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加了彩图插画,故事的文字部分也继续连载了
梦之马戏团的女主人在满月下苏醒,星星却仍旧睡在她的晶冠上面
流光环绕过白宝石的独角兽权杖,变幻成嘴边轻叼的隐秘丝线
是谁在那晶亮的细丝上舞蹈呢?银白的月光辉落满玲珑的身影
那是娇小的冰上公主,在月下马戏团的第一次演出
皎洁静谧的星夜里,她跳起远古流传的月神之舞
充满迷雾的神秘世间
让伟大的好奇心为你指路
…………
楔子 [巨轮消失]
地中海边的小城弥莫,又是一个平安夜降临。
黄昏渐渐合上玫瑰色眼睛,趴到深宝石蓝的海床上面。
背山面海,像弥莫这样老旧的海港城市在地中海边有许许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既没有令人惊讶的特色风景,也没有什么富有纪念意义的地标。
只不过,在冬天的黄昏和夜晚交界的时候,海上淡紫色的水汽常常会蒸腾着,
把城市和它朦胧的灯火慢慢包裹起来。如果这时候有轮船路过弥莫附近的海域,
从远处眺望这个城镇,大概会有一瞬间,觉得它像泛着微光的蛋黄,
孵化在一个乳白色的梦里。仿佛海风如果起来,它会被连着那夜雾一起被吹散似的。
在那一瞬间,看到的人大概多少都会忍不住感叹和惊奇起来。
不过,弥莫的人们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他们就居住在这里面,
每天忙碌的过日子,没多少机会从远处这样打量自己的城市,
况且这一瞬间的景致就像流动的云和风一样,没有固定而坚硬的外壳,
也形不成什么具有现实观赏意义的观光亮点。对于这里的居民而言,
这个城市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特点来讲讲的话,勉强可以说城市的形状
有些像一把老式的钥匙,伸出去的海港码头像带着齿的钥匙尖一样插进大海里面。
“打开地中海美景的秘密钥匙”——这是城市旅游局为弥莫打造的旅游口号,
口号推出的时候市民们都颇为得意。
不过后来,“秘密”这两个字被市政府要求去掉了,
有秘密的人大多对“秘密”这样的字眼犯忌讳,而弥莫这个小小的城市,
的确保留了一个秘密。
3年前,也是一个平安夜,那艘大船从弥莫出发,而后消失在大海上。
那艘华丽的大游轮叫做白航星号,它像许多游船一样路过这里,
停靠在弥莫的海港加油,然后又悄然出发。
直到它预计停靠的下一个港口在1天后发来询问,弥莫的海港局才发现,
白航星号没有按计划到达。
它失踪了
直到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弥莫的人们才拼命地回忆当时它靠港的细节,
但是于事无补。只有少数的人回忆说当时船上灯火通明乐声缭绕,像是有不少游客,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平安夜的弥莫人都在忙着过节,当然也没有人特别去留意这样一艘短暂停靠的轮船。
而对于船上的人从哪个城市来,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也就更加一无所知了。
但那船毕竟是从弥莫开出去以后失踪的,弥莫的市政府总有些心虚,
感觉似乎对此事付有某种责任。起初还派出许多巡逻救援艇费力的寻找,
但无论怎样找都找不到这船的蛛丝马迹。就算是遇到海难至少也应该有些残骸才是。
更奇怪的是,并没有那船上的家属来这里询问过任何情况,
也没有什么地方的代表来这里追究这船的去向。
就像你不小心弄丢了别人托管的东西,而对方却似乎忘了而从不来讨还。
这种微妙的有些侥幸的情况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既然失主都没来追究了,丢东西的人自然没有理由要自找麻烦的声张。
因此巨轮失踪的消息很快从报纸的版面上被撤了下来,
一些知情的部门也收到了[闭嘴]的命令,起初巨轮消失的各种小道消息还流传了一阵子,后来人们发现自己并没有亲人或朋友在那船上,事不关己当然也就淡忘的快了。
这个诡异的事件终于没有了下文,白航星号就像是鲸鱼吐出的一个诡异的泡抹,
在弥莫的岸边露了下头,就沉入深深的大海。成为弥莫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怪鸟消失]
又一个平安夜要降临在弥莫。
黄昏和夜晚的交界,海像巨大的鲸鱼一样哼着夜曲。
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那曲子里夹杂着圣诞的铃声。
海水通过一些小小的明亮的沟渠,拐着隐秘的弯子流进弥莫的老城,
在那些班驳的旧木门墙、路灯,还有磨的水滑的石台阶底下流动。
街道上悄悄的薄薄的结了一层冰,靠近灯光的地面蒸起来一团团透明的水气,
只隔着一条小街的距离,对面的景致都变得梦一般模糊。
晶莹的雪堆在那些棕红色或者深紫色的老房子的窗棱上,被窗边圣诞彩灯一照,
象蛋糕上亮晶晶的的糖霜。
黄昏,海里的水汽照例开始慢慢的蒸腾过来,形成淡紫色雾悬在城市的半空,
流动着,慢慢填满那些古老的街巷之间的空隙,好象放下来朦胧的幕布,
等待一场奇妙演出的开始……
谁来报幕呢?是什么样的演出呢?
