泪说:“邪恶的松毛虫部落来了。昨天,在东岸防御战中,克鲁斯家族的雷特将军,和三万蚁兵,全军覆没了。”
“啊!”这真是天大的噩耗啊!
露茜公主难过极了,雷特将军,是多好的人啊,以前经常带她玩耍。三万蚁兵,就这样消失了。她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她想,自己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可是自己却睡了懒觉,真是不应该啊。松毛虫部队有那么多松蛾,雷特将军不明敌情,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啊?
她趴在贝瑞的肩上放声痛哭起来。贝瑞扶着她,安慰她说:“不,露茜,这不是你的错。”
“快说,雷特将军是怎么死的?”斯托尼就站在公主身后,公主颤抖的肩膀让他心酸,他愤怒地质问杰克。
“不可能,雷特将军英勇善战,他领导的部队,从来就没有吃过败仗,怎么会全军覆没呢?一定是你听错了。”盖亭补充说明斯托尼愤怒的原因。
杰克对质问他的两个家伙不理不睬,他只认识自己的王子。他说:“王子殿下,松毛虫的部队,就快要攻到王宫了。您赶快回去吧,王后正着急呢。”
“杰克,王后在哪儿,你快带我们去见她。”贝瑞也知道,以蚁国现在的实力,是打不过松毛虫的。
杰克说:“好,我带你们去见王后。两位王后正在利他广场召开会议,商讨打退松毛虫的办法。”
杰克带着大家进入王宫。王宫门口戒备森严,大家看到露茜和贝瑞,纷纷行礼问好。
蚁国王宫是一座有五百层楼房的宫殿,每层楼差不多有两千个房子,整个王宫,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利他广场,就设在王宫第一百五十二层,那里有开阔的活动场所,和先进的扩音设备,是蚂蚁们重大聚会的主要场所。大家坐上一架滑轮升降梯,杰克发出信号,升降梯开始快速上升。从升降梯里可以看到,王宫已经全面进入备战状态,各楼层都加强了卫兵巡逻,蛹室、婴儿室、储存室、居住区、办公区、娱乐区、兵器库、粮库,等等,都派了重兵把守。所有的娱乐场所都看不见有人玩耍,而以前挤得密密麻麻、蚁满为患的各楼层,现在一下子好象安静了好多。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利他广场。广场里挤满了蚂蚁,一家一家的,一队一队的,他们有的悲伤,有的愤怒,有的茫然,有的恐惧,有的在大声地说话,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倾听,有的在争执,有的在似听而非听,大家都是来商讨如何打退松毛虫的。但是,看情形,显然,还没有人提出行之有效的办法。所以,整个广场显得乱哄哄的。
贝瑞走在前面,一边向里面挤,一边叫大家让一让。有些不认识他的,被他推到一边,一些认识他的,就主动为他让出路来。露茜跟在贝瑞后面,斯托尼跟在露茜后面,盖亭、杰里奇、巴贺在两边护卫。
他们挤出蚁群,跳上主席台。克鲁斯王后和斯普林王后都在主席台上,扶着王后权杖,茫然无措地站着。雷特将军的失败,让所有的蚂蚁感到震惊,这些年来,蚁国还从没有出现过象雷特将军这样英勇善战的军队领袖。连雷特将军都战死了,谁还能站出来,担负起保卫蚁国的重任呢?
站在两位王后旁边的,还有几位王宫军事参谋,他们也一个个焦头烂额,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打败势力强大的松毛虫。
“妈妈!”露茜和贝瑞挤上主席台。他们发现,两位王后,似乎突然之间苍老了许多。蚁国突然面临灭亡的危机,她们的压力太大了。
“露茜!”
“贝瑞!”
克鲁斯王后扶着露茜的肩膀,心痛地说:“露茜。哦,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感谢上帝,你看上去比出去之前更加健康了。”
“可是,妈妈,你比以前苍老了许多。”露茜伤心地说。
露茜和贝瑞的同时出现,小小地刺激了一下两位王后的神经。两位王后深情的拥抱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但是,短暂的喜悦之后,两位王后又迅速陷入茫然之中。一个小公主,一个小王子,和王室其他的公主和王子有什么区别,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来拯救危难中的蚂蚁王国呢?他们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是无异于自投罗网吗?
