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一篇带有乡土气息的童话,请多多棒场和提建议哈!
小鬼儿精
郎老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经历?用朗老爹的一句话说:“大风大浪都过了,这辈子算是赚了。”
春种秋收,转眼又到了耕种的季节,郎老爹耕种完自家三亩地,闲下的时间老爹心里发慌,蹲在屋檐下抽着老烟叶儿,老烟叶有点儿发霉了,郎老爹扔下烟枪,就朝着自家地走去。
翻过一块地,跨上河岸边上的一块高坡地儿,老爹突然收起脚步,眯起眼打量起这块高坡地儿来,这块高坡地儿面积真不小,如果把这块地儿开垦出来,种点豆子芝麻的,今年岂不又多点收成?
郎老爹堆满褶子的脸露出了笑意,他兴冲冲地返回家,老伴儿见了,问:“老头子,什么事这么开心啦?”
郎老爹像拾了个金元宝似的说:“老伴儿,我相中了东边的高坡地儿,把它开垦出来,种上豆子芝麻的,今年保不准又可以给家里添置点实用的东西。”
郎老爹乐呵呵地扛起镢头出门了。
天近暮色,高坡儿的地翻平了一半。“还挖几镢头吧,剩下的明天再来挖。”郎老爹打定主意,使使劲儿,一镢头下去,劲儿太大,地被刨出一个坑洞,就听得“嗖”地一声,从坑洞里跳出一个小人儿,一尺来高,绿亮亮的眼睛,披着一头金黄的头发,赤条条的站在老爹的面前,着实把老爹吓了一跳:“你是人还是鬼?”
“你说呢?” 小人儿翻翻绿眼,扮了个鬼脸说。
郎老爹发花的眼睛使劲眨了眨,就若有所思地说:“说你是人吧,可你又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你一定就是鬼了。”
郎老爹说完这番话,倒把自己吓了一跳,今天碰到鬼了!
“我不是鬼,你才是老鬼,你的老伴儿不经常这样叫唤你么?”小人儿一跳,跳到郎老爹握着镢头的手臂上。
小人儿的话把郎老爹逗乐了,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碰到新鲜的事儿。“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从地里蹦出来了?”
“我是大地妈妈最小的孩子,大地妈妈有成千上万个孩子,都生活在地底下,今天要不是你镢出这么个洞,我怎么会跳出来?”小人儿又一跳,跳到郎老爹的肩上,把郎老爹当马骑。
“唉哟,你个鬼儿精,快下来。要不,今晚跟我回家,去我家过夜。”
“我不是鬼,我是大地妈妈的孩子。”小人儿从郎老爹的肩上跳了下去。
“你人小鬼大,我看干脆就叫你小鬼儿精。”老爹乐呵呵地笑了。
“小鬼儿精就小鬼儿精,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有个实实在在的名字呢。”小鬼儿精又一跳,跳进地坑不见了。
“真是个小鬼儿精,说走就走,也不跟老爹道个别。”郎老爹扛着镢头要回去了,耳后边有股凉风,是小鬼儿精。小鬼儿精贴在老爹的耳朵上道了声“再见!”就嗖地一声,又不见了。
郎老爹回到家,累得一头倒在坑上就沉沉地睡了。梦里,郎老爹见到了小鬼儿精,小鬼儿精裹着红肚兜冲郎老爹一直笑个不停。
天刚刚亮,郎老爹还惦记着昨晚没干完的活儿,就扛着镢头直奔高坡地儿去了。到了高坡地儿,郎老爹愣住了,剩下的地被翻平了,这会是谁干的呢?郎老爹脑子一激楞,是他——小鬼儿精!