弥莫的人们可没功夫想这样无聊的念头,因为他们忙着过节。
他们在灯火渐渐亮起来的窄巷子里奔走,车子在稍微大一点的街道里面扭着身子
挤来挤去。
这个城市有些老了,但是离海比较远的西边空地上新城区正在迅速的修建起来,
大家都期待着可以搬到那些明亮的大楼里面去,
这大概是人们挤在老城区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吧。
商场门口扮作圣诞老人促销的家伙格外多,最热销的是包装精美的[圣诞礼品套装],
里面预备给各色亲朋好友的礼品一应俱全,连挑礼物的功夫也可以省了,
让人不得不佩服商家考虑的周到。
促销的圣诞老人看来生意很好,白胡子因为忙着招呼客人掉下来,
露出来光滑的下巴,吓到路过的小孩子……
“妈妈,圣诞老公公为什么没胡子?”
“啊?那是人装的呗,还不是为了卖东西!”
“那真的圣诞老公公呢?”
“哪有真的?都是人装的啦,这么大了你还不知道吗?”
“去年平安夜我真的看到过……”
“那一定是你夜里做梦了!”
“那为什么醒来会有礼物列?”
“哎呀,那是我和你爸买给你的,然后偷偷放在枕头底下,
去年差点弄得我们感冒,反正你也大了,干脆今年你要什么我们直接买给你好了,
今晚我们没时间……”
父母们尤其不耐烦回答那些半大不小孩子们的问题,
十岁以后的孩子就应该和他们一样接受现实了,不需要费力气再编什么故事来哄。
况且今年的平安夜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项诱人的活动,只有大人们可以参加。
今晚所有的大人们都想去那里试试运气,这种机会不是每年都有的。
因此他们急着做完所有的事情,包括赶快把孩子哄回家去睡……
没工夫和他们纠缠不清。
当然也就没有人有空抬头看看。
如果他们抬头仔细看,也许不难发现他。
他从黄昏开始,就站在城市的高处暗棕红色的山墙上面,
个子很高,像一只栖息在夜幕里面的大鸟。
身上层层叠叠的羽衣和高耸的羽毛冠,正在跟着街道上圣诞彩灯的光变换着颜色。
刚才是一只荧荧绿的宝石鹦鹉,呼啦一声就成了红烈烈的火鹤,
一转瞬又成了银闪闪的大天鹅,每一次变换,羽毛间隙就弥漫出来水晶一样的光线,
像彩色灰烬里面的隐秘火焰,忽明忽灭,风掀动那些羽毛的时候,仿佛他随时会飞走。
但是,他没有动,他在等时间,玩弄着手里几张发光的纸牌,牌面有一些光线在移动,
巨大的金色鸟嘴假面遮住了他的面目。
看着最后一丝暮色沉到海里去了,他吐出一串冷笑。
“下面是我们的时间了……好一场伟大的赌局呀……”
声音有些尖锐,象钢铁敲击玻璃的声音,硬而脆,穿透力很强。
更何况,他还故意放大了声量,因为笃定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们都那么忙,
不会有时间运动他们的脖子或者稍微停一下脚步的。
但他没有想到,就在笑的时候,他还是被人看见了。
阿丁正趴在他落脚点对面的三层小阁楼上,他发出尖锐笑声的时候,
那女孩子正狠狠的推开窗户,朝海港方向张望。
她的视线正要越过那道山墙的时候,乌黑的大眼眸和他对了个正着,
两秒的停顿,女孩子立刻拉开嗓门大叫起来。
“喂!!喂!!!你!!你是……谁?怎么会?在那里干嘛?!!”