站在台下蚁群中的康纳德太太和伊琳娜也看到了露茜,她们在下面欢呼:
“公主!”
“露茜!”
但是广场上声音太嘈杂,露茜没有听到她们在叫她。
贝瑞来不及向妈妈陈述自己这几天的见闻,他说:“妈妈,我刚从松毛虫部落回来,有打败他们的方法,请两位王后授予我指挥蚁国军民的权力,我要带领大家,打败松毛虫的进攻。”保卫王宫,是每个蚂蚁的职责,作为王子,贝瑞更是义不容辞。
“贝瑞,这不是在花园里打猎。”斯普林王后生气地责备她的儿子,认为他不应该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来添乱。
“不,尊敬的斯普林王后陛下,妈妈,我想贝瑞王子说的是他的真心话,他并没有开玩笑。我和王子比谁都明白这场战争的残酷,但我相信,贝瑞既然敢站出来,他就有办法拯救我们蚂蚁王国。而且,”露茜搀扶着克鲁斯王后,她愿意为贝瑞王子证明。她向王子点点头,传递给他更多的信心,然后接着对两位王后说:“而且,没有人会比贝瑞王子更有能力拯救我们。”
两位王后对望一眼,她们没有选择,贝瑞是唯一的。
贝瑞被两位王后授予蚂蚁王国的“大将军”职务,全权负责统率蚁国军民,打败松毛虫的进攻。
露茜公主站前一步,通过螺壳扩音器,向所有蚂蚁喊话:
“我们的祖先,在这里生活了几万年,他们在漫长的生存过程中,遭遇过无数的灾难,比如乔丹时代的大洪水,罗妮时代的瘟疫,以及雅婷时代的蝗虫之灾,等等,无论哪一次,都比我们今天面临的要困难得多。但是,我们的祖先,最终都战胜了那些灾难,使我们得以繁衍生息至今。
“祖先留给我们如此宏伟的王宫、数以百万计的子民、和永不屈服的精神,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败松毛虫,渡过危机,传承祖先留给我们的财富。
“当几万年后,我们的子孙,再次提起这个时代,提起松毛虫危机,他们也一样会为我们的英勇和顽强感到骄傲。
“所有的蚂蚁,不管你是公主、王子、还是普通臣民,不管是有翅蚁、雄蚁、兵蚁、还是工蚁,蚂蚁王国需要你们,帕勒黛斯大森林需要你们。拿起你们的长矛、大刀,或者是剑,去消灭邪恶的敌人,保卫我们的家园。”
“消灭敌人,保卫家园!”
下面的蚂蚁们,激情被点燃,他们喊起振奋人心的口号。新的将军已经被任命,蚂蚁王国的希望就在眼前。公主声情并茂的演讲,让他们充满信心。
贝瑞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他站出来,用手在台下的蚂蚁方阵上空虚划一掌,下达了第一道将军令:“站在这边的蚂蚁,留下来保卫王宫,其他的蚂蚁,到兵器库去拿上武器,每八个人为一队,到王宫外的校场集合。”
亲爱的宝宝,贝瑞被任命为蚁国大将军,他能打败松毛虫的进攻,完成保卫王宫的任务吗?他和奥云洛德之间,会有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呢?他会重蹈雷特将军的覆辙吗?

