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图画书
——读《儿童文学五人谈》之一
*雪花
《儿童文学五人谈》是新蕾出版社2002年出的一本书，直到今天我才从“红泥巴读书俱乐部”买到这本书。“五人谈”的五个人是上海师范大学的梅子涵教授、北京大学的曹文轩教授、东北师范大学的朱自强教授、浙江师范大学的方卫平教授和少年儿童出版社的彭懿。
在“关于图画书”的话题中，各位有非常精彩的论述。因为有许多世界优秀的图画书还没有被译成汉语，我当然更是闻所未闻，一方面感到新奇得很，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孤陋寡闻而惭愧，但我想可能还有一些与我一样孤陋寡闻的人也没有读过这样的图画书，于是将书中谈到的有关的图画书的内容摘录出来，与大家共赏。
有一段话不可以省掉，这就是在开始这个话题前梅子涵老师的一段带有提纲挈领性质的话——
没有最好的图画书，难有最好的儿童文学。发展图画书会成为21世纪中国的努力。出版社多引进一些国外的出版物，学者们多做一些艺术的探研，作家、画家多一些潜心的素质，批评家多一些有眼力的推介……图画书就蓬蓬勃勃了。我们看得见蓬蓬勃勃的那一天。
梅子涵老师对图画书的将来充满希望与期待。我也是。
下面就是一些精彩的国外图画书的内容简述。
1．《哈利的花毛衣》
小狗哈利主人的奶奶，给它寄来了一件花毛衣。花毛衣是绿底儿，上面有着红色的玫瑰花图案。而小狗哈利是一只有阗黑色斑点的小白狗。奶奶寄来这么一件新毛衣，哈利很不喜欢穿，它觉得穿上不舒服。于是它一次又一次想把这件花毛衣扔掉。可是每一次都有一个好心人、热心肠的人提醒它说，你的毛衣掉了。哈利始终没办法丢掉这件花毛衣。最后有一只鸟飞来了，正巧毛衣上有一根线头开了。小鸟就叼起线头飞走了，于是毛衣被一点一点拆掉了。毛衣拆掉时，哈利好奇地跟着鸟儿跑着看。过了几天，奶奶来了。哈利很紧张，很担心，因为奶奶织的花毛衣不见了。它就带着奶奶和它的主人一起到了公园。公园里有一棵树，哈利往树上看，大家都往树上看。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巢，是绿底儿有玫瑰花图案的。大家说这个鸟巢真好看，不知哈利是如何送给小鸟的。后来奶奶回去了，不久又寄来一件毛衣。这件新毛衣是白底儿有黑色斑点的图案。哈利非常喜欢这件毛衣，走到哪里都穿着它。
——孩子也有孩子的想法，不要强求孩子。这样孩子长大了，才不会盲从。（我自已说的）
2．《给予的树》（“红泥巴”有这本书，叫《爱心树》）
说是从前有一棵苹果树，这树和一个小男孩十分要好。可小男孩渐渐地长大，很少到树这里来了，树总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呆着。一天，小伙子突然来了，他问树：“你能给我点零花钱吗？”树说：“你把苹果摘下来去卖钱吧。”又过了好久，他又来了，说：“我想娶媳妇，我想要孩子。你能给我一个房子吗？”树说：“你把我的树枝砍下来，造一个房子吧！”没过多久，他又来求树了：“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能给我一艘船吗？”树说：“你把我的树干砍倒，造一条船吧。那样你就可以去远方了……”又过了许多年，成了一个小老头儿的小男孩又回到了树的身旁。可这回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树桩子了。”男人回答说：“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找个地方能歇口气儿。”“这样的话，”树桩挺直了身子，“你就坐在我这个树桩子上吧。”男人听话地坐下了。……
——这个故事虽然情节简单，可够我们玩味一生的。（我自已说的）
3．《寻找我的另一半》
一个圆，缺了一块，然后它就四处找自已缺失的那一块。因为缺少那一块，它滚动起来磕磕绊绊，它想寻找那一块找那个碴儿合上，构成一个完整的自我。那么在找的过程中，因为它有这个豁口，转动的时候就慢。它一边唱着歌一边滚动。因为慢，所以蝴蝶可以停在它的身上和它交谈；因为慢，它可以在路过一朵野花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嗅嗅那朵野花的香气。后来它遇到很多木碴儿，方的、扁的，都不合适，有的觉得还差不多，一滚动又掉了，都不是它的另一半。它继续找，后来有一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了，它觉得很自如。它开始滚动了，滚动起来快多了。一开始它很开心，可是它滚动快的时候，遇到那朵野花却停不下来，它不能嗅那朵野花的香味；蝴蝶也不会停在它的身上跟它说话。
——有缺陷也是一种美。（自己说的）
4.《信》
