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占位:s:134阿呆妙,呃,我猜火吧5豆,KK5豆
灯终于黑了,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过了3分钟,爸爸就率先打起了呼噜声。这几天爸爸太累了,他总是一挨枕头就睡着。阿妙靠近床,侧耳细听了下,就蹭地蹿上了五斗柜。五斗柜上东西好多,茶盘、热水瓶、书本、相框……阿妙才不会碰到半点东西呢,它挺直身板蹲着,看起来完全就是第二只热水瓶的模样。在黑暗中,它还是纹丝不动地瞪着爸爸。要是会露馅的话,那就是这只“热水瓶”上的两只“小绿灯泡”出卖了它。千万要沉住气,一定得等爸爸彻底睡熟了,才可以行动。过了一会儿,阿妙确定警报解除了,于是它像一片羽毛似的直接从柜子上落到小梅的床尾。一落下去,小梅立即把脚往旁边挪了挪,给阿妙腾出空来。阿妙转了转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球,偎依着小梅躺下。老规矩,还是先老实地在小梅脚边待会儿吧。上床,爸爸会动粗,而妈妈的底线是不能靠小梅太近。 可千万别把妈妈也惹毛了,妈妈一般可是站在小梅和阿妙一边的。
迷迷糊糊地,阿妙打了个小盹儿。刚刚感觉要入梦了,一只小鸟已经在面前晃动,怎么一下又晃动没了?阿妙意识到是小梅,小梅的脚在踢它。嗨,这丫头还不睡,看来再不过去,她是不罢休的了。好吧,阿妙起身,向小梅的床头走去。到枕头边,踩到小梅的胳膊。小梅立刻伸手来搂住它。她俩互相亲了亲,小梅抚摩着阿妙的背脊,阿妙嗅了嗅小梅的鼻子。然后,她俩都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小鸟又来了,这次落在一条小溪边,水好清,还听得见叮叮咚咚的声响。鸟在水间的石头上跳过来跳过去,小脚爪划出道道涟漪。左顾右盼地照着自己的身影,鸟显得很轻佻。阿妙蹑手蹑脚地凑上去,想去吓唬它一记。没想到小鸟突然飞起来,还把水甩起来,拨了阿妙一脸。阿妙反被吓了一跳,差点掉进水里,心里有点生气,“这只死鸟,够坏的!”阿妙抖抖脚,却瞧见了水里的自己。哇!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头!怎么变鸟样儿了?!阿妙这次是吓了一大跳,它呼地伸出两只手去划掉水影。哎呀,这下真糟了,它哧溜一下滑进水里。“啊,救命!救命!”阿妙大喊大叫,两手两脚拼命比划着。“哈哈哈哈哈哈,看看你的熊样儿,哦,不,傻猫样儿!水还没到你肚子呢,你怕什么呀!”头顶上,那只鸟又回来了,在上头笑得前仰后合。阿妙低头一看,真的,水不深,它哗地站起来,呵,才到大腿那里。糗大了,阿妙不顾一身的水,想赶紧跑出水里,可是,脚怎么这么沉,一步也挪不动呀!阿妙挣扎着,挣扎着……醒了,原来是小梅的胳膊压着它的腿了。阿妙使劲地抽出身子,伸了懒腰,啊~~~该出门去了。
跳出厨房的窗户,阿妙下楼,沿着墙边慢慢地走。月亮很好,光亮亮的,没一丝遮挡。阿妙抬头观赏了一会儿,觉得今天的月亮里头很复杂,看起来像有只兔子,当然月亮里头总是有兔子的,可是再看看更像熊,还像只老鹰。阿妙摇摇头闭上眼睛,虽然很喜欢研究图形,但是据说看多了,会做恶梦。它已经收到一个了,不想再来一个。月亮,它更希望就是简简单单的样子,黄黄的圆圆的,像月饼。虽然不是最爱吃月饼,但是能和月亮挂钩的美食,还就是月饼最贴切了。想到这,阿妙一笑,记起了那次吃月饼,谁都不知道那缺掉的小角是谁干的。