郎老爹笑了,他对着那个地洞叫道:“小鬼儿精,快出来吧,老爹知道这活是你干的。”
只见一个裹着红肚兜的影子一闪,就骑到了郎老爹的肩上,扯着老爹的胡子不放手,郎老爹一点儿也不生气,“小鬼儿精,快说,这是你干的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小鬼儿精调皮地说。
“小鬼儿精,你帮了我,我请你吃老伴儿烙的白馍馍。” 郎老爹说。
“老爹,我肚子饿。”小鬼儿精一扭屁股,就从郎老爹的肩上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感谢,怎么就走了呢?郎老爹很过意不去。
几天后,郎老爹夹着锄头去已经播下豆种的高坡儿地去,眼前的景象令老爹大吃一惊——播下去才几天的豆种长成了一株株的豆秧,在长势旺盛的豆叶中挂着一颗颗饱满的豆夹,豆夹正在一点点由绿变黄,这样下去,到下午就可以收割了。老爹又惊又喜,马上就想到了小鬼儿精,只有他才会跟老爹开这样的玩笑。
“小鬼儿精,上次的事儿老爹还没感谢你,这次,你又帮了老爹一次,老爹在这里向你道谢了!”
“老爹,大地妈妈的孩子都没有名字,您给我取了一个最好听的名字,鬼儿精感激您呀!”不知什么时候,小鬼儿精跳到了郎老爹的背上。
“小鬼儿精,这次一定得请你吃白馍馍。”趁小鬼儿精不防备,郎老爹一把攥住小鬼儿精背起来就跑。
“老伴儿,有贵客到,快准备白馍馍吧。” 郎老爹背着小鬼儿精一阵风似地进了家门。
“老鬼,你又拿我开玩笑。” 老伴儿出来了,她怎么也看不见背在郎老爹背上的小鬼儿精。
看来小鬼儿精只有郎老爹才看得见,郎老爹管不了那么多了,抓起几个白馍馍塞给小鬼儿精说:“吃吧,老伴儿的白馍馍是全村做得最好吃的。”
小鬼儿精要了一个,一闪,又不见了。
接下来,郎老爹就忙着收大豆,瞅着大豆粒大饱满,郎老爹乐得合不拢嘴。收完大豆,郎老爹赶紧又撒上芝麻,不到一个星期,芝麻获得大丰收。高坡地儿又一次整平后,郎老爹寻思着这次该播种点什么,想来想去,郎老爹实在想不出要种点儿什么,经老伴儿提醒,他在高坡地上撒下一半豆种和一半芝麻。
几天后,空着的小粮仓已经堆不下大豆和芝麻了,郎老爹高兴得连做梦都笑醒。
小鬼儿精自从吃过郎老爹的白馍馍后,就没有出现过。小鬼儿精给了那么大的帮助,郎老爹总想好好酬谢他。在高坡地儿,郎老爹不止一次的呼唤过他,小鬼儿精就像空气一样消失得不见踪影。
“小鬼儿精,你去了别的地方么?老爹想你呀!”郎老爹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一连几天,老爹都在那里等。
晚上,老爹做了个梦,见到了小鬼儿精。
“小鬼儿精,这些天你都去哪了?老爹要好好酬谢你呀。”
小鬼儿精的眼睛红红的,老爹一惊,“怎么,小鬼儿精,你受委屈了?”
小鬼儿精好半天才说话:“老爹,以后我再也见不着你了,因为我违反了大自然的生长规律,让大豆和芝麻在很短的时间内丰收,大地妈妈惩罚我,把我打入九层地狱,我成了真正的小鬼儿了。”小鬼儿精轻轻地啜泣起来。
郎老爹心如刀绞, “孩子,是我害了你,要罚就罚我这个老鬼,是我该下九层地狱呀。”
小鬼儿精擦干眼泪,转儿笑了,“老爹,您的命还长着呢。老爹,我走了,请多保重!”小鬼儿精一跳,不见了。
郎老爹醒过来,老泪纵横,一个劲地直拍脑门子,“是我该死呀,为什么就是闲不下来?为什么偏偏要把那块地垦出来?”
天亮后,郎老爹弄平了高坡地儿。
一场春雨过后,高坡地儿冒出了嫩嫩的草芽尖,春风吹了又吹,那儿很快就被草儿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