蟾蜍非常孤独，他看到邻居的门口都不得挂着一个信箱，经常驻机构会有邮差来送信。他自己也给自己做了一个信箱，也企盼着有人给他送信，每天就在门口企盼着。后来青蛙来了，青蛙来了看到他很孤独，问他为什么，他说从来没有人给我寄信，青蛙就和他一起等信。一直没有信来。青蛙就说我先回去了。青蛙回去就给蟾蜍写了一封信。后来青蛙就想把这封信给蟾送去。青蛙到了门口一看，正好有一个蜗牛从门前经过，他就请蜗牛把这封信带给蟾。然而他又按捺不住自己，就又跑到蟾家里说，你收到信了吗？蟾说没有。他说会有人给你写的。然后等啊等，等到了太阳落山，信还没来。然后他们第二天又一直在等。青蛙的心里充满信心，青蛙知道貌岸然的，他心里有这个秘密，温暖的秘密。但是他想保密，给朋友们一个意外的惊喜。结果第二天还是没有信，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时，蟾绝望了。他说，你不要安慰我了，不会有人给我写信的。青蛙一直在安慰蟾，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告诉蟾说，就是我给你写的信。最后信终于来了。蟾还是从这封信里得到了快乐。
——友情是最温暖的东西，没有友情的人是最穷的乞丐。（自己说的）
5．《长鼻子汉斯》
汉斯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长鼻子，汉斯的长鼻子能做什么呢？
可怜的汉斯，常驻机构常会拿长鼻子刺透碎木板。因为从木板的前面看过去，汉斯大的鼻子稍稍短一些。
可汉斯的长鼻子有许多短鼻子没有的用处哩。看吧：汉斯把长鼻子伸到了雪里，他对自己说：“要是小鸟有我这样一个长鼻子才好呢！一下子就可以从雪下面找到吃的。”受了伤的小熊，胳膊缠着绷带，好重啊。这时汉斯的长鼻子就可以当竿子使了。吊住了绷带，小熊好舒服。小女孩要过峡谷，汉斯就用长鼻子架起了桥。女孩高兴地过了桥。汉斯的长鼻子还帮了一位穷音乐家的大忙。穷音乐用汉斯的长鼻子，在小提琴上拉出了美妙的音乐。有的孩子还想，要是反箭换成了长鼻子，汉斯能飞出好远好远吗？要是能，一放弓，汉斯不就飞走了吗……
——多么瑰丽多彩的想像！（自己说的）
6．《再见，马库》
一个名叫彼恩男孩儿，他心爱的叫马库的狗死了。彼恩很难过。
一天，树叶一片片落下，落在马库的坟边上。这个坟是爸爸一个星期前才为马库修的说：“再买一条狗吧》”可是，彼恩连连摇头：“可那不是马库呀。”爸爸抱来一条小狗，可彼恩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点都不可爱。这样的狗，什么都不会做。”“起个名字吧。”爸爸说。“不用起名字。”彼恩气呼呼地往自己房间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好朋友扎克来找他玩球，可是彼恩连也不出。彼恩趴在床上，不停回忆着和马库在一起的日子。后来扎克来叫他送报纸了。在路上，两个孩子又说起了那条死去了小狗马库。扎克说：“普郎家的报纸，一直是马库帮着送到大门口的。”彼恩笑了：“你还记得吗？上一次，普郎先生想把报纸接过去，被马库溅了一身水。”彼恩还想起来，有一次马库叼着报纸送给麻菲老奶奶时，被她死死抱住了。她怕马库扑向好的那只猫。其实马库的眼睛不好，根本就没有看见猫。……彼恩说：“啊，没了马库，我好寂寞。”“我也是。可是，它太老了。”尽管扎克这样说，彼恩却什么也不说了，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一直哭到哭不出眼泪为至。后来两个孩子到马库的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去。一进家门，彼恩就把那只小狗抱了起来。扎克问他：“给小狗起名字了吗？”彼恩说：“还没有。现在就给它起个名字吧。”
——有生就有死。这是如何面对生与死的大课题。（自己说的）
7．《一个阴——森森的、阴森森的故事》
好久、好久以前了，某一个地方，有一块阴――森森、阴森森的荒地。那块荒地上，有一片阴――森森、阴森森的森林。森林中央，是一座阴――森森、阴森森的公馆。那座公馆的正面，是一扇阴――森森、阴森森的门。那扇门里面，是一个阴――森森、阴森森的大厅。那个大厅的前方，是一段阴――森森、阴森森的楼梯。上了楼梯，是一条阴――森森、阴森森的走廊。那走廊的尽头，是一块阴――森森、阴森森的门帘。那块门帘的背后，是一间阴――森森、阴森森的房间。那房间里面，有一个阴――森森、阴森森的大壁橱。那个大壁橱里面，有一个堆满了玩具的阴――森森、阴森森的角落。那个角落里，有一个阴――森森、阴森森的盒子。哈哈，盒子里……住着一只快乐的小老鼠！
8.《妈妈，你知道哪个是我吗？》
故事中，母亲和孩子一起玩儿，妈妈说，孩子，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一眼把你认出来，孩子不信，就变成各种动物让妈妈猜。他变成了一个小兔子，画面里有许多小兔子，他妈妈一看就说：那个带红围脖的就是你。孩子说我再变，他变成了一只小鸟，在很多小鸟中他妈妈又找出他来了，妈妈说因为你喜欢倒立。变来变去，最后孩子又变成一头猪，妈妈说我又找到你了，那只不吃食的就是你。这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妈妈取出了刚做好的苹果派。
