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七弦,
你好!根据然老师的作业,今天我想向你推荐一位伟大的诗人、哲学家,印度的民族主义者——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然老师布置了作业后,说实话,我着实茫然了几天,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推荐谁,同时向哪位同学推荐。在老师罗列的那么一大串名单上,我读过的屈指可数。但和我选定你作为推荐对象一样,我选择推荐“泰戈尔”,这似乎都是偶然中的必然。因为无论是最先选择的泰戈尔,还是迟后选择的你,我在选择的时候,全凭的一种直觉。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玄,呵呵。可能是这两天一直在读泰戈尔的诗,我不自觉中就有了一种神秘的特质。
说是推荐,今天这一位,实在是太知名、太伟大了。我越是读泰戈尔的诗,看他的生平,我越是后怕,脑海里尽是问号,我怎么就选择了他呢?我能推荐他吗?如此博大、崇高的人物?这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惹的祸,话说,一周前我对泰戈尔的了解,还仅限于《新月集》和《飞鸟集》,请注意,我只是知道这两本诗集的名字而已,貌似一首诗都没读过!或者曾经接触过只言片语,但早就淹没在我的汪洋记忆中了。因此,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我想和你分享一些我对泰戈尔的认识和了解,同时我也非常欢迎对泰戈尔感兴趣的其它同学能够分享你的观点,我起步的太晚了,我实在不敢说我能够“胜任”推荐。
言归正传,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1861-1941),印度伟大的诗人、文学家、作家、艺术家、社会活动家、哲学家和民族主义者。呼,好长的后缀!要命的是,前缀还有一个醒目的形容词——“伟大”。这让我在这些天好有压力!
要说泰戈尔,我认为不得不说他的家庭,泰戈尔出生于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他的祖父,在当时的印度社会,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企业家、慈善家和社会改革家,被人们称作商业界的“王子”。“王子”的长子,即泰戈尔的父亲,身上有一种能够将宗教、艺术、商业管理完美结合的超凡能力,被人们称为“大圣人”。“大圣人”一共养育了十五名子女,这十五名子女,除了泰戈尔,我就不一一罗列了,感兴趣的童鞋可以上网搜搜泰戈尔的家庭,按照现代用语来说,那就是“个个都是精英啊”。我不得不承认,我读的那本泰戈尔生平的作者,在关于泰戈尔家庭这一环节的铺垫上,做的非常成功。如此出类拔萃、百年难得一遇的家庭,出了那么多声名远扬、名留青史的人物,那么我们的主人公要有怎样的成就和声誉才能够衬得起前期的铺垫?应该说,我在开始读泰戈尔生平的时候,就被勾起了无限的好奇,并且怀上了一股敬畏的情绪。为什么这个家庭能够出现这么多优秀的子女,为什么泰戈尔这个姓氏能够在印度社会赢得那么高的认同和尊敬?
让我们来看一段话,泰戈尔在回忆他的父亲时,说过的一段话:当我拿着棍子从这峰跑到那峰,父亲并不反对。我觉察到父亲一辈子也没有妨碍我的自主。有好几次我的言行都不合乎他的口味和判断,他只用一句话就可以阻止我,但他宁愿等待我的自制的提醒。他不满足于我们驯服的接受正确的规范;他愿意我们全心全意的喜爱真理,他晓得只有顺从而没有爱是空虚的,他也晓得,真理如果丢掉了,还可以找到,但是勉强或者盲目的从外面接受真理,实际上是把进入的门路拦住了。亲爱的七弦,请告诉我,当你读到这段话时,是什么感觉?
震撼!