#17 石不能言 2010-09-29

(九)
宝宝,我们昨天讲到,贝瑞向利他广场上的蚂蚁们分配了任务,蚂蚁们迅速按要求行动。
贝瑞在桌上画下地形图,对军事参谋们说:“我们必须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构筑三道防御体系,有翅蚁和炮兵负责对付松蛾,步兵和工蚁负责对付毛虫。每八个人一队,其中六个负责咬住松毛虫的手和脚,另两个负责杀死松毛虫。我们蚂蚁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只要分工明确,一定可以拒敌于王宫之外。”
“好。”参谋们理解了王子的战术意图。斯托尼也连连点头,在心里暗暗钦佩贝瑞的军事才能。
“很好,贝瑞。”露茜很赞赏贝瑞王子的布置,她说:“我们还可以尝试用弓箭。”
“弓箭?哦,露茜,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那只能作为工具,不能作为武器。露茜,你就不要去校场了,留在王宫,保卫王后吧。”贝瑞不相信弓箭能作为武器使用,他很担心露茜的安危,把公主留在了王宫。
“可是,贝瑞?”
“不要再争了,这是命令。”贝瑞现在是大将军,公主必须听他的。
贝瑞马上就要上战场了,露茜心里极为不舍,她委屈地咬着嘴唇,说:“好的,贝瑞,我听你的。但是,我可以让斯托尼留下来帮我吗?”露茜感到伤心而且苦恼,但她不能流泪,她不想让贝瑞太分心。
斯托尼作为一名侦察兵,他应该听从大将军的命令。大将军同意了,于是斯托尼和盖亭等四人留在了王宫。
“我们去校场。”大将军贝瑞意气风发地说。他向自己的妈妈道别,向露茜道别,然后义无反顾地转身,象英雄一样离开。校场上还有几百万只蚂蚁在等着他发布命令,战争不允许他有太多的依恋。
贝瑞去了战场,他的妈妈斯普林王后是多么舍不得啊!但是,儿子作为大将军,担负着保卫王宫的责任,斯普林王后心里又感到无比地骄傲。
康纳德阿姨和伊琳娜看到公主回来,她们有多高兴啊!她们被贝瑞划分配到保卫王宫的那一部分。当大部分蚂蚁都喊着“消灭敌人,保卫家园”的口号,去了教场,她们才挤上主席台来和露茜会面。露茜高兴地和她们拥抱,并安排她们保卫两位王后回宫。
露茜对两位王后说:“妈妈,尊敬的斯普林王后陛下,我和贝瑞,还有伊琳娜,亲眼目睹了松毛虫部落的阴谋和他们的强大,我们需要有更充分的准备才能战胜他们。请两位王后回宫去。我要制造一种新型武器,去帮助贝瑞王子。”
克鲁斯王后担心地说:“可是,露茜,你还那么年轻。”
“妈妈,我已经不小了,该为蚂蚁王国出力了。您就放心吧!康纳德阿姨,请您护送两位王后回宫吧!”
克鲁斯王后看到女儿的意志是那么坚定,她鼓励说:“露茜,我为你感到骄傲,祝你成功。”
虽然贝瑞不相信弓箭能作为武器使用,但露茜还是决定试一试,她送走两位王后,把斯托尼叫过来,开始研究可以作为武器使用的弓箭。
斯托尼是第一次和公主一起工作,他紧张而又有点兴奋。但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兴奋表露在脸上,也不让自己的兴奋影响工作。他认真地听公主描述弓箭功能和制作过程,努力地想象弓箭的样子。虽然,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弓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用它就可以杀死松蛾。但他认为,只要是公主说的,就一定能办到。
公主画出弓箭的图纸,斯托尼捧着图纸,象捧着圣旨一样,开始开展工作。
首先,他们得收集大量弹性很好地松树脂,这件事,他让盖亭负责。
其次,他们得砍割韧性很强的松树枝,这件事,他让杰里奇去做。
最后,他们还得采摘一大批有一百岁以上年纪的老松针,这件事,他让巴贺去办。
