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呀,字怎么这么大……
冒个泡泡!!!交交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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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Miss Muffet玛菲特小姐Little Miss Muffet
Sat on a tuffet,
Eating of curds and whey.
There came a great spider
And sat down beside her
And frightened Miss Muffet away.
玛菲特小姐
坐在土墩上,
正在吃凝乳、
还在喝乳清[1]。
一只大蜘蛛,
来到她身旁,
坐下不走了。
玛菲特小姐,
被它吓跑了。
玛菲特小姐(Little Miss Muffet)的父亲是一座大城市里的大银行家。他是那么地富有,他住的房子几乎跟国王的宫殿一样漂亮。它用花岗岩和大理石砌成,豪华地装饰着用钱能买到的一切奢侈品。屋子里仆役成群,其中很多人除了伺候玛菲特小姐之外,没有别的职责。玛菲特小姐是家中独女,被视为掌上明珠。她有一个梳头的女仆、一个洗澡的女仆、一个伺候吃饭的女仆、一个绑鞋带的女仆、以及其他好几个女仆。然后,还有一位名叫赫洛薇(Holloweg)的保姆(Nurse),负责监督所有女仆,确保她们正确完成任务。
孩子的父亲白天在办公室,晚上在俱乐部;她的母亲是社交名媛,所以从早到晚、从晚到早,都排满了活动;于是乎,玛菲特小姐很少见到父母,就算真的见到了,她也认不出他们来。
我一直不知道她的教名[2]是什么。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从她能记事开始,每一个人都叫她做“玛菲特小姐”。仆人们必恭必敬地称她为玛菲特小姐。玛菲特太太有时会问:“对了,保姆,玛菲特小姐过得怎样?”而玛菲特先生,如果在路上或者走廊里碰巧遇到小女儿,就会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她说:“哦,是玛菲特小姐。好吧,小朋友,你感觉如何?”说完,他不等她回答,就走开了。
也许你会以为,住在豪华大屋里、被一群仆人包围的玛菲特小姐很幸福、很满足;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想奔跑、想嬉戏,可是人们告诉她,那样做不淑女;她希望和其他小朋友玩,然而,找不到家里富裕得足以跟她交往的孩子;她渴望在花园里挖泥巴,但是保姆赫洛薇被这个主意吓坏了。就这样,玛菲特小姐的性格变得阴郁易怒,她责骂身边的所有人,日子过得非常郁闷。而且,她的食物太过丰盛,导致她消化不良,身子越来越消瘦,脸色苍白,晚上睡不好觉。
一天下午,玛菲特太太碰巧在家停留一个小时。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于是按铃唤来了保姆赫洛薇。
“保姆,玛菲特小姐过得怎样?”太太问。
“很糟糕,太太。”回答说。
“糟糕!你是什么意思?她病了吗?”
“她肯定不健康,太太,”保姆回答,“而且,似乎一天比一天差。”
“好吧,”太太说,“你必须请医生来看她;别忘了把医生的话告诉我。就这样吧,保姆。”
她低头继续看小说了。于是保姆离开,派人去请医生。那位著名的医生来了以后,严肃地摇着头说:
“她必须换个环境。尽快带她离开这里,搬到郊区去住。”
“这也是个非常棒的建议,”保姆对一个女仆说,“因为我也觉得自己需要换换环境了。”
她向玛菲特太太报告了这件事。太太回答:
“好吧;我去见玛菲特先生,让他开张支票。”
就这样,一个星期之后,玛菲特小姐搬到了郊区,或者说,是个小镇子,有人向保姆赫洛薇强烈推荐了那里的一座避暑旅馆;陪她一起去的,还有那群女仆和整整一马车的盒子、箱子。
到埠那天的早晨,小女孩说想到外面的草坪上玩。
“好吧,”保姆赫洛薇回答,“莎拉(Sarah)可以带你出去玩半个小时。不过,记住,你不可以跑,不可以兴奋,因为那样一来你的脸色就会很难看了;而且,你也许会遇到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决不能跟他们任何人说话,因为你的母亲会反对;还有,不准你把鞋子弄脏、让裙子粘泥、或者作出任何违抗莎拉的事来。”
玛菲特小姐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如果事事都跟在城里时一样,”她心想,“搬到郊区又有什么用呢?我恨保姆赫洛薇、我恨莎拉、我恨他们所有人!要是我胆子够大,真想就这样——就这样逃走。”
真的,几分钟之后,趁着莎拉坐在大树树荫下的长凳上面睡着时,玛菲特小姐决定,这辈子就这一次,逃走吧,看看结果如何。
附近有一条漂亮的小路,路的两边绿树成荫,向着郊区远方延伸。小女孩蹑手蹑脚地从莎拉身边离开,竭尽全力地跑起来,一直跑得喘不过气,才停下脚步。
她一边休息,一边琢磨接下来该做什么。这时,一位农夫驾着一辆空车经过。
“我坐到车后边好了,”玛菲特小姐快乐地说,“我在城里见过男孩子们这样做。一定很好玩!”
于是,她紧跑几步,抓住车的后面,真爬上去了,整个人掉在车底的一堆稻草上。不过,一点也不疼。紧接着,农夫一鞭子打在马身上,催促它们小跑起来,沿着小路,载着玛菲特小姐,离可恨的保姆赫洛薇和讨厌的女仆们越来越远。
她放眼四顾,周围是翠绿的田野和起伏的麦浪。她深深吸了一口郊野的新鲜空气。在她短短的人生中,这可说是她第一次感到快乐。过了不久,她躺在稻草上睡着了;农夫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自己的车里,他继续往前赶了很多里路,最后在一座木头小农屋前停下,跳下了车。
一个妇人来到门前迎接他。农夫说:
“啊,亲爱的[3],我们又回家了,不是吗。”
“是的,”她回答,“不过,你把我要的杂货带回来了吗?”
