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出 世
我叫格格,出生在一个小县城。名字是爸爸起的,据说是爸爸上学时就起好的,当时爸爸还在班级里兴起了给自己孩子起名的热潮,后来同学们一至认为爸爸起的名字最好,因为他起的名字分别是黄娣、黄尚、黄格格,整个一个皇室贵族。以至多年后爸爸的同学看到我,就问“她就是你女儿",叫黄娣还是叫格格呀,从那时就能看出爸爸的霸权主义色彩。爸爸感觉前两个名字太大了,所以退了一步,叫格格,意思是想让我像公主一样开心快乐地成长。
爸爸妈妈都是机关干部,我出生在冬天,据说我是他们无意的成果,想起这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说计划生育这几年不在是常挂在嘴边的话题,但也不能让我随便就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来吧。我虽然生在平凡的家庭,但接受的一切东西都是当时最好的。当我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就看了很多有关胎教方面的书,爸爸更是在闲暇之余看些育儿经,在我能动的时候,爸爸常把手放到妈妈肚子上,去感受我的胎动。当我不堪“妈妈的屈辱”,决定离开那个“黑屋子”,来到光明的世界的时候,也就是妈妈痛苦的开始。我的决定是从正月初七开始的,那时刚才过完新年,当整个小城还没有从年味中转过来时,我已却早已醒来了。初七晚上妈妈和爸爸带着我(其实主要是妈妈带着我,和爸爸没关系)到医院的妇产科,当时一位眼神不太好的妇科大夫简单问了妈妈些事宜,最后当她得知爸爸妈妈是走着到的医院的时候,扔下一句“等着吧!”就转身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晚上九点多,我再也受不了了,决定告诉妈妈一声,于是,就用小脚轻轻的敲了敲妈妈的肚子,这下倒好,妈妈可受不了了,爸爸忙跑去叫大夫,大夫过来看看说,继续等吧。于是,我为了早点看到光明,每隔几分钟我就不断地用手、脚、肘,凡是我能用到地部位,提醒妈妈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而妈妈的反映却是强烈的,越来越强烈,后来奶奶和姥姥也飞奔到医院,当姥姥看到妈妈像只虾米一样蜷在墙角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了,她看不了自己的女儿受这个苦,虽然她生过妈妈和舅舅。姥姥来了以后,就不断地去找大夫,问还要等多久,但大夫每次来都说还得等,就这样一家人围着妈妈和我急得满头大汗,却帮不上忙。凌晨时分,我的同桌也来了,当然,现在说我的同桌早了点儿。应该说是爸爸的同学,带着我同桌的妈妈也来到了医院,大夫观察了一下,最后告诉他们,最好是作手术,否则对孩子可能会有不良后果。于是,爸爸帮着同学把我同桌和他妈妈送进了手术室。而我还在等待。因为大夫说妈妈的骨盆宽,可以自然生产,而且说自然生产孩子的免疫力要强,妈妈产后恢复的也快,基于上述原因,我们全家都决定继续等待。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我的忍耐更是有限度的,当我看到我同桌进手术室时我就决定,也和他一样早点儿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的决定得到了大夫的认可,因为妈妈早已被我折磨的快不行了,躺在床上又喊又叫的。在我同桌从手术室出来后,我和妈妈也进了手术室。直到妈妈手术结束,那个眼神有点问题的大夫还一头雾水:应该能自然生呀?怎么会不行呢?真是看走眼了?我却了地,你那眼神儿,不走眼才怪,我差点就毁在你手里!当我刚才从手术室出来时,第一个把我抢过去的是三姑姥,也就是采生的人。老人们有讲究,说孩子第一眼看到谁(当然,手术室的大夫们不算),以后就像谁。三姑姥精明,干练,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我以后的成长有很多地方受她的影响。
看到我最高兴的要数奶奶和姥姥了,特别是奶奶,她大半辈子就侍候男人了,因为她生了三个儿子,而我大娘生的也是男孩,也就是我大哥。今天终于有个女孩儿了,而且还这么漂亮。当时除了爸爸妈妈以外都夸我漂亮,因为爸爸妈妈从没看过刚才出生的孩子,当时我小头小脑的,满脸的褶儿。要是我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也不会喜欢的。接下来出场的就是舅舅了,我身体能这么好得感激舅舅,因为是他一开始就让我吃上了当时最好的奶粉,当时全家人忙得乱成一团了,有照顾妈妈的,有照顾我的,还有应付大夫的,取药的,没人给我买奶粉。当时还是学生的舅舅责无旁贷地担起了这个任务,他看到我又哭又叫的,飞跑出去,用自己的零花钱买回了当时桶装的、最贵的奶粉————力多精。要是换成小气鬼爸爸,他一定舍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我吃上了奶粉就不哭不闹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和一些新奇的人。当医院一切就绪后,我被送到了姥爷家,当时姥爷家住楼房,姥爷给我洗了澡,这时突然发现,我的肚脐出血了,知道是脐带没系好,于是我又被送回了医院,重新扎了一下,这才没事儿。直到上小学时我才知道当时和我一天出生的还有一位我的同学,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