女孩语无伦次,所有表示惊讶的语句一下子堆到喉咙口,把腮帮挤的通红。
她简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好。
这种情况他显然也没有料到,呆了一下,刚才彩光流转的羽衣瞬间熄灭,
仿佛一下子冷却成了墨黑色的巨大乌鸦,女孩子吓得不由的眨了眨眼睛!
就眨眼睛的两秒,他消失了,只留下棕红色的山墙,仿佛什么也没有存在过。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就不见了?”女孩子觉得毛骨悚然,
天越发昏暗了,刚才站过那个怪家伙的山墙空荡荡的,透着一股格外阴冷的气氛。
刚才那阵尖锐的笑声似乎还在墙头环绕着……
女孩虽然害怕,但是仍然非常想要知道究竟。她拼命探出身子去看,
要不是她现在正被姑妈关在小阁楼上, 她一定会跑到对面的房顶上去瞧个仔细。
“要是,刚才不眨眼睛就好了……”
[未完待续……)
魔术师失踪
“那会是什么呢?那东西是人?还是怪物?”
“还是……难道是……爷爷的魔术?”
阿丁呼啦一声猛的站起来,整个身子几乎都探出了窗户,拼命朝对面的山墙喊起来“爷爷,爷爷,你是不是来了?!”可是很久过去了,那里仍旧什么也没有,楼下传来姑妈不耐烦的声音“哎,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爷爷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
阿丁还是不死心的拼命望着海港的方向。
她把手支撑在窗框上,大半个身子都伸到外面,在阁楼里的两只脚都向后半翘着悬空,焦急的保持着一种高难度的姿势,通常只有经常练体操和技巧的人才拥有这种随心所欲的平衡能力。
3年了,小姑娘比起和爷爷分手的时候,已经长高了许多,体态已经隐约透出少女的玲珑圆润。但粉色的脸颊上还留着一点婴儿肥,从侧面看来可以明显的看到那娇俏可爱的弧线。黑色杏子一样的眼睛里有两颗星星,亮晶晶的,但这会儿有点暗淡了。因为,所有的船都已经靠岸熄灯,没有人还流浪在大海上,特别是,没有那艘她一直等待的大白船的踪影……
爷爷失踪,都已经3年了……
爷爷是一个小小的马戏团的魔术师,阿丁懂事起就跟着爷爷四处演出。爷爷最拿手的节目是各种扑克魔术,那是一种看起来简单但是学起来却十分艰巨的技法,“如果你懂得扑克你就可以推知世界上所有的秘密”,爷爷经常这样得意的说。
楼下甜甜的面包圈和火鸡的味道拌着雪的味道一起飘进来,可是她一点食欲也没有。远远街道那边传来平安夜的颂歌和小鼓的声音——圣诞节的游行又要开始了吧?很久以前,她也经常扮作麋鹿或者小丑或者小天使,得意洋洋的走在这样的游行队伍里面,一路翻着跟头,溜过冰面,穿过一个又一个城市……直到那个冬天来到弥莫,她的旅程突然间就结束了。
3年前爷爷带她来到弥莫,然后她被交给了姑妈一家。爷爷说要参加一个圣诞的演出,表演他最拿手的扑克魔术,便从海港悄悄上了圣诞游轮白航星号!
没有人知道,爷爷是那天唯一一个从弥莫上船的人。
除了阿丁
那天晚上的雾是那样浓,空气几乎重的滴出水来。
夜里2点,阿丁偷偷溜出姑妈家,跟踪在爷爷的背后,一直跑到海港码头……
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街灯孤零零的在岸边亮着,整个弥莫都包裹在深沉的睡梦里面。
雾气把一切变得模糊……巨大的白航星号停在离岸比较远的泊位上,在夜幕中只现出隐约的轮廓,像一只蛰伏的海兽……
爷爷独自划着一艘白色的小筏子,慢慢靠近那艘大船。阿丁躲在远远岸边的路灯下面,就这么盯着他带着魔术师帽的背影,在浓雾覆盖的海面上慢慢向白航星号靠近……
突然,阿丁发现爷爷的船桨带出来的海面的水滴是金酒红色的!透明而浓郁,在空气里散成微小的瑰丽亮点!
