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猪
——关于一只坏脾气的猪和一只天真的猫头鹰相遇事件前后的记录
落叶飘飘的季节,隐士猪走在森林小路上,心事重重。
虽然一只心事重重的猪是很不常见的,但你要知道,隐士猪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猪,而是一只隐士~~~~~猪。它的脑袋,那滴溜滚圆的脑袋里成天思考的是一些高深的问题,那些问题高深得让它那么与众不同,让它觉得在这个不大的森林里简直找不到可以对话的人,甚至连狐仙精和百年老参王(按隐士猪的说法,它“成天只会摸着自个儿的胡须”)都不行。久而久之,它就在森林里离群索居起来,成了一只隐士猪。
这会儿,隐士猪正拖着一件长长的灰褂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它的脑袋隐匿在灰灰的帽子里,只露出一对尖尖小小的耳朵。那耳朵还不时地抽动一下,显示隐士猪思考时神经质的颤动。这几天,盘桓在隐士猪脑袋中的是“永恒”这一命题。“所谓永恒之光……不朽……存在的本质……”
啪嗒!
正当隐士猪头脑中咻咻咻划过的几个灵感快碰撞到一起产生迷人的火花时,一个沉沉的东西砸在了隐士猪的脑袋上,惊得它“嗯哼~”了一声。
隐士猪环顾四方,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长满椴树的小山坡上。满地的落叶发出最后的芬芳气息,隐士猪站在软绵绵的落叶山坡上,头被撞得软绵绵晕乎乎的,这椴树的香气在它的猪鼻孔前绕来绕去,让隐士猪觉得头越发晕了,不觉发起火来。
“什么!到底!到底什么东西!知不知道妨碍!妨碍了一只有思想的猪的工作!工作!”(重复是隐士猪说话和思考的方式,因为它觉得这样才能织成一张绵密的网,不留空隙,任何思想都无法从这网里逃脱。)隐士猪跺着脚大声嚷嚷。虽然这不大符合一位隐士的风度,可它真给气坏了。
于是,一分钟前那个砸中隐士猪的“啪嗒!”现在出场了。那是一只灰色的斑点猫头鹰,它叫斑斑。
猫头鹰斑斑一动不动地躺在落叶上,睁着一只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它刚从树上掉下来,还晕着呢,隐士猪说的奇怪的话斑斑就一个字都没听到了,它一个劲光盯着隐士猪呼哧呼哧的鼻孔了。那鼻孔在斑斑看来像两口黑井那么大,那么深邃 。
呼哧,呼哧,斑斑眼前的鼻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停在了斑斑面前,成了两个隧道。斑斑浑身一激灵,缓过神来了。一瞅,隐士猪正俯下身来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呢!
“嗯哼~!”
隐士猪发现是躺在地上的这个不起眼的小飞禽打扰了自己,愈发不满了:“你!你给我解释一下!一下到底什么原因让你!你掉到我头上的!”
斑斑彻底晕了。这种复杂的句式和复杂的表述方式,斑斑即使听见了也没懂。
“你,你是外星球上的猪么?”斑斑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