趁着盖亭他们出去收集材料的当儿,公主又为他讲解了一次弓箭的工作原理和操作方法。斯托尼似懂非懂。公主的眼神,总是让他走神,不能集中精力去理解公主说的话。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情绪似乎是个很难让人理解的东西,你要控制它的时候,它总是让你难以捉摸。在难以捉摸的时候,它却又比你想象的更加放纵。
斯托尼很苦恼。
露茜看出斯托尼神不守舍,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她温和地说:“哦,斯托尼,你又走神了。你应该认真听我说话。”
斯托尼敲着脑袋,说:“是的,公主。我不应该走神,我应该认真地听您说话。”
但他依然无法集中精力听公主说话。
露茜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她没有责备斯托尼。她想,斯托尼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才让他精力不能集中。
好在被安排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解救了苦恼的斯托尼。
盖亭最先回来,他收集回了大量地松指膏。但他收集的松脂膏太粘,根本就不能拉成强弹力的松脂丝。露茜和斯托尼在拉丝的时候,还差点儿被松脂膏粘住。盖亭只好再次带人去采集。
杰里奇也回来了,同样的,他砍割回来的松树枝也不合格,松树枝不是太脆,就是太硬,有些一弯就断,有些则怎么弯都弯不过来,做不成强硬而又能弯曲的弓。在弯曲一根坚硬的树枝时,露茜和斯托尼还差点被戳伤。杰里奇也重新出去了。
只有巴贺勉强完成了任务,他采集回来几大筐松针,基本达到了制作箭簇的标准。露茜教大家把松针进行挑选,挑那些又硬、又直、又长、又锋利的,放在一边,作为备用材料。
盖亭又回来了,他这次收集回来合格的松脂膏,露茜和斯托尼用这些松脂膏拉出了弹性很好的松脂丝。
杰里奇砍伐回来的松树枝也合格了。这样,他们收集齐了露茜所需要的材料。露茜开始教大家制作弓箭。她把在场的蚂蚁分成两批,一批在盖亭和巴贺的带领下做弓,一批在斯托尼和杰里奇的带领下做弦。
露茜忙碌地给大家讲解、做示范,她耐心地指导盖亭弯一张弓,又在一旁帮助杰里奇做弦。斯托尼盯着公主的身影,眼睛随着她转来转去,一刻也不想离开。
杰里奇取笑他说:“老大,你的眼睛都快长到公主的身上去了。”
盖亭嘘了杰里奇一声,让他不要说得太过分。斯托尼满怀心思,并没有责怪杰里奇。
谁都明白斯托尼的心思,大家就都不再作声。不过盖亭和巴贺却希望他能成功,他们鼓励斯托尼采取行动。但斯托尼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他明白自己和公主身份的差距。
露茜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她回了几次头,都发现斯托尼慌乱的眼神躲闭着她。她想:看样子斯托尼遇到的困难真的很大啊!等做完弓箭,一定得好好问问他,大家一起帮他解决困难。
大家都很忙碌,斯托尼也没有因为有心事就影响工作。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公主图纸上画出的弓箭。
但新的武器准头却很差,总是射不中目标,不是射偏,就是射的不够远。伊琳娜把王宫的图书搬出来,公主查阅了图书,发现人类作制的箭,还长了羽毛。于是她又安排伊琳娜去收集鸟儿的羽毛。
伊琳娜邀请斯托尼和她一起去收集羽毛,斯托尼正呆呆出神,象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伊琳娜撇撇嘴,说:“这个呆子。”她只好和盖亭一起出去了。
羽毛收集回来,露茜把羽毛粘到箭簇上,他们终于做出了合格的弓箭。
斯托尼和盖亭分别进行了测试,松针被射出去后,能飞到一棵树之外那么远,准头集中在金合欢树叶那么大一小块地方,然后扎进厚厚的松树皮。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把一只松蛾钉死在松树上。