“海水怎么……这个颜色?!!!”阿丁吃了不小的一惊,低头看身边的海水。
海风把浓雾从海面稍稍吹开了,阿丁眼前一阵红芒!脚边港岸下的海水的颜色竟然呈现透明的郁金香色和娇艳的玫瑰红色层层交叠的光泽,就像玻璃杯子里的葡萄酒折射的霓虹,从黑夜的浮雾中透过来!!水位也比往常涨高了,在海风的作用下一荡一荡的,几乎要溢出来,金色海水溅到阿丁脚上的一瞬间,她不由得一阵眩晕,眼皮打架眼前迷糊,仿佛要一下子睡过去一般……,但这景象只持续了5秒光景,浓雾很快又上来,把海水重新锁进一片冷灰色里面。
阿丁也立刻清醒过来,一切正常,海水还是夜幕下的灰蓝色,刚才的情景就像困倦的人不小心打了个小吨,迷糊了一下的感觉。而爷爷划的筏子,也到了白航星号的下面。
大船的一个隐蔽的小门打开来,爷爷从那里进去,开舱门的人提了一盏幽蓝的灯,在浓重的夜雾里面一闪。虽然隔着雾气,阿丁至今还对那个舱门记忆深刻,因为它是那样的小,开在船肚子这样奇怪的位置上。被那盏蓝光的灯一照,舱门边缘似乎有一些奇异的花纹向四周伸展开来,有光线顺着那花纹流动,阿丁只盯着那里看了几秒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向那个门走过去。等她定过神来,舱门已经关上了……
爷爷在进入舱门的时候似乎回头向她的方向眨了眨眼睛,象知道她跟在身后一样,似乎在说“没关系,过几天我就回来接你”。
但是,那个平安夜,他和那神秘的大船一起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平安夜假面[3]——珍姑妈的忧虑]
珍姑妈真是忧心忡忡。
她和丈夫一直没有孩子,从爷爷手中接过抚养阿丁的时候,真是着实激动了一把。
但没想到噩梦很快开始,她的日子一刻也没有消停过。
外甥女显然从来没上过学,她甚至很难安静的坐在教室里一节课的时间,
下了课就溜出去,爬到钟楼上找鸟窝或者在横越窄巷子的晒衣绳上走钢丝,
许多次都是警察把她从一些匪夷所思的旮旯角里捡出来。这孩子显然在把老城区
当成另一个马戏团!
“一个没有正规文化也没有教养的流浪小姑娘”
姑妈一想到这个就痛心疾首,因为这让她决心为自己的家庭培养一个高贵淑女的
雄心壮志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更可怕她也不小了,13岁了,再过三四年,就快要
变成大人了,将来要怎么溶入社会?嫁作人妇?要到哪里工作?
别人会怎么看她这个监护人?真是越想越骇人。
一定要拯救她!!!!
姑妈下了决心,必须为她后面的人生负责,把她调教成一个人人称赞的气质优雅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流浪的杂耍女郎。
姑妈花了大价钱,把阿丁送到了城里最好的寄宿学校,
那里有最好的师资力量,更关键的是学校严格的管理纪律和优雅的礼仪教育
正是阿丁最需要的。
虽然这孩子在刚上学的时候还闯了不少祸,但是3年以后,她的确安静多了,
姑妈欣喜的看到她开始慢慢的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过了这个平安夜,她就16岁了,要长大成人了,珍姑妈看着阿丁逐步向她的理想目标靠拢(虽然步子小了点),真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现在,唯一危险的障碍来自平安夜。
每到这一天,阿丁总有办法溜出去,找她爷爷。每次都在海港码头边被找到,
有一次还差点上了一艘陌生的游轮跑掉,只因为那船长的有点像白航星号。
对于爷爷匪夷所思的失踪,姑妈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这么个亲戚突然不见了,总归有些不安,可另一方面,她又非常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流动马戏团的魔术师]和流浪汉或者古怪的吉普赛人有什么区别呢?
