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小南瓜从奶奶家吃完晚饭，先去文具店买个新影集，我准备把南瓜她爸这些年出差在外的照片都好好放起来。
我挑选着影集，她在那边一会儿一句。
“妈妈，买个小哨子吧？......我已经有了，这次就不买了吧。”
“妈妈，你看像小杯子一样的装橡皮泥的东西！”
“妈妈，我们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就用这种笔！”
......
她尽管聒噪去，我只管挑影集。
挑好了，要出门时，她很认真地跟我说：“妈妈，等我上大班了，你也给我买那种彩笔吧？”
我应了一声，蓦地想起她已经有了四盒水彩笔：幼儿园一盒，我们家两盒，姥爷家一盒......天哪，用不着买那么多吧，只要笔尖不坏不就可以继续灌水用吗？
我试图跟她商量：“你都有四盒彩笔了，再买不是浪费吗？”我好象忘了她那个时间限定：大班。
她立刻哭了起来。
我有点烦，拉住她的手往前走，但不理她，听她一声声地哭，看她一次次闪到我身前试图挡我的路，可每次我都闪开了。
她很绝望地哭，她为了我拒绝再给她买彩笔而哭，我拒绝给她买两年后她要的彩笔引得她哭。
冬天的夜晚，她的哭声怎么那么响？我们的脚步怎么都那么快？
终于，快过马路的时候，。她不再哭着要求买彩笔了，她说：“妈妈抱抱。”脸都花了。
我立刻蹲下去抱住她——我一直等她转到别的话题上。
“妈妈，等我上大班了你给我买新彩笔吧。”她继续请求，哭声止了，但犹有委屈的哽咽。
这回我终于听明白了，我答应了她。
这一场哭，原本不该发生的。她是孩子，喜欢注意商品的包装，看到不同的外表就会想那是和自己拥有的不一样的东西。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底线——大班才要买，我干吗非要忽略这个时间限定呢？大班，是成长的标记啊，新彩笔是不是要用来给那憧憬中的未来画个印记呢？
我是真的答应了她，虽然心里想着的东西里有这样的念头：也许这两年里，她就会明白物力维艰的道理了，知道不必把钱花在已经拥有的东西上了。而她的喜欢包装，这又算什么错呢？这不是孩子的天性吗？何况有许多成人尚且痴迷于事物外在而不考虑它本质呢？
原本应该在她提出要求时想到这一层，那样我就不会烦，她也不会哭了。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问题开始的地方。唉，又笨了一回。 2004.12.16图片占位：leadbbsfile/UBBicon/em11.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