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孩子就要喜欢棒棒糖》(暂定名)持续创作中
一
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看过《拐角街记事》没有,也许看过,也许没有,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现在要开始一个新的故事,就像你在早餐的时候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是的,喝光了,那么就把空杯子放下,我们开始尝尝小蛋糕的味道。讲一个新的故事。
曾经有一个时期,我一直在写一些关于海水的诗,我喜欢写东西,也喜欢到海边散步。每天能趴在书桌上写一会儿,累了就到海边去散步,这确实是件很惬意的事。有一天傍晚,我散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在海边修船的老渔夫。我在他旁边的礁石上坐了一会儿,因为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寻找船底漏水的缝隙的。
我坐了没过多久,天就黑下来了。那确实是奇怪的一天,因为我没想到天黑得那样快。于是,这个老渔夫只能停下手里的活儿,坐到我的身边和我聊起来。我们先是聊了最近几天的天气,后来又聊了一些渔船的事,最后这个老渔夫忽然问起我的职业,我说我是一个喜欢写字的人。
“喜欢写字的人?”他觉得很惊奇。
“是的。”我回答说。
“那你也会写故事喽?”
“也写过一点。”
“那么,你能不能写写我的故事呢?”
说实话,我当时觉得很惊讶。这是因为我虽然写过一些故事,但是总是写得不太好看,没有很多小孩子喜欢。如果我答应了他,我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写好。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迟疑。
“只是一些简单的故事。”他这样说着,眼睛里满是期望。
“那么好吧,我想我可以试试。”我只能这样回答,看着他的眼神,我想我应该试试看。
“真是太好了!”老渔夫说。然后他掀开外衣,从贴近身体的衣袋里掏出一颗水晶的小星星,放在掌心里。
“看看这个。”他说。
这是一颗只有指甲大小的小星星,每一个尖角都反射着远处渔火的光亮,这些光闪烁不定,就像星星自己正在发出灿烂的光一样。
“它真美。”我说。
“是的。确实很美。”他说。
说完这句话,老渔夫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小星星放回自己的衣袋,开始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
二
对于在海边出生的孩子来讲,海的对岸总是充满了神秘的诱惑。我也是这样,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向往出海。
在我五岁那年,一条巨大的客船停在了我们居住的小渔村旁边。这条船很大,我当时甚至认为整个世界的人那时都住在上面。在一个孩子的眼里,这样大的一条船总是充满了秘密。确实也是这样,我曾经在那些旅客中看到了一个像魔法师一样的人。他戴着尖顶的绿色魔法帽,上面还镶着两颗橘子糖,他的胡子很长,一直拖到甲板上。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想。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神奇的世界旅行,于是我决定和这个魔法师一起走。但是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爸爸的时候,他坚决地反对我。他不再允许我靠近那条大船,甚至我们全家人都不许再提起这件事,无论是在餐桌上,还是在卧室里。
这条大船在海边停留了两周,我每天都到家门口去远远地看着它。直到它离开海岸那天,我一直跑到最靠近海水的大礁石上,远远地看着它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
从那天以后我有了一个习惯,每到傍晚或者我觉得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到最靠近海水的那块大礁石上坐一会。有时候看看远处的落日,有时候看地平线上飘过的船只,更多的时候是看海面上飞翔的白嘴鸥,它们偶尔也会落在我的身边,如果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都可以说给它们听。这是一种喜欢鸣叫的海鸟,但是当我对它们说话的时候,它们总是很安静。
“我下午爬树的时候把衣服划破了。瞧——”我把衣服上的口子指给它们看。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口子,很小,你甚至很难发现它的存在。我可以告诉白嘴鸥们这件事,但是我不能告诉我的妈妈,因为她会生气的。她会因为这个小口子说起来没完。但是白嘴鸥们不会,它们顶多拍一下翅膀,把羽毛上沾的水点露出给我看。
“不。这和水珠不太一样。”我对它们说,“水珠会在太阳底下消失,但是一个口子永远不会自己消失,无论它在哪里。不过我是不在乎这个小口子的。但是大人们在乎呀。他们会说这件衣服不再好看了。如果口子太大,他们就会把它扔掉。扔掉,你懂吗?”
很可惜,白嘴鸥们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不过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大人们的意思,他们会把一件东西扔掉,只是因为它破了、旧了,或者不漂亮了。
“幸好我还没有变旧。”我对白嘴鸥们说,“等我变旧的那一天,如果大人们不要我了,我就也来做一只白嘴鸥,好吗?”
这只白嘴鸥看着自己落在礁石上的的爪子,依旧什么也没说,然后它就像别的海鸟一样,扑扑翅膀,向天空中的高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