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更何况白航星号诡异的消失以后,全城都在猜测这神秘事件,如果人们知道当夜
爷爷是唯一一个在弥莫上船的人,他们一家肯定会成为各种报纸的头条,
成为热点旋涡的中心,耸人听闻的猜测的主角!邻居们和全城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对于一直希望生活一切正常,不愿意任何事情偏离正规轨道的珍姑妈一家来说,
是无论如何不能面对的危机!!!
因此姑妈一家都对这事情保持了沉默,爷爷上了白航星号的事情,当然也就成了家里
的一个秘密。绝对不能对外透露。
3年过去了,白航星号和它的乘客就这样湮没在大海中,渐渐被人们遗忘,
姑妈一家也认定爷爷一定是死掉了,在有些难过之余,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丁这孩子和那可怕的流浪马戏生涯最后的联系从此可以彻底断了,
这对她的未来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现在,唯一危险的障碍来自平安夜。今晚绝对不能再让她跑掉。
因为他们没有空再满城里面去找她。
珍姑妈和他的丈夫也要去那个刺激的大活动上碰碰运气,这种机会不是每年都有的。
今年姑妈提早做了准备,前2天就把阿丁关在阁楼上,过了平安夜就万无一失了。
……
[平安夜假面[4]——梦中马戏团]
阿丁听到阁楼外面的锁又转了三圈,楼下砰的一声闷响。大概,姑妈和姑父都出去了。
对面钟楼的大钟敲了9下,刚才有些喧闹的街道似乎安静下来,奇怪,往年这个时候
圣诞的游行和最热闹的节目都才刚刚开始呀?阿丁趴在窗口张望,好象整个老城区
的人都一下子稀疏了似的,连空亮着的灯火都似乎落寞下来,就算有几个在街上的,
也脚步匆匆,不知要赶去哪里。
刚才看到的那个家伙是什么呢?爷爷现在在哪里呢?街上的人们都哪里去了呢?
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要是没有离开我们的马戏团就好了,
现在他们正在哪里表演呢?阿丁看着一点点飘落雪花的暗紫色天空,
感觉有些像他们马戏团那个缀着亮片的大帷幕……
“下大幕——演出准备开始——!!!”
阿丁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以前小马戏团团长在演出前习惯的一声吆喝,嘿嘿,对拉,
演出开始,嘿嘿!!阿丁跳起来,在阁楼里面来了个柔软的侧手翻,
然后一只手拎起鹅黄色睡裙的一角,单膝跪地行了个弯腰礼,
摆出优雅的出场手势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丁的梦幻马戏团!!!”
这是阿丁的一个小秘密。自从被关进寄宿学校,她再也不能上课时间离开教室,
当然也没有时间继续在老城的各个新鲜角落里游荡,远离了爷爷的那个小马戏团,
被硬邦邦的放在这个坚硬的教室里面。
阿丁只能玩自己想象力的游戏。
她在脑子里为自己建了一个很棒的马戏团,比爷爷的那个还要棒,有非常巨大的
坠满星星的圆形移动帐篷和珍奇的动物,魔幻的女王,星星的公主,独角兽的国王
都是马戏团的演员,当然还有很多身手厉害的家伙也加入其中,
阿丁还定期给她的马戏团排演新节目,而马戏团的观众永远都是满的爆棚。
在晚自习的时候阿丁经常趴在课着上发呆,和自己想象里的马戏团在周游世界。
经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然后在梦里面继续着这样的演出。真是过瘾极了!
对了,平安夜的晚上,怎么能没有演出呢?阿丁一下子兴奋起来,
对,要来个隆重的演出!!!第一个演员,派谁出场?该是谁呢?
是空中飞人马丁三人组?还是杂耍的吉姆?或者先来段波丽小姐的印度舞?
还是——爷爷的魔术?
一个声音突然在楼下响起来——
“阿丁小姐住在这里吗?”
“阿丁小姐住在这里吗?”
声音有些熟悉,像敲玻璃一样的声音!!!
带着回声在空荡荡的楼下街道上响起来
难道?阿丁突然间感到一股带着兴奋和些许恐惧的感觉从脚底升起来……
难道……
是刚才看见山墙上的那个家伙???!!!