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装着猪的气球,可以飞上天,连猪自己都不相信。
直到一声巨响,气球破了,
猪仔从高空直直落下,摔断了一条猪腿,
大家才高高兴兴地相信了。
——几米《听几米唱歌之信不信由你•全引》
亲爱的安徒生爷爷:
请你诚挚地告诉我:我真的是灰姑娘吗?
……
王子三天为期的舞会即将开始啦!王子三天为期的舞会即将开始啦!
第一天,我拿着父亲在回家路上折下的那一根榛树树枝来到母亲坟前,充满希望地将它栽到了坟边。母亲临终前并未温柔地对床边的我说:“乖女儿,妈去了以后会在九泉之下守护你、保佑你的。”她只是不在乎地留下一句——“祝你好运!”,便永久闭上眼睛。我每天都准时勤奋地到坟边哭三十遍!每次伤心地哭泣时,泪水就会不断地滴落在树枝上,浇灌着它。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树枝不仅不会长成了一棵漂亮的大树,而且不久后,树枝居然默默无闻地枯萎了!飞过的一群群小鸟,每次总是傲慢蔑视地飞过,从来不和我交谈过半句话,后来我想要什么的时候它们更加没有给我带来。……
第二天,我依然如故地穿着那件沾满了灰烬的灰色旧外套,仍然无奈地被继母赶到肮脏的厨房干最艰苦的活儿。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担水、生火、做饭、洗衣,并且还要忍受她们三母女对我的漠视和折磨。我痛苦地为那三个被邀请参加舞会的讨厌姐姐装扮好了,于是我去苦苦哀求继母准许我也参加舞会。这个令人恶心的东西故意刁难我,要我在指定的短暂时间内从灰堆里拣出一满盆碗豆,我没办法,只好跑出后门来到花园里喊道:
“掠过天空的鸽子和斑鸠,
飞来吧!飞到这里来吧!
快乐的鸟雀朋友们,
飞来吧!快快飞到这里来吧!
大伙快来帮我忙,
快快拣出灰中的碗豆来吧!”
没想到飞过鸽子、斑鸠、鸟雀统统对我置若罔闻,毫不理睬地飞得无影无踪!我只得忍着痛楚独自伸手从灰堆里拣出所有碗豆。辛辛苦苦地拣出三满盆碗豆,可恶的继母竟然食言,以我没有礼服、不会跳舞、只会给他们丢脸的理由扔下我一个人在家便高高兴兴地出门参加舞会去。……
第三天,我仍旧一身褴褛地在花园里悲痛地哭泣,哭得月儿不亮,哭得星星不明,哭得泪水都快要干涸,但那只大南瓜一直变不成马车,四只小田鼠只能变成更巨大的田鼠,仙女姐姐不负责任地溜之大吉,远方盛大的舞会已经开始举行……眼看我两个丑恶的姐姐就要成为王子的未婚妻,不甘心的我此刻惟有靠自己争取幸福!我不顾一切地擦拭身上的灰烬与脸上的泪水,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瑰丽的玻璃鞋,身上依旧是那一套灰色的旧外套,脚上还是那双破旧的布鞋。我骑上一只巨型田鼠直奔王子的舞会。我已经没有能够选择的余地,我必须要王子知道,他王妃的宝座只属于我灰姑娘一个!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终于到达舞会的地点。我飞快地奔下田鼠,推开大门跑进富丽堂皇的宫殿——天哪,王子正伸手挽着我的姐姐跳起舞来!过分的是,花心的他不单和我一个姐姐跳舞,还和另外一个姐姐跳。我愤怒地一下子冲上王子的跟前,委屈地大声呐喊:“王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才是你真正的舞伴!我才是你真正的新娘啊!……”王子显然为我阻止了他的舞会感到不满,随即非常生气地向我吼叫:“你此个不知羞耻的女佣!你到底在说什么?像你如此的邋遢女孩哪有资格当我的王妃!……来人!把她赶出去,别妨碍我的舞会!……”“话音刚落,我像一个疯子被王子的守卫拉出门外——王子不要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真的是你的王妃灰姑娘呀!……”
第四天,左右逢源的王子迎娶了我两个姐姐作为王妃,王子一边得意洋洋地笑着一边牵着两个姐姐的手步进万人祝福的教堂。我,孤独、悲哀地痛哭,但没人理会。不可能的!故事明明不是这样发展的!怎么会?……
……
猛然间,我在漆黑的夜里醒来,听到午夜钟声已响起,我勇敢地擦干眼角温热的泪痕,清楚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而已。
早晨,我戴着一顶南瓜帽子出门逛逛,傻呆呆地经过地铁拥护的人群里,列车进站时,地道中突然冒出四只小田鼠,被撞得粉碎。同时,一阵匆匆的大风忽地将我的南瓜帽子吹落,打算拾取的时候却已飘得不知所踪。
安徒生爷爷,我真的是灰姑娘吗?灰姑娘的存在是真的吗?为什么我始终找不到另一只玻璃鞋,还有那本《灰姑娘》的童话书。是否像我这般平凡的女孩,都时时在幼稚地幻想自己就是真正的灰姑娘?妈妈说过:现实是不能和童话相提并论的!毕竟现实不会永远像童话中所说的那样“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我费了很长很长的时光,才愿意承认妈妈的说法是正确的!不过我依然一如既往地喜欢童话带给我的梦想和纯真,尽管我已不再天真地坚信它。喔,请别告诉我真相,我一定会努力找到《灰姑娘》童话书的,它一定藏在家里某个地方。
童话灰灰
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