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名片的问题
名片是什么?名片是一张小巴掌大小的纸,通常是硬版纸。它告诉别人你是谁,让人家认识你,尊重你。
为什么大人有名片,孩子没有名片呢。
除了因为孩子们没有钱(这类空泛的理由),还基于大人们的两种认识。
第一,家长们怕巫婆偷走孩子的名片去施咒语。很多孩子是独生子,有点孤单,很想结识更多小朋友,可若是被巫婆结识去了,那就任谁都不会安心。你一定见过,大街小村小巷的柱子上、泥墙上,往往张贴着纸,上面用毛笔写了字,经常这样起头:“天灵灵,地灵灵”。那是孩子们没生病,没摔跤,也没挨骂,就无端地哭,哭个没完没了。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也检查不出什么。听了街头村尾老婆婆的私语,孩子的父母们才知道是巫婆在使坏,得去公众地方贴上纸,跟巫婆求情。纸贴得越多越好,巫婆看到遍地都有求情信,觉得长了面子,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孩子了。要是名片叫巫婆拿去了,名字叫巫婆知道了,名衔也给巫婆晓得了,这后果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那样,求情信满街满道都贴不过来。
第二,大人们喜欢在名片上吹牛,小职务吹成大职务,小身份变成大身份,董事长,理事长、总经理、总顾问什么的,遍地开花。可是孩子们呢,如果有自己的名片,宁可印上:大强盗,吹牛大王,吐瓜子大王,马屁精,皮大王,猴儿,胆小鬼,缺根筋。这些才符合孩子们的心意。大人们却认为这些全是无中生有,乖情悖理,叫人颜面扫地。他们更喜欢善良天使、聪明宝贝、小太阳、小月亮、王子公主这类彩头,对此,孩子们却连连摇头,觉得未免陈腐又没劲。
两下从没能达成一致,这事就黄了。
其实,在大人们心里,有个更方便且理想的做法,只消在大人的名片上,加上三四个字,就成为一张经典实用的孩子名片了。具体做法是:在大人名字后,空两格,写上字体放小、鲜红的“之”字,再空两格,或另起一行,加上“公子”或“女公子”几字,这就一切妥当,孩子的漂亮名片就此诞生。对这样的安排,孩子们显然兴趣索然。于是,名片的事情就此无限期地搁置下来。
我们这个故事,跟名片有点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