“耶,成功!”每个人都发出由衷的吹呼。公主和每个制作弓箭的人员击掌庆祝。在和斯托尼进行击掌的时候,公主对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与众不同的情绪。斯托尼微微感到有些失望。
露茜召集守卫王宫的卫士,制作出了五百张弓和和一万支箭。

奥云洛德大王指挥着他的松蛾和毛虫联军,在侦探迪马的带领下,到达了蚂蚁王宫的外围。
毛虫大军象潮水一样涌来,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吐着恶心的粘液,发出悉悉索索的潮水一样的声音,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真可谓所向无敌啊!毛虫们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前面的步兵陷入慌乱:他们闯入了蚂蚁的早就设好的埋伏圈。那些蚂蚁似乎是从天而降,他们埋伏在树上,一只接一只,后面的蚂蚁咬住前面蚂蚁的后脚,连成蚁链,从树叶上直坠下来。毛虫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蚂蚁会从天而降,他们措手不及,一下子就乱了阵脚。蚂蚁们刚一落地,就迅速分成八人一组的小分队,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咬前腿,咬中腿,咬后腿,有的则爬到毛虫背上,咬住毛虫脖子,直到杀死敌人,整个流程快速而有序。
由毛虫组成的步兵,很快陷入了蚂蚁战争的汪洋大海。到处都是蚂蚁,到处都是毛虫的哭叫,到处都是蚂蚁啃噬毛虫的声音。
奥云洛德从后面赶上来,察看情势,及时变换阵形,他调来了由松蛾组成的空军救援毛虫。松蛾们遵从大王的命令,由高空俯冲下来。他们贴着草皮,做低空飞行,看到蚂蚁出现,他们就冲上去,把蚂蚁抓住,然后杀死。
就在这时候,突然,草丛中飞出几枚液体酸弹,打在带头的一只松蛾身上,带头松蛾的身体被酸得发抖,在空中打个筋斗,飞行速度放慢下来。一只名叫仔仔的大个子有翅蚁,驼着贝瑞飞过去,贝瑞手举长矛,剌进了带头松蛾的胸膛,那只松蛾连“救命”都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剌死了。
隐蔽在树叶后面的蚂蚁们看到贝瑞大将军一出马就获胜,士气大振。他们觉得,松蛾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别看他们那么大个子,其实也和毛虫一样笨,一点都不可怕。
树叶中的炮兵蚁率先出击,他们发射蚁酸,攻击松蛾。有翅蚁紧密配合,他们纷纷用长矛或者宝剑,把受伤的松蛾剌死或者剌伤。
松蛾和毛虫两路大军都遭到蚂蚁强有力的伏击,死伤不计其数。
奥云洛德大王不愧是前无古人的统帅,他并不慌张,命令每只松蛾,配备阔叶树叶一片。那些松蛾,手持树叶,象举着一张盾牌,挡住蚁酸。他们疯狂地向蚂蚁反扑。一只松蛾,一次就可以抓起三只蚂蚁,蚁军顿时抵挡不住。
为避免蚁军遭受过多的伤亡,贝瑞发布军令,让蚁军撤开了第一道防守线。
调皮的小宝贝,贝瑞的第一道防线,没有能够挡住松毛虫的进攻。蚂蚁能抵挡住凶恶的松毛虫,保住自己的王宫吗?松毛虫还有什么进攻的招数,而贝瑞,还有什么防守的招数呢?

#18 石不能言 2010-09-29

(十)
宝贝,还记得松毛虫已经杀到哪儿了吗?是的,他们已经突破了贝瑞的第一道防线,继续向王宫进发。
当他们行进到距离蚂蚁王宫三棵树远的地方,遭遇到蚂蚁大军布置下的第二道防线。
奥云洛德大王要求大家严防蚂蚁空袭,但这一次,蚂蚁并没有在空中出现,而是从地缝中、泥土里、腐叶底下钻出来,毛虫再次成为攻击对象。松蛾们飞下来救援的时候,蚂蚁的炮兵和有翅蚁,则迅速爬上松树,从树上跳下来,直接跳到松蛾背上,喷射蚁酸。松蛾手中的树叶就失去了作用。