我的心被震撼了,原来泰戈尔家族出了那么多伟大的人物,绝非偶然,而是必然。仅凭这一句话,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掉进了泰戈尔编织的“真理、爱和和谐”的漩涡中了。因为在“爱上”泰戈尔之前,我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泰戈尔的父亲。有父如斯,让我无限羡慕的同时,还有一些唏嘘,为什么如此直白的对待孩子的真理,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能早早体会呢?甚至有的人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呢?很庆幸,我能读到这段话,虽然这里是推荐泰戈尔,我仍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把这段话写到前头,以期能够分享我的喜悦、感动和惊奇。
每个伟人的成长经历似乎都是不平凡的,这样后人记述起来,才会越发的衬托主人公的伟大,这一向是情节小说作者的拿手好戏。而泰戈尔,我认为他实在是太幸运了,出生于那么一个显赫的家族,同时又是当时印度社会高贵的姓氏——婆罗门,与其他伟人或者曲折或者贫穷的境遇来说,他,我认为十足就是个少爷。非凡的家庭环境,“大圣人”家的小儿子,有奴隶、有仆人、有严厉却不失慈爱的父亲、有善解人意的母亲和姐姐们,还有好似父母一样的诸多兄嫂。这样一位小少爷,我们想当然的认为他必须是幸福的、被宠溺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庞大的家族里,泰戈尔是十五个孩子中的最小的一个,父母根本没时间照顾他,小少爷其实是在仆人的严厉管束之下长大的,不能出去玩,只能在仆人的恐吓之下,坐在一个用粉笔画成的圈里,望着窗口的世界,一个窗口的世界,四四方方,造就了诗人敏感、安静、充满想象的特质。
“啊,古老的榕树,你昼夜凝立着,像一个苦行僧在忏悔,你还记得那个幻想和你的影子游戏的孩子吗?”第一次读《新月集》里这一首“榕树”时,我不知道诗人是在那样的回忆中写的这首诗,所以当时只是感动于诗人笔触的细腻,可如今,闭上眼想象着一个孩子的心灵被禁锢在一个粉笔画成的圈里,自由的只有目光,那一颗古老的榕树,给孩子的心灵带去了怎么样的慰藉?也许,诗人那种沉静犹如大海、博大犹如夜空的胸怀,早在孩提时就决定了。
诗人,提到泰戈尔,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说,“知道,印度的一位诗人。”,再多一点了解的也许还会说,“亚洲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物!”没错,这是大多数人对泰戈尔的了解,这里,我却不想过多的以诗人的身份来推荐他。除了写诗,泰戈尔一生著作多如繁星,短篇、中篇、长篇小说、对佛教的研究等等,作为女人,我最受吸引的是他小说和剧本中诸多的女性形象。在这之前,说实话,我对印度这个国家,丝毫不了解,只知道它在距离中国的不远处,只知道古代时,从它那里,流传来的佛教在中国被发扬光大,只知道那里的男人皮肤都很黑,那里的女人眼睛都很大。可通过泰戈尔的剧本,我对印度突然有了一点点的认识,就好像那美丽的印度女子,忽闪着动人的大眼睛,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一样,冲我灿然一笑。哦,我怎么就忘了,印度是四大古国之一,我想当然得认为咱们中国是古老文明的汪汪大国,其中沉淀的文明文化,深而又沉。其实印度也一样啊。似乎跑题了,呵呵,说的是泰戈尔的小说和剧本,我怎么就扯到印度这个国家上去了?其实这是必然的联系。读泰戈尔的生平,在还没被他优美的诗歌感动之时,我已经早就被一个个剧本里的女子形象给感动了,单纯的孤女罗丹(《邮政局长》)、悲苦倔强的寡妇古苏姆(《河边的台阶》)、勇敢追求真爱的齐德拉公主(《齐德拉》、在印度教众中信仰万物平等的佛陀的玛丽妮公主(《玛丽妮》)、懦弱的罗梅西,他心爱的初恋、他不曾见面的未婚妻、他弄错了的未婚妻(《沉船》)。。。。。。每个故事都是那么的平凡,又那么的不平凡,每个女子都充满了印度女子独有的特质,美丽、隐忍、坚强,这让我还未通读全篇时,已深深的被吸引了目光。
前面说过,我对印度的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所以对于泰戈尔作品中的诸多女性形象,我首先的感觉就是神秘。是什么造就了这些女人的命运,是什么造就了这些女人的特质。为此,我想说说泰戈尔的婚姻和爱情。和众多平凡的男人一样,泰戈尔也有他的婚姻和爱情,这也是印度社会中家庭的一个体现,也许唯一不同的是,泰戈尔家比较有钱,比较有地位而已。泰戈尔在22岁时,在家人的安排下结婚了,新娘当时11岁。愕然,我之前不了解印度的童婚制度,所以只能用愕然来形容了。一个11岁的孩子,和一个22岁的,英俊、热情、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的男子结为夫妻,这样的结构太诡异了。泰戈尔当初为什么不反抗?