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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完了罗兰·英格斯·怀德的《小木屋》系列。这个版本是天地出版社,温淑真翻译的,16本(原书是9册,因是小开本,这一套有些一本分为上下册)。讲述了美国西部拓荒背景下,罗兰一家从威斯康星州的大森林出发,先后在堪萨斯州的大草原、明尼苏达州华纳森林的梅溪边、艾奥瓦州的柏欧克以及达科他区的生活经历。两岁的罗兰也在迁徙中一天天长大,最后成立了自己的家庭。
这是一套非常朴素的书。读起来却欲罢不能。罗兰一家会有怎样的命运,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他们是怎样生存下来,还保持着乐观、快乐的心情。他们的生活无疑是艰难的,然而他们的精神却很少有低沉的时候。爸爸、妈妈、姐妹们,家里人的感情如此亲密,正是这样的家庭,才让他们有克服各种困难的勇气吧。
相比较,我们现在在生活条件上可以说是无比的舒适,可在精神上呢。这些美好的品质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吧。
最近我又开始想一个老问题。
我们给孩子的,是不是太多了?
有一天我去玩具反斗城,心想不知能不能买到小女孩玩化妆的东西。结果,几乎有一整排的货架上,摆满了成套的、精美的盒装玩具,有吹风机、香水瓶、粉盒、梳子、发夹、王冠、手表、手提包等等各类组合的化妆过家家玩具。价格都是一百多一套。面对这些,不知为何最后我一样都没有买。
因为我想起了,睿睿假装用手指当梳子,为我理发的感觉。想起了她拿起各种纱巾当作假发,随意披挂的样子。想起了她用一片纸作粉扑子,给布娃娃扑粉。想起她用拼插积木做项链。用衣服夹子作发卡。她用幻想这个魔杖,给自己创造了一整套、甚至我不会想到的,化妆用品,可以一个人在镜子面前玩许久。
可是,身为一个妈妈,我还是会专门到玩具店去,想给她买一整套过家家的玩具。难道,这些做好的东西,就比她自己假装的东西,更好吗。
你知道《小木屋》里我喜欢哪些片段吗?我最喜欢看罗兰的爸爸在大草原上盖房子。我想象着树林的味道,想象着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倒下,想象着用树木垒起墙壁、堆起地板,砍下树枝,做出木头桌子和椅子,在木板上雕花,然后挂在墙上做成搁物架。罗兰只有一个布娃娃,她给娃娃起了名字,这是她一生钟爱的宝贝。还有《地板下的小人》,他们离开了人类的家庭,跑去荒野里,找到一个岩洞,锯开山核桃当茶杯,拖来麦穗作食物。的确,这种生活很艰苦。不是仅靠想象就能填饱肚子。可是,如果我们能用自己的双手做东西,能满足于一些简单的快乐,是不是会更贴近生活的本质。
现在有太多现成的好东西了。喜欢玩过家家,就给你一个比一个更精美的城堡、房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喜欢玩小汽车,就有各式各样的车辆模型。喜欢玩黏土,就有一小套一小套设计好模型的纸黏土,只需要按图来做。喜欢看图画书,市面上有描述各种感受和知识的书籍。
可是,孩子们真的需要设计好的玩乐吗?
有一次睿睿玩烤蛋糕。她用大块的积木做蛋糕,小块的积木当草莓,自个儿在那里摆弄。草莓怎么能是方形的呢,我很想说,但终于忍住没有说话。有什么关系呢?非要拿一颗真实的草莓摆上去吗?在她的眼里,这就是草莓不可以吗?
孩子,就像《米莉的帽子变变变》中的米莉一样,可以用想象力创造自己的帽子。大人呢。脑子里只会越来越多僵硬的规则。我们只相信自己用眼睛看到的。用心灵看到的呢?要么就是自己慢慢不再相信,要么就是不敢再去相信。
其实,愚蠢和荒谬的,正是我们这些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