但松蛾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抖动翅膀,抖落身上的粉尘。几万只松蛾的粉尘从空中坠落下来,弥漫了大片森林,使森林都染成了褐色。蚂蚁一沾上粉尘,就中毒失去了战斗力。毛虫趁机反扑,向蚂蚁喷吐粘液,杀死蚂蚁。
贝瑞再次命令蚁军打开了第二道防线。
奥云洛德大王哈哈大笑着,他觉得蚂蚁太好对付了,照这样的速度,他很快就能消灭蚂蚁,占领王宫,皮克切尔河东岸的森林,就是他的地盘了。他实在佩服自己的英明和智慧,常常一个人忍不住发笑。整个松毛虫大军,都产生了浓重的轻敌情绪。
他们很快就杀到了距离王宫只有一棵树远的地方。走在前面的松蛾,已经看到了高大的金合欢树和树上的蚂蚁王宫。那是一个巨大的巢穴,远远望去黑乎乎一团,足有一个簸箕那么大,一层一层的房间,密密麻麻,王宫外墙上爬满黑压压的蚂蚁。那些松蛾看得胆颤心惊。
迪马俨然是松毛虫部队的副统帅,他传达奥云洛德大王的指示,提醒大家防范蚂蚁从天上和地下两处发动伏击。
但他们并不知道,蚂蚁们已经在距离王宫一棵松树远的地方挖掘了陷阱,并铺上小草作为掩饰物,覆盖陷阱。毛虫的先头部队稀泥湖涂地爬上死亡之井,当他们还在瞻前顾后的时候,蚂蚁们抽掉了陷阱上的掩饰物,毛虫们一下子就掉下陷阱,蚂蚁飞快地把石子和土块,投入陷阱,毛虫们就这样永远地被埋葬在黑暗之中了。
“报,报大王,前面的毛虫部队,遭遇蚂蚁的伏兵。”松蛾探子向奥云洛德大王报告了敌情。
“嗯?他们遇到的伏兵,是从天上还是从地上杀来的?”奥云洛德问。
“报告大王,既不是天上,也不是地上,而是从井里杀来的。”
“井里?”奥云洛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名探子来报。
“报,报告大王。”
“说!”大王命令道。
“前面的松蛾部队,也遇到蚂蚁的伏兵。”
“报,报大王。后面的毛虫,遇到蚂蚁的袭击。”
……
一连好几路探子跑来向大王报告。
原来,贝瑞在距离王宫一棵树远的地方,设置了第三道防线,而第一、二道防线的蚂蚁,又从松毛虫的后面包抄上来。贝瑞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从前方、后方、空中、地下发动攻击,把松毛虫全军包围。
负责松毛虫前线指挥的迪马,急得团团乱转,他无可奈何地仰天大叫:“天啦,真是防不胜防啊!”
那真是大兵团作战啊!双方投入的兵力,总有上百万口,从空中,到地上,从泥土里,到树叶间,从草丛中,到树皮缝里,到处都在打仗。工蚁咬死毛虫,毛虫喷吐毒液,炮兵发射蚁酸,松蛾扑落粉尘,有翅蚁投射投枪……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不能杀死你,你就会杀死我,一方为掠夺财富而战,一方为保卫家园而战,双方都投入最精锐的兵力,双方的兵力都全力以赴的搏斗,以争取自己生存的机会。
奥云洛德大王也亲赴一线督战,他指挥松毛虫奋力反击。
地上的蚂蚁,滚在一起,成千上万只,团成一个巨大的蚁球。又一群蚂蚁,结成蚁链,从树上垂下来,咬住蚁球,把蚁球吊在空中,蚁球又咬住一个大石头,蚁链甩动蚁球,蚁球荡起来,大石头从天上砸下,象大铁锤一样,砸在铺满地面的毛虫中间,砸死了一大片毛虫。
完成这个动作,蚁链再次吊起大铁锤。
毛虫们哭爹喊娘,不敢再往前走。有一些毛虫,趁着大王不注意,掉头逃跑。
奥云洛德大王大声喝斥,一连击杀了几只逃跑的毛虫,但仍然止不住部队中恐慌的情绪。他恼羞成怒,展开翅膀,亲自出马,冲入蚁军阵中,连续躲过炮兵喷射的蚁酸和投来的投枪,打死了几只有翅蚁。然后,他飞到大铁锤面前,把粉尘扑到蚁链上,蚁链上的几只工蚁,头晕目眩。他扑上去,抓起六只工蚁,用力往后一拽,蚁链被他从中折断,大铁锤坠落在地上。早已等候在地上的毛虫,疯狂地向掉在地上的蚂蚁们喷出歹毒的粘液。组成大铁锤的许多蚁军战士,就牺牲在这些毒液中。
贝瑞在仔仔的帮助下,飞到空中,居高临下,掌控大局,指挥大铁锤上的蚂蚁进行自救。
奥云洛德看到了贝瑞,他叫迪马。
“迪马。”
迪马屁颠屁颠地飞过来,“是,大王,您有什么吩咐?”