9.《运气真好呀，内德》
小内德接到了一个请柬，请他参加一个宴会。宴会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样他的运气就不好了。不过，他从朋友那儿借来了一架飞机，他可以开着飞机去，但真糟糕，飞机在半路爆炸了。运气还好，飞机上有降落伞，可是糟糕，降落伞上有个洞，内德急速地落下。不过运气还好，下面有一个大草垛。可是运气又不好，因为草垛上有一个叉子，还好，内德没有掉到叉子上。但是运气还不好，因为他也没有掉到那个草垛上。运气还好，他掉到一个湖里边。可是又不好，湖里有鲨鱼要吃他。还好，他会游泳，游到岩边，发现又不好了，有一群老虎在那里。他发现一个鹤嘴锄，他拿它凿出一个地道，这时运气又不好，他钻出地道来到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面有许多带面具的人。忽然他发现这里真好，原来这个奇怪的房间正在开一个奇怪的宴会，原来这个宴会就是为内德开的，因为这一天时内德的生日。
10.《总是迟到的孩子》
这天，诺曼去上学的时候，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条鳄鱼。它扑上来，咬住了诺曼的书包不放。诺曼使劲往回拉，可鳄鱼就是不放。没法子，它只好把一只手套扔了过去。鳄鱼一口咬住了手套，这才松开了书包。因为这事，诺曼浪费了不少时间。他拼命朝学校跑，可是还是迟到了。老师生气了，问她：“诺曼，你怎么迟到啦？手套怎么只剩下一只了？”诺曼说：“老师，我迟到，是因为半路上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条鳄鱼，咬住了我的书包。我只好把一只手套扔给了它。”老师更生气了：“瞎说！这一带的下水道里根本就没有鳄鱼！你放学不要走，写三百便‘我不说鳄鱼的谎话，不丢手套’。”放学了，别人都走了，诺曼却不能回家。
这天，诺曼去上学的时候，从草丛里钻出一头狮子。它扑上来，咬破了诺曼的裤子。诺曼吓得爬到了树上，狮子等得不耐烦了，走了，他才下来。因为这事，诺曼浪费了不少时间。他拼命朝学校跑，可是还是迟到了。老师生气了：“诺曼，你又迟到了！裤子也破了”诺曼说：“老师，我迟到，是因为半路上从草丛里跳出来一头狮子，咬破了我的裤子。我只好爬到树上等它走掉。”老师更生气了：“这一带的草丛里根本就没有狮子！站到角落里去，大声说四百便‘我不说狮子的谎话，不弄破裤子’。”诺曼只好站在角落里照办了。
这天，诺曼去上学的时候，正要过桥，来了海啸，它差一点没给卷走。亏得他抓住桥栏杆。直到海啸退了，水面重新平静下来，他才松手。因为这事，诺曼浪费了不少时间。他拼命朝学校跑，可是还是迟到了。老师生气了：“诺曼，你又迟到了！衣服都湿透了！”诺曼说：“老师，我迟到，是因为半路上我正要过桥，海啸卷来，打湿了衣服。水不退，我就不能松开桥栏杆。”老师更生气了：“这一带没有能把人从桥上卷走的海啸！不写五百遍‘我不再说海啸的谎话，不弄湿衣服’不许回家。如果你再说谎迟到，我就用这根棍子揍你！”没法子，可怜的诺曼只好任罚。这天，诺曼一到学校就听到老师冲他叫道：“诺曼，我被长毛大猩猩抓住了！我就在屋顶上，快把我救下来！”诺曼说：“老师，这一带的屋顶上，根本就没有长毛大猩猩……”
随着加入WTO，越来越多的优秀的外国的图画书会被引进来，我们将能欣赏到更多的精品。而我们对图画书的认识和理解将会有一个与以往任何时期都不同的飞越。还是以这个话题结束时曹文轩教授的话来结尾，因为我觉得他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他是这样说的：对于图画书，我没有太深刻的感受。我们这一代人，没有得到过图画书的恩惠。小时候，我们只看过连环画。而连环画与现在所说的图画书有很大的区别。连环画是对文字的形象化的解释。而图画书，就是它自己。它是一种后起的形式。它所带来的东西，并没有多少人研究过。在我看来，受到它滋养的一代人，会因为它的影响，思维方式、审美方式，甚至是人生态度都会有所改变。
对于图画书，实际上很多人就是把它等同于连环画的，所以许多人把它看成小儿科，而不屑一顾。这许多人包括看书的人、写书的人和作画的人、出版的人。这无疑是一种深刻的误解，也是中国图画书走向繁荣的最大障碍。那么准确理解图画书靠什么呢？首要的一个办法，就是将最好的图画书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要做出最好的图画书，靠的是我们所有写书的人、作画的人、出版的人的努力，其中也离不开看书的人的努力。
我们期待着图画书蓬蓬勃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