他曾经因为极端厌恶当时的教育体制,而中学没毕业就辍学了,他家里人不是也尊重他的意愿了吗?他曾经不是也有过初恋吗?他在这之前不是都已经出版了很多诗集,对于爱情有了深刻的体验吗?太多的不理解了。不理解之后,我只能分析当时的印度社会,等级分明的种姓制度,印度教典中对童婚的规定,这似乎跟中国古代士族大户的通婚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印度的种姓更加残酷、更加无情、也让人更加无奈。泰戈尔是受于这种无情、无奈之下,同意了他的婚事吗?我不完全认同,读着他的诗,看着他的生平,我突然感觉到,他是否觉得在不破坏的前提下,顺从也是一种美德呢?也许吧,伟人的心思我不敢揣测,只能是一种假设了。这种假设,放在他给自己的女儿安排婚事时,似乎一样说的通。泰戈尔的几个女儿,同样是在十几岁时,就嫁入了夫家,维护了种姓的高贵和完美。
这种婚姻,有爱情吗?这种婚姻幸福吗?肯定有人这么问,我就自己问过自己。单说泰戈尔吧,婚后,他的妻子的种种品性无不体现了印度女性完美的特质,以夫为天,对内,出得厅堂、进得厨房,相夫教子、烹饪女红;对外,刻苦学习孟加拉文、梵文、英语,改写梵文简易读本《罗摩衍那》,参与了丈夫的剧本演出。哇塞,这实在是个厉害的女人。看到这么多的描述,我只能用“厉害”两个字来概述了。那么,泰戈尔爱她吗?爱吧?我想!在她弥留之际的前两个月,泰戈尔不眠不休、不假他手的照顾他的妻子,在她为家庭、为丈夫奉献了二十年的青春和操劳之后,在她的丈夫突然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离不开她的时候。唉——我叹了一口气。婚姻啊,爱情啊,这是个亘古的话题,却也是个亘古的说不清的话题。多么矛盾,正如我如今,一边爱着这样的爱情,一边又怀疑这样的爱情一样。
让我们从泰戈尔的婚姻和爱情之中抽离吧!否则我永远也完不成这一篇推荐了!下面来谈谈我所认识的泰戈尔面对国家、政治、人民,这一广大的主题时,是个怎样的一个人。泰戈尔是个爱国主义者,这谁都无法怀疑。可他的这种爱,不同于我所理解的那种爱。在“认识”泰戈尔之前,我一直认为,凡是涉及到爱国的情绪,那势必是要激烈的、热烈的、真挚的、不容侵犯的、甚至可以采用暴力武力来维护的,比如我们国家在建国之前,活跃在文坛上的众多文人,鲁迅、朱自清、张恨水、郭沫若。。。。。。。也许我的比如并不贴切,但我想表达一种激昂的情绪,那种热血沸腾的爱国的情绪。可泰戈尔的爱国情绪,好像并非这样,他似乎永远是沉静在那里的、默默的,希望以和平、民主、不破坏、不流血的方式爱着他的国家,要知道当时的印度社会是受英国殖民统治的社会。他为什么不偏激、不激动?他和圣雄甘地是朋友,可他又不认同甘地的某些作为。应该说,这两个伟大的人物,一个活跃在文坛,一个活跃在政坛,但却殊途同归,其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国家的人民。泰戈尔与甘地之间,即矛盾、又欣赏的友谊,让我非常的好奇,单说泰戈尔,相对于甘地的政治手段,无疑,泰戈尔显得太单纯了,准确的说,是太纯一了。无论何时,无论何境地,他总是守着他的一份信念和执着,做着他认为正确的事,说着他认为正确的话,不被政治左右、不受误解烦忧,他的心灵要沉静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做到?
呼——终于按照家庭、作品、婚姻、爱情和政治观几个方面,简单的说完了我对泰戈尔的认识,我长长舒了口气,心道,老师如果常常布置这样的作业,岂不是要杀死我N多脑细胞?在结束之前,先插播一下我的呐喊:累,并快乐着!
喘口气,接着说!
泰戈尔,作品无数、声望巨大,我初初读时,真的后悔选择了他,因为我担心完不成作业。我曾在群里甜蜜的抱怨,我就像是一缕细光,而泰戈尔就是一个黑洞,在万分之一秒钟,我的微弱的光芒就被强劲的黑洞给吞噬的无影无踪了。这种感觉,也可形容为:小石子遇到了深沉的海,嗖的一下,连细微的声音都不曾发出,我就被淹没了。所以,以上的篇幅也许有点长,可我还是未能把这种小石子入海的感觉写出来。怎么办呢?七弦,请和我一起,闭上眼,虽然感觉无法准确的表达,但让我们一起感受一下他吧:
清晨,奶白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在一片林地上,有啁啾的小鸟的叫唤,一声一声,在丛林的远处回响,衬得一切静谧、悠远。此时,在树林旁的草地上,在山坡上,渐渐走来了一位男子,身材高大、俊美异常,他的洁白的衬衣和长裤,仿佛透进了奶白色的阳光一般,闪烁着。我和你,静静的站在这个世界的外面,看着他,于是,他扭头看了我们一眼,似笑非笑,只那么一瞬,他就转身入了树林,没了踪影。这清晨,一如我们先前看到的,祥和、宁静、悠远、沉静,还有美好、美丽以及和谐。这就是我对泰戈尔的认识,浅显的认识,亲爱的七弦,如果你因为我的推荐,而爱上了他一点的话,那么我们就一起读读他的诗句吧:
“我今晨坐在窗前,世界如一个路人似的,停留了一会儿,向我点点头,又走过去了!”
(摘自泰戈尔《飞鸟集》)
深圳-安谙
于201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