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见跟鳄鱼爸爸的一样
[罗马尼亚]潘库·雅什 韦苇 译
我的意见吗?要是你们想知道,是这样的:所有的小孩子,小男孩,小姑娘,不管他们是金黄头发的、红褐头发的或黑头发的,不管他们是褐色眼睛的、淡蓝色眼睛的或灰色眼睛的,不管是翘鼻子还是直鼻子,不管是从幼儿园小班来的、中班来的,还是从大班来的,所有的孩子都必须在晚上八点半前睡觉。
这就是我的意见!
我吗,孩子们,我走过世界许多地方,见过很多,听说过很多。你们要是想验证我有没有说大话,那么你们去问给我做鞋的鞋匠就行了。他会告诉你们,我旅行穿破了九十九双护腿套,六十六双便鞋,三十三双凉鞋。还好,我没穿高筒靴,没穿套鞋,要不然,钱就不够开支了。
我旅行走过的地方,都像你们一样各有自己的名字。有一个地方叫非洲。非洲是很远很远的,我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那里。
下面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故事。
非洲的一个密林里住着一家鳄鱼:鳄鱼爸爸,鳄鱼妈妈和鳄鱼儿子。
鳄鱼爸爸常说:“我的意见是这样,所有小鳄鱼,不管是鳄鱼小男孩、鳄鱼小姑娘,不管是绿鳄鱼、亚麻色鳄鱼还是黑烟色鳄鱼,不管是尖齿鳄鱼、直齿鳄鱼还是钝齿鳄鱼,不管是小尾巴鳄鱼、中尾巴鳄鱼还是大尾巴鳄鱼,总之,所有的小鳄鱼都必须在晚上八点半前睡觉。”
鳄鱼儿子不管鳄鱼爸爸怎么说,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常常玩到八九点还不睡,甚至九点以后。想想看,孩子到九点才睡?这事听说过没有?而第二天早上,总要让鳄鱼爸爸掂起儿子的尾巴,才能把他勉强叫起床。
一天,鳄鱼爸爸问儿子: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听话,八点半前睡觉?”
小鳄鱼回答说:
“到你给我买一只钟的时候,不然,我不知道到八点半了,所以就推迟睡觉了。”
鳄鱼爸爸和鳄鱼妈妈商量好,就向一个要好的鳄鱼借了一笔钱,给儿子买钟去了。我们管那种钟叫手表,可是鳄鱼没有手,它们的表是戴在尾巴上的,所以叫尾表。鳄鱼儿子瞅了一眼表,说:
“你这表太小了,我看不见表上的指针是不是到八点半了。”
鳄鱼爸爸和鳄鱼妈妈又商量好,决定再借钱买个大的。我们把那号钟叫闹钟。
可是鳄鱼儿子还是不喜欢这钟。
“这也小了!”他说。
鳄鱼爸爸和鳄鱼妈妈又商量了一番,只好再借钱到鳄鱼钟表店去买,它们说:“给我们看看最大号的,那只带钟摆的。”
它们买回了一个有长摆的大钟,这钟立起来太高了,天上的云朵彷佛就是从它的头上飘过去的。
这钟啊,你们要是见识见识就好了。鳄鱼爸爸和鳄鱼妈妈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搬回家来。
鳄鱼儿子看见新钟,觉得它还不够大:“这钟也……”他差不多说出来了。
可没等他说下去,恰好走到八点半的时刻,“刷拉”一下,新钟扯住了鳄鱼儿子的裤子,把它呼地一声扔上了床。
鳄鱼儿子自己问自己:“咋回事儿,谁把我给扔上了床?”
鳄鱼儿子自己回答:“啊……是这个钟呀!”
鳄鱼儿子嘴里不住地嘟哝着,“看我给你好瞧的!”他挥动着拳头,“不过,说不定,这钟会又一次把我给扔到床上来的……算了,我不跟它纠缠了……”
鳄鱼儿子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当然,这故事不是发生在咱们这里的,咱们这里压根儿就没有鳄鱼。
不过,反正吧,我跟鳄鱼爸爸的意见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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