阿妙继续前进,到转角,它小心地四处观望。直角转口,是猫的重要交通交叉口,相当于大马路上的十字路口。当然,猫是不去十字路口的,只有傻呼呼的狗才会去溜达。这年头,靠鼻子有点靠不住。别提花草上面经常被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连小猫小狗身上也会被喷上古怪的气味,还要套个衣服。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真难闻,真难看!“幸好,我们的家小梅不会干这种事。嗯,小梅真不错!”阿妙想到这点,有点喜悦有点庆幸。一高兴,它就要抬腿撒泡尿,作个记号。
“童子尿,
童子尿,
童子的猫尿,
妙
妙
妙,
好好做个记号……”
“呦,这是谁啊?在唱这么烂的歌?”对面垃圾桶上冒出个头来,冲阿妙嚷。
“哼!要你管!死黑皮!”阿妙最看不惯那个黑不溜秋的野家伙了,整夜翻垃圾桶,从这只翻到那只,不知疲倦,津津有味,恶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没人要的老不大,阿呆妙啊!”黑皮怪声怪气地说。
“谁没人要?我才不要人要呢!你以为都像你,整天不是翻垃圾,就是去小白家鬼哭狼嚎,不害臊!”阿妙气得回敬道。
“好你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黑皮一跃,跳下垃圾箱,就要冲过来。
“黑皮!干嘛呢?”远处,一个苗条的白影子飘来,嗖地落在路中间。
“呃,呵呵呵,没事,没事……”黑皮折回身,朝小白走去,还不忘记回头剜了阿妙一眼,“别理它,小白。走,看看我今天的发现。”
“阿妙,你不一起来玩吗?”小白回头问。
“不了,谢了。”阿妙瞧了一眼他们的背景,也反身离去。
夜很深,露水真重,空气里还有栀子花香。阿妙到草丛里找了几根猫草啃啃。带露水的猫草尝起来就是跟白天干巴巴的不一样,更鲜一些。不过不能贪嘴,也许会拉肚子。“啾啾啾,唧唧唧”草丛的虫子们在哼哼唧唧地吟唱。这曲子不错,每次听来,心里都很舒畅。总能回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小梅外婆家的事。阿妙那时候很小,许多事现在已经淡忘了了。只是这“啾啾啾”的虫鸣还是那么清晰,听的时间久了,就迷糊了自己是在农村还是在这城市的小区里。那梦里经常飞来捉弄它的小鸟,还有那条小溪,大概也是从前的记忆吧。阿妙凝望着夜空,夜空的云慢慢变化着,变化着,好像那鸟、那小溪、还有外婆、还有妈妈……都纷纷出现了。观看黑夜中的云是要有高水平的,暗暗黑黑的,也只有阿妙这样的读图高手才能做得到。只是,这本事,阿妙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小梅可惜听不懂,本来可以和她聊聊。”阿妙想,“我看小梅一定也喜欢干这事,经常看见她盯着一块东西发呆,屋顶啊,窗帘啊,厕所的底板啊。其实这不叫发呆,这是在观察,观察图形。”阿妙深信,要是它和小梅能说上话,一定更加默契了。
“叮铃铃……”一束光伴着车铃过来,哦,那个值夜班的保安过来了。阿妙望了望东边的天空,透过楼房的空隙,看见了那颗最亮的星星,该回家了。到了家门外,它发现了一只小蜗牛,正伸着小触角在台阶下做早操,“嘿,早!”它俩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妙就进门了。
跳上床之前,阿妙抖了抖脚丫子,它其实也挺爱清洁的,爸爸妈妈根本不用恐慌嘛。这次,阿妙直接睡在小梅的脚边,闭上眼,心里希望再见那只小鸟……
“啊哼!”爸爸翻了翻身子,咳嗽了一下。阿妙惊醒了,爸爸快要醒了,阿妙该下床了。
天亮了,火红的太阳升起来了,爸爸起床了。他走到厨房喝水,对也在厨房喝水的阿妙说:“喂,阿呆妙,早上好哇!”阿妙“喵”了声,回答爸爸,低头想:“干嘛一早就叫人家阿呆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