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师弟今年毕业,在“纯真”发过帖子问女巫在童话中的变化,这是他要做的毕业论文。当时回应的人很多,我也胡说了两句,好像只有彭懿的书可以作理论参考。
前些日子在小书房看到很多“妖怪”的故事,其中莫音的,呵呵,写的也太不像了。所以我贪心地继续了那个《红鬼和青鬼》的故事……
结果——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童话中的鬼怪妖精就是这样多起来的。
俗话话:“画人易,画鬼难。”(呵呵,其实不是这句话。我忘了那句怎么说,就是画鬼容易之类。)在文字这个可以创造一切的世界里,在童话这个被幻想和虚构娇惯空间,没有比鬼更自由的表达了。
(一)
主人公篇
你用长颈鹿作主人公,不能把它的脖子写长;小兔子怎么也要有长耳朵短尾巴之类;鬼就随便了。就是你把它写成人的样子也可以解释:就说其实人对鬼有很多误解,或者鬼会变啊!反正是你的地盘你做主。
用动物作主角,它们的性情会有一定的象征:马的自由温存,或另一面的野性,或完全相反的愚蠢(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了);但鬼可以。
鬼可以是任何一种个性,任何一种装饰都可以有象征意义。比如红鬼,红色可以象征着热情;青鬼的青色自然可以清高;紫色斑纹蛋里的恶魔更加诡秘——这一切任由作者随意编排。主人公的创作发挥空间如此之大,难道还不足以让童话作家痴狂吗?
(二)
开篇篇
一位作家看到了卡夫卡《变形记》的开头:
“一天早晨起床,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甲虫……”
他当时就蒙了。小说还可以这样写?!
可是鬼的童话就是这样。
我们可以给它1001种自由的开头。莫音限制了一个场景“一个红鬼住在一座山上,一天,红鬼在森林中游玩时碰见了青鬼。”然后,随便了。
红鬼对青鬼说:“嘿!我家的炉灶里有一个恶魔蛋,你见过恶魔蛋吗?”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会写的作家。可是可以这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真是开心啊!我就是要红鬼和青鬼搭上话,而且要青鬼搭理他,鬼,又是青色,脾气不会好到哪里的。呵呵。
达尔说,一个好的儿童故事的开头是最难的。我觉得自己的开头虽然自由,但不好,红鬼甚至不一定能吸引了青鬼,我的开头也很难吸引好孩子,实在是一个马马虎虎的开头。但毕竟,它可以自由的开始,怎么不符合现实、常规都不过分。这就是鬼故事嘛!达尔的《女巫》如果不是有女巫可以“云山雾罩”地新奇,也不会开头那么心惊肉跳。
(三)
情节篇
王朔曾说:“戏不够,车祸凑。”(当然他不是首创)
可是鬼的童话就不同了。鬼嘛,谁说得准?它们的情节变化比它们的自身变化还丰富。
而且此时的鬼不是聊斋的鬼、不是民间童话的神仙、不是希腊神话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祗。它是吸呐了一切,又属于现代的某个作家的心灵的独特的妖怪。它把象征、传统、心理学、意向混杂得无话可说。呵呵,好像语言有些混乱。举例说明:
《三打白骨精》中,仅仅是斗法就可以天花乱坠。《齐天大圣》的二郎神和猴子之战也一样。变化自身就是不仅的情节。还有鬼怪介入可以让实力发生突然的变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一个高级的神可以解决低级神的大难题,或者反其道用这个原则也可以大有新意。
还有人的大限生死,在鬼故事中,可以超脱。或鬼以逃不掉,那一定一番解释中会包含一个故事或意蕴。总之,鬼的情节虽则老矣,可还是有无穷的变化余地,就看你鬼不鬼了。
(四)
个性追求篇
今天写字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受过“文学要为***服务”的教育。今天的人写东西,要不是为了养家户口,就是真的想写了。写童话在中国还没听说有发财的,尤其是在网上发,所以大家写的都是自己心里的事情。
自己是什么呢?好多人都没有弄明白。
鬼是什么呢?好多人也都没有弄明白。
正好。鬼可以代表混沌而丰富的人。
我们总在不断地突破,反传统,寻找自我(因为自我丢了或模糊了)。鬼,相对来说是反传统的。
主人公从小红帽、小白兔变成女巫、吸血鬼,多少是变酷了。不过最主要的是,唉,现在的很多人,尤其是在网上,真的不是给孩子写童话啊。所以写鬼啊鬼的,也不怕吓倒孩子。呵呵。当然他们写的鬼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不过多数涉及情爱。
这一涉及情爱,用鬼做主角就是一种局外人的身份。唉,如果在爱河中,谁还在计算机上打发时光,而且还是创作,而且还是童话。
也是,如今的童话已经不是主神了。可是,就算是不着调的霍尔顿,心里还是一直想做一个麦田守望者。我想这才是写童话的人的精神底色,亘古不变的。即使主角是鬼怪,即使作者是妖精,只要有这种精神,就不愧“童话”这个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