“带了。”他答应着,开始给马匹解马具,“在车里。”
于是,她来到车后往里面看,发现了还在熟睡的玛菲特小姐。
“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农夫的妻子惊讶地问。
“什么小女孩?”他说。
“车里这个。”
农夫来到车后往里面看了看,跟妻子一样吃惊。
“她肯定是在我离开镇子的时候爬进来的,”他说,“把她叫醒吧,妻子,我们听听她怎么说。”
于是,农夫妻子抓住女孩的手臂摇她。玛菲特小姐在车里坐起身来,揉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你怎么跑进我车里的?”农夫问。
“我抓住后面爬进来的。”女孩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农夫妻子问。
“我叫玛菲特小姐,住在一座大城市里——不过,我不知道那城市在哪儿。”
她只能说出这么多了。最后,妇人说:
“我们必须照顾她,直到有人来认领她为止。她可以帮我做奶酪,挣她自己的生活费。”
“很好啊,”玛菲特小姐笑着说,“保姆赫洛薇从来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我应该会喜欢给别人帮忙的。”
于是,他们带她进屋。农夫妻子对玛菲特小姐身上裙子的上等布料惊奇不已,对她颈上围着的金项链连连赞叹。
“肯定会有人来接她的,”妇人对丈夫说,“她这身穿戴价值不菲,肯定是某个显贵家庭的人。”
虽说如此,吃过饭后——玛菲特小姐胃口大开——妇人还是带她来到牛奶场,教她应该如何帮忙把牛奶做成凝乳、做好送进压酪机的准备。
“啊,工作真是太有趣了,”女孩起初这么说,“我想永远住在这里。真希望保姆赫洛薇找不着我。”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她厌倦了,想休息;可是妇人的奶酪还没做完呢,所以她吩咐女孩继续干活。
“做完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休息。”她说,“如果你想住在我这里,就必须自己挣生活费。这座屋子容不下闲人。”
就这样,虽然玛菲特小姐很想哭、很累,她还是继续工作了很久很久,直到把所有牛奶都凝化、把最后一块凝乳送进压酪机。
“来,”农夫妻子说,“你做得很出色,所以,我要把这碟凝乳和乳清送给你做晚餐。也许你可以到外面的果园去,坐在树荫下吃。”
玛菲特小姐从来没有吃过凝乳和乳清,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味道。不过,她已经饿坏了,所以她接过碟子,走进果园。
她先看看四周,想找个地方坐下。终于,她发现了一个长满青草的小土堆,也就是人们说的郊外的土墩。她坐上去,吃了点凝乳,喝了点乳清,发现它们的味道棒极了。
可是,她吃着吃着,无意中往脚边看了一眼,看见一只黑色的大蜘蛛,正笔直朝着她爬来。女孩从没见过如此巨大、如此丑陋的蜘蛛,吓得尖叫一声,往后一倒,翻下了小土墩,把凝乳和乳清全洒在了裙子上。她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惊吓,一爬起身,立刻拼命朝着农屋逃去,边跑边哭叫。
农夫妻子竭力安抚她。玛菲特小姐边哭边说,自己见到了一只“全世界最可怕、最庞大、最漆黑的蜘蛛!”
妇人听了,哈哈大笑,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怕蜘蛛。
没过多久,路上传来车轮的声音,一辆漂亮的马车冲到门前停下。
“有人见过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吗?”保姆赫洛薇从车上探出身来。
“啊,在这,”玛菲特小姐回答,“我在这里,保姆。”她跑出门外,跳进马车里。能够回到那些照顾她、不让她做奶酪的人身边,她非常高兴。
驾车返回镇子的路上,保姆说:
“玛菲特小姐,你必须答应我,再也不逃跑了。你几乎要把我吓疯了。而且,如果你失踪了,你的母亲会非常失望的。”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回答:
“如果你让我像其他孩子那样玩耍,我就答应永远不再逃跑。不过,如果你不让我奔跑、嬉戏或者挖泥巴,我就会不断地逃,不论再来多少只可怕的蜘蛛,都吓不倒我!”
这次差点失去宝贝玛菲特小姐的经历,把保姆赫洛薇吓得够呛。所以她觉得,答应女孩的条件是个明智选择。
而且,她遵守了诺言。玛菲特小姐回到城里的家时,脸蛋如同玫瑰一般,红扑扑的,眼睛闪烁着健康的光芒。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长成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不但美貌,而且健康又活泼。见到这样的结果,医生给自己那条带女孩去郊外居住的建议开出了一张格外昂贵的帐单;而玛菲特先生,没有任何异议就付款了。
直到玛菲特小姐长大成人、出嫁之后,她也无法忘记自己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无法忘记自己吃的那顿凝乳和乳清晚餐、无法忘记那只把她从小土墩上吓走的大蜘蛛。
[hr][1] 乳清:牛奶凝结成凝乳后,留下的水质部分。
[2] 教名:Christian name,出生和受洗时取的名字。
[3] Niniya:原文这里用的是mother,但是后面又说是wife。我个人觉得wife合理一些,所以把这里改成wife了,并以亲昵的“亲爱的”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