“看到那只被有翅蚁驼着指挥的雄蚁了吗?那一定是他们的首领。我命令你,组成一支临时斩首小分队,把他干掉。”
迪马张望了一下贝瑞和仔仔,向大王敬礼,“是,大王,保证在一棵树之内干掉他。”
迪马带着他的“斩首”小分队,一共六只松蛾,按三二一队列,排成梭子阵型,飞向贝瑞。
护卫队马上向贝瑞报告敌情,贝瑞看出了迪马的意图,他命令仔仔和其他护卫队成员后撤,避免与松蛾正面交战,准备在运动战中消灭“斩首”小分队。
贝瑞退到一棵松树边,他往后绕过松树,迪马紧跟上来。埋伏在松树叶中的炮兵,射出一阵密集的投枪,“斩首”小分队中最笨的一只松蛾,躲避不及,被一支投枪射死了。
贝瑞继续后撤,他们飞得快,迪马追得更快。他们身旁的蚂蚁和松蛾都在作战,谁都没有时间来帮助贝瑞或者是迪马。
迪马飞行的速度要比贝瑞快得多,他们很快又追上了贝瑞。
贝瑞和仔仔在后退中撞上一棵松树,松树挡住了他们的退路,他们差儿摔下去,看上去显得非常狼狈。迪马狞笑着猛扑过来,他想,这下你没地方逃了吧?贝瑞轻蔑地一笑,和仔仔顺着松树猛往上直窜,迪马也跟着窜上去。可迪马身后的那一只松蛾,就没那么机警了,他正在猛扑,躲避不及,刚刚好撞到松树上,死了。
迪马吃了一惊,仔仔趁机停下来休息。贝瑞从仔仔身上翻身跃下,从空中直插下来,跳到一只松蛾背上,把长矛剌进那只松蛾的背部,松蛾坠落下地,也死了。贝瑞跃上松树,大声喊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上来吧!”
迪马一连损失了三名“斩首”队员,心中胆怯,不敢再追了。
“斩首”行动失败,奥云洛德大王非常生气,他怒斥迪马,“混蛋,没用的东西。”他亲自出马,杀散了贝瑞的护卫队成员。他的速度快得象风一样,仔仔看到他飞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躲开,他就已经飞到了仔仔面前。贝瑞用长矛刺他,他伸手夺过贝瑞手中的长矛,然后一拳把仔仔打了个筋斗,仔仔从空中掉了下去。贝瑞失去仔仔的帮助,也跟着掉了下去。
迪马飞过来,抓住了贝瑞。贝瑞用力挣扎,但迪马力气很大,他没有挣脱。
迪马得意地说:“我看你这下还能逃走?”
