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暂时没带玫瑰;-D
看到大嘴鸦提到“国际安徒生奖”,我多少有一点琢磨,想补充几个事实,供大家讨论参考。在我记忆中曾经参加过这个奖项角逐的中国作家应该有这么几位吧:孙幼军(1990)、张之路、金波、秦文君(2002)、曹文轩(2004)。画家我不大清楚,知道的有两位:裘兆明(1990)、王晓明(2004),不知道是否吴带生曾有2002年的提名,只有一印象。
关于提名的问题,大嘴鸦肯定比我门清得多。提名是国内儿童文学圈的事情,中国的分会设在中少社,会长是海飞。提名就是国内圈子里推举一位吧,2006年IBBY大会在中国开,肯定还会提名两位的。据小道消息,被推举提名的候选人自己还需掏钱编些关于自己的介绍资料,难免也要破费一点的。也许这只是“个别情况”呢?不知道,我这纯属道听途说,谈资而已。
在这样的国际评选中获奖,我认为需要有两个基本的前提条件:第一,应该对评选的体系有深度的了解,知道怎样才能获奖,评奖的规则和标准体系应该如何应对;第二,应该让作品的形式国际化,至少参选作家的作品有非常好的外文译本,在主要的西方国家也有销售的纪录,至少有销售的可能。
对于IBBY的这个大奖,上面那两个条件我们一样也没有做到。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应该谁对此负责?我就不多说了,说了也没意思。
不过平心而论,我们现在通过开放有机会了解外国的儿童文学创作圈,至少可以读到人家获奖作家的作品,所以判断是否应该获奖的问题其实可以做得更实际一些,可以直接比较一下提名人与获奖人。
1990年,获奖作家是挪威的托摩脱·篙根,他的作品引进到国内的(我知道的)有这样两种:《危险的旅行》(少年儿童出版社)、《保守秘密》(河北少儿)。前面那部是幻想小说,后面那部是长篇叙述诗。这位作家的作品很有份量。我曾经送了一本《危险的旅行》给孙幼军先生,我想他肯定会对当年“击败”他的作家好奇的。我觉得这两位作家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很难比较。不过坦白说,我不认为1990年的孙幼军先生就有实力“击败”这位对手,他当时真正好的作品只有《小布头奇遇记》,80年代恢复儿童文学创作后还在摸索阶段吧。我只是觉得他提名“太早”了,虽然IBBY并不限制重复提名,好像国外的分会也有先例,但中国分会好像是不会“重复提名”的。
张之路、金波先生提名那时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2002年,获奖作家是英国作家钱伯斯。对这位作家,我的佩服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呵呵。我认为他击败秦文君女士没话可说。秦文君我也是很佩服的,她至少从儿童文学作品的创作数量上远远超过钱伯斯,但好坏与数量没有太大的关系,秦的作品中堪与钱伯斯的作品相比肩的,我个人认为只有《十六岁少女》一部,或许也是最没有市场销路的作品之一吧。环境使然。
秦文君女士对没能获奖肯定有自己的看法的,她在一次采访中说这个奖项获得提名的作家一般都是年纪很大的作家,言下之意觉得自己没能获奖,年龄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2002年是她的本命年,她属马,正好48岁。在历届获奖作家中,有一位奥地利女作家涅斯特林格可以与秦文君比较,她们俩在创作的勤奋和路子上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呢。涅斯特林格1936年出生,但直到34岁时才开始正式的儿童文学创作,她于1984年获安徒生奖,也正好48岁。显然,年龄不是问题。
2004年,获奖作家是英国(爱尔兰人)的马丁·韦德尔,这位作家我凑巧翻译过他的一些生平资料,这是一位很有趣的家伙,17岁的时候还曾经是英国一家著名足球俱乐部富勒姆俱乐部(Fulham Club)的队员,因为被淘汰了所以回头变成了作家。他的创作戏路很广,在图画书、少年小说、大人的小说三个领域都享受盛誉。国内至今没有他的作品引进,但台湾好像有他的图画书。他有本图画书的名字叫做Can't You Sleep Little Bear?(睡不着吗,小熊?),这本书特别棒。至少在图画书的领域,曹文轩先生肯定不是对手的。不过在其他的领域,曹文轩一点也不逊色吧。如果有什么“差距”,只是有没有好的英文译本和在英文世界的销量吧,这根本没法比。吃亏就在这里。
