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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这是老鹰写的关于童谣的一篇文章,可以借鉴参考一下。
我觉得可能作为童谣来说,韵律有了,内容上少了一些游戏性。
原文:
ii. 童谣在内容上游戏性
童谣内容的无意义是被很多人所批判的,殊不知这种无意义往往正是童谣内容的游戏性的体现。游戏在乎的并不是意义而是趣味,所以童谣在内容上往往也更注重趣味,当然也不是说全然没有意义,不过趣味总是第一位的。
童谣内容上的游戏性主要通过以下几种修辞方式来表现:
拟人:拟人是童谣常用的一种修辞方式,通过赋予非人物以人格,形成一种日常和非日常的交融与矛盾,从而塑造出非常好玩的情景。
比如这首《点菜歌》:“西瓜员外坐中堂。香瓜儿女排成行,大头菜前来把媒讲,姑娘要自己挑新郎。一嫌冬瓜长得胖。二嫌瓠子个子长。三嫌苦瓜满身刺。四嫌南瓜面皮黄。看上笋瓜人材好。择吉迎亲配成双。红白萝卜抬花轿。大椒来把灯笼掌。金针木耳吹喇叭。葫芦就把钟来撞。迎亲傧相是百合,亲家亲戚坐满堂。半路闯来猪八戒。大好喜事拆了台。吓得丝瓜焉妥了。吓得包菜卷起来。吓得扁豆爬上架。吓得茄子发紫又发白。白藕一见事不好,钻进塘里不敢把头抬。”它把日常常见的蔬菜瓜果拟人化,配上非常热闹的娶亲的背景,然后搬出大丑角猪八戒来一搅和,原本就很热闹喜剧瞬间彻底变成了闹剧。如果这里不是拟人化的蔬菜瓜果,趣味性恐怕就不一定那么大了吧。瞧瞧“一嫌冬瓜长得胖。二嫌瓠子个子长。三嫌苦瓜满身刺。四嫌南瓜面皮黄”,瞧瞧“红白萝卜抬花轿。大椒来把灯笼掌”,瞧瞧“吓得包菜卷起来。吓得扁豆爬上架”这些非常符合蔬果特征的言行,通过拟人的手法表现出来,便形成了双重的喜剧效果。所以,善用拟人是营造童谣游戏性和趣味性的重要方法,但必须选取能够突出拟人物体原本特征的场景,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
夸张:夸张是童谣常用的另一种修辞方式,通过放大具有趣味性的特征,达到强化戏剧感的效果。
比如“扁豆角,两头窄,夜里做梦姊姊来,姊姊要吃长寿面,粗箩筛,细箩荡,荡得案子一大片,拿起刀来一条线,下得锅里滴溜转,盛到碗里莲花瓣。爹一碗,娘一碗,馋得姐夫打炕沿。”这首童谣,“荡得案子一大片,拿起刀来一条线,下得锅里滴溜转”这就是夸张的手法,将原来很普通的筛面、削面和下面,夸张成一种艺术性的手法,一大片、一条线。滴溜转,鲜明而形象,能不让孩子觉得有趣好玩吗?尤其是最后的“馋得姐夫打炕沿”更是神来之笔,正常情况下,姐夫是不可能打炕沿的,但这就不好玩了,所以要夸张一下,让姐夫来打炕沿,这就形成了一种与日常不同的荒诞感,从而逗得孩子发笑。
无论是拟人还是夸张,往往形成的就是这样一种非日常的荒诞感,因此童谣内容的游戏性,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的便是荒诞化。
荒诞化除了拟人和夸张外,最有特色的便是颠倒歌的形式。颠倒歌将正的事往反了说,形成一种正反颠倒的荒诞感。
“太阳从西往东落,听我唱个颠倒歌。天上打雷没有响,地下石头滚上坡;江里骆驼会下蛋,山上鲤鱼搭成窝;腊月酷热直淌汗,六月寒冷打哆嗦;姐在房中头梳手,门外口袋把驴驮,咸鱼下饭淡如水,油煎豆腐骨头多;黄河中心割韭菜,龙门山上捉田螺;捉到田螺比缸大,抱了田螺看外婆;外婆在摇篮里哇哇哭,放下田螺抱外婆。”颠倒歌中列举的都是常识性的东西,太阳东升西落、天上打雷轰隆,河里鲤鱼成群,这些都是日常习见的,形成了一种心理定势的事物,将这种被定势为正确的东西故意说反,就形成一种违反心理定势的荒诞感。对于孩子来说,并不能体会荒诞感背后更深刻的东西,他们尚处于对事物的正误认知过程中,首先要明确正确和错误之分,之后才能更好地理解处于正误两极对立之外的东西。所以孩子会对错误感到可笑,因为他们需要对错误的否定来巩固对正确的认知,这是荒诞感的意义之一。
其二。其实,细细体味一下童谣,其游戏性内中往往都包含着一种嘲弄和玩笑,比如《小小子儿》就隐含着用娶媳妇这个意象调笑孩子的意思,《老爷爷和老奶奶争热炕》的童谣就隐含着对为了点小事吵架的人的调笑,还有“馋得姐夫打炕沿”的童谣也隐含着对孩子和姐夫的调笑。这些调笑并不是恶意的,而是善意的,正是这些善意的玩笑构成了童谣游戏性的内在逻辑,它体现的是普通群众对于生活的一种热情、达观的精神。这种热情和达观正是童谣的张力和活力的内在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