贝瑞大将军被俘,失去领袖的蚂蚁们,顿时慌了手脚,蚂蚁的包围圈有多个地方被松毛虫突破。
奥云洛德大王哈哈狂笑,他命令松毛虫大军,趁胜出击,直捣蚁巢。
松蛾们也都跟着大王哈哈大笑,胜利在望,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庆祝胜利了。突然,森林里飞来一支利箭,把一只正在洋洋得意的松蛾,紧紧钉在松树上。紧接着,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来,松蛾们纷纷中箭落地。
哈,是露茜和斯托尼带着弓箭手来救援了。露茜和斯托尼在前面,盖停、杰里奇、巴贺则从另外三个方向包围上来。一时之间,森林里箭羽纷飞,松蛾们有的被钉在树上,有的被射落手脚,有的吓得抱头鼠窜。松蛾和毛虫的哭喊声响彻森林。
有了弓箭手的参与,蚂蚁们迅速扭转了战场上的局势。松毛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队伍大乱,不仅是毛虫,连少部分松蛾,也开始往后退却。
迪马一看形势不妙,抓着贝瑞,也想逃走。
露茜看到了迪马,也看到了贝瑞,贝瑞一动不动的被迪马抓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重伤,还是已经牺牲了……
难道,难道?贝瑞生死未卜,露茜焦急万分,“贝瑞,贝瑞。”她大声叫喊着贝瑞的名字,奋力追上去。
贝瑞并没有死,他也看到了露茜,“露茜,快回去,危险。”他担心露茜,用力挣扎着叫露茜回去。
露茜听到贝瑞的声音,精神一震,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决心救出贝瑞,追得更紧了。
迪马的逃跑并不顺利,到处都是蚂蚁的喷射的蚁酸和箭羽,他左躲右闪。
贝瑞在他手上说:“你逃不掉的,快投降吧!”
迪马恶狠狠地说:“闭嘴,要不是大王有令,我早就把你撕成碎片了。”
斯托尼也看到了贝瑞,他手持弓箭,飞速爬上松树,松树上的一只有翅蚁,把他送到另一棵松树上,那棵树上的一个炮兵,又把他当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射到第三棵松树上,他吊着一根松脂丝,荡起秋千,荡到了第四棵松树。一连追了四棵树,他追上了迪马。
迪马正背靠一棵松树,躲避炮兵蚁酸的袭击。
斯托尼站在树叶尖儿上,大喊道:“放下贝瑞,投降,否则射死你。”
迪马非常狡猾,他断定斯托尼怕伤害到贝瑞,不敢射他,他举起贝瑞,挡在身前,说:“你们的大将军在我手上,我看你敢不敢射?”
果然,贝瑞在他手上,斯托尼投鼠忌器,不敢随便放箭,只能紧紧瞄准他。有几只松蛾飞过来,想营救迪马。斯托尼连发三箭,射下三只松蛾,松蛾们才惊恐地退去。
迪马趁机想溜,露茜从后面赶上来,拦住了他的退路。迪马看到一只雌蚁挡在面前,张弓搭箭,英姿飒爽。迪马存心欺负她,想从她面前闯过去。
贝瑞看到露茜手上的弓箭,鼓励道:“露茜,不要管我,快放箭。”
露茜受到鼓励,忘了紧张,她瞅准时机,果断出击,“嗖”地一箭射过来,迪马侧身一躲,他躲得快,但露茜的箭更快,箭随声到,迪马的半片翅膀被射下来,身体失衡,直往下坠。
一只有翅蚁带着斯托尼赶上来,斯托尼照面就是一箭。迪马感到一缕凉风扑面而来,一支利器,已到胸前,迪马想躲,可是有心无力,他还没有来得及躲开,就已经被钉在了松树上。
迪马用力一挣,没有挣脱,他叹了一口气,大喊一声:“大王啊,我壮志未酬啊!”然后手一撒,死了。
贝瑞掉下来,露茜飞上去,救下贝瑞,把他放在地上。
“露茜。”
“贝瑞。”
贝瑞安全着地,他轻嘘一口气,扶着露茜的肩说:“露茜,谢谢你。”
贝瑞安然无恙,露茜紧张的心就放了大半,惊悸方定,温言在耳,她忘了害羞,扑到贝瑞怀里,殷殷地抽泣起来……

#19 石不能言 2010-09-29

这是一个可以念给小朋友听的故事,我家小朋友每天都要听的,不知这里的朋友们有没有试过?

#20 石不能言 2010-09-30

故事的后半部分已发至本人QQ空间:
http://user.qzone.qq.com/490115567/infocenter

#21 王小鸭 2010-09-30

写得真棒,情节很紧凑,有想看去的冲动。我好喜欢。

#22 小雪草 2010-09-30

如果楼主把版式调好 就更方便阅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