(再补充一点:这位马丁·韦德尔就是我上面说到的重复提名先例的典型。英国人2000年曾经提名了他,落选后2004年再次提名,可能这次的“准备”更充分,这次获奖了。建议中国分会也可以适当参考一下这个先例,不妨在2006年重复提名一次。我真想不出2006年还有那位未被提名的中国作家更有机会呢。)
由于语言的问题,亚洲人在这个奖项的评奖中非常吃亏。邻国日本的儿童文学界至少在图画书界比我们发达得多,儿童文学的国际化程度也好一些,但是至今为止作家奖只有一位诗人获奖,名字好像翻译作“窗满雄”。这位诗人占了两大便宜,第一是他的诗歌大部分都很短,第二有一位在国际上很著名的而且英文也好得惊人的日本人很喜欢他,就是日本天皇的皇后,她闲着没事就翻译这位诗人的作品,显然也是那种“不愁发表”的主,搞得满世界都是那位诗人的儿童诗英文版。这么着获了奖,大家说说看,不具备“可模仿性”吧。不过日本人还算争气,他们的图画作者很棒,至今好像拿了两次插画作家的奖。图画是可以打破语言的隔阂的,这大概是亚洲人获“国际安徒生奖”的一条路吧。
手头上正好有自己整理的关于Can't You Sleep Little Bear?一书的一点资料,顺便贴在这里,供大家分享:
《出版者周刊》书评:
继《月亮,晚安》之后,玛格丽特·怀斯·布朗的经典睡前故事大概找到了最佳的继承者,那就是韦德尔和弗斯的合作。他们讲述的温柔的故事,是布朗温馨故事的延续。
在一个冬天的森林里,住着一对熊:一头巨大的性情温柔的熊,名字叫大熊;一头机灵可爱的刚会走路的熊宝宝,名字叫小熊。在雪地里玩了一整天后,两只熊回到洞里休息。小熊被安置在洞里阴暗角落的小床上睡觉,大熊则坐在火堆边读书。可是小熊睡不着——他说“我怕黑”——大熊拿来一盏小小的提灯,然后回去坐下。如此反反复复多次,每次大熊会耐心地拿来更大的提灯,直到最后小家伙指着黑暗的外面。两头熊冒险出洞外,望着黑夜(“我为你拿来了月亮,小熊,”大熊说,“明亮的黄月亮,还有满天的星星”),于是熊宝宝在大熊的怀里睡着了。
韦德尔平静的叙述,非常适合孩子的睡前仪式和对安全感的需要;再加上弗斯安宁的水彩,完满和谐,成功展现了作者与画者对孩子的真挚情感。小读者们乐于反复读故事中重复的语句,并为图画中温暖的细节欣喜——比如,当大熊舒适地躺在“熊椅”上时,我们可以瞥见小熊正在他的床上玩。与小熊温尼·菩和柏灵顿熊等一起,这些值得怀念的熊栖居于孩子(和大人)的甜蜜的、让人心安的世界里,使我们乐于一遍又一遍地去造访。
《学校图书馆》杂志书评:
这本关于一头小熊怕黑的温馨故事,特别适合学龄前读者阅读。当大熊坐在安逸的火堆边读书时,小熊感到害怕——“到处都很黑”——不能入睡。富有同情心的大熊为小熊点亮了各种尺寸的提灯,尝试驱除洞穴角落里的黑暗,可是小熊还要更多。最后,当小熊被大熊抱得紧紧的,带到外面,看到大大的月亮和满天的星星,立刻便睡着了。大熊对小熊的怜爱通过他脸上关爱的表情、整幅画面温暖的水彩颜色和软铅笔线条,非常清晰地表现出来。页面周边蓝色的拱形边沿,表现出从洞外黑暗的背景向洞内望进来的清晰印象;在书的开始和结为,它们展现了外面大雪覆盖的森林环境和洞内环境的强烈对比。小熊是每一个孩子的缩影,它持续不断地(却也令人爱怜地)纠缠着,希望多一点被关注,希望长久被拥抱。两个角色之间温和的逗笑,与反复不断的重复语句融合在一起,这正是孩子们特别想要读的书。这本书一定会成为许多家庭睡前仪式中的宝典。
《科卡斯书评》(美国一个专业性的书评媒体,以评论童书为主,但不限于童书)
这是一个温馨的故事,讲述一头大熊帮助小熊克服怕黑的故事,充满温情的幽默和具有调侃味的重复的语言变化。这是Minarik经典的《小熊》(1957)故事的延续。不过这个英国的组合在老式菜谱上又添加了新的味道。首先,两头熊生活在洞里,洞内除了阴暗的角落外大部分都安置得很舒服。大熊(看起来就像L. Leslie Brooke和蔼可亲的《三只熊》的最新版本)正准备读书,却心甘情愿地去拿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大的提灯,驱散烦扰着小熊的黑暗。最后,它们走入外面的黑暗世界去欣赏明亮的月光,小熊安安稳稳地躺在大熊的臂膀里睡着了。弗斯构建了一个圆润的蓝灰岩石板色的框架,在拱顶下用铅笔和水彩勾画出洞内的场景;故事的文本被舒舒服服地安放在小装饰图案或大幅铺展的画面上。就像Brooke的画面一样,图画中有许多让人开心的细节可以去发现,而熊主人公总是其中最漂亮的。堪称完美的睡前故事,堪称完美的可在任何时间阅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